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歸途
林景淵睜開眼睛的時候，煉丹室裡的光線還是老樣子，灰濛濛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但他心裡有數。
“差不多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外麵應該天亮了。”
林行舟還在打呼嚕，聲音震得牆上的灰都在往下掉。林景淵走過去，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起來了。”
林行舟一個激靈，差點蹦起來：“怎麼了怎麼了？狼來了？”
“狼早死了。”林景淵沒好氣地說，“收拾一下，準備走了。”
林惟謙聽到動靜，把玉簡從額頭上拿下來，小心地收進儲物袋。剛才研究的複合陣法正看到關鍵處，有點捨不得放下，但眼下不是繼續的時候。
他把獸皮捲起來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陣法要收嗎？”他指了指門口的隱匿陣法。
“收了。”林景淵說，“外麵的那些不用管？”
林惟謙想了想：“外麵的就不收了，裡麵的氣味還沒完全凈化掉，留著讓它再運轉幾天。”
他走到門口，先把隱匿陣法的陣旗一根一根地拔起來，收進儲物袋。然後往外看了一眼，那座隔絕凈化複合陣還在運轉，靈光微弱但穩定。
他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塊靈石，走到陣眼位置，給陣法續上了能量。
“夠它運轉半個月的了。”他拍了拍手，走回來。
三人出了煉丹室，穿過廣場，走出光門，重新回到山坳中。
外麵的天果然已經亮了。
不是那種大亮，是清晨的那種亮——太陽還沒升起來，但東邊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山坳裡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空氣清新得讓人想多吸兩口。
“總算是見著天了。”林行舟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遺跡裡那個灰濛濛的光，待久了人都要發黴。”
“少廢話，走。”林景淵帶頭往山坳外走去。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穿過那條被藤蔓和巨石遮掩的通道，重新回到了山洞裡。
林惟謙走在最後麵，等林景淵和林行舟都出去了，才轉身看著那個被扒開的洞口。
“把這個巨石填回去？”他問。
“填。”林景淵點點頭，“越不起眼越好。”
三人合力，把那塊巨石重新推回原位，嚴嚴實實地堵住了洞口。林行舟又扯了幾把藤蔓，仔細地遮住巨石和山壁之間的縫隙，來回看了好幾遍，確認看不出破綻了才罷手。
“要不要佈置個禁製什麼的？”他問。
“不用。”林景淵搖搖頭，“那道光門本身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咱們有玉簡指引大概方向，都找了五天才發現。正常修士路過，發現的可能性太小了。佈置禁製反而麻煩——多少都會有靈氣波動，弄巧成拙。”
林行舟一想也對，不再多說。
林景淵又在洞口附近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明顯的痕跡留下，才招呼兩人離開。
“走吧。”
出了山洞，外麵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斑斑駁駁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人沒有立即取出靈舟，而是先步行。
一來，這片區域地形複雜，靈舟目標太大，萬一被人看到不好解釋。二來，他們雖然急著回去，但該有的謹慎一點不能少。
林景淵打頭，林行舟殿後，林惟謙在中間。
三人的腳步都不慢，但也沒有刻意趕路。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山路漸漸平緩，樹林也變得稀疏了。
林景淵停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周圍沒有異常，才從儲物袋裡掏出那艘靈舟。
靈舟迎風而長，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上去。”
三人登舟，林景淵操控著靈舟升到一定高度，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加速往前飛去。
靈舟的速度比步行快多了，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
林惟謙坐在靈舟尾部，看著下麵的風景，腦子裡還在想著複合陣法的事。
“謙兒。”林行舟湊過來，笑嘻嘻地問，“你說咱們這一趟，總共撈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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