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語煙從他懷中微微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再無半分方纔的嬌柔:
「夫君,你的心意我懂。但家族需要築基丹的地方太多了!慕炫;慕雲丹道天賦你我皆知,若有築基丹相助,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還有慕休等也是好根骨…更遑論,」
隨後眼中帶著母性的溫柔與期盼,「再過些年,我們的慕辰,慕裳還有可能到來的弟弟妹妹們…哪一個不是家族的希望?哪一個不需要築基丹鋪路?」
墨語煙的眼神銳利起來,帶著修士特有的決絕:
「我等修士,大道爭鋒,不進則退!我如今尚在鼎盛之年,精氣神完足,道心亦堅,正是衝擊築基的最佳時機!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若再蹉跎幾年,待氣血開始衰敗,過了六十之齡,成功率隻會越來越渺茫!那時,即便有築基丹在手,又能如何?
機會錯過了,可就真沒了。」
她握住陸雲歸的手,傳遞著堅定的力量:
「爺爺當年雖未能為我備下築基丹,卻也留給我一些壓箱底的護身之物和衝擊關隘的心得。我有把握!與其將希望寄托在渺茫的未來和珍貴的丹藥上,不如趁此良機,奮力一搏!」
陸雲歸反手緊緊握住墨語煙的手,長嘆一聲,眼中滿是動容:
「語煙…是為夫膚淺了!竟還不如你看得透徹,想得深遠。你說得對,大道在前,當勇猛精進!家族有你,實乃大幸!」
他不再猶豫,起身從密室中取出一個玉盒和一個儲物袋,鄭重地交到墨語煙手中:
「家族庫藏中,最上品的『凝基玉液』和『護脈靈丹』都在此了。靜室也已為你準備好,陣法全開,絕無打擾。去吧!我陸雲歸的夫人,定能馬到功成!」
墨語煙接過資源,感受到丈夫全力的支援與信任,心中暖流湧動。她展顏一笑,自通道:
「等我好訊息!」
說罷,她不再留戀兒女溫情,毅然轉身,走向築基靜室。
陸雲歸站在院中,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靜室入口。
「唉…」
他輕嘆一聲,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家族如今困守南溪縣一隅,局麵始終未能真正開啟。這些年,主要就靠著熾焰城器鈺閣的煉器收入和煙雨樓的些微進項勉強維持。若非這次幽蝶穀火晶礦的意外之財,還有未來紅蓮穀的潛力…這日子,真是捉襟見肘啊。」
與此同時,桃林鎮外,一片僻靜的山林空地。
月光如水,傾瀉在相對而立的三人身上。
氣氛卻有些劍拔弩張。
白初雅俏臉微紅,帶著少女的羞澀與堅定,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挺拔如鬆的陸慕辰,小聲道:
「慕辰哥…你說…族長他會同意我們的事嗎?」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
陸慕辰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握緊了白初雅微涼的小手,聲音沉穩有力:
「放心!我父親最是開明!隻要我們心意堅定,他定會成全!」
他少年老成,眉宇間已隱隱有其父陸雲歸的幾分氣度。
「哼!好你個陸慕辰!」
一聲飽含怒氣的冷喝驟然響起!隻見白初雅身旁,一位身材高大、麵容冷峻、背負一柄厚重金環大刀的青年猛地踏前一步,正是白初雅的親哥哥——白初玨!狠狠瞪著陸慕辰,似要要將他生吞活剝,「竟敢偷偷摸摸,泡我白初玨的妹妹?!問過我手中的『裂金刀』沒有?!」
「哥!」
白初雅急忙擋在陸慕辰身前,急聲道,「我們是真心的!爺爺…爺爺他老人家也已經點頭默許了!」
她搬出了白家老祖白裘恩,試圖壓住兄長的怒火。
「什麼?!」
白初玨一聽,更是火冒三丈,怒極反笑,「好啊!連爺爺都被你們糊弄過去了?白初雅,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護著這小白臉?!」
他猛地指向陸慕辰,戰意勃發,「陸慕辰!是男人就別躲在女人後麵!有種就出來,勝過小爺手中這把刀!否則,休想帶走我妹妹!」
「初玨兄,得罪了!」
陸慕辰沒有絲毫懼色,輕輕將白初雅護到身後。他手腕一翻,一桿通體暗黃、沉重古樸、槍尖閃爍著土黃色靈光的長槍憑空出現在手中——正是「鎮嶽槍」!
兩人皆是鍊氣七層修為,氣勢瞬間攀升至頂點!
「看刀!」
白初玨性子火爆,率先發難!他身形如猛虎撲食,金環大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銳利無匹的金色刀芒,力劈華山般朝著陸慕辰當頭斬下!刀光淩厲,撕裂空氣,盡顯金係功法的鋒銳霸道!
「來得好!」
陸慕辰沉腰立馬,鎮嶽槍嗡鳴震顫!他並未硬接,槍身一抖,厚重的土黃色靈力洶湧而出,瞬間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堅實的「厚土盾」虛影!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震徹山林!金色刀芒狠狠劈在土盾之上,火星四濺!土盾劇烈晃動,裂痕蔓延,卻並未破碎,硬生生擋下了這開山裂石的一刀!
「哼!烏龜殼夠硬!」
白初玨怒吼,刀勢一變,化作漫天金色刀影,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專攻陸慕辰下盤和側翼,刁鑽狠辣!
一番交戰下來
「地龍翻身!」
陸慕辰低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踏!一股渾厚的地脈之力順著鎮嶽槍匯入地麵!轟隆!白初玨腳下地麵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翻湧!
白初玨猝不及防,身形瞬間失衡,那醞釀的刀招也被強行打斷,腳下踉蹌!
「破!」
陸慕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鎮嶽槍如離弦之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沉重氣勢,槍尖凝聚一點刺目的黃芒,撕裂空氣,直刺白初玨中門空檔!時機、角度,妙到毫巔!
白初玨臉色大變,倉促間隻能橫刀格擋!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股沛然巨力從槍尖傳來!白初玨隻覺雙臂劇震,氣血翻騰,再也無法穩住身形,蹬蹬蹬連退七八步,後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勉強停下,手中的裂金刀嗡嗡哀鳴。
勝負已分!陸慕辰收槍而立,氣息微喘,槍尖斜指地麵,塵土沾麵卻目光灼灼。
「哥!」
白初雅驚呼著跑向白初玨。
白初玨撐著刀站直身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收槍後氣息沉穩的陸慕辰,又看了看滿臉關切的妹妹,最終重重哼了一聲,雖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
「好小子…槍法夠沉!夠穩!這次…算你贏了!」
他並非輸不起之人,隻是心疼妹妹罷了。
陸慕辰抱拳:「承讓了,初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