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整理了一番衣物,跟著宋和來到前廳。
隻見桌上擺滿了各色靈食:晶瑩剔透的靈米蒸飯泛著淡淡靈光,盤中的靈魚色澤鮮亮,還有幾碟清炒靈蔬、一碗醇厚的妖獸骨湯,香氣撲鼻,蘊含的靈氣雖不算濃鬱,卻足夠滋養身心。
“一路辛苦,多吃些補充元氣。”宋和笑著招呼,親自為兩人佈菜。
宋玉與宋磊也不客氣,拿起碗筷大快朵頤。
靈食入口鮮香,靈力順著食道緩緩化開,驅散了體內殘留的疲憊,渾身都透著一股暖意。
酒足飯飽後,宋磊抹了抹嘴,眼中滿是期待:“宋和族叔,夜色正好,不如讓我們出去逛逛坊市的夜景?”
宋玉也跟著點頭,他對坊市的夜晚頗為好奇,想趁機出去看看。
誰知宋和卻擺了擺手:“二位賢侄見諒,天申長老和天紅長老特意叮囑過,坊市魚龍混雜,夜裡更是容易生事,你們初來乍到,不可擅自亂跑。
等明日天亮,我讓人陪著你們出去,既能采買靈物,也能安心逛逛。”
“啊?還要等明天啊?”宋磊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一臉無奈。
宋玉心中也有些鬱悶,卻也知道長老和族叔是為了他們安全著想,隻能拱手應道:“既然是長老的吩咐,那我們便明日再去吧。”
回到靜室,宋磊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卻也隻能耐著性子等待。
一夜無話,次日天剛矇矇亮,兩人便已收拾妥當。
剛走出後院,便見宋和身邊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身著青色短袍,麵容憨厚,周身靈氣波動渾厚,竟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二位賢侄,這位是宋中,以後便由他陪著你們逛坊市。”宋和介紹道,又對那修士道,“宋中,這兩位是宋玉和宋磊,你多照看些,彆讓他們闖禍,也彆讓旁人欺負了去。”
宋中咧嘴一笑,對著兩人拱手行禮:“宋玉賢弟,宋磊賢弟,以後叫我宋中哥便是,坊市的大小門道我都熟,保管讓你們逛得舒心、買得放心!”
宋磊見狀,立馬笑著回禮:“宋中哥!以後可就麻煩你了!”
宋玉也跟著拱手:“有勞宋中哥。”
宋和滿意地點點頭:“好了,你們出發吧,記得日落前回來,不可在外逗留過久。”
三人應了一聲,轉身走出青靈符堂,朝著坊市其他地方走去。
此時的坊市早已熱鬨起來,晨光中,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比白日裡更添了幾分煙火氣。
晨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得兩側攤位上的靈材、法器愈發鮮亮。
宋磊左顧右盼,瞧著往來穿梭的修士和琳琅滿目的貨物,忍不住拽了拽宋中的衣袖:“宋中哥,這何家坊市看著比咱們族裡聽過的都氣派,它最出名的到底是什麼啊?”
宋中腳步不停,咧嘴笑道:“這你可問對人了!流雲海域,全靠‘張器、何丹、宋符、遊陣’這四門絕技!”
“張器何丹宋符遊陣?”宋磊咂摸了幾遍,眼睛一亮,“是說有四大家族各擅一絕?”
“算不得嚴格的家族壟斷,但確實是坊市公認的幾大勢力特長。”宋中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座飄著藥香的閣樓,“你看那‘百草丹廬’,就是何家的產業,他們最拿手的便是煉丹,坊市大半修士的常用丹藥,都是從何家買的。”
宋磊往前湊了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丹香,好奇追問:“何家煉丹術這麼厲害?最頂尖能煉到什麼程度?”
宋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何家祖上出過煉丹大師,很久以前,是能煉製築基丹的!”
“什麼?築基丹?”宋磊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瞪得溜圓,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築基丹,何家竟然能煉?”
周圍幾位修士聞聲看了過來,宋中連忙拉著他往前走了幾步,才擺手道:“彆這麼大聲!那都是老黃曆了,聽說好幾代之前就煉不出來了,現在何家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二階中品丹藥,築基丹的煉製早就成了傳說。”
宋磊臉上的興奮淡了幾分,咂咂嘴道:“原來是這樣,真可惜。”
一旁的宋玉默不作聲,麵具下的目光掠過那座“百草丹廬”,心中念頭轉得飛快。
築基丹何等重要,若是真的失傳,何家必然會大肆尋訪線索,可這些年從未聽過相關傳聞。
再說,何家能穩坐坊市煉丹第一的位置,若沒有壓箱底的本事,怎能震懾其他勢力?
他暗自思忖:何家恐怕不是煉不出來,而是不願公佈於世。
築基丹太過惹眼,一旦泄露訊息,定會引來各方覬覦,甚至可能招致滅頂之災。這般藏拙,纔是最穩妥的做法。
“賢弟在想什麼?”宋中見宋玉腳步稍緩,回頭問道。
宋玉回過神,淡淡一笑:“沒什麼,隻是覺得何家能傳承這麼久的煉丹術,確實不簡單。”
宋中深以為然:“那是自然!走,我先帶你們進去何家丹鋪看看!”
宋磊立馬來了興致,拉著宋玉快步跟上,眼底滿是期待。
踏入“百草丹廬”,濃鬱卻不嗆人的藥香撲麵而來,比門外聞到的更顯醇厚,絲絲縷縷纏繞鼻尖,竟讓人丹田內的靈力都微微躁動。
閣樓內比青靈符堂更為寬敞,中央是環形展台,四周立著雕花木架,層層疊疊擺滿了各色丹瓶、丹盒,瓶身上貼著篆字標簽,標注著丹藥名稱與品階,一目瞭然。
“幾位道友裡麵請!”剛進門,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便快步迎了上來,麵容俊朗,眼神明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藥氣,竟是練氣六層的修為。
他目光掃過三人,待落到宋中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熟稔,隨即笑容更盛:“這不是宋中道友嗎?今日怎麼有空來我百草丹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