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連著吹了三天,靈船在平靜的海麵滑行,連船帆都沒怎麼晃動過。
宋玉靠在船舷上,正翻著《尋寶要訣》,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發燙——是尋龍盤!
他猛地坐直身子,按住衣襟,能清晰感受到青銅盤傳來的溫熱,這分明是“大吉之召”的征兆。
他立刻起身,目光掃過四周海麵,遠處水色湛藍,隻有幾處礁石隱約露出水麵,卻沒見異常。
老頭正坐在船頭,見他左看右看、腳步不停,忍不住開口:“你小子晃來晃去做什麼?船板都要被你踩穿了。”
宋玉手還按在胸口,生怕尋龍盤的異動被察覺,隻能含糊道:“沒什麼,就是看看附近有沒有島嶼,總在海上飄著怪悶的。”
說著便收回目光,可心裡卻直打鼓——尋龍盤從不會亂發熱,這附近一定藏著不一般的東西。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海麵依舊平靜,宋玉正想再悄悄感應尋龍盤,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碰撞的脆響,分明是有人在打鬥!
宋玉順著聲音抬頭,瞳孔猛地一縮——隻見半空之中,一頭翼展足有兩丈的黑羽妖獸正追著一道青色身影打。
妖獸利爪泛著寒光,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淩厲的風刃,而那青色身影正是位築基修士,他胸口已染了血,法劍上的靈光都黯淡了大半,顯然已是強弩之末,正節節敗退。
沒等宋玉反應過來,那築基修士眼角餘光瞥見海麵上的小船,眼睛驟然一亮,竟猛地調轉方向,朝著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無恥!”宋玉忍不住低罵一聲,這修士竟是想把妖獸的注意力引到他們身上。
他心頭一緊,連忙轉身抓著老頭的胳膊:“師傅!這可怎麼辦?那妖獸看著就不好惹,咱們的船連個防護法陣都沒有!”
老頭原本還眯著眼看戲,見他前一秒還傲慢無比,下一秒就慌得抓著自己胳膊,變臉比翻書還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慌什麼?”他慢悠悠站起身,抬手拍了拍宋玉的手,目光掃過逼近的一人一獸,語氣雲淡風輕,“沒事,死不了。”
那黑羽妖獸果然沒多看宋玉兩人,隻斜睨了一眼小船,像是確認了什麼,便猛地調轉方向,利爪再次朝著築基修士抓去。
修士嚇得魂飛魄散,法劍亂揮,卻連妖獸的羽毛都沒碰到,反倒被風刃颳得手臂又添了道傷口,一人一獸的打鬥愈發激烈,靈光與黑羽在半空交織,時不時還有斷裂的羽毛飄落在海麵上。
宋玉看著這驚險的場麵,心裡仍有些發虛,忍不住湊到老頭身邊追問:“師傅,那妖獸為啥不衝咱們來啊?剛才我還以為要完蛋了。”
老頭雙手抱胸,慢悠悠地開口:“你見過哪隻猛虎會盯著路邊的螞蟻下嘴?”
他抬下巴指了指半空的妖獸,“這是黑羽大鵬,天生傲得很,眼裡隻看得上有修為的對手,像咱們這樣的‘小角色’,它連動手的興趣都沒有。”
宋玉聽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合著是被妖獸嫌棄太弱了。
他瞥了眼老頭,見對方嘴角還帶著點得意的弧度,忍不住吐槽:“人家這是嫌咱們實力不夠,您倒還驕傲上了?”
老頭斜了他一眼,半點不覺得尷尬:“弱怎麼了?弱能保命就是本事。你以為那修士為啥被追著打?還不是因為他得罪黑羽大鵬,自不量力罷了。”
還沒等宋玉回複,就聽半空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築基修士終究沒能撐住,法劍被黑羽大鵬一爪拍斷,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墜向海麵。
黑羽大鵬俯衝而下,尖喙一張便將墜落的築基修士叼在口中,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多響一聲。
宋玉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卻見一道青光和一個灰褐色的袋子從大鵬嘴角滑落,“撲通”兩聲掉進海裡,濺起小小的水花——正是修士的斷劍和儲物袋。
黑羽大鵬吞掉修士後,並未立刻離去,反倒展開翅膀在小船頭頂盤旋了兩圈。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海風被翅膀扇得愈發猛烈,船身都跟著晃了晃。
宋玉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大鵬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才振翅朝著遠方的雲層飛去,漸漸消失在天際。
“呼——”宋玉長長鬆了口氣,後背已驚出一層薄汗。
可沒等老頭開口,他猛地想起剛才掉海裡的斷劍和儲物袋,眼睛瞬間亮了。
不等老頭反應,他一把扯掉外衫,“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海裡。
老頭坐在船舷上,看著水裡像條魚似的宋玉,忍不住笑罵:“你小子,剛從鬼門關邊上過,轉頭就想著撿便宜!小心水裡還有彆的東西!”
海水帶著幾分涼意,卻絲毫沒影響宋玉的動作。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兩樣東西就落在船側百丈遠的位置,紮進水裡後便朝著海底沉去。
他憋住氣往下潛,很快就看到那道泛著靈光的斷劍,伸手一抓,又摸到了旁邊的儲物袋,心頭一陣竊喜。
這修士好歹是築基修為,儲物袋裡說不定有不少好東西,關鍵是儲物袋是他現在需要的。
宋玉攥著斷劍和儲物袋,手腳並用地爬回船上,冰涼的海水順著發梢往下滴,他卻毫不在意,先把那把泛著青光的斷劍舉到眼前打量。
劍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雖有一道明顯的缺口,可材質看著頗為精良,他試著注入一縷靈力,劍身竟還能泛起微光。
“二階下品靈劍!”宋玉眼睛更亮了,即便有損傷,拿去坊市修補一番或是直接售賣,也能換不少靈石,足夠他在流雲坊市的開銷。
他把靈劍小心收好,又拿起那個灰褐色的儲物袋,摩挲著袋口的符文,心裡滿是期待,這可是築基修士的儲物袋,裡麵說不定藏著靈材、丹藥,甚至可能有修煉功法。
可他試著用靈力去解鎖袋口的禁製,儲物袋卻紋絲不動,試了好幾次,符文反倒泛起一陣微弱的紅光,像是在抗拒他的觸碰。
“怎麼回事?”宋玉皺著眉,急得額頭都冒了汗。這時,他眼角瞥見老頭正靠在船帆下,手捂著嘴偷笑,那模樣一看就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宋玉立刻換了副模樣,湊到老頭身邊,語氣諂媚得不行:“師傅,您見多識廣,肯定知道怎麼開這個儲物袋吧?您就教教我,回頭要是裡麵有好東西,我分您一半!”
說著還不忘給老頭捶起了小腿,態度殷勤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