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萬事俱備
林景淵的院子在青石嶺最深處，靈脈的核心節點上。院子不大，但勝在清靜，三間石屋圍著一個小院，院角種了一叢靈竹，風一吹沙沙作響。
林惟謙跟在祖父身後進了院子，院門關上的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外麵的喧囂被隔絕了。
“聚靈陣你先別管。”林景淵在院中站定，“我得先把功法理順。”
林惟謙點點頭，乖巧地退到院子角落，盤腿坐下。
關於《坤元厚土訣》，他心裡有數。當初從劉通身上掠奪到的這門功法，他是直接對祖父“使用”的——按照係統的規則，無形物品可以自用或贈予他人，贈予的方式就是心念一動，對方就能直接獲得全部的功法內容和修鍊領悟。
效果比看玉簡強了不知多少倍。
林景淵現在對這功法的理解，等同於劉通這個築基修士苦修多年的積累。功法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關竅，都刻在腦子裡，比任何文字記載都要清晰。
但理解歸理解，轉修是另一回事。
林景淵在院中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從頭到尾把《坤元厚土訣》捋一遍。這門功法是二階下品的土係功法，內含完整的築基法門，比他之前修鍊的那套殘缺貨強了不知多少。
靈氣在他體內緩緩流轉，按照新的功法路線執行。
林惟謙不敢打擾，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
剛開始還好，但時間一長就有點無聊了。他又不能修鍊——衝擊築基這種事最忌諱被打擾，他在旁邊修鍊，靈氣波動難免會影響祖父的狀態。
閑著也是閑著，他看了一眼係統空間。
裡麵整整齊齊地躺著三份“人類修士記憶碎片”，都是這段時間攢下來的，一直沒來得及處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林惟謙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塊材料，在自己周圍佈置了一個一階下品的隔音陣法。陣法不大，剛好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麵，外麵的聲音傳不進來，裡麵的動靜也傳不出去。
佈置妥當之後，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係統空間，取出第一份記憶碎片。
心念一動，碎片化作一道光，融入了他的意識。
然後——
亂七八糟。
這份記憶碎片的主人顯然不是什麼正經修士。記憶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麵：今天跟誰喝酒，明天跟誰吵架，後天在哪個坊市擺攤騙人。零零碎碎的，根本拚不出完整的畫麵，更別提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林惟謙翻了好久，除了一堆無用的生活瑣事，什麼都沒找到。
他嘆了口氣，把這份記憶丟到一邊。
第二份。
這份更離譜。記憶的主人好像是個喜歡鑽山溝的散修，記憶裡全是各種妖獸的屁股——對，就是屁股。不知道他是專門跟蹤妖獸還是怎麼的，視角永遠是跟在妖獸後麵，看各種毛茸茸、光禿禿、長滿鱗片的屁股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
林惟謙差點沒忍住把隔音陣拆了。
他強忍著噁心把這份記憶翻完，依舊一無所獲。
“最後一份了，給點好東西吧。”
他取出第三份記憶碎片，帶著一點期待融入了意識。
這一次總算正常了一點。
這份記憶的主人是個火係修士，修為大概在鍊氣後期，記憶裡有很多修鍊的畫麵。林惟謙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翻找，終於在一段記憶裡找到了一門法術——
一階中品火係法術，《火蛇術》。
他仔細看了看法術的內容，心情複雜。
倒不是說這門法術不好，一階中品的火係法術，威力比火球術強了不止一籌，放在散修眼裡絕對是搶手貨。
問題是，林氏本來就有這門法術。
當初從劉氏的藏書樓裡就翻到過，隻是他一直沒來得及學而已。
“白忙活一場。”
林惟謙把記憶碎片裡的雜亂資訊清理乾淨，睜開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份記憶碎片，有用的就這一門法術，還是林氏已有的。
這金手指的隨機性，有時候是真的坑。
不過轉念一想，總比什麼都沒有強。至少這門法術他已經“學會”了，省了以後修鍊的時間。
隔音陣裡安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林惟謙索性把陣法玉簡翻出來，安安靜靜地研究起來。
陣法這東西，越往深處鑽研，越覺得博大精深。他現在理論水平已經到了可以佈置一階極品陣法的程度，但實際操作起來，總是差那麼一點火候——不是神識不夠，就是真元不足，偶爾兩者都夠了，又發現材料跟不上。
複合陣法倒是給他指了條新路。用幾個低階陣法組合起來，效果有時候能接近更高階的陣法，對神識和真元的要求卻沒那麼高。
他翻著書，腦子裡不停地推演各種組合方式，偶爾在地上畫幾筆，算一算陣紋的走向和靈氣的流轉路徑。
餓了就摸出一粒辟穀丹塞嘴裡，繼續埋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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