吳坤已與那兩位刺客纏鬥在一起,青銅鐘被他操控著,不斷撞擊襲來的攻擊,古鐘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他的修為遠勝對方,可一時之間竟也難以脫身,隻能死死護住青銅鐘內的宋明玉。
另一邊,周虎被兩道遁光纏得手忙腳亂,他修為尚淺,全靠一柄玉劍勉強支撐,身上的衣衫已被劍氣劃破數道口子,嘴角隱隱溢位鮮血,顯然已是險象環生。
“你們是什麼人?!”
吳坤的吼聲震得雲海翻騰,青銅古鐘嗡嗡作響,鐘身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
他雙目圓睜,怒視著那十四道遁光的主人,可那些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周身靈力湧動得愈發狂暴,攻向青銅鐘的招式也愈發狠辣。
……
一天前,宋家族的議事廳內,正暖意融融。
廳中檀香嫋嫋,宋天申、宋天紅、宋天山三位族老分坐主位,下方兩側則坐著宋長林、宋長河兩位族中骨乾。
眾人麵前的案幾上,擺著靈茶與鮮果,氣氛一派和樂。
宋天山摩挲著下巴的短須,率先打破沉寂,目光落在主位的宋天申身上:“大哥,明玉給周家找到兩條礦脈了?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我們是不是應該讓他回來了?外頭畢竟不比族裡安穩。”
宋天申端起茶盞,呷了一口靈茶,眉宇間滿是欣慰,聞言緩緩放下茶盞,笑道:“吳家那邊已經遞了話,說是看中了明玉的天賦,要邀他去吳家做客,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了。”
“吳家?”宋天山眼睛一亮,隨即又捋著胡須道,“也好也好,能得吳家看重,是明玉的造化,也是我們宋家的福氣。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周家得了兩條礦脈,可是天大的機緣,大哥,我們一定要讓周家多出售一些丹藥給我們!族裡的小輩們修煉,正缺丹藥呢。”
“天山叔說得沒錯!”宋長林立刻附和,臉上滿是讚同,“天申叔,明玉幫周家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他們理當拿出誠意,多給我們些丹藥纔是。”
宋長河也點頭稱是:“兩條礦脈,足夠周家興旺百年,分我們些丹藥,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宋天申看著眾人急切的模樣,朗聲一笑,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放心吧,周家那邊已經應下了。
不僅會多給我們三成的丹藥份額,還答應將其中兩條礦脈的三成收益,分與我們宋家!”
“什麼?”
“三成礦脈收益?”
這話一出,廳中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喜的大笑。
宋天山猛地一拍大腿,激動道:“好!好!周家這次倒是敞亮!”
宋長林更是喜不自勝:“這下好了,有了丹藥和礦脈收益,我們宋家的實力,定能更上一層樓!”
宋天紅也笑得合不攏嘴,感慨道:“誰能想到,明玉這小子竟有這般能耐,年紀輕輕,就為家族謀得如此大的好處。”
宋天申環視眾人,眼中滿是自豪,沉聲道:“所以說,明玉如今,纔是我們宋家的寶!有他在,我們宋家的崛起,指日可待!”
議事廳內的笑聲還未散儘,宋長林忽然想起什麼,端著茶盞的手一頓,開口道:“話說,明青去了何家坊市也很久了,怎麼這麼久沒有回來?那邊的事情,可是辦妥當了?”
這話讓廳內的氣氛淡了幾分,宋天申放下茶盞,隨即道:“明青那邊不必擔心,他也被我安排出去執行任務了,何家坊市隻是個幌子,真正的差事,是為族長拿回一件空間靈物。”
宋長河聞言,輕輕歎了口氣,眉宇間染上幾分憂色:“如今明玉在外幫助吳家周家,明青去尋找空間靈物,連明柔那丫頭也被派去學習,三個族裡最出色的小輩都在外奔波,我們這些長輩卻坐在這裡享清福,說起來,倒是有點對不起他們了。”
他這話落下,廳內安靜了一瞬,宋天山卻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捋著胡須笑道:“長河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這些老家夥,年輕時拚死拚活打下這片基業,如今老了,享享清福也是應該的。
他們年輕人,正是該出去曆練的時候,溫室裡養不出參天樹,不經曆些風浪,怎麼能扛起我們宋家的未來?”
這話倒是說到了宋天申的心坎裡,他頷首附和,幾人相視一眼,又朗聲大笑起來,隻覺宋家的興盛,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就在這時,宋天申與宋天紅的臉色同時一變,二人皆是眉心微動,顯然是接到了傳音。
隻見宋天申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與宋天紅對視一眼,沉聲道:“有金丹修士靠近烏靈島!”
“什麼?!”宋天山驚得直接站了起來,胡須都抖了抖,“金丹修士?”
宋天申沒有多餘的解釋,長袖一拂,周身靈力澎湃而出,沉聲道:“多說無益,隨我來!”
他化作一道遁光衝出議事廳的屋頂,宋天紅緊隨其後,宋天山與宋長林、宋長河三人不敢怠慢,連忙運轉靈力,化作三道流光追了上去。
五道遁光破空而去,轉瞬便飛到了烏靈島上空,放眼望去,隻見遠方天際,一道隱晦的金色靈光正朝著烏靈島的方向,飛速逼近。
遠方那道金色靈光愈發清晰,待其飛近,眾人纔看清來者模樣,身流雲紋道袍,腰懸青玉令牌,麵容清臒,頷下三縷長須,周身金丹修士獨有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壓得下方雲海都凝滯了幾分。
宋天申瞳孔微縮,認出對方身份,連忙率先拱手,語氣恭敬:“宋家宋天申,率族人恭迎流雲宗魏長老駕臨!”
宋天山、宋天紅等人亦是連忙躬身行禮,心中卻滿是驚疑,怎麼會突然駕臨他們這小小的烏靈島宋家?
魏長老拂了拂衣袖,目光淡漠地掃過五人,並未有過多寒暄,直截了當開口問道:“誰是宋家族長?”
宋天申上前一步,姿態愈發謙遜:“晚輩便是。”
魏長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開門見山的問話,讓宋天申心頭一跳:“我剛剛途經此地,有人傳音給流雲宗,說宋家有人擅長尋找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