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羽鶴展開青灰色的羽翼,載著四人騰空而起,掠過比試會場的高牆,朝著宋家方向飛去。
下方的喧囂漸漸遠去,隻剩下風聲在耳畔呼嘯。
宋烈看著宋靈雲懷中依舊昏迷的宋青,肩頭的血跡透過衣衫暈開,忍不住沉聲道:“家主,何衝那拳分明是故意下狠手,青弟傷得這麼重,會不會影響根基?”
宋峰也撐著虛弱的身體湊過來,眉頭緊鎖:“是啊族長,剛才最後的攻擊,明明是要取青弟的命……何家也太欺人太甚了!”
宋靈雲低頭瞥了眼懷中的宋青,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隨即抬眼望向遊家所在的方向。
那裡隱約能看到成片的青瓦飛簷,他淡淡開口:“急什麼,宋青,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原本雙眼緊閉、臉色慘白的宋青,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動了動手指,撐著宋靈雲的手臂坐起身,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哪裡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青弟!你醒了?”宋峰又驚又喜,差點從鶴背上滑下去,“你剛纔不是被打暈了嗎?那拳看著力道那麼大,你怎麼……”
宋青抬手揉了揉胸口,從衣襟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暗金色護心鏡,鏡麵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拳印,邊緣泛著淡淡的靈力光澤。
他晃了晃護心鏡,苦笑道:“多虧家主早有準備,這‘玄鐵護心鏡’能卸去七成靈力,不然剛才那拳,我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宋烈看著那護心鏡,又轉頭看向宋靈雲,滿臉疑惑:“家主,您怎麼會提前料到何家會下死手?”
宋靈雲指尖拂過靈羽鶴的羽翼,眼神沉了沉:“不是隻防何家。昨天宋青的表現,早已引起其他幾家的忌憚。
胡家等幾家肯定想趁這次家族比試,‘除了宋青’——他們怕宋青成長起來,將來會威脅到他們的家族地位。”
“無恥!”宋烈猛地攥緊拳頭,怒聲道,“打不過就耍陰招,算什麼修士!簡直是小人行徑!”
宋峰也咬牙切齒:“等我修為再精進些,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絕不能讓青弟白白受這委屈!”
兩人義憤填膺地罵著,宋青卻沉默片刻,看向宋靈雲:“家主,您是怎麼知道胡家他們要對我動手的?”
宋靈雲聞言,指尖停在靈羽鶴的羽翼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有些事,現在還不是你們該知道的。
等你們突破築基,修為和眼界夠了,自然能接觸到家族更深的佈局,到時候就都明白了。”
見族長不願多言,三人識趣地閉了嘴——他們知道家族裡總有一些他們接觸不到的秘密。
宋青也收回目光,攥緊了手中的護心鏡,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儘快提升修為,早點突破築基,既能幫家族分擔,也能報這一拳之仇。
靈羽鶴飛過一片海島,宋靈雲突然開口,語氣比之前嚴肅了幾分:“對了,昨天遊家老祖宴會所說的確如此。
陸地那邊確實可能爆發大戰,後續恐怕會有不少陸地修士湧入海域避難,甚至爭搶海域資源,你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內陸為何會突然爆發大戰?”宋青急忙追問,他從未離開過海域,對陸地的局勢一無所知,隻知道那邊的修士勢力遠比海域複雜。
宋靈雲望著遠處翻湧的雲層,聲音沉了幾分:“所有大戰的根源,說到底都是為了利益。
這次是陸地東部的‘乾元宗’出了變故——他們宗門唯一的元嬰老祖壽元耗儘隕落了。
沒了元嬰修士鎮場,乾元宗麾下的地盤、礦脈,還有積攢的修煉資源,立刻成了周圍勢力眼中的肥肉,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一場混戰自然在所難免。”
“元嬰老祖……隕落了?”宋烈和宋峰同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在他們的認知裡,金丹修士已是傳說般的存在——像海域裡最頂尖的流雲宗,宗主也纔是金丹實力,就足以統領整個海域,更彆提元嬰修士了。
那是他們連仰望都覺得遙遠的境界,如今竟聽到有元嬰老祖隕落,一時有些無法想象。
宋靈雲看了三人一眼,知道他們被“元嬰”二字震住了,淡淡開口:“彆隻顧著震驚,把眼光放長遠些。
你們現在覺得金丹、元嬰遙不可及,但修煉之路本就無止境。若一直困在‘練氣’的眼界裡,彆說應對將來的亂局,就連守護宋家都做不到。”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次陸地大戰隻是個開端,後續影響遲早會傳到海域。
你們唯有儘快突破築基,將來再向金丹邁進,才能在這亂世裡站穩腳跟——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宋家。”
三人聽著這話,心中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宋青攥緊了護心鏡,宋烈和宋峰也挺直了脊背,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靈羽鶴的羽翼劃破雲層,很快便抵達了宋家所在的烏靈島。島嶼上空縈繞著淡淡的陣法痕跡,岸邊的巡邏修士見是族長歸來,立刻放行,全程沒有絲毫阻攔。
靈羽鶴穩穩落在家族廣場的空地上,宋靈雲翻身而下,對著三人說道:“你們各自回去休養,宋青的傷記得按時敷藥,三日後再來議事廳一趟。”
三人點頭應下,宋青轉身時,宋靈雲將裝著二十一顆一階中品靈果的袋子還給他。
宋青將其背在身後,腳步輕快地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剛推開院門,就見一道瘦小的身影在院中揮舞著靈劍,正是他的弟弟宋玉。
宋玉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手臂微微發顫,顯然已經練了許久,體力早已不支,可依舊咬牙堅持著,木劍劃過空氣時都帶著幾分虛浮。
“阿玉,彆練了!”宋青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和身體的虛弱,眉頭瞬間皺起。
“你才剛突破練氣二層,身子還沒完全恢複,這麼高強度練劍會傷了根基的!”
宋玉見到宋青,蒼白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中滿是歡喜,也顧不上擦汗,興奮地說道:“哥!你回來啦!
參加遊家比試了,怎麼樣?贏了嗎?”他一邊說,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宋青,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傷口上時,笑容頓時僵住,“大哥,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