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氏山門外已經站了四個人。
林景淵一襲青袍，負手而立，麵色沉靜。
林行舟背著長劍，精神抖擻，眼裡帶著幾分興奮——這趟差事雖然兇險，但能出門闖蕩，總比窩在族裡種田強。
林惟謙站在一旁，默默檢查著儲物袋。
昨晚他想了一夜，臨出發前又跑了一趟藏書樓，把那一階陣法傳承完整復刻了一份，塞進懷裡。
這玩意兒是二階的，雖然他現在隻能看懂一階部分，但萬一路上有機會研究呢？
林行簡站在三人對麵，麵色鄭重。
“爹，路上小心。”
林景淵點點頭：“家裡交給你了。靈田的事照舊，凡人族群那邊多盯著點。周氏魏氏那邊，暫時不用管，他們自顧不暇。”
林行簡一一應下。
蘇婉走上前，拉著林惟謙的手，眼眶又紅了。
“娘，別這樣。”林惟謙有點無奈，“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蘇婉瞪了他一眼：“少說晦氣話。記住，遇事別逞能，多聽你祖父的。”
林惟謙乖乖點頭。
林景淵看了看天色，從儲物袋裡取出那艘靈舟，往空中一拋。
靈舟迎風便長，眨眼間化作三丈大船，穩穩懸浮。
“走吧。”
林景淵腳尖一點，輕飄飄落在甲板上。林行舟緊隨其後，動作利落。
林惟謙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這次沒撞船舷。
他穩穩落在甲板上，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長進了！
蘇婉在下麵揮了揮手，林行簡也抱拳行禮。
林景淵走到桅杆旁，真元湧入，靈舟緩緩上升，調轉方向，向遠方飛去。
——
靈舟升到百丈高空，平穩前行。
林惟謙趴在船舷上往下看，隻見下麵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青石嶺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視野中。
“別看了。”林行舟走過來，遞給他一個蒲團，“坐下吧，這一路得飛好幾天呢。”
林惟謙接過蒲團，在他旁邊坐下。
林景淵從船艙裡走出來，在兩人對麵坐下，道：“這一趟大約兩萬五千裡。”
林惟謙一愣：“兩萬五？”
這個數字聽著還挺親切。
林景淵點點頭：“那四個青雲宗的人跑了五萬裡，是因為他們從青雲宗地界出發，還要繞開飄渺宗的核心區域。咱們不用繞，直線過去就行。”
林行舟算了算：“靈舟飛一天能走多少？”
林景淵道：“全力飛行，一天六七千裡。但咱們不趕時間，一個月期限，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道：“全部用靈石驅動不劃算。咱們三個輪流用真元驅動，一個人操控的時候，另外兩個就休息。但有個規矩——”
他看向兩人：“不管誰操控，必須保證體內真元在六成以上。真元不夠了，就換靈石驅動，不能硬撐。”
林行舟點頭：“明白。”
林惟謙也點頭。
林景淵站起身：“我先來。你們兩個休息吧。”
他走到船頭，伸手按在那個獸頭上，真元緩緩輸入。
靈舟的速度陡然加快，破空聲呼呼作響。
林行舟盤腿坐下，閉目養神。
林惟謙卻沒閑著，從懷裡掏出那枚記載一階中品陣法的玉簡，繼續研究。
——
接下來兩天，三人在輪換中度過。
林景淵操控四個時辰，林行舟三個時辰，林惟謙兩個時辰——他修為最低，時間也最短。
不過林惟謙挺知足的。
畢竟他才鍊氣五層，能操控靈舟就已經很厲害了。
第二日中午，靈舟飛到了一片熟悉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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