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著她歡喜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隨即轉頭對宋玉道:“你剛到盧家,還不熟悉這裡的環境。
瑤兒,你帶宋玉去你哥哥之前住的院子,那院兒一直空著,收拾收拾就能住。順便帶他在附近轉轉,讓他認認路。”
盧瑤立馬點頭,把手鏈往手腕上緊了緊,對著宋玉招手:“宋玉哥,跟我來吧!
我哥哥的院子可乾淨了,附近還有靈草園和小溪,我帶你去看看!”
宋玉應了聲,對著老者和家主躬身行了一禮,纔跟著盧瑤往院外走。
剛走出院門,就聽見身後傳來老者的聲音:“記得早點回來,晚飯在膳堂吃!”
他回頭應了聲,見盧瑤已經快步走在前麵,宋玉立馬追了上去。
兩人沿著田埂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忽然出現一座獨立的小院。
院門前種著兩株桂樹,枝葉舒展,雖未開花,卻透著幾分雅緻,院牆是用青石壘砌的,比彆處的矮牆稍高些,牆頭上爬著翠綠的藤蔓,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宋玉剛走近,就覺一股溫潤的靈氣撲麵而來,比村落其他地方濃鬱數倍,他下意識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院內——隻見院中栽著幾株靈草,葉片上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理過。
“這院子的靈氣好濃,”他轉頭看向盧瑤,忍不住問道,“你哥哥現在在哪兒?怎麼讓院子空著?”
盧瑤推開院門,側身讓他進去,語氣帶著幾分懷念:“我哥哥三年前就出去遊曆了。”
她伸手摸了摸院中的石桌,指尖劃過桌麵的紋路,“族裡的人到了十八歲,都要出去遊曆,去看看外麵的世界,要麼尋機緣提升修為,要麼學些新本事,等自認為曆練夠了再回來。”
“族規要求的?”宋玉挑了挑眉,心裡暗道盧家的規矩倒特彆,“那你以後也要出去遊曆嗎?”
盧瑤聞言,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有些猶豫地搖了搖頭:“爺爺說,等我修為到了合適的時候,再考慮遊曆的事。
不過我自己想等合適的時候——比如能獨自對付低階妖獸,能辨清常見的毒草,什麼時候覺得自己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再出去。”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院外的稻田,語氣帶著憧憬,“我想先跟著爺爺學些本事,再去坊市看看,聽說那裡有好多新奇的東西,還有修士擺攤賣靈草和法器呢。”
宋玉聽她這麼說,心裡大概明白了——盧家的遊曆不是硬性規定時間,更看重個人準備。
他原本還想問些細節,可見盧瑤說起遊曆時既期待又謹慎的模樣,知道再多問也得不到確切答案,便笑著轉移了話題:“這院子挺不錯的,靈草長得也精神,往後我住這兒,定幫你好好照看它們,等你哥哥回來,保證還跟現在一樣好。”
盧瑤立馬笑了,指著東邊的廂房:“那間就是臥房,裡麵被褥都是新曬過的,你直接住就行。
西邊的屋子是我哥哥以前練功用的,裡麵有個簡易的聚靈陣,你要是修煉,去那兒最好。”
她說著,就帶著宋玉往廂房走,絮絮叨叨地說著:“這被褥是上個月剛曬過的,你要是覺得潮,明天我再幫你搬出去晾一晾。
窗台上的陶罐裡裝著曬乾的艾香……”
宋玉聽著她軟糯的聲音,目光落在窗外院中的靈草上,忽然開口問道:“盧瑤,你們盧家現在住著多少族人啊?我剛才一路走來,好像沒見到多少人。”
盧瑤的聲音頓了頓,轉身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具體多少人我也不知道,大概一百多個吧。
族裡大部分人都出去曆練了——有的像我哥哥一樣,到了年紀就出去闖;
有的是為了找稀有的靈草,去深山或者遠海;還有的是去彆的坊市做買賣,好久都不回來。”
她抬頭看向宋玉,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所有族人,每次祭祖的時候,回來的人能多些,但也湊不齊一半。
爺爺說,隻有族長手裡有一本族譜,上麵記著所有族人的名字和去向,連他都不知道確切的人數呢。”
宋玉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家族連族人總數都隻有族長知曉,這也太奇怪了。
他想起之前在海邊見到的防禦法陣,又想起老者深藏不露的本事,越發覺得盧家像蒙著一層霧:“這麼多人在外曆練,族裡就不怕出事嗎?比如遇到妖獸或者彆的修士找麻煩。”
盧瑤卻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眼底透著對家族的信任:“不怕呀!爺爺說,每個出去曆練的族人生死都按天命。”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爺爺也說,曆練就是要自己闖。就像我,以後出去了,也想自己試著解決麻煩,等實在沒辦法了,再找家族幫忙。”
宋玉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裡的疑惑更甚——盧家既有保護族人的能力,又鼓勵族人在外闖蕩,還把族譜和族人去向藏得這麼緊,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問,卻見盧瑤已經站起身,笑著說:“好啦,屋子介紹完了,我帶你去靈草園看看吧!那裡有好多你沒見過的靈草,我還能教你認幾種呢!”
宋玉隻好把疑問壓在心底,跟著她走出廂房——他知道,關於盧家的秘密,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明白的,隻能往後慢慢觀察了。
盧瑤帶著宋玉走出小院,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往靈草園走,她指著路邊成片的竹林,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這片竹海可有年頭了,裡麵的竹子能用來做靈舟的船骨,還能提煉竹心露,是族裡常用的材料。每到春天,竹海裡還會長出靈筍,烤著吃可香了!”
宋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竹海一眼望不到頭,風吹過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裡都帶著淡淡的竹香。
他忍不住問道:“這島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