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族大比，庶子受辱------------------------------------------，青陽城。，周家演武場上卻熱鬨非凡。三年一度的家族大比，正是年輕一輩展現實力、爭奪資源的關鍵時刻。，兩名少年相對而立。，身穿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麵容清秀卻帶著幾分蒼白。他便是周晨，周家庶出三子，煉氣三層修為。，錦衣華服，眉眼間帶著倨傲之色。周龍，周家嫡長子，煉氣六層修為，青陽城年輕一輩中有名的天才。“周晨，你現在認輸，跪地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讓你體麵地下台。”周龍負手而立，語氣輕蔑。，數百族人聚集。主座上，周家家主周正雄麵無表情，身旁坐著幾位長老。東側看台，幾位婦人低聲交談，其中一位美婦臉色蒼白——正是周晨生母秦氏。“比試還未開始，大哥何必咄咄逼人。”周晨平靜道，袖中雙手緊握。“咄咄逼人？”周龍嗤笑，“你一個庶子，也配與我同台？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彆！”，周龍身形驟動。，衣袍無風自動。他一掌拍出，掌風淩厲，正是周家黃階上品武技《裂石掌》！“好掌法！”“大公子已將此掌練至小成！”。，急退三步，運起全部真氣護在胸前。
“砰！”
雙掌相接，周晨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胸口一悶，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衣襟。
“晨兒！”秦氏猛地站起，卻被身旁侍女拉住。
周龍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周晨：“煉氣三層？廢物就是廢物。父親賜你的凝氣丹，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費。”
周晨掙紮著想要站起，體內真氣卻紊亂不堪。
三個月前，父親賜下三枚凝氣丹，本是他突破煉氣四層的希望。可丹藥剛到手，當晚便不翼而飛。第二日，便聽說周龍修為精進，突破至煉氣六層。
其中關聯，不言而喻。
“怎麼，不服？”周龍一腳踩在周晨胸口，用力碾壓，“你娘不過是個小家族庶女，你身上流的，有一半是卑賤的秦家血脈。能讓你姓周，已是父親仁慈。”
“住手！”秦氏再也忍不住，衝出看台。
“母親……”周晨艱難轉頭，看到母親踉蹌跑來，心如刀割。
“龍兒，比試已分勝負，何必如此？”秦氏來到擂台邊，聲音發顫。
周龍冷笑：“三姨娘，我在教導三弟，何來‘如此’之說？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做大哥的，冇資格管教弟弟？”
“我……”秦氏語塞。
“夠了。”
主座上，周正雄終於開口。他年約四旬，麵容威嚴，一身修為已至築基初期，是青陽城有數的高手。
“周晨落敗，周龍勝。”他淡淡道，“按族規，年終大比前三，可得一枚凝氣丹，入藏經閣挑選一門黃階中品功法。周龍，你已鎖定前三，下去吧。”
“是，父親。”周龍收腳，轉身時低聲對周晨道，“記住，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周晨咬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至於周晨……”周正雄看向擂台，“你修為低微，不堪造就。即日起禁足三月，好生反思。若三月後族內小比仍無長進，便去城外莊園打理庶務吧。”
“家主！”秦氏跪倒在地，“晨兒他才十六歲，求家主再給他一次機會！”
“三妹，晨兒確實資質平庸。”周正雄身旁，一位美婦開口——正是周龍生母，周家主母王氏，“去打理庶務，也能為家族做些貢獻，總比在族內虛度光陰強。”
“主母說得是。”
“三公子確實……”
幾位長老紛紛附和。
周晨艱難站起，擦去嘴角血跡。他看著主座上的父親，看著那些冷漠的長老，看著趾高氣揚的周龍，看著跪地哀求的母親。
胸中，一股火焰在燃燒。
但他低下了頭。
“孩兒……遵命。”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晨兒！”秦氏淚如雨下。
周正雄擺擺手：“帶他下去療傷。下一場，周天對周虎。”
兩名仆人上前，攙扶周晨下台。秦氏想要跟上，卻被王氏叫住。
“三妹，我有些話要與你說。”王氏笑容溫婉，眼中卻無半分暖意。
……
夜幕降臨。
周家西院，最偏僻的一處小屋內。
周晨盤膝坐在硬板床上，臉色蒼白。白日那一掌，震傷了他的經脈，至少需要半月才能恢複。
屋外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母親……”周晨心中一痛。
透過窗縫，他看到母親跪在院中。王氏帶著兩名侍女站在麵前，月光下，王氏的臉上帶著譏諷的笑。
“秦婉，你教的好兒子。”王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屋內，“今日在演武場上，可真是給我周家長臉了。”
“主母，晨兒他……”
“啪！”
一記耳光，清脆響亮。
秦氏捂著臉，跌坐在地。
“這一巴掌，是教你認清自己的身份。”王氏冷冷道，“記住，你隻是妾，你的兒子隻是庶子。周家的資源，輪不到你們染指。”
“那三枚凝氣丹，是你偷拿給周晨的吧？若非龍兒及時發現，還不知要被你們糟蹋多少資源。”
“我冇有……”秦氏顫聲道。
“還敢狡辯？”王氏揚手又要打。
“住手！”
房門猛地推開，周晨踉蹌走出。他盯著王氏，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凝氣丹是我弄丟的，與母親無關。”
“哦？”王氏轉身，似笑非笑，“倒是有些骨氣。不過周晨，你記住，在這個家裡，骨氣是最冇用的東西。”
她走近兩步，壓低聲音：“你若識相，三月後主動要求去城外莊園，我可以讓你母親在府中好過些。否則……”
話未說儘，威脅之意卻已分明。
周晨握緊拳頭，體內傷勢被牽動，又是一口血湧上喉嚨，卻被他生生嚥下。
“我……記住了。”
“很好。”王氏滿意點頭，帶著侍女轉身離去。
走到院門口，她忽然回頭：“對了，下月初三是龍兒生辰，府中要大辦。你母子二人，便不必出席了。”
腳步聲漸遠。
秦氏急忙起身，扶住周晨：“晨兒，你怎麼樣？傷勢……”
“我冇事。”周晨搖頭，看著母親紅腫的臉頰，聲音沙啞，“母親，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秦氏抹去眼淚，“是娘冇本事，護不住你……”
“不。”周晨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母親，我會變強。我一定會變強。”
“可是你的傷……”
“無妨。”周晨轉身回屋，“母親，我想靜靜。”
房門關上。
屋內一片漆黑。
周晨靠在門上，緩緩滑坐在地。白日擂台上的羞辱，父親冷漠的眼神，王氏的耳光，母親跪地的身影……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實力……”
“冇有實力，便隻能任人欺淩。”
“可我的經脈……”
他內視己身，經脈多處受損，真氣運轉滯澀。這樣的傷勢，彆說三月，就算半年也未必能完全恢複。而冇有資源輔助，修煉更是寸步難行。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難道，真要如他們所說，去城外莊園了此殘生？”
不。
不甘心。
他周晨，不甘心！
“嗡——”
忽然，胸口傳來一陣溫熱。
周晨一愣，伸手入懷，摸到一塊溫潤玉佩。這是母親給他的，據說是外祖母的遺物，材質普通，從未有過異狀。
此刻，玉佩卻在微微發光。
淡淡的暖流從玉佩中湧出，順著掌心流入體內。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竟開始緩緩修複。
“這是……”
周晨瞪大眼睛。
下一刻，眼前景象驟變。
……
無邊黑暗之中，一點微光乍現。
周晨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中，前方懸浮著一塊古樸玉佩，正是他懷中那塊。隻是此刻，玉佩散發著朦朧青光，上麵隱約有字跡浮現。
“鴻蒙道經……第一篇……”
他下意識念出。
“轟——”
無數資訊湧入腦海。
《鴻蒙道經·築基篇》！
功法、武技、煉丹、煉器、陣法……包羅萬象。更有一篇名為《先天道體》的煉體之法，號稱修煉無瓶頸，但需海量資源。
“先天道體，奪天地造化，需資源百倍於常人。然一旦練成，同階無敵，跨境可戰……”
周晨呼吸急促。
這是機緣！
天大的機緣！
但就在這時，一道模糊虛影在玉佩前凝聚。那虛影看不清麵容，聲音蒼老而縹緲：
“得吾傳承，承吾因果。九重封印，九重考驗。每解一重，可得一法，亦會引來相應劫數。你，可願接受？”
周晨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虛影，想起白日種種，想起母親紅腫的臉，想起王氏譏諷的笑，想起周龍踩在胸口的腳。
想起那句“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
想起那句“骨氣是最冇用的東西”。
想起那句“我會變強”。
“我接受。”
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
“善。”虛影點頭，“第一重封印，需煉氣期圓滿方可嘗試解開。好自為之。”
光影消散。
周晨意識迴歸，發現自己仍在屋內。懷中玉佩溫度已降，但腦海中那些資訊卻清晰無比。
他低頭看著玉佩，又抬頭看向窗外。
月色清冷，秋意漸濃。
但他胸中，卻有一團火在燃燒。
“周龍……”
“王氏……”
“周家……”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他盤膝坐好，按照《鴻蒙道經》築基篇的功法，開始運轉真氣。
破損的經脈在暖流滋養下快速修複。原本煉氣三層的修為，竟開始緩緩鬆動。
一夜無話。
天明時分，周晨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煉氣四層！
一夜突破！
但他冇有欣喜，反而皺起眉頭。因為按照《先天道體》的描述，他從煉氣四層突破到五層，所需的資源將是普通修士的……
百倍。
“百倍……”周晨喃喃，隨即笑了。
笑容冰冷。
“縱是千倍萬倍，這條路，我也走定了。”
他起身，推開房門。
朝陽初升，金光萬道。
少年站在晨光中，背影單薄，脊梁卻挺得筆直。
“我本微末凡塵，也可心向天空。”
“周龍，三月之後，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遠處，周龍所住院落傳來陣陣笑聲，似是又在宴飲。
周晨轉身回屋，關上房門。
修煉，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