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宋玉與墨鱗鱷纏鬥得難解難分。
宋玉雖實戰經驗匱乏,但練氣八層的靈力底蘊終究擺在那裡。
吃了幾次虧後,他漸漸穩住心神,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一邊躲閃墨鱗鱷的攻擊,一邊觀察它的招式破綻。
墨鱗鱷的攻擊方式直白而凶猛,要麼是巨尾橫掃,要麼是大嘴撕咬,偶爾噴出的水柱雖聲勢駭人,卻也有跡可循。
宋玉憑借著比妖獸更靈活的身法,在沙灘上輾轉騰挪,避開一次次致命衝擊,手中長劍則不斷試探著劈向鱷魚的眼部、腋下等薄弱部位。
“漂亮!老弟,往它眼睛刺!”宋磊在一旁看得興起,忍不住高聲喝彩,“彆光躲啊,趁它轉身慢,攻它後路!”
宋玉聞言,心中一動。趁著墨鱗鱷巨尾橫掃後的僵直期,他腳下靈力爆發,身形瞬間欺近,長劍直指鱷魚左眼。
墨鱗鱷反應不及,隻得狼狽地偏頭躲閃,劍尖擦著它的眼窩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吃了暗虧的墨鱗鱷愈發狂暴,咆哮著瘋狂衝撞,沙灘上的碎石被它撞得四處飛濺。
宋玉一時不慎,被它撞中肩頭,一股巨力傳來,讓他氣血翻湧,忍不住大喊“媽的,疼死我了!”。
“小心!”宋宇爺爺身形微動,便要上前相助。
“宋宇爺爺,彆動手!”宋玉立馬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我能應付!”
他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運轉家族心法快速平複氣息,手中長劍挽起幾道劍花,不再執著於攻擊,而是專注於防守與牽製。
墨鱗鱷的每一次攻擊,他都能憑借精妙的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同時用劍尖不斷消耗著鱷魚的體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個時辰悄然流逝。
宋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呼吸也變得粗重,手臂更是因持續灌注靈力而微微發麻。
但他的眼神卻愈發清明,招式也漸漸流暢起來,不再像起初那般僵硬生澀。
而那隻墨鱗鱷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沙灘,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咆哮聲也透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凶性不減,死死盯著宋玉,不肯退縮。
宋磊看得有些咋舌:“好家夥,宋玉老弟這耐力可以啊!練氣四層能跟一階中品妖獸耗這麼久,換我來都未必能行!”
宋宇爺爺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能看出宋玉的氣息雖有起伏,卻始終穩固,且戰鬥意識在快速成長,這半個時辰的實戰,比閉門修煉數月還要管用。
沙灘上,一人一鱷依舊僵持著,誰也無法徹底拿下對方。
墨鱗鱷喘息著弓起身子,腹部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一雙凶目死死鎖定宋玉,突然猛地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獠牙,帶著腥風朝著他當頭咬下——這是它拚儘殘餘力氣的最後一擊。
就是現在!
宋玉眼中精光一閃,不再躲閃,丹田內練氣八層的靈力驟然爆發,遠超表麵顯露的練氣四層氣息。
他左手快速掐訣,一手中靈劍瞬間祭出,精準貼在墨鱗鱷的額頭。
“定!”
墨鱗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靈劍穿過下顎,將鱷魚釘在地上。
良機轉瞬即逝!宋玉絲毫不敢耽擱,腳下靈力爆發,身形一躍而起,穩穩落在墨鱗鱷寬闊的背脊上。
他俯身抓起沙灘上一塊磨盤大的礁石,雙手緊握,借著身體下墜的力道,朝著墨鱗鱷頭頂的軟甲處狠狠砸下!
“砰!”
礁石與鱗甲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墨鱗鱷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劇烈扭動,卻被靈劍定在地上,無法將背上的宋玉甩落。
宋玉咬緊牙關,不顧手臂痠痛,一次又一次地舉起礁石猛砸,鮮血濺滿了他的衣衫,礁石也被砸得四分五裂。
不知砸了多少下,墨鱗鱷的掙紮漸漸微弱,頭頂軟甲被砸出一個血洞,腦漿混著鮮血汩汩流出,最終徹底癱軟在地,沒了氣息。
宋玉渾身脫力,從鱷魚背上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坐在沙灘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臥槽!宋玉弟你太牛了!”宋磊快步跑過來,滿臉驚歎地拍著他的肩膀,“那靈劍用得太妙了!
最後砸腦袋那幾下,簡直霸氣側漏!煉氣四層能打死一階中品妖獸,你這天賦絕了!”
宋玉勉強笑了笑,剛想開口,就聽到宋宇爺爺的聲音傳來,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彆誇了,他今天的表現,一塌糊塗。”
宋磊臉上的笑容僵住,宋玉也收斂了神色,抬頭看向緩步走來的宋宇爺爺,神色誠懇:“還請宋宇爺爺指點。”
宋宇爺爺走到墨鱗鱷的屍體旁,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沉聲道:“你修為不低,手中還有一階上品靈劍,對付一隻一階中品墨鱗鱷,本應遊刃有餘。
可你前期招隻顧蠻攻,不懂避其鋒芒;被鱷魚撞中後纔想起防守,白白消耗半個時辰體力;最後若非投機取巧,你未必能贏,甚至可能受傷更重。”
他轉頭看向宋玉:“實戰不是比拚靈力多少,而是考驗應變、技巧與心性。
你若一直這般蠻乾,日後遇到更強的妖獸或敵人,今日的好運可不會一直有。”
宋玉心中一凜,連忙起身躬身:“晚輩明白,還請宋宇爺爺教我實戰之法。”
“你能認清不足,便是好事。”宋宇爺爺點頭,轉而問道:“你可知,方纔墨鱗鱷上岸時,我為何攔著不讓你即刻出手?”
宋玉茫然搖頭,他當時隻想著速戰速決,並未深思其他。
一旁的宋磊搶先答道:“這我知道!海上妖獸多有群居習性,一隻墨鱗鱷單獨上岸,說不定是被更強的妖獸追擊,或是後麵還跟著同伴!
沒摸清情況就貿然出去,萬一引來更多妖獸,咱們三麵受敵就麻煩了!”
“正是如此。”宋宇爺爺讚許地看了宋磊一眼,“探險在外,謹慎為上。不明敵情便衝動行事,不是勇,是莽。
方纔我等它吃完烤肉準備返程時動手,便是確認了它隻有孤身一隻,且飽腹後警惕性會降低,這纔是穩妥之舉。”
宋玉心中恍然,默默記下這一點。
宋宇爺爺又問道:“我用屏障封住它的退路後,它已是背水一戰,凶性暴漲到極致。你覺得,這時候直接正麵強攻,是明智之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