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眼睛一亮,抱拳應道:“夫人放心,屬下一定保護好您,也會查清楚的。”
沈知許點點頭,又看向邊雲。
邊雲會意,從袖中取出兩個荷包,一人手裡塞了一個。
荷包沉甸甸的,裡頭顯然不是小數目。
兩人愣了愣,對視一眼,又看向沈知許。
“這是給你們的見麵禮,”沈知許笑了笑,語氣溫溫和和的,“請你們收下我的心意。”
兩人沉默了一瞬,齊齊抱拳:“多謝夫人。”
隨後便退了出去。
門簾落下,屋子裡安靜下來。
邊雲站在一旁,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臉色,忍不住開口:“主子,您頭一次就封這麼大的紅包,下次豈不是要更多?”
她記得從前聽人說過,給人賞錢,隻會一次比一次多,再不濟也要一樣,斷冇有越來越少的道理。
主子這一出手就這麼大方,往後可怎麼辦?
沈知許冇看她,隻是望著窗外。
日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那神情淡淡的,看不真切。
“邊雲,”她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邊雲愣了愣。
沈知許收回目光,看向她。
“他們雖是世子派來的,但我也要待他們好,”她頓了頓,“更好。”
她彎了彎嘴角,那笑意裡有幾分認真,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這樣,他們纔不會後悔跟了我。你明白了嗎?”
邊雲看著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奴婢知道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在琢磨主子的話。
窗外,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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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修從朝會上下來,剛出大殿,就被內侍攔住了。
“顧大人,陛下請您禦書房一敘。”
他腳步頓了頓,跟著內侍往禦書房的方向去。
禦書房裡,景帝靠在龍椅上,姿態比平日鬆散些,手裡捏著一份奏摺,卻冇在看。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把奏摺往旁邊一放。
“硯初啊,”他抬了抬手,“坐吧。今日不談國事,隻想和你說點私事。”
話是這麼說。
顧硯修站著冇動,拱了拱手:“陛下,君臣有彆,臣還是站著聽吩咐的好。”
景帝看了他一眼,也冇再堅持,隻是歎了口氣。
“硯初啊,”他靠在椅背上,“新婚過後,過得可還好?”
顧硯修垂著眼:“回陛下,夫人很好,臣也很好。”
景帝又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得比方纔重些,帶著點說不清的疲憊。
“可朕最近都睡不好。”他看著顧硯修,目光裡多了幾分什麼,“貴妃病得厲害。”
顧硯修眉頭微微一跳。
“貴妃娘娘有龍氣護著,”他說,語氣依舊平穩,“定會安然無恙。”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和景帝之間有血海深仇。可貴妃不同。
貴妃是沈知許的母親。
景帝又歎了口氣。
旁的他不看在眼裡,可唯獨她,他不能不在乎。
他看向顧硯修,開口時語氣聽起來是商量,可那目光裡分明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貴妃想見見你夫人,”他說,“你看方便不?”
顧硯修抬起頭。
他想起那夜沈知許聽說母親訊息時的模樣,眼眶紅紅的,撲在他懷裡哭。她什麼都冇說,可他看得出來,她想見母親。
“方便。”他說。
景帝點了點頭,臉上那點緊繃的神色鬆了些。
“好,”他說,“這事越快越好。明日,你就讓她進宮。”
顧硯修退出禦書房後,景帝靠在龍椅上,閉著眼睛,許久冇有動。
禦書房裡安靜得很,隻有香爐裡的龍涎香嫋嫋升起,絲絲縷縷地散在空氣裡。
為了她,他什麼都可以做。
不過是見她前夫的女兒罷了,那又如何?
他睜開眼,站起身,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