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將玉瓶放在胸口,走出靈物閣,胸前還能感受到瓶身的微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心裡頭直發癢,恨不得立刻擰開瓶蓋把凝氣丹吞下去,看看能不能立馬突破到練氣三層。
可剛走出兩步,他就猛地停住腳步,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原主的身子骨有多弱,他比誰都清楚,之前喝靈茶都得循序漸進,要是貿然吞下整枚凝氣丹,藥力衝得太猛,說不定會傷了經脈,要是再搞出什麼岔子,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冷靜,得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急切,決定先調理幾天,等身體狀態再好些,再按長老說的,分幾次服用丹藥。
回到小院,他先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放進床底暗格,和之前裝烏靈丹參的木盒擺在一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暗格,確認不會被人發現,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走到院角的石凳旁坐下,按照族裡的吐納法門閉上眼。剛一凝神,就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比往常活躍了不少。
這幾天每天蹭二爺爺的靈茶,靈茶的餘韻在經脈裡慢慢積攢,加上原主之前吃的那些補藥殘留的藥力,如今都在慢慢被吸收。
靈氣順著呼吸往體內鑽,比第一次喝靈茶時還要順暢,丹田處的靈力像是溪流彙成的小潭,越來越充盈,連帶著經脈都比之前寬闊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隔著練氣三層的“薄紗”,似乎越來越透明,隻要再加把勁,說不定不用丹藥也能突破。
“照這個速度,頂多再過兩三個月,就能試著衝擊三層了。”宋玉心裡暗喜,愈發專注地引導靈力流轉。
轉眼三天過去,宋玉每天雷打不動地在院角石凳上修煉。
靈茶的餘韻和補藥殘留的藥力在體內慢慢融合,他能明顯感覺到經脈越來越通暢,丹田的靈力也比之前渾厚了不少,連呼吸間吸納靈氣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隻是外人瞧著,他臉色依舊慘白,跟從前那副病秧子模樣沒兩樣——這都是宋玉刻意維持的。
他心裡門兒清,在沒真正變強前,“苟著”纔是王道,過早暴露實力,說不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猥瑣發育,纔是長久之計。
這天一早,宋玉沒像往常一樣往後山跑找二爺爺,而是在小院裡轉了兩圈,確認周圍沒人後,纔回到屋裡,從床底暗格取出那個裝著凝氣丹的玉瓶。
他倒出淡白色的丹藥,用靈劍輕輕將其切成兩半,指尖觸到丹藥時,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指尖往上竄。
“先服一半試試,看能不能衝擊練氣三層。”他低聲嘀咕著,將半枚丹藥送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滑進丹田,比靈茶的藥力更醇厚,卻又不似想象中那般猛烈。
宋玉連忙盤膝坐下,閉上眼引導這股藥力與體內的靈力融合,原本平靜的丹田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靈力開始快速流轉,朝著經脈各處擴散開來。
暖流在丹田化開,宋玉引導著靈力順著經脈遊走,一遍又一遍衝擊著練氣三層的壁壘。
可每次靈力衝到關鍵處,都像撞上了一層軟綿的屏障,差著最後一絲力道沒能衝破,丹田反而隱隱泛起酸脹感。
“怎麼還差一點……”他咬了咬牙,睜開眼看向桌上剩下的半枚丹藥。眼下靈力已至巔峰,錯過這次,不知要再等多久。
他心一橫,抓起半枚丹藥塞進嘴裡,又拿起裝過丹藥的玉瓶,倒了點清水涮了涮瓶底,連帶著水一起嚥了下去——半點藥力都不願浪費。
剛吞下丹藥,更洶湧的暖流瞬間席捲丹田,與體內原有的靈力彙合,化作一股更強勁的力量。
宋玉不敢耽擱,立刻盤膝坐正,雙手結印,全力引導這股力量再次衝擊壁壘。
“轟——”
這次,那層屏障終於被衝開,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新的經脈,丹田也隨之擴容,連呼吸間吸納的靈氣都變得更加渾厚。
練氣三層,成了!
可還沒等他睜開眼感受突破的喜悅,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氣血翻湧不止。
他猛地張口,一口鮮血噴濺在身前的青石地上,眼前一黑,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
宋青就在剛才,他成功突破到了練氣八層,明天就能跟著家主去遊家參加大比,這對一直默默努力的他來說,是天大的喜事。
“得回家看看宋玉,跟他說說這事兒。”他心裡想著,腳步輕快地往家趕。
自從父母離世,他就隻剩這一個弟弟,哪怕宋玉身子弱,沒法好好修煉,他也總想著把好訊息第一時間分享給他。
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往常這個時候,宋玉要麼在石凳上坐著,要麼在屋裡整理東西。宋青喊了兩聲:“宋玉?宋玉你在哪兒?”
沒人回應。
他心裡隱隱泛起一絲不安,快步走到屋門口,輕輕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
宋玉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宋玉!”宋青的心臟猛地一縮,衝過去蹲下身,顫抖著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有起伏。
“醒醒!宋玉你醒醒!”他急得大喊,搖晃著宋玉的身體,可對方始終沒有反應。
他沒有半分猶豫,小心翼翼地將宋玉背起來,讓弟弟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儘量穩住腳步。
朝著家主的住處狂奔而去,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宋玉你撐住,哥這就帶你去找家主,你一定會沒事的……”
宋家家主宋靈雲正站在庭院中,指點著宋峰調整吐納姿勢。
兩人正專注間,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聲,正是宋青的聲音。
宋靈雲眉頭微蹙:“這宋青,不是剛回去報喜嗎?怎的如此慌張?”
話音剛落,宋青已背著宋玉衝進院門,額上滿是冷汗,聲音帶著哭腔:“家主!您快救救宋玉!他、他昏迷了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