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修士徹底慌了,掙紮著尖叫:“彆碰我!我是遊家人!你們要是敢押我,遊家一定會報複你們的!劉家也保不住你們!”
宋明玉目光如冰,掃過那幾個癱軟在地、仍在叫囂的修士,陡然揚聲開口,聲音清亮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滿口胡言!爾等不僅在坊市尋釁滋事、欺壓弱小、巧取豪奪,擾亂秩序,竟敢還假冒紫府遊家之人,妄圖借遊家名頭作惡,挑撥勢力紛爭,破壞流東海域的安寧,這般行徑,該死至極!”
“我們沒有假冒!我們真是遊家人!”光頭修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嘶吼,嘴角甚至因激動而溢位鮮血,“你等著!遊家絕不會放過你!一定會將你和這些幫凶統統滅門!”
其餘幾個修士也跟著哭喊叫囂,言語間滿是威脅,卻沒了半分方纔的凶悍,隻剩絕境中的瘋癲。
宋明玉聽得心煩,連眼皮都未抬一下,隻對著身旁的練氣修士擺了擺手:“聒噪,堵上他們的嘴,儘快押走。”
“是!”修士們立刻應聲,掏出布條便要往幾人嘴裡塞。
可就在這時,一股磅礴的築基威壓驟然從天而降,如同無形的巨石,狠狠砸在全場眾人身上!
圍觀的修士們臉色驟變,修為低些的甚至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放肆!誰敢在此欺辱我遊家之人!”
一聲怒喝震得人耳膜發顫,語氣中的倨傲與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眾人下意識地紛紛側身退讓,硬生生讓出一條通道,目光敬畏又忌憚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一道錦衣華服的身影緩步走來,墨發以玉冠束起,腰間掛著一枚刻有“遊”字的鎏金令牌,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不耐的傲氣,周身靈力波動沉穩,顯然是築基期的修為。
宋明玉眉頭微蹙,體內靈力悄然運轉,抵擋住那股威壓,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心底滿是疑惑。
他從未見過這號人物,看衣著氣度,倒確實像是紫府家族的核心子弟。
他連忙側頭,對著身旁一位神色發白的練氣修士低聲問道:“此人是誰?”
那練氣修士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難掩的緊張,飛快稟報道:“宋隊長,這是遊家的天才修士遊軍強!
不到三十歲便突破築基,如今已是築基四層的修為,更厲害的是,他還是玄陽真人的親傳弟子之一,在流東海域年輕一輩裡名氣極大!”
“玄陽真人的弟子?”宋明玉心中瞭然,麵上卻沒什麼波瀾,暗自腹誹:築基四層而已,還不到三十歲,聽起來唬人,可我哥宋明青年紀比他還小,也是築基四層,這也配叫天才?
說話間,遊軍強已然走到了近前,目光輕蔑地掃過被押著的幾個遊家修士,隨即轉頭,視線落在宋明玉身上,下巴微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就是你,敢動我遊家的人?”
他周身的威壓又重了幾分,刻意朝著宋明玉身邊的十位練氣修士施壓。
那些修士本就忌憚遊家的名頭,再被這築基四層的威壓死死鎖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繩索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為難。
其中一人忍不住悄悄拉了拉宋明玉的衣袖,低聲勸道:“宋隊長……他是遊軍強,紫府家族之人,還是玄陽真人的弟子,咱們得罪不起啊……
要不,先把人放了?免得鬨得無法收場,不僅咱們遭殃,說不定還會連累各自的家族……”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看向宋明玉的目光裡帶著懇求,他們隻是臨時抽調來值守的修士,犯不著為了一件小事,去得罪一位有大宗門靠山的紫府天才。
連圍觀的修士們也都屏住了呼吸,暗自猜測宋明玉會如何抉擇,畢竟一邊是無名無勢的臨時護衛隊,一邊是根基深厚的紫府天才,勝負似乎早已註定。
宋明玉卻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抬手擋開身旁修士的拉扯,目光平靜地迎上遊軍強的視線,沒有半分畏懼,淡淡開口。
“遊道友說笑了,我並非有意欺辱遊家人,隻是在履行值守之責,處置擾亂坊市秩序的惡徒罷了。”
宋明玉話音落定,抬手直指那幾個被押得動彈不得、布條還沒塞進嘴裡的遊家修士,聲音陡然拔高,清亮的嗓音傳遍整個攤位區,字字清晰有力。
“遊道友不妨看清楚,這幾人光天化日之下,圍著一個孤女尋釁,以石頭調換她辛苦挖來的礦石,騙財不成便要動手傷人,坑蒙拐騙、欺壓弱小,樁樁件件,在場所有修士皆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儘可作證!”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鎖上遊軍強,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詰問:“我素來聽聞,遊家是流東海域頂尖的紫府家族,底蘊深厚,行事端正,是最正直、最可靠、最講規矩的勢力,絕非藏汙納垢之地。
正因如此,我才篤定這幾人是假冒遊家之名作惡——畢竟,誰能想到,遊家竟會有這般卑鄙無恥、下賤齷齪之徒?”
“難不成……”宋明玉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麵如死灰的修士,又落回遊軍強漲紅的臉上,語氣愈發淩厲,“難不成他們並非假冒,真的是你遊家的人?”
方纔還議論紛紛的攤位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圍觀的修士們個個屏住呼吸,眼神裡滿是震驚。
遊軍強站在原地,一張俊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緊接著又一陣發白,青白交錯間,儘顯難堪與惱怒,卻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方纔那幾個叫囂的修士,此刻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哪裡還敢再喊半句“我們是遊家人”?
遊軍強身側跟著的兩個遊家隨從,也垂著頭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雙手緊緊攥著,連抬頭看宋明玉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宋明玉這番話,既堵死了辯解的路,又將遊家的名聲綁在了這幾個敗類身上,反駁便是承認遊家藏汙納垢,不反駁便是認下這“卑鄙齷齪”的罵名,簡直是兩難。
宋明玉看著遊軍強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暗自得意:跟我耍橫?
跟我抬遊家的名頭?我今日便借著遊家的名聲氣不死你,看你還怎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