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雲看著宋青將玉簡小心收入胸口,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沉甸甸的分量:“第三件事,關乎家族的根本——你如今突破築基,已具備自由出入家族領地的資格,而所有築基境以上的家族修士,都有一個共同的長期任務。”
他抬眼看向宋青,目光掃過對方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靈力:“那就是曆練期間,收集所有與麒麟相關之物。
無論是脫落的麟片、遺留的毛發,還是上古時期麒麟的骸骨殘片,隻要帶有麒麟氣息,哪怕隻有一絲,都要儘數帶回家族。”
宋青聞言眉頭蹙起,他雖知麒麟血脈是家族根基,卻不解為何要大費周章收集這些零散之物,忍不住拱手問道:“族長,弟子鬥膽請教,收集這些麒麟之物,究竟是為了……”
宋靈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掬起一捧血池中的血水。暗紅的液體在他掌心緩緩流轉,光芒比宋青入池時黯淡了些許。
“你可知為何老祖在此建立家族?”他抬眼看向宋青,聲音裡多了幾分滄桑,“八百年前,先祖偶然在此發現一截麒麟脊椎骨,以秘法煉化百年,才凝聚出一池麒麟血。
可血脈之力並非取之不儘,這些年家族弟子不斷入池修煉,血池的能量早已在緩慢消耗。”
他鬆開手,血水重新落回池中,激起細小的漣漪:“若隻知吸收而不補充,再過百年,這血池便會徹底乾涸。到那時,家族再難培養出能融合血脈的弟子,宋家的根基也就斷了。”
宋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血池,他瞬間明白過來——那些看似零散的麟片與骸骨,並非無用之物,而是維持家族血脈傳承的“養料”。
“弟子明白了!日後外出,定當竭力搜尋麒麟相關之物,為家族延續血脈之力。”
宋靈雲看著宋青瞭然的神色,緩緩搖頭,聲音裡又添了幾分沉重:“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些外在的麟片骸骨,不過是補充血池的‘細流’,真正能讓血池維係根基的,是我們自身。
包括你我在內,所有覺醒了麒麟血脈的族人,無論修為高低,死後身軀都會被帶回秘地,以家族秘法煉化。
屆時,體內殘存的血脈之力會儘數剝離,重新融入這血池之中,成為滋養後輩的‘源流’。”
宋青從未想過家族血脈傳承竟有這般沉重的後續——生時為家族征戰,死後連血脈都要化作延續根基的養分。
但他很快收斂了心緒,對著宋靈雲深深躬身,語氣沒有半分動搖:“弟子明白了。這既是家族賦予的榮光,也是我們身為血脈傳承者的責任,弟子絕無二話。”
宋靈雲看著他堅定的模樣,眼底的沉重漸漸散去,多了幾分釋然:“你能看透這層,便不枉家族對你的栽培。”
宋靈雲目光卻飄向洞窟上方那些修煉的族人,語氣多了幾分諱莫如深:“你如今已是築基境,有些更深的家族佈局,也該讓你知曉了。
家族並非隻有明麵上這些族人,還有不少核心成員,早已隱姓埋名散在周邊各域,或是探查訊息,或是監視異動。”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通體赤紅,正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麒麟浮雕,背麵則刻著一個極小的“宋”字,入手便有溫熱的血脈之力縈繞。
宋靈雲將玉牌遞到宋青麵前:“這是‘麒麟令’,你滴一滴血融入其中,它便會與你血脈繫結。”
宋青將一滴鮮血滴在玉牌上。血色瞬間被玉牌吸收,原本暗沉的麒麟浮雕驟然亮起,泛著淡淡的紅光。
“日後隻要有家族核心族人在你百米之內,這玉牌便會發熱,浮雕光芒也會變亮,既能讓你識彆同伴,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宋靈雲解釋道,“它不隻是身份象征,更是你後續接收任務、確認資訊的關鍵。”
宋青握緊手中的麒麟令,隻覺掌心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與體內的血脈隱隱呼應。
他正欲開口,卻聽宋靈雲話鋒一轉,神色重新變得鄭重:“這便是第四件事——家族後續會給你安排一些特殊任務。
這些任務的具體目的,你無需追問,隻需嚴格按照麒麟令傳遞的資訊執行。
任務完成後,也不必返回家族複命,直接根據下一條指令行動,或是在指定地點待命即可。
記住,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這是對家族,也是對你自己最好的保護。”
宋青握著麒麟令,鄭重頷首:“弟子明白,定當恪守規矩,絕不擅自打聽任務內情,隻按指令行事。”
宋靈雲隨後又補充道:“還有第五件事,關乎你的安危,也關乎家族血脈的隱秘。”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愈發嚴肅:“等你離開秘地,突破築基的訊息難免會在族中傳開。
屆時若有人問起你突破的境界,你隻說用家族準備的築基靈物突破,切不可提及‘天道築基’四字。”
宋青心中一動,瞬間明白其中關鍵——天道築基遠超尋常築基境,極易引人窺探,甚至暴露他血脈融合的特殊。
他當即拱手:“弟子明白,定當守口如瓶,絕不泄露天道築基的實情。”
宋靈雲見他領會迅速,緩緩點頭,語氣稍緩:“等你出去後,也該分配家族拍賣回來的築基靈物了。”
宋靈雲拿出一個儲物袋說道:“這個儲物袋給你,築基修士應該有儲物袋才合適。”
宋青雙手接過儲物袋,瞬間便難掩激動——他此前一直用布囊存放物品,早已羨慕宋玉的儲物袋。
他立刻按照族中傳授的方法,將一絲靈力注入袋中,隨著靈力與袋身符文相融,儲物袋瞬間與他建立了聯係,袋內約莫一丈見方的空間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多謝族長!”宋青握緊儲物袋,臉上露出真切的喜色。
他平複了片刻心緒,抬眼看向宋靈雲,神色忽然變得有些遲疑,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道:“族長,弟子此刻心中尚有兩個疑問,不知是否方便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