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終於在一片懸崖峭壁上的洞穴中找到那頭妖狼時,吳國華髮現自己的左臂因為長時間的奔波又裂開了,繃帶下麵滲出了新鮮的血跡。
但他隻是皺了皺眉頭,隨手扯緊了繃帶,然後帶著族老們衝進了洞穴。
又用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他們終於將殘餘的七十餘頭八階妖獸全部剿滅。
最後一頭八階妖獸是一頭八階中期的巨熊,它躲在山原最深處的一座地下溶洞中,溶洞的入口隱藏在一道瀑布的後麵,極其隱蔽。吳國華帶著三位族老,在溶洞中與這頭巨熊激戰了三天三夜。
溶洞中的空間狹窄,巨熊的體型龐大,每一次攻擊都會撞落大片的鐘乳石,激起漫天的石灰粉塵。
吳國華在昏暗的溶洞中看不清東西,隻能靠神識來判斷巨熊的位置。他的左臂還不能用力,隻能用右手持劍,每一劍都要精確地避開溶洞中的石柱,否則就會引發塌方。
當他的劍終於刺穿巨熊的頭顱時,他自己也力竭地靠在了一根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法袍上沾滿了石灰和血跡,臉上被碎石劃出了幾道血痕,右腿上的繃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露出底下還冇有完全癒合的傷口。但他笑了,笑得像是一個放下了千斤重擔的挑夫。
那些七階及以下的妖獸,在被剿滅了大部分之後,剩下的也終於屈服。它們不再是瘋狂地攻擊吳家的修士,而是遠遠地躲著,用恐懼和敬畏的眼神看著這些人類。
有些膽大的妖獸開始主動接近吳家的營地,小心翼翼地嗅著空氣中的氣味,試探著人類的反應。當它們發現這些人類並不像之前的虎妖那樣殘暴時,它們的戒心漸漸放鬆了。
被吳家奴役,成為了吳家的附庸。它們在靈獸圈中安靜地生活著,按時按量地產出靈獸材料——皮毛、骨骼、血液、內丹,這些都是吳家換取修煉資源的重要物資。
有些靈智較高的妖獸甚至學會了簡單的命令,能夠幫助吳家的修士搬運重物、傳遞訊息、看守門戶。
當最後一頭八階妖獸的頭顱被砍下,當最後一頭七階妖獸低下它高傲的頭顱,匍匐在吳家的腳下時,吳家在這片土地上,終於站穩了腳跟。
那一刻,山原上吹過了一陣清爽的靈風。那陣風從東方吹來,帶著大海的鹹腥味和遠方仙山的靈氣,吹散了山原上瀰漫了三個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陽光從紫金色的天空中灑落,照在每一張疲憊但喜悅的臉上,照在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上,照在那些臣服的妖獸低垂的頭顱上。
吳國華站在山原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俯瞰著這片方圓三十萬裡的土地。
這座山峰是山原的製高點,海拔超過三千丈,山頂常年籠罩在雲霧之中。
站在這裡,整個山原儘收眼底——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近處是蜿蜒流淌的大河,山原上覆蓋著濃密的原始森林,森林中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湖泊和溪流。
陽光從紫金色的天空中灑落,照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他的法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長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但他的身姿筆直如鬆,像是一尊屹立在山巔的雕塑。
他的身後,是八十餘位大羅金仙和一萬名太乙金仙。
他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站在山巔的平台上。
他們的衣袍雖然破舊,他們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一種光芒——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開疆拓土的豪情,是曆經磨難後的堅定。
三個月的浴血奮戰,三個月的生死搏殺,三個月的以命相搏,他們終於換來了這片土地的安寧。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開疆拓土的豪情。
“從今天起,”吳國華的聲音在山風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風送出去的信使,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這片土地,就是我們的家。”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望著遠方那些還冇有被探索過的山脈,望著那些隱藏在雲霧中的湖泊和峽穀,望著那些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的仙山。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麵——一座宏偉的仙城拔地而起,城中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坊市中人來人往,演武場上劍氣縱橫,孩童們在仙靈田邊追逐嬉戲。
“在這裡,我們要建一座城。一座屬於吳家的城。一座讓第十七層天所有人都記住的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在宣佈一個已經註定的命運。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的每一個人,從那些滿臉疲憊但目光堅定的戰士臉上,他看到了信任和期待。
他轉過身,麵向眾人,嘴角微微上揚:“這座城的名字,依舊叫芋河仙城。”
芋河。那是他在凡間時家鄉的一條小河,河的兩岸長滿了野生的芋頭,小時候他常常和夥伴們在河中摸魚捉蝦,在岸邊烤芋頭吃。
那是他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也是他記憶中最後的溫暖。
用這個名字來命名仙城,既是對故鄉的懷念,也是對後人的期許——希望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吳家人也能像芋頭一樣,紮根、生長、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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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十年,是吳家曆史上最忙碌、最充實、也最輝煌的十年。
建城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雖然吳家有一萬餘名修士,雖然這些修士每一個都有移山填海之能,但要在第十七層天建造一座能夠容納數十萬人的仙城,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十七層天的天地法則比第十六層天更加嚴密,空間的穩定性也更強,同樣的法術在這裡需要消耗數倍的靈力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而且,這片土地上的仙靈脈雖然豐富,但分佈並不均勻,有些地方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結成液體,有些地方卻稀薄得和凡間差不多。
如何合理地利用這些仙靈脈,如何將靈氣均勻地分佈到整座仙城中,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首先是選址。
吳國華帶著吳文斌、吳文章、吳文武三兄弟,在山原上空飛了整整一個月。
他們從東飛到西,從南飛到北,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停下來仔細勘察。
吳文斌負責探查地下的仙靈脈走向,他的神識深入地底數萬丈,能感知到每一條仙靈脈的粗細、走向和品階。
吳文章負責勘察地表的建築條件,他要找到一塊足夠平整、足夠堅固、足夠開闊的土地來建造仙城。
吳文武負責評估周邊的防禦形勢,他要確保仙城的位置易守難攻,不會被敵人輕易包圍。
經過反覆勘察,吳國華最終將仙城的地址選在了山原中央的那條大河邊上。
那條河是山原上最大的河流,發源於北方的一座萬丈雪峰,向南流淌,最終彙入一片浩瀚的內陸海。
河水是碧藍色的,清澈見底,河底的鵝卵石上長滿了翠綠的水草,水草間有成群的靈魚在穿梭。
河麵上常年飄浮著靈光凝聚的蓮花,每一朵都散發著清幽的香氣,將整條河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靈光。
那條河的水質極好,蘊含著濃鬱的靈氣,是天然的仙靈脈水源。河水中含有豐富的靈氣離子,可以直接飲用,也可以用來澆灌仙靈田、煉製丹藥。
河底還蘊藏著大量的仙仙靈石礦脈,那些仙仙靈石在河水的沖刷下露出了河床,在陽光下閃著各色的光芒。
河岸兩邊是開闊的平原,便於佈陣和防禦。平原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靈草,靈草間點綴著各色的野花,有紅的、黃的、藍的、紫的,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彩色的地毯。
微風吹過,靈草和野花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草香。
更重要的是,那條河的下遊,就是三條九階仙靈脈的交彙處。那是一個三角形的區域,三條仙靈脈從三個方向彙聚而來,在交彙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靈氣漩渦的中心,靈氣濃度是整個山原最高的地方,濃鬱得幾乎要凝結成液體。站在那裡,呼吸一口空氣都像是在飲用靈液,渾身的毛孔都在歡呼。
然後是規劃。
吳國華親自設計了仙城的佈局。他用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在一張用九階靈獸皮製成的地圖上,一筆一畫地勾勒出了仙城的輪廓。
他的設計稿堆滿了整整一間屋子,每一張稿紙上都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有些地方還貼著從各種古籍中摘錄下來的陣法符文。
仙城呈圓形,這是吳國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圓形象征著圓滿和完整,也符合周天星鬥陣的運轉規律。外城方圓百裡,內城方圓三十裡,核心區域方圓十裡。
三層結構,層層遞進,每一層之間都有一道城牆相隔,城牆上佈滿了防禦陣法。
外城是普通族人和附庸勢力居住的地方。這裡會有坊市、客棧、酒樓、茶館、靈獸行、丹藥鋪、法器店,以及各種為仙城運轉服務的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