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淵沉聲道:“明遠兄,到底出了什麼事?”
許明遠深吸一口氣,臉上那種焦急之色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濃了幾分。他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隻是來回踱了幾步。
林惟謙看得心裡直發毛。
這是得有多大的事,能把一個鍊氣九層的老修士急成這樣?
“明遠兄,坐下說。”林景淵倒還穩得住,在石桌旁坐了下來。
許明遠也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飲盡,這才開口道:“景淵兄,這回麻煩大了。”
林景淵眉頭微皺:“什麼麻煩?”
許明遠壓低聲音,道:“飄渺宗和青雲宗,打起來了。”
林景淵神色一凝。
林惟謙在一旁聽得一愣。
飄渺宗?青雲宗?這倆名字他頭一回聽說。
許明遠繼續道:“我剛收到老友的傳訊,他在離這兒約兩萬裡外的青楓坊市。那邊已經接到通知了——飄渺宗要求坊市附近的鍊氣仙族出人出力,參與跟青雲宗的戰爭。”
林景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青楓坊市?那不是離飄渺宗的勢力範圍還有近萬裡嗎?”
許明遠苦笑:“誰說不是呢。可飄渺宗不管這個,他們跟青雲宗打出真火來了,現在到處抽調人手。青楓坊市那片兒,有好幾個鍊氣仙族已經收到了通知,不出人?那就是違抗宗門之命,後果比參戰還嚴重。”
林惟謙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宗門戰爭?
這可不是劉氏那種小打小鬧的滅族戰。兩個築基級宗門打起來,那得死多少人?
許明遠看向林景淵,道:“景淵兄,咱們這片雖然離得遠,暫時沒接到通知,但誰能保證飄渺宗不會繼續往外擴?萬一他們的戰火燒過來,或者需要更多炮灰……”
他頓了頓,道:“我那老友已經捨棄了經營多年的鋪子,帶著族人遠走避禍去了。臨走前給我傳訊,就是讓我趕緊跑。”
林景淵沉默了片刻,道:“你那老友,是那個開符籙鋪子的趙老頭?”
許明遠點點頭:“對,就是他。他比我精明,一看勢頭不對,立馬就撤了。他的鋪子還有兩年租期,說不要就不要了。”
林景淵沉吟道:“他往哪邊去了?”
許明遠道:“往東,說是要去更遠的邊緣地帶避一避。等這場風波過了再回來。”
他看向林景淵,神色鄭重:“景淵兄,我也打算走了。我這鋪子租期還有不到三個月,正好不續了。今晚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動身。”
林景淵點點頭:“也好。這種時候,走為上策。”
許明遠嘆了口氣:“我倒是孑然一身,說走就走。你那邊一大家子,十幾個修士,幾千凡人,更難辦。”
林景淵道:“總會有辦法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林景淵站起身,拱手道:“明遠兄,保重。日後有緣再聚。”
許明遠也起身,鄭重回禮:“保重。趕緊回去安排吧,越快越好。”
林惟謙也跟著行禮:“許爺爺保重。”
許明遠拍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隻是嘆了口氣。
兩人從後院出來,穿過已經關門的鋪子,推門來到街上。
外麵的街道依舊熱鬧,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誰能想到,就在這熱鬧底下,暗流已經湧動了。
林景淵站在街邊,神色沉靜,但林惟謙能感覺到祖父心裡的壓力。
“祖父,咱們現在去哪兒?”
林景淵道:“去萬寶閣。”
林惟謙一愣:“萬寶閣?不是應該趕緊回鋪子收拾嗎?”
林景淵看他一眼,道:“回鋪子之前,得先把東西買了。這回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來坊市。趁現在還能買,多備些物資。”
他攔下一輛靈獸車,兩人上車,直奔內坊。
——
車子跑得飛快,林惟謙坐在車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宗門戰爭……
他原以為,這片天地就是林氏、周氏、魏氏幾家鍊氣仙族爭來爭去。沒想到外麵還有更大的勢力,說打就打,說抽調人手就抽調人手,根本不把底下這些小家族當回事。
鍊氣仙族又如何?
在築基宗門麵前,也就是個大點的炮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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