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臉上噙著淡笑,抬手擺了擺,語氣謙和:“道友客氣了,坊市是咱們共同的機緣,護好它,也是護好咱們各自的生計,談不上單方麵付出。”
等眾人安靜下來,他才接著說道:“按流東海域的規矩,新建坊市需給各大小勢力均分鋪麵,我當初籌建此處時,也特意給何家、張家、遊家各留了一間上好的鋪麵,誠心邀三家一同打理坊市、共分利益。
可遺憾的是,三家不願與咱們合作,當場便回絕了。”
說到這裡,劉宏的語氣沉了幾分:“如今拍賣會在即,坊市也即將正式開業,我擔心何家、張家、遊家這三家紫府勢力,會因當初的回絕之事心存芥蒂,暗中給坊市找麻煩,攪亂秩序,所以今日請諸位前來,是想麻煩大家搭把手,助我一臂之力。”
廳內瞬間陷入沉默,方纔的喧鬨消失得無影無蹤,眾人麵麵相覷,眼底都藏著幾分顧慮。
過了片刻,一位練氣修士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劉、劉前輩,您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們這些小家族,跟著您一起抗衡三家紫府勢力?”
這話問到了眾人的心坎裡,不少人紛紛點頭,神色愈發凝重——三家皆是紫府大能坐鎮,彆說練氣家族,就算是築基勢力,也根本不夠看,這若是真要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道友多慮了。”劉宏連忙搖頭,臉上重新掛上笑意,“我劉宏向來主張和氣生財,怎會讓大家去做這般送死的事?”
他緩緩道出用意,“我隻是希望,從拍賣會開始,到結束後的十天內,諸位能與劉家一同護衛坊市。
各家抽調幾位修士,在坊市各處巡邏值守,防備三家暗中使絆子、攪亂秩序即可。
等這十天過去,坊市恢複常態,大家便各司其職,照舊經營自家鋪麵,如何?”
劉宏的話音落下,廳內的沉默依舊,隻是眾人臉上的凝重稍稍緩解了些。
又過了片刻,一位身著青袍、氣息沉穩的築基修士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高台之上的劉宏,拱手問道:“劉道友既有此意,不知具體打算怎麼做?
各家該抽調多少修士?還有,若是真遇上三家的人挑釁,咱們該如何應對,總不能毫無章法吧?”
“道友顧慮的是,護衛坊市這般大事,自然該有周全章程,絕不能亂了分寸。”
劉宏抬手撫須,語氣篤定,緩緩道出早已擬定好的安排,“首先,我劉家願以身作則,抽調五位築基修士牽頭值守,把控坊市核心要道。”
這話一出,廳內眾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安心——劉家肯拿出五位築基修士,足見誠意,也讓這場護衛多了幾分底氣。
劉宏繼續說道:“至於諸位道友,咱們按勢力等級來分配:築基家族,每家隻需抽調一位築基修士,或是三位練氣後期修士,二選一即可;
其餘練氣家族,每家出一位練氣後期修士,負責各自鋪麵周邊的巡邏,這樣既不耽誤各家生計,也能形成周密的護衛網。”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打消眾人最後的顧慮:“還有諸位最擔心的三家紫府勢力,大家儘管放心。
我劉家紫府老祖此刻就在坊市當中坐鎮,一旦真有變故,老祖會第一時間出麵調解,絕不會讓大家白白出頭,更不會讓三家肆意攪亂坊市秩序。”
“有劉家老祖坐鎮,那我們就放心了!”
“是啊,有紫府大能撐腰,就算三家真有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廳內瞬間炸開了鍋,先前的沉默與顧慮煙消雲散,眾人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
方纔提問的那位築基修士率先拱手:“劉道友考慮周全,我族願意遵從安排,稍後便把抽調的修士名單奉上!”
有了第一個人響應,其餘勢力也紛紛附和,練氣家族的主事人更是連連點頭,隻需出一位練氣後期修士,就能借劉家的勢護住自家鋪麵,這般穩賺不賠的事,沒人願意拒絕。
片刻之間,全場便達成了一致,紛紛表示願意配合。
“好!多謝諸位道友體諒!”劉宏臉上笑意更濃,抬手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今日散會之前,就勞煩各家把抽調的修士名單交到我府中管事處,我也好儘快安排巡邏區域和值守班次,確保萬無一失。”
眾人紛紛應諾,廳內再次響起低聲交談,皆是商議著該抽調哪位修士前來值守。
宋明青側頭看向身旁的宋明玉,語氣平和地說道:“明玉,宋家這邊,就你出麵吧。”
宋明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哥哥身為宋家此次在坊市的主事人,還要統籌青靈符堂的生意和拍賣會的事宜,確實分身乏術。
他心裡暗自盤算,自己近來除了修煉,也沒彆的要緊事,自己過來值守,算不上難事。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爽快應道:“好,哥,這事就交給我吧。”
宋明玉應下後,便起身往劉家管事處走去,抬手遞上自己的名字:“宋家,宋明玉,築基修士,由我來值守。”
管事核對無誤後,在名錄上鄭重記下,又客氣叮囑了幾句明日集合的事宜。
等宋明玉折返回來,各家主事人也陸續交完名單,三三兩兩起身告辭。
劉宏站在廳門口一一相送,見宋明青兄弟二人走來,再次拱手笑道:“明青賢侄、明玉賢侄,今日多謝二位體諒,明日還請準時前來集合,咱們一同護好坊市。”
“二叔放心,我二人定不會誤事。”宋明青頷首回應,隨後便帶著宋明玉轉身離開了劉家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