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石頭表麵的紋路,聲音清晰,“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一塊二階中品的青紋礦。
你看這表麵若隱若現的青色紋路,隻有在蘊含純淨靈氣的礦石裡才會出現,用來提煉煉製二階靈器。”
“二階中品?”宋冉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那塊石頭,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那……那這礦石值多少靈石啊?”
宋林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最少三百塊靈石,要是遇到急需青紋礦的修士,四百塊也有人願意出。”
這話一出,宋冉徹底愣住了,再看向宋玉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恨鐵不成鋼”變成了驚訝。
宋林看著宋玉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那塊青紋礦,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能從一堆‘廢品’裡認出它,要麼是雜記看得用心,要麼就是運氣好。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次是撿著寶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青紋礦質地堅硬,你應該處理不了,家族收購三百靈石如何?”
“三百靈石?我賣!”宋玉幾乎是立刻應聲,眼神亮得驚人。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眼下既沒有提煉礦石的工具,也沒掌握相關技法,貿然留在手裡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家族收購既安全又省心,這筆買賣穩賺不虧。
宋冉在一旁聽得眼睛都直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宋玉忽然皺了皺眉,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看向宋林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林叔,我有個疑問——這青紋礦,會單獨出現在一個位置嗎?”
這話一出,宋林原本溫和的神色微微一凝,他抬眼深深看了宋玉一眼,隨即緩緩點頭:“你倒是心思細。礦石除非人工攜帶,礦石往往能引出更稀有的礦脈或寶物。”
他放下手中的鑒靈鏡,起身朝樓梯口走去,回頭對兩人說道:“你們跟我來二樓,有些事,咱們得仔細說說。”
宋玉和宋冉對視一眼,連忙跟上宋林的腳步。二樓比一樓安靜許多,除了幾個堆放著古籍、法器的架子,中間還擺著一張刻有陣法紋路的木桌,顯然是宋林平日裡研究器物、商議事務的地方。
宋林坐在木桌旁,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宋玉,你跟叔詳細說說,這塊青紋礦,你到底是在哪個攤位、怎麼買到的?
宋玉心裡早有準備,卻沒立刻開口,而是先回想了一遍市集上的細節,才緩緩說道:“是在市集最靠南的那個小攤,攤主是個精瘦的老者,手裡總拿著把沾了沙粒的蒲扇。
他說那些物件都是從三石礁的沉船上撈上來的,除了這塊石頭,還有缺口的陶罐和變形的木頭。”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當時看著石頭手感沉實,又想起雜記裡的描述,就試著跟他討價還價,最後用十塊靈石買下來的。”
宋林聽得仔細,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深邃:“三石礁的沉船……那個船沉了很久了,寶物都被搜查乾淨了。我在想當時可能運輸的礦石散落在海底各處。”
他看向宋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那老者除了說這些,還提過彆的嗎?比如沉船的年代、撈上來的其他東西?”
宋玉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他沒多說,隻一個勁兒誇那些物件是‘寶貝’,我問起石頭的來曆,他也含糊其辭,隻說‘刀劍劃不動’。”
“含糊其辭……”宋林低聲重複了一遍,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摩挲,“這就有意思了。若是普通的打撈者,見著有人買‘廢品’,定會多吹噓幾句,可他卻遮遮掩掩……”
他抬眼看向宋玉,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宋玉,你再想想,當時在攤位上,除了你和冉丫頭,還有彆人注意到那塊石頭嗎?那老者的神色有沒有異常?”
宋玉皺著眉回憶,腦海裡浮現出市集上的場景:“當時攤位前沒什麼人,隻有幾個路過的修士瞥了一眼就走了。
那老者一開始要價一百靈石,我跟他砍到十塊時,他先是不願意,後來見我要走,又突然改口同意了。”
“猶豫?”宋林眼神一凜,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這老者要麼是沒認出青紋礦的價值,要麼就是有所懷疑。”
他看向桌上的青紋礦,語氣變得嚴肅,“不管是哪種情況,這三石礁的沉船,還得去看看。”
宋冉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開口:“林叔,您的意思是……那沉船上可能還有更多青紋礦?甚至有更值錢的東西?”
宋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宋玉,語氣帶著幾分讚許:“宋玉這次能撿到這塊青紋礦,不隻是運氣好,更重要的是心思細、敢判斷。”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沉船上的秘密,家族後續會派人去重新探查。
宋玉,你這次立了功,除了三百靈石,家族還會額外給你記一次貢獻。”
宋玉聞言,心裡一陣驚喜,連忙起身道謝:“謝謝林叔!”
宋林擺了擺手,笑著說:“謝就不必了,這是你應得的。不過你要記住,這次的事暫時不要對外聲張,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看向兩人,語氣鄭重,“尤其是冉丫頭,你也彆咋咋呼呼,這次啊,是你看走眼了。”
宋冉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看了宋玉一眼,小聲說道:“知道了林叔,我以後不瞎唸叨了。”
宋玉看著宋冉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這塊青紋礦隻是一個開始,他懷裡的尋龍盤,肯定可以找到更多寶物。
宋玉攥著剛到手的三百塊靈石,他原本打算在家族閣買一階中品丹藥,但是想到自己練氣二層的修為,難免引人猜疑。
“還是算了。”宋玉低聲自語,悄悄將靈石收進內側布袋,心裡已經有了彆的打算。
日頭西斜,市集上的人流漸漸稀疏,各家攤位開始收拾貨物時,宋玉才借著暮色的掩護,從宋家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他沒有去白天熱鬨的主街,而是拐進了一條更窄、更偏僻的小巷,巷子裡光線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