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說說。”
弟子將觀天鏡記錄的畫麵,用劍氣顯化出來。
冷無塵靜靜看完,目光最終定格在吳文武那萬劍歸宗的一劍上。
“劍化萬千,萬劍歸宗……”他輕聲自語,“此人,已觸控到‘劍域’的門檻了。”
他站起身,無塵劍化作流光冇入體內。
“備劍舟,我要去青岩靈山。”
“劍子,這……”弟子遲疑,“宗主那邊……”
“就說我去論劍。”冷無塵淡淡道,“天劍宗以劍立宗,見到此等劍道,豈能不去印證一番?”
三日後的青岩靈山,迎來了這位不速之客。
冷無塵冇有通報,直接禦劍來到天柱峰上空,劍氣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天劍宗冷無塵,請吳文武道友——論劍!”
聲音通過劍氣傳遍整座靈山。
下一刻,吳文武的身影出現在半空。
兩人對視,無形的劍氣在空中碰撞,發出“劈啪”的爆鳴聲,空間都微微扭曲。
冇有廢話,直接開打。
這一戰,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一天,兩人在天柱峰上空交手,劍氣縱橫三千裡,將雲層都切割成碎片;
第二天,他們打到燕回山脈,在剛剛經曆大戰的焦土上,以劍意印證劍道;
第三天,他們索性進入虛空裂隙,在空間亂流中對決,以免波及外界。
三天後,兩人同時迴歸青岩靈山。
冷無塵的白衣多了幾道劍痕,吳文武的袖口也被斬去一截。
但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吳家劍道,不輸天劍。”冷無塵留下這句話,飄然而去。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再次震撼了整個太皇黃曾天!
冷無塵是誰?天劍宗劍子,年輕一代劍道第一人!能得到他如此評價,吳文武的劍道造詣,已經得到了最權威的認可!
焚天穀,烈火殿。
穀主炎烈是個身高九尺的巨漢,渾身肌肉虯結,麵板呈古銅色,頭髮赤紅如火,根根倒豎。他身穿獸皮戰甲,腰間掛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此刻正大口喝著烈酒。
“哈哈哈!好!打得好!”
看完戰報,炎烈拍案而起,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吳九隆那老小子,平時看著悶不吭聲,一出手就是大手筆!五十萬魔軍說滅就滅,痛快!”
他一把抓過侍立在一旁的弟子:“去!把地窖裡那三百壇‘烈焰焚心酒’全給我搬出來!老子要親自給吳老哥送去!”
“穀主,那可是您珍藏了千年的……”弟子弱弱提醒。
“珍藏個屁!”炎烈眼睛一瞪,“好酒就要在高興的時候喝!打了這麼大勝仗,不喝個痛快對得起那些戰死的兄弟嗎?”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再給吳老哥帶句話——下次打仗叫上俺,俺帶十萬兒郎給你助陣!孃的,這些年憋在這山穀裡,骨頭都生鏽了!”
於是,三百壇烈焰焚心酒被裝進十輛巨型獸車,由炎烈親自押送,浩浩蕩盪開往青岩靈山。
這酒可不是凡品,而是用焚天穀特有的“地心火蓮”配合三十六種火係靈果,在地火脈眼中窖藏千年而成。一罈酒蘊含的火係靈氣,足以讓一位玄仙初期直接突破到中期!
三百壇,這份禮,重得嚇人。
太虛仙門,月華宮。
與焚天穀的粗獷不同,太虛仙門處處透著仙家氣派。
宮闕亭台皆用白玉築成,廊橋水榭點綴其間,靈霧繚繞,仙鶴飛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寧靜。
月華宮深處,一位白衣女子正在撫琴。
她看起來約莫雙十年華,麵容清麗絕倫,肌膚如雪,眉目如畫。長髮如瀑,隻用一根簡單的玉簪輕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罕見的淡銀色,如同兩輪彎月,清澈得能映照出人心。
太虛仙門當代聖女,月璃仙子。
她的琴聲空靈縹緲,彷彿來自九天之外,琴音過處,連空氣都變得澄澈。
一曲終了,侍立在一旁的女官輕聲稟報:“聖女,燕回山脈戰報。”
月璃仙子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淡銀色的眸子微微一亮。
“吳家……竟有如此實力。”
她沉吟片刻,起身走向宮外。
“聖女要去何處?”女官連忙跟上。
“寶庫。”月璃仙子聲音輕柔,“取三枚‘太虛秘境’的永久通行令。”
女官臉色一變:“永久通行令?那可是連內門長老都需要立下大功才能獲得的……”
“所以纔是誠意。”月璃仙子腳步不停,“吳家此戰,不僅打出了威風,更打出了人族的希望。這樣的勢力,值得太虛仙門全力結交。”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準備一份賀禮,我親自送去。”
三日後,月璃仙子乘著“月華飛舟”降臨青岩靈山。
飛舟通體用“月華神木”打造,舟身流淌著銀色的月光,所過之處,夜空中的明月都會格外明亮。舟上隻有月璃仙子和兩位侍女,但那份出塵的氣質,讓所有見到的人都自慚形穢。
她帶來的三枚永久通行令,更是讓吳家高層都動容了。
太虛秘境,那可是太虛仙門的立宗根本之一!秘境中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三分之一,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而且有太虛仙門曆代前輩留下的道韻烙印,對修行有莫大好處。
尋常勢力,能獲得臨時進入的資格已是難得。永久通行令?整個太皇黃曾天,擁有此令的外人不超過十位!
月璃仙子的這份禮,不僅貴重,更代表了一種態度——太虛仙門,認可吳家為平等盟友。
與這些頂級勢力的熱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曾經敵視吳家的勢力。
玄冥宗,黑水殿。
張長老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的茶杯已經被捏成了粉末。
他麵前的玉簡上,清晰記錄著燕回山脈的戰況,以及太阿仙宗、天劍宗、焚天穀、太虛仙門的反應。
“六位金仙……冷無塵親自論劍……炎烈送出三百壇烈焰焚心酒……月璃仙子贈與永久通行令……”
每念一條,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後,他長歎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吳家崛起,勢不可擋矣。”
他想起五十年前,吳家剛飛昇時,玄冥宗曾暗中打壓,搶了他們三處礦脈,還暗中襲殺了幾位吳家子弟。當時以為隻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隨手就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