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惟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下意識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忽然,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
他猛地睜眼,正好對上林景淵的目光。
林景淵豎起食指,貼在唇邊,又朝旁邊指了指。
林惟謙瞬間清醒,順著祖父指的方向看去——
隱匿陣外,大約二十丈開外,三個人正站在那兒。
借著月光,能看清是三男修,穿著統一的青色袍服,正在低聲交談。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一枚玉簡,似乎在檢視什麼。
林惟謙心裡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
林景淵傳音過來:“周氏的人。一個鍊氣七層,兩個鍊氣六層。”
林惟謙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隱匿陣不僅能隱藏氣息,還能隔絕聲音。但從裡麵往外看,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外麵的聲音也能傳進來。
那三人顯然沒發現旁邊藏著人,一邊說話一邊往這邊走。
“就這兒吧。”為首那個鍊氣七層的男子四下看了看,“這地方背風,今晚就在這兒歇了。”
另外兩人點頭,開始收拾地方。
其中一個矮個子的抱怨道:“都怪那頭畜生,追了兩天兩夜,愣是讓它跑了。”
另一個高個子的道:“行了,別說了。那種妖獸本來就少見,追不上正常。”
矮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我就是不甘心。那頭疾風貂要是能抓住,賣給坊市,少說也能換幾百塊靈石。”
“幾百塊?”高個子冷笑,“那種成色的,上千都有可能。可惜咱們運氣不好。”
為首的男子收起玉簡,沉聲道:“行了,別唸叨了。跑了就是跑了,再唸叨也回不來。好好休息,明天早點趕路,天黑前到坊市。”
矮個子應了一聲,又道:“說起來,這次出來,家裡交代的事也辦完了,回去能交差了。”
高個子點點頭:“對,就是不知道族裡那邊怎麼樣。”
矮個子壓低聲音:“聽說那邊還在查劉氏的事。”
林惟謙耳朵一動,下意識看向林景淵。
林景淵麵色平靜,眼神卻微微眯起。
為首的男子皺眉:“小聲點。”
矮個子擺擺手:“怕什麼,這荒郊野嶺的,又沒人。”
他嘴上這麼說,聲音還是壓低了幾分:“我聽族老說,劉元慶那老小子,死得不冤。他那些年偷偷摸摸出去,說是尋機緣,還真讓他尋著了。”
高個子好奇道:“什麼機緣?”
矮個子搖頭:“不知道。但族老說,劉元慶肯定有奇遇,要不然憑他那資質,怎麼可能修鍊到鍊氣圓滿?”
為首的男子插話道:“不止劉元慶,劉明遠那幾年修為漲得也快。估摸著是劉元慶把好處分給了他兒子。”
高個子道:“那現在呢?劉氏被林氏滅了,那機緣豈不是落到林氏手裡了?”
矮個子冷笑:“誰說不是呢。族裡現在都傳,林氏就是沖著那機緣去的。要不然憑林景淵那個散修出身的老傢夥,怎麼敢動劉氏?”
林惟謙心裡直翻白眼:明明是劉氏先打上門的好吧?我們那是自衛反擊!
但這話他隻能在心裡說說。
為首的男子道:“族老說了,不管林氏有沒有拿到那機緣,都得盯著。劉元慶能修鍊到鍊氣圓滿,那機緣肯定不小。要是真讓林氏得了,以後說不定能出築基。”
矮個子道:“那咱們怎麼辦?”
為首的男子道:“族裡有令,但凡見到林氏的人出行,就盯緊了,看他們去哪兒,幹什麼。最好能探出那機緣的出處。”
高個子道:“魏氏那邊呢?”
為首的男子道:“估摸著也差不多。魏家跟咱們一向走得近,這事應該也通氣了。”
矮個子嘿嘿一笑:“這麼說,林氏以後得小心了?”
為首的男子瞥他一眼:“小心什麼?咱們又不動手,就是盯著。林景淵再厲害,還能不讓族裡人出門?”
林惟謙聽得心裡一沉。
他看向林景淵,祖父的臉色果然不太好看。
外麵的三人又聊了幾句,開始準備休息。
為首的男子道:“輪流守夜,一個時辰一換。我先來,你們睡。”
矮個子和高個子應了一聲,各自找地方躺下。
林惟謙收回目光,看向林景淵,傳音道:“祖父......”
林景淵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外麵徹底安靜下來。那為首的男子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偶爾睜眼看一圈四周。
林景淵這才傳音過來:“聽到了?”
林惟謙點頭。
林景淵沉默片刻,道:“天亮之後,我用傳訊符通知行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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