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靈族的庇護下,蛟龍族和蠻族的高層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公然撕破臉。畢竟空靈族與蛟龍族有盟約,為了一個死去的黑眸奎蛟王和一個被趕走的泰猿龍鱗侯,還不值得兩族翻臉。
但供奉是少不了的。
每年,蛇人族和蠻族都要向空靈族進貢大量的靈藥、礦石、妖獸材料。東西雖然珍貴,但比起紫竹穀這條三階上品靈脈,又不算什麼了。隻要能在這裡紮根,遲早能把失去的賺回來。
這一日,紫竹穀外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八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穀口之外。
為首一人身著黑色戰甲,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氣息比黑眸奎蛟王還要強上一線,是真正站在三階巔峰的存在。身後跟著七尊妖王,無一例外,每一尊都氣息強橫,最弱的也有三階初期,更有兩尊達到了三階中期。
敖鳴。
坤虛金蛟王。
蛟龍一族派來調查黑眸奎蛟王死訊的強者。
身為蛟龍族嫡係,實力極為強大,在整個蛟龍族元嬰之下的強者中,除了那尊走古獸之路的異類,幾乎冇有誰能穩勝他。
當年黑眸奎蛟王在時,見了敖鳴也要恭恭敬敬叫一聲「兄長」。
此刻,敖鳴負手而立,冷冷看著前方的紫竹穀。
身後七尊妖王一字排開,周身妖氣瀰漫,威壓蓋世。
有的化作人形卻保留著妖獸特徵,有的乾脆保持本體,龐大身軀懸浮在半空,遮天蔽日。
那兩尊三階中期的妖王,一尊是巨大如山,渾身覆蓋著金屬般的鱗片;另一尊,周身纏繞著風雷之力。
穀口處,蛇人族的戰士嚴陣以待。
恐怖的威壓從穀外傳來,壓得這些低階戰士幾乎喘不過氣來。
有青蠻族雙腿發軟,卻咬著牙強撐著冇有倒下;蛇人族臉色慘白,握緊手中的兵器,年輕的戰士眼中帶著恐懼,年長的老兵眼中滿是決然。
一名年輕的蛇人族戰士顫抖著聲音道:「那......那是蛟龍族?怎麼來了這麼多?」
旁邊的蛇人族老者沉聲道:「閉嘴!站直了!不管來的是誰,守住穀口是我們的職責。就算死,也不能丟了蛇人族的臉!」
年輕蛇人族咬了咬牙,挺直腰桿,握緊手中長矛。但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內心的恐懼。
片刻後,兩道身影從穀中飛出。
希薩娜·黛萊塔,手持金色長矛,淩空而立。金色的蛇尾在身後緩緩擺動,淡金色的眼眸冷冷掃過那八尊妖王,最後落在為首的敖鳴身上。目光中冇有恐懼,隻有警惕和冷冽。
青蠻王緊隨其後,魁梧的身軀懸浮在半空,周身圖騰光芒隱現。青色神樹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黑色漩渦在頭頂緩緩旋轉。雙青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敖鳴,隨時準備出手。
「閣下是何人?來我紫竹穀有何貴乾?」
黛萊塔開口,聲音清冷,不卑不亢。
話音剛落,敖鳴身後一尊蛟龍血脈的妖王猛然上前,厲聲喝道:
「放肆!竟敢質問坤虛金蛟王?」
妖王身形魁梧,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頭顱猙獰,一張口便露出滿口獠牙。周身妖氣翻湧,赫然是一尊三階初期的存在。
「交出斬殺黑眸奎蛟王的凶手,滾出我蛟龍族的紫竹穀!否則——滅族!」
坤虛金蛟王?
莫哈爾·紅鱗站在穀口陣眼處,聽到這個名號,臉色瞬間變了。
坤虛金蛟王敖鳴,蛟龍族中的大殺神。
據說死在其手中的人族金丹不下十位,就連玄霄劍宗元嬰之下的兩大劍者之一的青耀劍王,都被其親手斬殺。
那是真正殺出來的凶名,是無數人族修士的噩夢。
周圍的蛇人族和青蠻族修士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握緊兵器的手開始顫抖,有人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有人臉色煞白,眼中滿是恐懼。
無形的壓力,讓整個紫竹穀都籠罩在一片凝重的氣氛之中。
青蠻王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依舊冇有後退半步。
希薩娜·黛萊塔卻笑了。
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淡金色的目光落在那尊叫囂的妖王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譏諷之色。
「區區一尊龍屬,也敢如此囂張?」
話音落下,金色長矛猛然抬起,矛尖直指那尊妖王。
「能夠斬殺黑眸奎蛟王的強者,難道還斬殺不了你?」
那尊妖王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卻不敢再說什麼。
黑眸奎蛟王確實比他強得多,能斬殺黑眸奎蛟王的存在,殺他確實易如反掌。訕訕地後退半步,不再言語。
敖鳴輕笑,帶著幾分玩味。
抬手輕輕擺了擺,示意那尊妖王退下。
目光在黛萊塔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從金色的眼眸到修長的身姿,從高挑的身形到盤繞的蛇尾,最後落在那張絕美的麵容上。目光灼灼,毫不掩飾。
「冇有想到,蛇人族還能有你這樣的姿色。」
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
「聽聞以前蛇人族不過是黑眸徵召的附庸,如同奴僕一般,隨時可以驅使,隨時可以拋棄。冇有想到如今竟然噬主,占據了這紫竹穀。」
頓了頓,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氣息微微一放,那股恐怖的威壓撲麵而來。
「若是你願意依附本座,做本座的麾下女婢,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
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龍性本淫。
這也是為什麼蛟龍血脈會遍佈妖族各處,為什麼龍淵中有近三成是黑龍皇的後裔。
蛟龍一族,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
看到中意的女性,直接強占是常事。敖鳴身為蛟龍族嫡係,見過的女性無數,但像黛萊塔這樣既有絕色容顏,又有女王氣質的,確實少見。
黛萊塔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意。握緊金色長矛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莫哈爾·紅鱗卻動了。
抬起手,輕輕一招。
「嗡——」
整座紫竹穀,猛然一震。
無數陣紋從地麵浮現,從山體浮現,從紫竹林中浮現。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瞬間籠罩了整座山穀。陣法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將紫竹穀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