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車跑了兩刻鐘，終於在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夫掀開簾子：“小道友，到了。”
林惟謙鑽出車廂，抬眼一看，好傢夥，真熱鬧！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少說也有幾十畝大小。空地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攤位，有簡單鋪塊布的，有支個小桌子的，還有的直接把東西擺在地上。攤位之間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各種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林惟謙付了靈石，邁步走進擺攤區。
一進去，那股子熱鬧勁兒就更濃了。
“瞧一瞧看一看啊！一階中品法器，隻要一百八十塊！”
“剛從十萬大山採回來的靈藥，新鮮著呢！”
“功法玉簡，一階下品，八折處理！”
各種聲音鑽進耳朵，林惟謙感覺自己眼睛都不夠用了。
他一邊走一邊看，時不時還停下來聽聽旁邊的人討價還價。
“老闆，這符籙怎麼賣？”
“一階中品金盾符，四十二塊，不講價。”
“太貴了吧？內坊鋪子裡才賣四十！”
“那你倒是去內坊買啊？看清楚，我這符籙可是雲來坊製符名師的手筆，比鋪子裡那些批量貨強多了！”
“得了吧，名師？名師能在這兒擺攤？”
……
林惟謙聽著，心裡直樂。
這擺攤區的人，一個比一個能吹。
他繼續往前走，目光在各個攤位上掃來掃去。
擺攤區的東西確實雜，什麼都有。丹藥、符籙、法器、靈材、玉簡，甚至還有賣活的妖獸幼崽的。一個攤位上擺著幾個籠子，裡麵關著幾隻毛茸茸的小傢夥，看著倒是挺可愛。
價格也確實比店鋪裡便宜。
林惟謙在一個賣丹藥的攤位前停下來看了看。一瓶聚氣丹，攤主開價四十塊，比萬寶閣便宜八塊。
不過他沒買。
來之前祖父特意叮囑過，擺攤區的水很深，很多物品要麼是以次充好，要麼乾脆就是假的。真正的物美價廉也有，但需要你有足夠的眼力勁，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
林惟謙自問眼力勁一般，所以壓根沒打算在這兒買什麼。
他就是來湊熱鬧的。
“小道友！小道友！”旁邊一個攤主熱情地招呼他，“來看看，我這兒有好東西！”
林惟謙扭頭看去，是個三十來歲的散修，鍊氣五層，滿臉堆笑，手裡捧著一個玉盒。
“什麼好東西？”林惟謙湊過去。
攤主開啟玉盒，裡麵躺著一枚丹藥，龍眼大小，色澤溫潤，隱隱有靈光流轉。
“看到沒有？築基丹！”攤主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這可是好東西啊，有了它，築基有望！”
林惟謙差點沒笑出聲來。
築基丹？
就這？
他雖然沒見過築基丹，但也知道那玩意兒珍貴得很，一枚能換半個劉氏的家底。眼前這位擺個地攤就能拿出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攤主：“前輩，您這築基丹，怎麼賣？”
攤主豎起一根手指：“一千靈石，便宜吧？”
林惟謙點點頭：“確實便宜。您留著自個兒用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扭頭就走。
攤主在後麵喊：“哎哎哎，別走啊！價錢可以商量！八百也行啊！”
林惟謙頭也不回，擺擺手。
八百？八塊他都不要。
這要真是築基丹，這位前輩還能在這兒擺攤？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閉關衝擊築基了。
他繼續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看。
越看，越覺得祖父的話說得太保守了。
什麼叫“很多物品是以次充好”？
分明是“絕大多數物品都有問題”！
他親眼看到一個攤位上擺著幾株“百年靈參”，結果隔壁攤位賣的同款靈參，品相更好，價格還更便宜。一看就是同一個地方批發的。
還有個賣符籙的，攤位上擺著一疊符籙，看著挺像那麼回事。結果有個修士買了一張當場試，灌入真元之後，符籙是亮了，但冒出來的火苗還沒蠟燭大。
那修士氣得當場開罵，攤主卻振振有詞：“我說了這是一階下品火球符啊，火球是小了點，但你不能說它不是火球吧？”
林惟謙看得目瞪口呆。
還能這麼解釋？
他默默在那攤主臉上多看了幾眼，記下了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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