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局勢已變——持盾修士趁對方躲避飛針的間隙,猛地將盾牌往前一推,盾牌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渾厚靈氣,直接將持劍修士震得後退三步,還沒等他穩住身形,持盾修士早已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持劍修士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倒在台上,裁判立刻上前,揮手宣佈:“沈家修士認輸,林家修士晉級!”
台下響起一陣稀疏的喝彩聲,宋青卻注意到,高台上何家家主瞥了眼台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顯然沒把這種程度的打鬥放在眼裡。
“下一場,一組三號對一組四號!”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新的修士走上台,而宋青身邊的胡昊,突然邁開步子,朝著一組候賽區的邊緣走去,路過宋青時,故意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狠聲道:“待會兒上台,我定要把你骨頭拆了,讓你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宋青沒動怒,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能不能贏我,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胡昊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卻被身旁的胡家族人拉住——畢竟是在遊家的地盤,賽前動手會被直接取消資格。他隻能狠狠瞪了宋青一眼,轉身走向候賽區。”
裁判的聲音剛落,三號與四號修士的對決便以一方靈力耗儘認輸告終。
沒等台下喝彩聲散去,裁判已高聲喊道:“下一場,一組五號,對一組六號!”
胡昊猛地攥緊手中的玄鐵刀,刀身因靈力灌注泛起冷光,他幾步跨上比武台,轉身時還不忘用眼神狠剜宋青一眼。
宋青則提著長劍緩步上前,衣擺隨步伐輕晃,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分波瀾。
“比賽開始!”裁判話音剛落,胡昊便率先發難——他雙腳在台麵上一跺,周身練氣八層的靈氣驟然爆發,玄鐵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宋青麵門。
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想趁宋青立足未穩,直接搶占先機。
宋青眼神一凝,手腕輕轉,長劍橫擋身前。“鐺!”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台下修士耳膜發顫,玄鐵刀被長劍穩穩架住,胡昊見狀,手臂猛然加力,刀身靈力暴漲,試圖壓垮宋青的防禦。
可宋青的手臂紋絲不動,他身形微動,長劍突然泛起一層淡藍色靈氣,順著刀身反向傳導。
胡昊隻覺一股刁鑽的靈力順著刀柄襲來,震得他虎口發麻,玄鐵刀險些脫手。
他心中一驚,急忙撤刀後退,眼神裡多了幾分難以置信——他竟沒料到宋青的靈力運用的如此嫻熟。
“就這點本事?”宋青淡淡開口,腳下步法變幻,身影如輕煙般欺近,長劍直刺胡昊心口。
這一劍角度極巧,恰好避開胡昊慣用的格擋姿勢,逼得他隻能狼狽側身,堪堪躲過劍刃,卻被劍風掃中肩頭,衣料瞬間破開一道口子。
胡昊又驚又怒,低吼一聲,玄鐵刀舞出一片刀花,刀影裡藏著三道淩厲的刀氣,分彆襲向宋青的咽喉、小腹與膝蓋。
台下宋峰看得心頭一緊,宋靈雲卻神色如常——他清楚宋青的劍法,從不會給對手留破綻。
果然,宋青不閃不避,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形劍光,淡藍色靈氣凝成屏障,將三道刀氣儘數擋下。
緊接著,他手腕翻轉,長劍突然變刺為削,直取胡昊握刀的手腕。胡昊瞳孔驟縮,慌忙收刀回防,可還是慢了一步,劍刃擦著他的手腕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啊!”胡昊吃痛驚呼,握刀的手不自覺鬆了幾分。台上胡昊捂著手腕後退,台下卻突然響起一道沉冷的聲音。
“胡昊,穩住!他宋青不過是剛突破練氣八層,靈力根基虛浮得很,你耗著就行,等他靈力耗儘,便是你的機會!”
宋青循聲望去,隻見胡家族人所在的區域,胡家家主這話不僅是提點胡昊,更是故意說給宋青聽,想擾亂其心神。
宋靈雲當即往前一步,目光冷冽地掃向胡家家主:“胡老鬼,小輩們光明正大比拚,你在台下指手畫腳,未免太無恥了些?真當遊家的規矩是擺設?”
這話一出,周圍修士的目光紛紛投向胡家家主,連高台上的遊不為都微微皺了眉。
胡家家主臉色僵了僵,終究不敢在遊家地盤上違逆規矩,悻悻地閉了嘴,隻是眼底的陰翳更重了幾分。
台上的胡昊卻如獲至寶。他本就因手腕受傷心浮氣躁,此刻聽家主點破宋青的“弱點”,頓時冷靜下來——他突破練氣八層已有半年,日常用靈藥溫養靈力,根基確實比剛突破的宋青紮實得多。
想通這一點,胡昊不再急於進攻,他往後退到比武台邊緣,雙手緊握玄鐵刀,將靈力緩緩灌注其中。
刀身的冷光漸漸變得暗沉,卻透著一股沉穩的壓迫感,顯然是打算以守為攻,拖延時間。
宋青自然看穿了胡昊的心思,他站在原地沒動,淡藍色的靈力在劍身上緩緩流轉。
“怎麼?不敢過來了?”胡昊盯著宋青,故意用言語挑釁,“方纔不是挺橫的嗎?現在知道怕了?”
宋青懶得跟他廢話,腳下步法微動,身影朝著胡昊方向虛晃一下。
胡昊立刻警惕地舉起玄鐵刀,擺出防禦姿態,可宋青隻是假動作,身形一晃又退了回去。
如此反複幾次,胡昊的神色漸漸變得不耐,握著刀柄的手也緊了緊——他本想拖延,卻反被宋青的假動作勾得心神不寧。
台下宋峰看得直樂:“這胡昊,還沒耗到宋青,自己倒先急了!”
宋靈雲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宋青這招以靜製動,恰好戳中了胡昊急躁的性子,隻要繼續保持,胡昊遲早會露出破綻。
宋青依舊不急不緩,每一次虛晃都拿捏著胡昊的反應節奏——時而劍指胡昊左肩,時而又轉向他右腿,招式虛虛實實,讓胡昊始終處於緊繃狀態。
起初胡昊還能全神戒備,可連續十幾次都是假動作後,他額角漸漸冒出冷汗,握著玄鐵刀的手臂也開始發酸,眼神裡的警惕慢慢被不耐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