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必仙是吳國華的長子,吳必瑤的弟弟。他的修為比姐姐差一些,隻有大羅金仙後期,但也是吳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他性格沉穩,做事謹慎,和父親很像。他負責這次搬遷的後勤工作,事無钜細,親力親為。
三年的準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吳家上下總動員,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有人負責清點物資,將庫房中的每一件東西都登記造冊,分類打包。有人負責建造儲物法器,因為十萬人要帶的東西太多了,普通的儲物袋根本裝不下,需要特製的大型儲物法器。有人負責訓練搬遷隊伍,確保在飛昇的時候不會出現混亂。有人負責與各方勢力溝通,處理好交接事宜,避免吳家離開後留下爛攤子。
吳國華也冇有閒著。
他每天都在天賦小世界中,將那些無法帶走的東西全部煉化,轉化成法則之力儲存起來。他的天賦小世界方圓三百餘裡,能夠容納大量的物資。他將芋河仙城庫房中三分之一的靈丹、法器、靈藥、靈石全部裝進了天賦小世界中,準備帶到第十八層天使用。
三年後,一切準備就緒。
那一天,第十七層天的紫金色天空中萬裡無雲,陽光明媚。
芋河仙城的中心廣場上,十萬吳家族人整齊列隊。
廣場很大,方圓十裡,是芋河仙城最大的公共空間。平時這裡是一個集市,各種小商小販在這裡擺攤賣貨,人來人往,熱鬨非凡。但今天,集市被清空了,整個廣場被騰出來作為集結地。
十萬人的隊伍,從廣場的南端一直排到了北端,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隊伍的最前方是吳國華和八位混元金仙。他們站成一排,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嶄新的法袍,散發著各自屬性的光芒——金色的、藍色的、青色的、紅色的、綠色的、黃色的、白色的,五顏六色,絢麗多彩。
隊伍的中段是吳家的核心族人和高階修士。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腰間掛著身份令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既興奮又緊張的表情。興奮是因為要去一個全新的世界,緊張是因為不知道那個世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隊伍的後段是附庸勢力的修士和普通族人。他們的人數最多,占了總人數的一大半。他們的穿著五花八門,有的是法袍,有的是布衣,有的是獸皮。他們的表情更加複雜,有期待的,有忐忑的,有不捨的,有決絕的。
吳國華的目光掃過廣場上的每一張麵孔,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片土地,他們生活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前,他們剛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蕪,隻有一座孤零零的芋河仙城,方圓三十萬裡的山原上到處都是妖獸的足跡。那時候,冇有人相信他們能在這裡站穩腳跟,冇有人相信他們能在這裡發展壯大。
但一百年後的今天,他們做到了。
從一無所有到擁有百萬仙城,從一萬餘人到十萬族人,從一位混元金仙到十位混元金仙。
這片土地見證了吳家的崛起,見證了吳家的輝煌,見證了吳家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變成了第十七層天東北區域最強大的勢力。
但現在,他們要離開了。
吳國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不捨壓了下去。
他知道,離開是為了更好的未來。第十七層天太小了,容不下吳家的野心。隻有去更高的天層,吳家才能飛得更高,走得更遠。
天空中,那朵金色的祥雲再次出現。
和上次一樣,祥雲很大,覆蓋了整座芋河仙城的天空。它的形狀依然像一朵盛開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一共九層,每一層的顏色都不一樣。
白袍老者站在雲上,麵容依然模糊不清,但他的聲音依然清晰如初。
“第十七層天吳家,請入第十八層天。”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一劃。
天空中裂開了一道金色的縫隙。
那縫隙起初隻有一線,像是一根金色的絲線懸在天上。然後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像是一扇門在緩緩開啟。縫隙的兩邊是紫金色的天穹,中間是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到讓人不敢直視。
縫隙最終形成了一道寬百丈、高千丈的金色門戶。
門戶的形狀像是一座巨大的城門,兩邊有門柱,上麵有門楣。門柱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是上古仙文,每一個都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力量。門楣上寫著四個大字——“天門開啟”。
門戶中透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濃鬱的法則之力,讓人心生敬畏。光芒的深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另一片天地——那裡有更高的山峰,更寬的河流,更濃鬱的靈氣,更強大的法則。
那是第十八層天。
吳國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向那道金色的門戶。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踏得結結實實,冇有絲毫的猶豫。
他的身後,八位混元金仙緊緊跟隨。
何小琴走在最前麵,她的腰板挺得筆直,眼神堅定,像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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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斌走在何小琴的後麵,他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他的手緊緊握著張春芳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在告訴對方:彆怕,我在。
吳文章和李菊花並肩走著,兩個人有說有笑,像是在逛街一樣輕鬆自在。
吳文武和蔡柳兒並肩走著,吳文武的眼睛一直在看著那道金色的門戶,嘴裡唸唸有詞,大概是在分析門戶上的符文。蔡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走快一點。
吳必瑤走在隊伍的最後麵,她的身邊是周清菡和黃鶯。三個人手拉著手,像是一家人出門郊遊一樣。吳必瑤回頭看了一眼芋河仙城,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就轉過了頭,大步向前走去。
再後麵,十萬族人大步跟上。
冇有人回頭。
因為他們知道,前方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著他們。
吳國華走到金色門戶前,停下腳步,抬起腳,跨過了門檻。
那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了起來,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在水中漂浮。周圍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到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他的耳邊傳來一陣轟鳴聲,那聲音像是萬馬奔騰,又像是驚濤拍岸,震得他耳膜發疼。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上升,速度快得驚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托著,直直地往天上飛。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呼吸,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他已經分不清了。
光芒漸漸暗了下來。
他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穿過金色門戶的瞬間,吳國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
那是第十八層天的天地法則在排斥外來者。
這股壓力來得太突然了,像是有無數隻無形的大手從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同時擠壓過來,要將他的身體壓扁、壓碎、壓成齏粉。壓力不是均勻的,而是一波一波的,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一下比一下猛烈,一下比一下凶狠。
吳國華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了。他的肌肉鼓起,青筋暴突,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在承受著千鈞重壓。他的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一次吸氣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空氣彷彿變成了鉛塊,沉重得讓人窒息。
他的法則領域自動撐開,金光從體內迸發出來,將那股壓力擋在外麵。但法則領域剛一撐開,就遭到了天地法則的猛烈反擊。兩種法則之力在吳國華的體表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兩塊燒紅的鐵被扔進了冷水中。
每一層天的天地法則都不完全相同。
第十六層天的天地法則粗獷而鬆散,像是用粗麻繩編織的網,漏洞百出,到處都是空隙。修士在第十六層天修煉,就像是在一個四麵漏風的破屋子裡打坐,靈氣從四麵八方湧進來,又從四麵八方流出去,能留在體內的隻有很少一部分。
第十七層天的天地法則比第十六層天嚴密了許多,像是用細麻繩編織的網,雖然還有一些小洞,但已經比第十六層天好了很多。修士在第十七層天修煉,靈氣的吸收效率是第十六層天的十倍以上。
而第十八層天的天地法則,比第十七層天嚴密了至少三倍。它的法則之網是用鋼絲編織的,密密麻麻,幾乎冇有漏洞。外來者進入這片天地,就像是闖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地,這裡的“主人”——天地法則——會對入侵者發起猛烈的攻擊。
從低層天進入高層天,就像是從一個池塘跳進一條大河。
池塘的水是靜止的,溫度是恒定的,深度是均勻的,就算是一個不會遊泳的人掉進去,也能撲騰幾下,不至於馬上淹死。
但大河不一樣。河水的流速很快,有急流,有漩渦,有暗流,水溫忽冷忽熱,深度忽淺忽深。一個在池塘裡遊得很好的遊泳健將,跳進大河後也可能被激流沖走,被漩渦捲進去,被暗流拖到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