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按了按胸前的尋龍盤,沒感覺到波動,隻能無奈仔細打量起攤位上的東西:“那咱們慢慢逛,說不定真能找到好東西。”
宋冉見他不再毛毛躁躁,笑著點頭:“這才對。你看那個賣靈草的攤子,他家的‘黑靈草’看著新鮮,要是價格合適,買回去調硃砂正好。”說著,就拉著宋玉往那攤位走。
兩人剛走到賣黑靈草的攤位前,就見旁邊一個攤位圍了兩人——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挎著布包,身邊跟著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小姑娘手裡攥著幾株帶著露水的“黑靈草”,肉嘟嘟的臉蛋沾了點泥土,看著格外可愛。
宋玉湊過去瞥了眼攤位上的東西,墨靈草葉片泛著新鮮的綠意,根部還帶著濕潤的泥土,顯然是剛采集沒多久的;旁邊擺著的幾塊妖獸骨也透著光澤,沒有半點腐朽的痕跡。
宋冉見小姑娘攥著靈草有些緊張,便放緩語氣笑著問:“小家夥,你這墨靈草怎麼賣呀?”
小姑娘抬頭看了眼身邊的老太太,又怯生生地看向宋冉,小手把靈草攥得更緊了些,慢慢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奶、奶奶說,要九塊下品靈石……”
老太太連忙補充道:“姑娘彆嫌貴,這草是今早剛采回來的,一階中品靈草,用來製作靈符效果更好!”
宋冉指尖捏著一株墨靈草的葉片輕輕撚了撚,指尖沾了點清潤的靈光,又湊近聞了聞那股獨有的草木清香,確定是新鮮的一階中品無疑,才抬眼看向老太太,語氣平靜:“二十塊下品靈石,這三株我都要了。”
老太太聞言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姑娘,這可不行啊!一階中品的墨靈草,正街靈材閣都要九塊一株,您這二十塊買三株,等於每株才六塊多,實在太虧了!”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把小姑娘往身後護了護,眼神裡滿是為難。
小姑娘也仰著肉嘟嘟的臉蛋,小手把靈草攥得更緊了些,怯生生地看著宋冉,卻沒敢說話,隻悄悄咬著下唇。
宋玉站在旁邊沒吭聲,目光落在老太太布包邊角磨破的線頭和小姑娘沾著泥土的衣角上。
宋冉卻沒鬆口,隻是把指尖的靈草輕輕放回小姑娘手裡:“您這靈草是新鮮,但沒經過處理,帶著泥土和濕氣,回去還得晾曬提純,耗些功夫。而且雜市的價格本就比正街低,二十塊不算少了。”
她說完,便作勢要拉著宋玉轉身:“若是您覺得不合適,那我們再看看彆家。”
“哎!等等!”老太太見她真要走,急得連忙出聲,又看了眼身後眼巴巴望著靈草的孫女,終是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二十就二十!”
宋冉聞言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數出二十塊泛著微光的下品靈石,遞到老太太手裡,又順手摸出塊靈光糖,塞到小姑娘掌心:“拿著吧,甜的。”
小姑娘捏著糖,又看了看奶奶,見老太太點頭,才小聲說了句“謝謝姐姐”,眼底的怯意漸漸散了些,露出點靦腆的笑意。
兩人剛過老人的套子,宋玉就忍不住拉了拉宋冉的袖子,眼裡滿是疑惑:“五姐,族裡不是說一階中品靈藥一般要十塊靈石嗎?
就算按種類有波動,也不該差這麼多啊,你剛纔算下來一株才六塊多!”
宋冉聞言彎了彎唇角,手裡還殘留著靈草的清香:“正街店鋪標的十塊靈石,是各傢俬下約定好的統一價,誰都不能輕易打破,最多隻能送點靈草碎屑當優惠。
但雜市不一樣,這裡的價格沒規矩,成本多少全看賣家自己的本事——像方纔那老太太,靈草是自己采的,沒店鋪租金、沒人工成本,就算賣六塊多一株,也不算虧。”
“原來是這樣……”宋玉摸了摸下巴,忽然反應過來,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五姐你這算下來,豈不是有點像奸商?”
宋冉聞言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這小子,倒會說風涼話。若不是看她們祖孫倆急著用錢,我還能再壓一壓價。
再說了,咱們買靈草是用來調硃砂畫符的,能省點靈石,以後你修煉買丹藥的錢不就有了?”
宋玉被她說得臉一紅,撓了撓頭沒再反駁,心裡卻悄悄記下了這茬,原來買東西還能有這麼多門道。
兩人順著雜市的巷子繼續逛,宋玉的目光在各個攤位上轉來轉去,看見泛著靈光的妖獸爪想問問價,摸到粗糙的靈木又縮了手。
他摸遍口袋,也隻有出門的十九塊下品靈石,攥在手裡都捨不得鬆。
宋冉在另一個賣靈砂的攤子前停下,拿起一小袋泛紅的靈砂聞了聞,直接對攤主說:“這種赤紋砂,我要五袋,算你三十塊下品靈石。”
攤主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應下,宋冉從小袋裡數靈石時,宋玉湊過去瞥了眼,隻見袋裡的靈石堆得滿滿當當,泛著的微光都比自己手裡的亮些。
宋玉跟在旁邊,看著五姐一次次從儲物袋裡往外數靈石,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五姐,你怎麼有這麼多靈石啊?你是不是咱們家的小富婆?”
宋冉把剛買的靈蠟收進袋裡,挑眉看他:“我畫的一階中品靈符在坊市能賣二十塊靈石一張,上個月賣了三十多張,扣除家族的成本,再加上家族給的月例,攢點靈石不難。”
她頓了頓,伸手彈了下宋玉的額頭:“等你什麼時候能畫出合格的靈符,也能自己賺靈石,到時候就不用跟在我後麵隻問不買了。”
宋玉摸著額頭,心想我還是不想受那一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