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青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卻見劉瑩望著院門口的方向,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便輕聲安慰:“這小子自從身體見好,整個人都變的活躍了。”
劉瑩笑了笑道:“這樣多好!”
宋玉走後,宋明青看著劉瑩開口:“眼下晨光正好,族裡的靈田也該到了抽穗的時節,你是想在院裡再坐坐,還是出去走走?”
劉瑩抬頭時眼底已多了幾分清亮:“出去走走吧,正好也看看宋家的樣子。”
“也好。”宋明青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往來的族人,補充道,“族裡人大多集中在族裡的演武場和西巷的工坊,你若是感興趣,隨處逛逛都成,沒人會多問。”
他頓了頓,又想起族長交代的事,語氣多了幾分歉意,“隻是我得先去趟族長那裡,昨日迎親的後續還需交代兩句,等忙完了我就去找你。”
劉瑩聞言輕輕搖頭,語氣溫和:“你先忙,不用特意招待我,我自己慢慢看就好。”
宋明青又叮囑了兩句“若是遇到不認識的地方,問旁邊族人就成”。才轉身往族長家的方向走。
劉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提著裙擺,沿著鋪著青石的小路慢慢往前走,巷邊掛著的紅燈籠還沒撤下,晨光透過燈籠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暖光。
剛走到巷口,就見兩個提著竹籃的小姑娘從靈田方向回來,籃子裡裝著新鮮的靈米穗,見了劉瑩,先是愣了愣,隨即想起昨日迎親的場景,連忙笑著問好:“嫂子好!”
劉瑩被這聲“嫂子”叫得微微一怔,隨即也笑著點頭回應,看著小姑娘們蹦蹦跳跳地跑遠,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她順著小路往靈田的方向走,遠遠就看見成片的靈田泛著淡淡的綠光,幾個族人正彎腰在田裡忙活,空氣中滿是靈米的清香。
宋明青腳步停在一處洞府前,洞府外布著淡青色的禁製,他抬手按在禁製上,注入一絲靈力,禁製便緩緩褪去。
洞內光線偏暗,宋靈雲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見他進來,才緩緩收了功,睜開眼:“明青?此時來找我,可是有要事?”
宋明青走上前,將懷中的獸皮地圖取出,輕輕放在石桌上:“族長,這是劉瑩父親留給她的地圖,她說之前那枚麒麟獸角,就是按著圖上標記找到的。”
宋靈雲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指尖拂過泛黃的獸皮,細細打量著上麵的靈墨紋路與硃砂標記,沉默片刻後,抬眼看向宋明青,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這場婚事,本是為了家族,委屈你了。”
他頓了頓,又道,“家族商議過了,給你五千貢獻點,算是補償。”
“族長,言重了。”宋明青搖搖頭,語氣坦然,“能為家族出力,是我分內之事,貢獻點不必了。”
宋靈雲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語氣多了幾分急切:“既然獸角與這地圖有關,那劉瑩打算何時將麒麟獸角交出來?族中幾位族老,正缺麒麟精血。”
宋明青的眉頭微微蹙起,想起昨夜劉瑩說的話,聲音低了幾分:“劉瑩說,暫時還不能交。
那獸角是她父親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她抵抗體內寒毒的依仗,她說要等幾年,等她……等她不在了,再一並交給宋家。”
“寒毒?”宋靈雲的眉頭擰得更緊,沉默了片刻,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明青,你該清楚,麒麟獸角的精血對家族有多重要。
眼下族裡正是需要它的時候,不能等。還是儘快讓她交出來才行。”
“可是劉瑩的身體……”宋明青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遲疑,昨夜劉瑩的疼苦還在眼前,“她自小就受寒毒折磨,父親當年用儘珍稀靈藥都沒效果,那獸角是她唯一的慰藉。若是強行要過來,她的身體恐怕……”
宋靈雲看著他猶豫的模樣,洞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家族利益為重,這點你該明白。不過,也不必太過強硬。
你先回去,多勸勸她,讓她知道獸角對家族的重要性。若是實在不行,再從長計議。”
宋明青沉默著點頭,轉身往洞外走。剛走到洞口,就聽見宋靈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剛走到洞口,就聽見宋靈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青,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宋明青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宋靈雲起身走到石桌旁,語氣緩和了幾分:“此事我打算交給老祖定奪,同時會把劉瑩體內寒毒的情況一並上報。
老祖見多識廣,或許能從家族秘藏中找到緩解之法,也算給她留條路。”
這話讓宋明青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他拱手作揖,聲音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多謝族長。”
“不必謝我,這也是為了家族安穩。”宋靈雲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重新變得鄭重,“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多陪陪劉瑩。
既讓她感受到宋家的誠意,也慢慢讓她明白,交出獸角並非沒有轉圜餘地。說到底,麒麟獸角必須儘快拿回族中,這是底線。”
宋明青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
出了洞府,宋明青順著青石路往靈田方向走,遠遠就看見靈田邊緣的藥場上,曬著成片的靈藥,翠綠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劉瑩正蹲在藥架旁,和兩個負責翻曬靈藥的族人說著話,手裡還拿著一片曬乾的靈葉草,聽得認真時,嘴角會輕輕揚起。
“長老來了!”有族人眼尖,先看到了宋明青,連忙起身招呼。其他族人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朝他頷首。
宋明青快步上前,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各位不必多禮,都是族中長輩和同輩,叫我明青就好。”
他目光掠過藥場上晾曬的靈藥,又看向劉瑩,“你們曬的是剛采的凝露草?”
“是啊明青哥!”一旁的族人笑著應道,“這凝露草得趁著晨光曬透,才更好入藥。劉瑩姑娘剛過來就問我們怎麼曬,還幫著翻了好幾架呢!”
劉瑩聞言,抬頭看向宋明青,眼底帶著幾分笑意:“我也是看著新鮮,跟著學學。這凝露草的葉子上還帶著晨露,聞著倒清爽。”
宋明青看著她和族人說話時自然的模樣,原本因族長囑托而起的焦灼,忽然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