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那四個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篝火也燒得隻剩下暗紅的炭火。
鍊氣八層的冷麵修士第一個躺下,背靠著一塊大石頭,閉目養神。鍊氣六層的那個也歪在一邊,很快發出輕微的鼾聲。
兩個鍊氣五層的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其中一個站起來,走到篝火旁坐下——這是要守夜了。
另一個直接往地上一躺,沒一會兒就睡得跟死豬一樣。
林惟謙透過隱匿陣的縫隙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給這四個人點了根蠟。
守夜?就守一個?
也太敷衍了吧。
不過想想也是,這荒郊野嶺的,他們四個大男人,修為最低的也是鍊氣五層,一般人誰敢來找死?
可惜啊,他們碰上的不是一般人。
林惟謙看向林景淵。
林景淵微微點頭,做了個手勢——再等等。
林惟謙會意,繼續耐心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守夜那個修士一開始還挺精神,時不時四處張望。但過了小半個時辰,見周圍安靜得很,也就鬆懈下來,開始盯著篝火發獃。
又過了一會兒,他打了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犯困了。
林景淵終於動了。
他朝林惟謙比了個手勢——準備。
林惟謙深吸一口氣,悄悄運轉真元,體內那五道風刃神通隨時可以激發。
林景淵緩緩起身,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滑出隱匿陣。
林惟謙瞪大眼睛看著祖父的背影。
九十歲的人了,動作比貓還輕。
隻見林景淵貼著地麵,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一點一點向那四個人靠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五丈。
守夜那修士忽然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林惟謙心頭一跳。
但那人隻是揉了揉眼睛,又低下頭去。
林景淵停住身形,等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繼續前進。
十丈。
八丈。
五丈。
這個距離,對於鍊氣圓滿的修士來說,已經是絕殺範圍。
林景淵猛然暴起!
一道劍光如同驚雷,直劈向那個鍊氣六層的修士!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
那鍊氣六層的修士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睜開,就被一劍斬斷脖子,鮮血噴湧而出。
冷麵修士反應極快,幾乎在慘叫聲響起的瞬間就彈身而起,手中瞬間多了一柄長刀,朝林景淵劈去。
“找死!”
林景淵冷哼一聲,長劍一橫,架住長刀。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兩人戰在一處。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林惟謙也動了。
他衝出隱匿陣,直奔那兩個鍊氣五層的修士。
守夜那修士已經站起來,正驚恐地看向林景淵那邊的戰場。聽到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頭,就看見一個半大孩子朝自己衝過來。
“你——”
話沒說完,林惟謙抬手就是一道風刃。
“咻!”
風刃破空,直取咽喉。
那修士大驚,慌忙側身閃避。
但他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風刃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那修士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林惟謙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道風刃接踵而至。
那修士拚命運轉身法躲避,但受了傷,動作慢了太多。
這一次,風刃正中他的胸口。
“噗!”
鮮血飛濺。
那修士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緩緩倒了下去。
林惟謙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沖向另一個躺著的。
那個鍊氣五層的修士已經被慘叫聲驚醒,正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手往儲物袋摸去。
林惟謙抬手就是兩道風刃。
“咻!咻!”
第一道風刃被那人慌亂中躲開,第二道卻結結實實砍在他腰上。
“啊——!”
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林惟謙衝過去,正準備補刀,卻見那人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他愣了一下,蹲下探了探鼻息。
死了?
這就死了?
他看了看那人的傷口——風刃從腰部切入,幾乎把半邊身子都砍開了,鮮血混著內臟流了一地。
呃......好像是挺致命的。
林惟謙站起身,看向林景淵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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