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站在靈舟船頭,手中的探測羅盤指標微微轉動,泛著淡藍的靈光。
他目光掃過海麵,隻見遠處水天一色,偶爾有靈鳥掠過,激起細碎的浪花,這兩年他探查海域,早已習慣用羅盤捕捉地下礦脈的微弱靈氣。
“宋風爺爺,這兩年外麵還常聽到魔修的訊息嗎?”
正在檢查船舷符文的宋風動作一頓,眉頭輕輕皺起,語氣沉了幾分:“前陣子倒真有訊息傳來,說魔修在流西海域鬨得厲害,接連滅了兩個小島。
據說那兩島的修士加起來有上百萬人,最後竟沒一個活下來,連島嶼都被魔氣熏得寸草不生,太慘了。”
“竟這麼嚴重?”宋玉握著羅盤的手緊了緊,追問,“那後來呢?就沒人攔著他們?”
一旁的宋宇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慶幸:“萬幸最後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有人認出是以前流雲坊市之前出現的黑衣人,修為深不可測;
另一個身份不明,但出手極狠。兩人聯手,把魔修打成了重傷,聽說那魔修最後不敢再待在海域,逃到內陸去了。”
宋玉鬆了口氣,望向自家所在的流東海域方向,語氣輕快了些:“還好沒往咱們這邊來,要是魔修來流東海域,可就麻煩了。”
宋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帶著幾分鄭重:“所以咱們探礦時也得留意著,萬一撞見異常情況,先把訊息傳回去。”
宋玉正低頭盯著羅盤,忽然瞥見前方海麵隱約浮現出一片綠意,他抬眼望去,隻見一座方圓數裡的小島靜靜立在海中,島周似有淡青色的光暈流轉,細看才發現是層隱匿陣法。
還沒等他開口,島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宋玉族弟嗎?又來探查礦脈?”
循聲望去,島岸邊站著個身著青袍的青年,正是族裡的宋磊。宋玉笑著揚聲回應:“宋磊哥!我正要往南探探,沒想到會遇到你。你怎麼在這?”
宋磊擺手示意靈舟靠近,待船停穩才跳上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族裡不讓出海獵殺妖獸,我閒著也是閒著,就來這島上當守衛了。”
他說著看向宋宇和宋風,拱手行了一禮,“兩位爺爺也在?快上島歇歇,我剛煮了茶。”
三人跟著宋磊踏上小島,剛穿過陣法,眼前便亮了起來——島上竟開辟著一片五畝大小的靈田,田裡的靈稻長勢正好,泛著淡淡的靈光,田邊還搭著簡易的防護法陣。
不遠處立著一座精緻的小院,院門前種著兩株桂花樹,香氣隨風飄來。
宋玉忍不住駐足,指著靈田問道:“這是家族的靈島?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一旁的宋風笑著解釋:“家族在百裡海域內共設有五座這樣的小島,每座島上都有一條小型靈脈。
族裡特意開辟了靈田,種上靈稻和靈草,再派族人看守,既能產出食材,也能當作臨時的歇腳點。”
宋磊引著他們往小院走,補充道:“這島離主島不算遠,平時除了我,偶爾會有族人來送物資。平時族人在附近巡邏或者獵殺妖獸,隨時能來這兒歇腳。”
宋玉的目光在靈田與小院間轉了一圈,語氣裡滿是期待:“這靈島既能種靈稻,又能當歇腳點,用處這麼大,家族怎麼不多建幾座?
要是能多開辟些這樣的地方,靈物產出不就能翻好幾倍了?”
宋風聞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清醒:“哪有這麼容易。要建一座能種靈物的靈島,核心是靈脈——想憑空培養出一條能支撐靈田的一階靈脈,至少得投入十萬靈石,還得耗費築基修士三個月的靈力去溫養,風險高、成本也高。”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的土地,目光掃過泛著靈光的靈稻:“咱們現在待的這些島,不是家族憑空造出來的,是本來就藏著天然靈脈,隻是之前靈氣稀薄、品級低。
家族不過是花了些心思,把它們從一階下品,慢慢提升到了一階上品,這纔敢開辟靈田。”
宋玉先前的疑惑瞬間解開,眼底多了幾分瞭然:“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建座靈島不難,沒想到背後要花這麼多代價。”
宋磊端著剛煮好的茶走過來,笑著補充:“可不是嘛。早年族裡想把一座荒島改造成靈島,結果探了三個月,連半點天然靈脈的影子都沒找到,最後隻能放棄,白浪費了不少人力。”
宋宇喝了口茶,目光望向遠處的海麵:“眼下家族的重心還是穩固現有的靈脈和礦脈,等日後靈石和修士都足夠了,說不定真能再尋幾座荒島,到時候你想看到更多靈島,也不是沒可能。”
宋玉聞言,眼底又亮了起來,忽然笑道:“那我往後探礦的時候,多留意留意有沒有藏著靈脈的荒島,要是能找到一座,也能給家族幫上忙。”
宋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有這份心就好,不我們的目的還主要是礦脈。”
宋玉將杯中餘茶一飲而儘,隨後起身朝著宋磊拱手:“多謝宋磊哥的茶水,今日還得往南再探探,改日返程時再過來叨擾。”
宋磊笑著擺手,目送三人登上靈舟,直到船影化作海麵的一點微光,才轉身回小院繼續打理靈田。
靈舟破開海麵的速度比來時快了幾分,宋玉站在船頭,手中的探測羅盤確認方向。
宋宇掌舵,宋風則不時拿出地圖示記已探查的區域,三人默契十足,從正午一直搜到夕陽西斜,羅盤指標雖偶爾顫動,卻始終沒捕捉到礦脈特有的濃鬱靈氣。
“今日怕是難有收獲了。”宋風收起地圖,望著天邊漸漸沉下的落日,“再往前就是家族海域的邊界,咱們先返航吧。”
宋玉點點頭,將羅盤揣進懷裡,靈舟調轉方向,朝著家族港口的方向駛去。
海風吹著暮色越來越濃,遠處終於浮現出家族港口的輪廓,可還沒等宋玉到達港口,目光就被碼頭旁那抹突兀的黑影攥住。
那是一艘比家族最大靈舟還要寬三倍的靈船,船身通體泛著墨玉般的光澤,船舷上鐫刻的雲紋間流轉著二階靈器特有的靈光。
最紮眼的是船頭懸掛的玄色旗幟,一個“劉”字在暮色裡獵獵作響,氣勢壓得周圍的小型靈舟都似矮了半截。
“是劉家的二階靈船?”宋風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