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令人靈魂都感到顫慄的吸力驟然爆發!孫羅那尚未徹底冰冷的屍體,連同他逸散出的最後一絲怨毒精魂,都在瞬間被抽乾、分解、碾碎!
化作一股粘稠散發著濃鬱血腥的暗紅色氣流,被那血蓮幡上的痛苦麵孔貪婪地吞噬殆盡!
原地,隻留下一具慘白、乾枯、布滿了細密裂紋的完整人形白骨!連一絲血肉殘渣都未曾留下!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若不是借來羊祤昋的陣盤,想要徹底留下這保命手段層出不窮的築基老魔,難如登天!
墨語煙目光落在那具白骨上,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林炫,把這老毒物的骨頭,細細磨成粉,用上好的陰沉玉盒封好。」
她黑紫色袍袖輕拂,目光投向望月湖方向,「帶去望月湖,撒進『雲夢澤』最深處的靈眼泉眼附近,滋養那株『雲夢澤茶樹』。
毒囊孫羅一身血肉精元雖然汙穢,但這身被毒功淬鍊了幾十年的骨頭,磨成粉滋養靈土,倒是上好的肥料……也算是他最後為這南荒之地,做點『貢獻』了。」
——
棲霞穀深處,霞光如錦,常年不散,映照著穀中奇花異草,靈氣氤氳,確是一處難得的靈秀之地。
穀中核心,一座由赤色霞石築成的古樸大殿——霞光殿內,氣氛卻與殿外的祥和美景截然不同。
陸慕裳一襲赤紅勁裝,外罩繡有淡金色火蓮紋的紗衣,身姿筆挺如劍,站在殿中。
她並未落座,目光平靜地掃過主位下首分坐的兩位鄒家核心人物。
左側是何子非,一位麵容儒雅、氣質沉穩的中年修士,身著青灰色長衫,眼神深邃,是鄒家智囊,處事老練。
右側是鄒海霞,一位身著鵝黃襦裙、眉目如畫卻帶著幾分英氣的女修,她是鄒笑雨的族姐,心思縝密,掌管穀內防衛。
「何長老,鄒仙子,」陸慕裳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打破了殿內短暫的沉寂,
「久聞棲霞穀霞光瑰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慕裳奉家主之命,特來拜會,並祝賀貴家族長……聽聞她閉關潛修,氣息圓融,霞光透頂,離那築基之境,怕是不遠了吧?」
此言一出!
何子非手中端著的靈茶盞微微一顫,幾滴琥珀色的茶水濺落在手背上,他卻恍若未覺。
他那張素來沉穩儒雅的臉上,瞳孔驟然收縮,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從眼底深處掠過!訊息……如此隱秘的訊息,陸家是如何得知的?!
家主閉關之地有霞光透頂這等細節都被探知?
還是……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陸執事說笑了,家主她……她隻是偶有所感,閉關靜修,以期精進修為。築基之境,玄奧莫測,豈是那麼容易觸碰的?陸家實在是……抬愛了。」
他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但尾音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鄒海霞的反應則更為直接。
她放在膝上的雙手猛地攥緊了衣裙。
那張姣好的麵容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有些煞白。
她猛地抬眼看向陸慕裳,眼神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質問!泄露了!如此核心的機密竟然泄露給了陸家!這意味著什麼?
陸家對棲霞穀的滲透到了何種地步?還是……家族內部出了叛徒?她甚至下意識地調動了一絲靈力,腰間的佩劍「棲霞」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充滿了無形的壓力。
陸慕裳彷彿沒有感受到這瞬間緊繃到極致的氣氛,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好奇表情:
「哦?原來如此。那……慕裳倒是更好奇了。」
她的目光在何子非強作鎮定的臉和鄒海霞緊繃的身形上緩緩掃過,聲音依舊清脆,卻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向兩人最敏感之處:
「不知道貴家族長此番『精進修為』,所需的築基靈物,是從何處機緣所得?還有那匹配的築基功法……又是何等神妙?
棲霞穀底蘊深厚,竟能同時備齊這兩樣稀世之物,真是令人……羨慕得緊呢。」
「築基靈物」!
「築基功法」!
這兩個詞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何子非與鄒海霞的心頭!
鄒海霞幾乎要按捺不住,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之上!
何子非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能感覺到鄒海霞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淩厲的劍意和冰冷的殺機!陸家此問,誅心至極!這是在**裸地質疑鄒家築基之法的來源!
護衛在殿外的鄒家子弟似乎也感應到了殿內異常的氣氛,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就在這空氣幾乎要凝固爆炸的臨界點——
「咯咯咯……」
陸慕裳忽然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臉上的冰寒與探究瞬間褪去,又恢復了那種略帶嬌憨的明媚笑容,彷彿剛才那充滿壓迫感的質問從未發生過。
「哎呀呀,二位這是做什麼?」
她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如同在談論天氣,
「不必如此緊張嘛!小女子不過是好奇心重了些,隨口問問罷了。
棲霞穀是陸家最倚重的盟友,鄒族長若能築基成功,於我陸家也是天大的好事,實力大增,共同進退嘛!家主得知此訊,亦是十分欣喜。」
她說著,手腕一翻,一個散發著溫潤靈光、由紫檀木雕刻著祥雲紋的玉盒出現在手中。
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清心凝神、蘊含著玄奧道韻的氣息瀰漫開來,裡麵靜靜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
「這不,」
陸慕裳將玉盒輕輕推向何子非的方向,笑容真誠了幾分,「族長特意命我帶來了他當年突破築基時的一些心得體會。
雖不敢說是什麼絕世秘籍,但其中記載的關隘、心境變化以及應對靈氣潮汐衝擊的些許技巧,或許對鄒族長能有些微末的幫助。一點心意,還請二位長老代為轉交。」
峰迴路轉!
何子非和鄒海霞都愣住了,緊繃的身體一時無法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