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停下腳步,轉頭望去,隻見宋明青抬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三枚瑩白的玉簡。
他快步走回桌邊,看著宋明青將玉簡遞過來,滿臉疑惑。
“你剛突破築基不久,一直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術法傍身,這三枚玉簡裡各記載著一本術法,你拿去好好修煉,往後真遇上對敵的情況,也能多一分底氣。”宋明青的語氣平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真的?”宋明玉眼睛一亮,不等宋明青話音落下,便伸手一把將玉簡搶了過來,緊緊攥在手裡,臉上滿是欣喜,連忙躬身道謝,“謝謝哥!太夠意思了!”
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模樣,宋明青無奈地搖了搖頭,叮囑道:“彆高興得太早,這些玉簡都是一次性的,一旦神識浸入閱讀完畢,裡麵的術法印記就會自行消散,再也無法檢視,你務必仔細記好,彆浪費了。”
宋明玉握著玉簡的手一頓,臉上的欣喜中多了幾分詫異,抬頭問道:“一次性的?哥,這到底是什麼等級的術法啊,這麼神秘?還用一次性玉簡封存。”
宋明青抬眸看向他,眼神鄭重無比,語氣加重了幾分,反複叮囑道:“等級你不用管,記住,好好修煉,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告訴任何人術法內容,包括族裡的其他長輩和子弟,明白嗎?”
宋明玉見他神色如此嚴肅,不似玩笑,連忙收起臉上的嬉皮笑臉,認真點頭:“明白!哥你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絕不跟任何人說!”
宋明青看著他鄭重應下,微微頷首:“彆出去了,就在這兒修煉記誦,等把三本術法都記牢了再走,免得出去分心忘了,白白浪費了玉簡。”
“好嘞!”宋明玉當即應下,也不拖遝,直接在桌旁的地麵盤腿坐下,雙手結印穩住心神,將三枚瑩白玉簡逐一拿在手中,神識緩緩浸入第一枚。
片刻後,無數劍招圖譜與運氣法門湧入腦海,劍勢淩厲如奔雷,招式間藏著麒麟踏山之威——正是《麒麟劍術》。
他仔細推演幾遍,發現這劍術竟無明確等級標注,唯有一套完整的劍招脈絡,招招銜接流暢,既重攻伐又守破綻,顯然是需要配合特定血脈或氣息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收起第一枚玉簡,他立刻浸入第二枚,《麒麟遊步》的法門瞬間鋪開,步法輕盈靈動,輾轉間似麒麟踏雲,既能快速閃避敵襲,又能在纏鬥中搶占先機,恰好與麒麟劍術相輔相成。
緊接著第三枚玉簡,《麒麟拳》的拳意撲麵而來,拳勢厚重沉猛,每一拳都透著撼山之力,剛柔並濟,與劍術、步法形成一套完整的攻防體係。
宋明玉心神一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麒麟劍術、麒麟遊步、麒麟拳,這三套術法分明是為麒麟血脈量身打造!
看來家族並非對他毫無安排,先前隱瞞的秘密,多半也與這血脈有關,先前兄長的閃爍其詞,想來也是在等他成長到足以承載這一切的時刻。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不再多想,專心記誦三套術法的每一處細節,劍招的起手收勢、步法的換氣轉圜、拳法的運力法門,都一一烙印在神識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確認已然記牢,才緩緩收回神識,手中的三枚瑩白玉簡瞬間失去靈光,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宋明玉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雙腿,眼底帶著幾分雀躍——有了這三套術法,再加上他暗藏的銅甲屍,即便真對上築基四層的遊軍強,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周旋。
他轉身看向宋明青,躬身道:“哥,我都記下來了。”
宋明青抬眸看他,語氣依舊鄭重:“記牢就好,記得抽空勤加練習,莫要荒廢。還有,記住我方纔的話,此事絕不可對外人透露半分。”
“放心吧哥,我心裡有數。”宋明玉點頭應道,又想起巡邏的事,補充道,“那我先出去了,還得去尋我的巡邏隊,拍賣會在即,坊市這邊不能鬆懈。”
宋明青揮了揮手:“去吧,切記安分守己,彆再惹出亂子。”
“知道了!”宋明玉應了一聲,轉身拉開房門,快步走出後院。
貨棧裡的長輩與族人見他出來,雖還有些擔憂,卻也沒再上前指責,隻是各自忙碌著籌備拍賣會的事宜。
宋明玉對著幾位長輩微微頷首示意,便快步走出貨棧,循著方纔巡邏的路線而去,不多時,便遠遠望見了自己帶領的巡邏隊。
宋明玉快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巡邏隊眾人,心頭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幾個練氣修士個個耷拉著腦袋,臉頰青一塊紫一塊。
額頭上鼓著顯眼的大包,嘴角也泛著烏青,雖沒見血,卻都是些打臉傷,明顯是被人故意拿捏著羞辱,就是要讓他們在坊市眾人麵前丟儘臉麵。
“這是誰乾的?”宋明玉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裡壓著幾分怒意。
先前跟在他身邊的那個練氣修士,見狀連忙捂著額角的大包迎上來,臉上又疼又委屈,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
“宋隊長,你可算來了!方纔你走後沒多久,來了幾個身著青衫的修士,二話不說就動手,還罵我們是……是狗,說以後見我們一次打一次,專門挑著臉和腦袋打,就是不讓我們抬頭見人!”
“狗?”宋明玉眉峰猛地一蹙,怒火更盛,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聲音陡然拔高,“大狗還要看主人呢!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明著打我的人,是故意衝我來的?”
這話一出,邊上幾個原本低著頭的練氣修士,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全都抿著嘴沉默不語,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宋明玉。
他們哪能聽不出來,那些人罵他們是狗,實則是暗指宋明玉是“狗主人”,這話比打他們一頓更誅心,可他們不敢說,怕說了更惹宋隊長動怒,反倒添亂。
宋明玉見他們一個個沉默,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方纔的話失了分寸,語氣稍稍緩和,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抱歉,各位兄弟,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急糊塗了。”他頓了頓,眼底重新燃起冷意,“你們受了委屈,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現在,帶我去剛纔出事的地方,指給我看那些人往哪去了!”
“隨我來,宋隊長。”其中一個練氣修士立馬帶著幾人氣哄哄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