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應允,宋明青抬眸,目光懇切:“多謝族長。弟子第一個疑問,上次秘境見到兩位紫府境前輩坐鎮,還有過百築基修士,敢問族長,這些人,都是宋家核心族人嗎?
還有,咱們宋家到底有多少核心族人,弟子始終未曾得知全貌。”
“沒錯,都是宋家之人。”宋靈雲坦然頷首,“至於核心族人的總數,我也不知。
宋家勢力遍佈各地,你所知道的隻是冰山一角,暗處還有無數族人隱匿行蹤,各司其職。”
宋明青瞳孔微縮,心中的猜測得到印證,卻更添疑惑:“竟有這般多……族長,既然我族有兩位紫府大能坐鎮,築基修士更是過百,實力遠超流東海域其他家族,為何不將族人團結起來,一舉佔領整個流東海域,反倒要這般分散隱匿?”
這話問得直接,藏著他長久以來的困惑——明明家族底蘊深厚,卻始終躲躲藏藏。
宋靈雲聞言,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你想知道緣由?”
“是,弟子懇請族長明示。”宋明青重重頷首,眼神裡滿是求知與懇切,這疑問壓在他心頭太久,今日終於得以開口。
宋靈雲緩緩起身,走到亭邊:“想知道答案,有兩條路可走。第一條,便是如你爺爺宋天玄一般,褪去明族身份,加入暗族,前往家族核心之地,那裡藏著宋家的隱秘;
第二條,便是潛心修煉,突破金丹境——唯有金丹修士,纔有資格知曉家族的核心秘辛,這是祖規,無人能破。”
說到此處,他忽然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宋明青,語氣陡然加重,反問一句:“你方纔問,為何家族有這般實力卻不團結,為何要躲躲藏藏,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並非‘躲’,而是‘守’?”
宋明青心頭一震,下意識抬頭,眼中滿是茫然:“守?族長,我們守的是什麼?以家族的實力,足以在流東海域立足,何須這般小心翼翼,連族人都要分散各處,不敢顯露全貌?”
宋靈雲看著他眼底的困惑,沒有立刻解答:“你如今隻是築基四層,眼界尚淺,許多事,不是實力強便能肆意而為。
當年你爺爺也曾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後來他選擇了加入暗族,從此隱匿行蹤,唯有家族逢大難時,才會現身。
你若真想弄清緣由,便記好我今日說的兩條路。要麼沉心修煉衝金丹,要麼卸去明族身份入暗族。
在此之前,莫要再追問,也莫要在族人麵前提及此事——尤其是明玉,他心性未定,血脈又剛啟用,此事絕不能讓他知曉分毫。”
宋明青心中雖仍有疑慮,卻也知曉族長的性子,話說到此處,便是再追問也無用。
他連忙躬身應道:“弟子明白,今日之事,弟子絕不敢對外泄露半分,也會看好明玉,不讓他觸碰家族核心秘辛。隻是……”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弟子想選第二條路,突破金丹,親自弄清家族蟄伏的緣由,也想為家族做些實事,不再隻做隱匿的棋子。”
宋靈雲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點頭:“好,無論怎樣家族都會支援。”
宋明青聞言,眉頭微蹙,又追問道:“族長,既然族人身處各處、分散隱匿,許多人互不相識,那平日裡如何聯絡?若是偶遇,又怎知對方是同族之人?”
宋靈雲緩緩走回石桌旁坐下:“不必刻意聯絡,也無需刻意相認。族中核心族人皆有血脈感應與麒麟令牌,危急時刻,血脈共鳴自會指引,功法氣息也能辨出親疏。”
他抬眼看向宋明青,目光深邃了幾分:“你說得沒錯,很多族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見到另一位同族,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但你要記住,無論身在何方、認不認識,隻要是宋家核心族人,都為了一個目標。”
頓了頓,他語氣加重,字句清晰:“往後你行走在外,若遇同族不比相認,儘力相助即可。”
宋明青垂眸沉默片刻,心中清楚族長已劃定底線,再多追問也無用,索性壓下那些關於家族秘辛的疑惑,轉而談及最掛心的事。
“族長,弟子還想問,關於明玉的麒麟血脈,是不是還有很多事,您都沒告訴他?”
宋靈雲抬眸看向他,緩緩點頭:“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隱瞞。
宋明青連忙追問道:“弟子明白此事事關重大,明玉心性未定,不宜知曉太多,可他終究是麒麟血脈者,若是一無所知,日後萬一不慎顯露血脈,可能會惹來大禍?”
宋靈雲點頭道:“你顧慮的,我都清楚。但他現在隻需記住兩件事:一是守好血脈秘密,絕不可在外人麵前顯露半分;二是潛心修煉,用《天麟道法》穩固血脈、精進修為。
至於更深層的秘密,不是不能告訴他,是時機未到。他如今剛突破築基,心境尚未穩固,知曉太多,隻會讓他心浮氣躁,甚至滋生驕縱之心,反倒害了他。”
“可……”宋明青還想再勸,卻被宋靈雲抬手打斷。
“你無需多言。”宋靈雲的目光看向亭外雲霧,似有深意,“等他什麼時候能沉下心來,吃透《天麟道法》,或是突破築基後期,我自會親自告訴他該知道的事。在此之前,你隻需做好一件事——看好他,彆讓他莽撞行事。”
宋明青看著族長堅定的神情,知曉此事已無轉圜餘地,隻能重重頷首:“弟子遵命。定當看好明玉,絕不讓他因血脈之事惹出禍端。”
宋靈雲望著宋明青,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與感慨:“明青,你做事沉穩妥帖,心思縝密,我向來放心。
隻是你弟弟,性子太過毛毛躁躁,衝動冒進,又藏不住事,如今身負麒麟血脈,這般心性,怕是容易引火燒身。”
宋明青垂首躬身,語氣誠懇:“族長所言極是,弟子也清楚明玉的性子。
往後弟子定會多加看管,凡事多叮囑、多約束,絕不讓他因魯莽行事暴露血脈,更不會讓他給家族添麻煩。”
“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幾分。”宋靈雲微微頷首,話音一轉,目光落在他身上,“對了,你方纔說,此次曆練還有額外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