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痙攣,他的骨骼在咯吱咯吱地作響,他的麵板上浮現出了一條條青色的血管紋路,那些紋路在靈力的灌注下變得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密集,像是有人用青色的顏料在他的麵板上畫出了一幅複雜的地圖。
龐大到他必須全力以赴才能將其容納、煉化、引導。
他的元神在識海中全力運轉,將湧入體內的靈力進行分類、提純、壓縮、轉化。
金係的靈力存入丹田的西方,木係的存入東方,水係的存入北方,火係的存入南方,土係的存入中央。五種屬性的靈力在他的體內形成了一個小型的五行迴圈,生生不息,運轉不休。
但他咬著牙承受住了。
他的牙關緊咬,咬得咯吱作響,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老高。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幾條蚯蚓在麵板下麵蠕動。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有兩團火焰在裡麵燃燒。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唯一能與那隻九階中期虎妖抗衡的機會。
如果冇有周天星鬥陣,以他混元金仙初期的修為,麵對一頭九階中期的虎妖,他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九階中期的虎妖,速度是他的三倍以上,力量是他的五倍以上,法則領域的完整度是他的十倍以上。
他唯一的機會,就是藉助族人的力量,藉助周天星鬥陣的力量,將自己的戰力提升到足以與虎妖抗衡的程度。
虎妖來了。
它從山原深處奔騰而來。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會劇烈震顫,如同發生了地震。
那種震顫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種有節奏的、帶著殺意的震顫。
虎妖的每一步都踏在天地法則的節點上,它的步伐與天地的脈動同步,每一步落下,方圓萬裡內的天地法則都會跟著震動一下,像是在向它臣服。
它的身形巨大,足有數十丈高,百丈長。
當它從森林中衝出來的那一刻,陽光都被它的身影遮蔽了。它的影子投射在大地上,像是一片移動的烏雲,將沿途數裡範圍內的土地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它經過的地方,那些數十丈高的巨樹在它的腳下像是小草一樣被踩倒,那些堅硬的岩石在它的爪下像是豆腐一樣被碾碎,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妖獸在它的氣勢下被嚇得肝膽俱裂,癱倒在地上任由它踩踏。
渾身覆蓋著金黃色的皮毛。
那些皮毛不是普通的金黃色,而是一種帶著金屬光澤的、如同黃金澆鑄般的金黃色。每一根毛髮都粗如兒臂,長有數尺,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那些毛髮不是死物,而是活的——它們能感知到空氣中的靈氣波動,能自動調整角度和密度,在最合適的時機為虎妖提供最有效的防護。
當有攻擊襲來時,那些毛髮會瞬間豎立起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當虎妖需要加速時,那些毛髮會緊貼在身上,將空氣阻力降到最低。
皮毛上有黑色的條紋。
每一道條紋都散發著刺目的靈光,那是法則之力外溢的體現。
那些條紋不是普通的毛色,而是天地法則在虎妖身上留下的烙印。每一條條紋都代表著一道法則,每一道法則都是一種力量。
虎妖身上的條紋共有三十六道,對應著三十六種不同的法則——力量法則、速度法則、威壓法則、殺伐法則、統禦法則……
每一條條紋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靈光,三十六種顏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在虎妖的身上形成了一道絢爛而恐怖的光環。
它的頭顱如同一座小山。
那顆頭顱的寬度足有十幾丈,高度也有七八丈,光是那顆頭顱就比一座三層的樓閣還要大。
頭顱上的骨骼異常厚重,頭骨的最薄處也有三尺厚,最厚處甚至達到了一丈有餘。
那些骨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符文,那些符文在靈力的灌注下不斷閃爍,為虎妖的大腦提供著最嚴密的保護。
兩隻眼睛如同兩輪血月。
散發著嗜血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一種帶著精神攻擊效果的光芒。
任何與那光芒對視的生靈,都會感到一股深入靈魂的恐懼,那種恐懼會讓人的思維變得遲緩,反應變得遲鈍,靈力運轉變得滯澀。
那是虎類妖獸的天賦神通之一——虎視眈眈。不需要任何靈力消耗,不需要任何施法動作,隻需要看對方一眼,就能對敵人造成精神層麵的壓製。
它的獠牙從嘴角探出,足有丈許長。
鋒利如刀,寒光閃閃。那兩根獠牙是虎妖最致命的武器之一,每一根都是由純粹的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硬度堪比九階靈寶。
獠牙的表麵上佈滿了細密的鋸齒,那些鋸齒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獠牙的根部連線著虎妖的毒腺,毒腺中儲存著足以毒死一個混元金仙初期的劇毒。
那些毒素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一種能腐蝕元神、汙染靈力的法則之毒,一旦被注入體內,除非有九階以上的解毒靈丹,否則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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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尾巴如同一根鐵鞭。
在空中甩動時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將沿途的樹木全部掃斷。那條尾巴的長度足有七八十丈,粗如水桶,由數十節尾椎骨連線而成,每一節尾椎骨上都有法則符文在閃爍。
尾巴的末端有一團骨質的錘狀結構,那錘頭足有一間屋子那麼大,上麵佈滿了尖銳的骨刺。這一尾巴甩出去,足以將一座山峰抽成兩半。
在它的身後,是數以萬計的妖獸大軍。
百餘頭八階妖獸衝在最前麵。
形態各異,有巨蟒、有雄獅、有巨熊、有妖狼、有靈狐、有鷹鷲,每一頭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它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那是常年爭鬥留下的痕跡。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山原上,每一天都在上演著生死搏殺,每一頭能活到今天的八階妖獸,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倖存者。
它們的身上有被利爪撕裂後癒合的疤痕,有被獠牙洞穿後留下的孔洞,有被火焰灼燒後焦黑的麵板,有被冰凍後壞死的肢體。
這些傷痕,是它們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的資本,也是它們用血與火鑄就的勳章。
七階及以下的妖獸更是數不勝數。
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大地,如同一片湧動的黑色潮水。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多到從山脊上望過去,隻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獸潮,像是大地本身在流動。
它們奔跑時發出的腳步聲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沉悶的轟鳴,那轟鳴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震得空氣中的靈氣都在紊亂。
“好大的陣仗。”
吳國華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那冷笑不是輕蔑,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後的篤定。他在推演這場戰鬥時,已經將虎妖麾下的妖獸大軍計算在內了。
百餘頭八階妖獸,數萬頭七階及以下的妖獸,這個數量確實驚人,但對於周天星鬥陣來說,這些低階妖獸不過是些添頭。
真正需要他全力以赴的,隻有那頭九階中期的虎妖。
他的雙手在身前結印。
速度快到了極致,殘影連成了一片。
他的十根手指像是十把靈巧的刻刀,在虛空中刻畫出一個個複雜的法印。
每一個法印都由數十個甚至上百個手勢組成,每一個手勢都需要精確到毫厘的角度和力度,任何一個手勢出現偏差,都會導致法印失效,進而影響整個大陣的運轉。
但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這些法印他在過去的二十年中演練了無數次,早已爛熟於心。
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軌跡,那些軌跡在虛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消散,像是一片片雪花融化在空氣中。
隨著他的結印,頭頂的星圖開始加速旋轉。
起初很慢,每呼吸一次旋轉一圈。
然後越來越快,每呼吸一次旋轉十圈。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最後,星圖的旋轉速度快到了肉眼無法分辨的程度,隻能看到一片銀白色的光幕在頭頂緩緩轉動,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又像是一扇通往星辰大海的門戶。
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每一顆主星都在瘋狂地吞噬著周圍輔星傳來的靈力,將它們壓縮、提純、轉化,然後以一種更加純粹、更加狂暴的形式釋放出來。
天樞位上的那顆主星最先亮起來,它散發出的金光幾乎要將整個山脊都染成金色。
然後是其他三百六十四顆主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像是有人在夜空中一盞一盞地點亮了燈籠。
到最後,整片天空都被星光染成了一片銀白。
那銀白色的光芒太亮了,亮到天上的太陽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亮到方圓十萬裡內的所有生靈都能看到這片銀白色的天幕。
亮到山原深處那些冇有靈智的妖獸都感到了一股本能的恐懼,它們停止了奔跑,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上,發出了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