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空歡喜一場
三個時辰。
林惟謙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這座陣法比煉丹室那座難纏得多。不是說品級更高，而是路子太噁心了——迷陣這種東西，不像防禦陣法那樣硬碰硬，它就像是跟你玩捉迷藏，你以為找到脈絡了，順著摸過去，結果發現是個死衚衕。
反反覆復，來來回回。
好在他最近在研究複合陣法，對靈氣的各種變化規律摸得比之前透了不少，不然還真不一定能啃下來。
“破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話音落下，麵前的光罩像是被戳破的泡泡，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林行舟湊過來，探頭探腦地往門的方向看：“裡麵什麼情況？”
“還不知道。”林惟謙站起來，腿都坐麻了，活動了一下筋骨，“陣法剛破，得通通風，萬一裡麵有瘴氣什麼的。”
林景淵點點頭，沒有急著往裡進，而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符籙，往門裡一扔。
符籙飛進去，在半空中轉了兩圈，沒什麼異常反應。
“沒有毒氣，也沒有靈力波動。”他鬆了口氣，“不過還是等一會兒再進。”
林惟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恢復真元的丹藥塞進嘴裡，盤腿坐下開始調息。
三個時辰的消耗比之前破解煉丹室陣法還要大，真元去了七八成，神識也消耗了不少。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躺下來睡一覺，但眼下顯然不是睡覺的時候。
林景淵和林行舟一左一右守在門口，誰都沒催。
半個時辰後，林惟謙睜開眼睛，狀態恢復了大半。
“可以了。”
林景淵打頭，推開了門。
石門推開的時候發出沉悶的摩擦聲，門後麵是一條比煉丹室還短的甬道，甬道盡頭是第二道門，半敞著。
林景淵在甬道裡停了一下，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機關，才繼續往前走。
推開第二道門的瞬間，三人都愣了一下。
裡麵很空。
不是那種“沒什麼東西”的空，而是那種“本來應該有很多東西但被人搬走了”的空。
地上有幾排石架，橫七豎八地倒著，有的斷了，有的碎了。石架旁邊還有幾張石台，檯麵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但能看出來上麵放過東西——有方形的印子，有圓形的印子，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林行舟臉上的興奮勁兒一下子垮了：“這……被人搜過了？”
林景淵沒說話，走進去，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灰很厚，但能看出來有腳印。
不是他們三個的——腳印上麵也落了一層灰，但比周圍的灰要薄一些，說明是有人進來過，而且時間不會太久遠。
“劉元慶。”林景淵站起來，臉色有點複雜，“他進來過。”
林惟謙環顧了一下四周，心裡也在琢磨。
這座建築的麵積不比煉丹室小，但現在除了倒了一地的石架和石台，幾乎什麼都沒剩下。連石架上的灰都積得厚厚的，說明被搬空之後再也沒有人動過。
“這地方原本是幹什麼的？”林行舟撓撓頭。
“看不出來了。”林景淵搖搖頭，“從佈局來看，有點像儲藏室或者材料庫，但也不一定。石架和石台太普通了，什麼功能都有可能。”
林惟謙走到一麵牆邊，伸手摸了摸牆麵。
牆上有幾道淺淺的凹槽，像是曾經嵌過什麼東西，後來被撬走了。
他又看了看地麵，地麵上也有一些痕跡——方方正正的，應該是某種大型器物長期放置留下的印子。
“這東西是被人搬走的，不是自己壞的。”他蹲下來指了指地麵的印子，“搬走的時間應該不短了，印子都壓實了。”
林景淵走過來看了看，點點頭：“劉元慶的手筆。”
林行舟在旁邊轉了一圈，越看越泄氣：“那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林景淵指了指牆角，“那幾塊碎掉的玉簡殘片，還有那幾個破罐子，雖然不值錢，但拿回去研究研究也行。”
林行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牆角確實堆著一些碎片，但看著就不像好東西。
“這也太摳了吧。”他嘟囔著，“連個完整的都不給留。”
“能進來就不錯了。”林景淵倒是不怎麼失望，“劉元慶又不是傻子，看見好東西能不動手？他既然進來過，搬空了很正常。”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煉丹室他沒進去，說明他要麼進不去，要麼沒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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