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繼續,茜婭就捧著個錦盒走上台,綢緞掀開的瞬間,一尊三寸高的鎏金佛身映入眾人眼簾,佛身鑲嵌著細碎的青金石,透著股莊嚴的光澤。
宋玉的瞳孔驟然收縮,立馬站了起來,同時心臟加速,這金佛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幾天前前在散修市場見到的那尊!當時師傅見到佛身後,就離開了。
“各位貴客,第七百六十五件拍品——海底古廟出土的鎏金鎮心佛!”
茜婭的聲音裹著靈力傳開,單手輕輕拂過佛身,“經流雲宗鑒定,此佛蘊含凝神之力,修士在其旁修煉,不僅能平心靜氣,更能抵禦心魔侵擾,對突破境界時的心境穩固大有裨益!”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不少卡在瓶頸的修士都坐直了身子。三樓東側包廂率先開口:“五千下品靈石!”
“五千五百!”西側隔間的王家立刻跟價,顯然是想為家族的築基修士搶來穩固境界。
宋玉的心跳得飛快,胸口的尋龍盤沒有發燙,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這是大凶的反應。
他下意識看向宋靈雲,卻見後者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金佛上,不知在思索什麼。
茜婭見競價熱烈,笑得愈發嬌媚:“各位貴客眼光獨到!這鎮心佛可是獨一無二的寶物,錯過今日,再難尋第二尊!”
價格很快被抬到八千下品靈石,這時三樓南側包廂突然喊價:“兩萬!”
“兩萬!”
這聲報價像驚雷般炸響,宋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三樓南側包廂——這聲音他絕不會認錯,正是流雲宗金丹修士的三個囂張跋扈的孫子之一。
幾天前三人還讓宋玉算命,宋玉當時看出幾人大限將至,當時幾人那倨傲的語調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他之前算出三人死期將至,難道三人的死真和金佛有關?師傅當初見到金佛就匆匆離開,尋龍盤又傳來“大凶”的冰涼觸感,這金佛絕對藏著貓膩!
“兩萬一次!還有貴客加價嗎?”茜婭的聲音帶著興奮,目光掃過全場。
台下的家族和散修們麵麵相覷,沒人敢跟金丹後人搶拍品,連其他紫府勢力的包廂都沒了動靜。
最終木槌落下,鎏金鎮心佛被此人收入囊中。
“你怎麼了?怎麼還流冷汗了?”宋青注意到他的異樣,連忙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擔憂。
宋玉攥著胸口的尋龍盤,冰涼的觸感還在蔓延,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勉強擠出個笑容:“哥,我……我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拍賣會長時間坐著悶的。”
“不舒服就彆硬撐著。”宋青立刻端起桌上的靈茶,倒了一杯遞到他手裡,“先喝點茶緩一緩,實在不行咱們就提前走。”
宋玉接過茶杯,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沒驅散心底的寒意。
“沒事,喝口茶就好。”宋玉低聲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尊金佛的去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宋玉喝了口茶,胸口仍有些發涼,他定了定神,湊到宋靈雲身邊低聲道:“族長,咱們要的築基丹、青蓮果,還有您拍的凝煞液都已經到手了,不如現在就去後台結算,提前離開?”
宋靈雲放下茶杯,側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拍賣會還有兩天才結束,壓軸寶物還沒登場,你不好奇?”
一旁的宋青也立刻附和:“對啊宋玉!我還想看看壓軸寶物到底是什麼呢,說不定是三階上品靈器,或者更厲害的傳承功法,總得看看花落誰家吧?”
宋玉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台下蠢蠢欲動的散修,又瞥了眼三樓柳明所在的包廂,聲音壓得更低:“壓軸寶物再貴重,也不是咱們現階段能爭的。
拍賣會結束後,肯定會有很多人討論結果,到時候隨便找個修士打探,就能知道是誰拍走了,沒必要留在這等。”
他頓了頓:“而且您看,樓下不少沒拍到寶物的修士,眼神都不對勁了。等拍賣會散場,人多眼雜,他們說不定會盯著拍下寶物的家族半路打劫。咱們現在提前走,避開人流,反而更安全。”
宋靈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那幾個散修正盯著各隔間的出口,嘴角還帶著一絲狡詐。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靈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語氣已經定了:“你說得對,安全更重要。宋青,咱們現在就去後台結算。”
宋青雖還有些不理解,但見族長已經決定,也隻能點頭:“好!”
三人跟著侍女穿過迴廊,走進後台的結算室。
侍女將四件拍品一一擺上桌:朱紅色的築基丹玉瓶、裹著青絹的青蓮果、暗綠色的凝煞液瓷瓶,還有那個裝著青銅鐘的木盒。
宋靈雲示意宋青清點,自己則取出儲物袋,當著賬房修士的麵倒出靈石。“築基丹兩萬三千五百,凝煞液一萬三,青蓮果八百,青銅鐘六百二十,共計三萬七千九百二十下品靈石。”
賬房清點完畢,確認數目無誤後,在單據上蓋了印。
宋玉的目光始終落在青銅鐘的木盒上,手指忍不住碰了碰盒壁,胸口的尋龍盤又微微發燙——和之前見到古鐘時的反應一樣,這讓他愈發確定鐘裡藏著秘密。
“東西都齊了,走吧。”宋靈雲將拍品收進儲物袋,率先朝門口走去。
宋青還在小聲嘀咕著沒見到壓軸寶物,宋玉則跟在最後,回頭看了眼拍賣場,心裡盤算著離開流雲閣後,要找個隱蔽的地方先研究青銅鐘。
三人剛走出流雲閣的側門,二樓閣樓的胡家家主,胡三正攥著一枚閃爍著紅光的傳訊符。
他看著宋家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拍賣會,低聲對著傳訊符咬牙道:“目標已離開流雲閣,攜帶築基丹、凝煞液,按計劃行事。”
傳訊符的紅光閃爍了兩下,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胡三冷笑一聲,繼續參加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