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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天塌了!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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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天塌了!改朝換代!!

晉州。

武家魂殿,其森嚴與肅穆,比起程家有過之而無不及。殿宇以黑曜石與青金鑄就,穹頂高闊,其上鑲嵌夜明珠,灑落清冷光輝。中央祭壇,百餘盞命魂燈分列,燈火明暗,映照著家族的興衰氣運。

今夜輪值魂殿的,是六長老武承德。

當他的視線掠過祭壇最上層、位列前三的那盞赤金龍紋燈時,身子猛的一震。

燈滅了。

這代表的,乃是武家當代第一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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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希望突破元嬰、位列巡天使五品、排名十五的—一武破雲!

武承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盞徹底暗澹下去的燈,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後退半步,又猛地湊上前,幾乎將臉貼到燈盞上。

冇有錯。

燈————真的滅了。

武破雲的命魂燈————熄滅了。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渾身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讓他手腳冰涼。

天————塌了!

武破雲是誰?那是武家傾儘資源培養的麒麟兒!

是武家未來百年的希望!

是能在巡天使榜上排到十五、擁有逆斬元嬰戰績的頂尖天驕!

是板上釘釘、隻待時機便可凝結元嬰、帶領武家更進一步的擎天之柱!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會隕落在天龍山秘境?

那秘境雖凶險,但以武破雲的實力、心智、以及皇室和武家給予的保命底牌————怎會如此?!

武承德隻覺得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

但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耽擱。他甚至顧不上整理儀容,跟蹌著衝出魂殿,連平日裡最注重的長老風儀都拋諸腦後,化作一道驚慌失措的遁光,直撲家族核心議事之所—武極堂。

武極堂內,燈火通明。

新任族長武承運正與武老祖武紅鸞,商議著即將到來的「春獵」事宜。春獵不僅是練兵,更關乎著武家在晉州乃至更大範圍內的資源分配與臉麵。

「族長!老祖!大事不好!魂殿急報!」六長老武承德幾乎是撞開了殿門外的護衛,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他頭髮散亂,老臉上滿是驚惶失措,與平日的沉穩判若兩人。

武承運眉頭一皺,心中不悅。

如此失儀,成何體統?

他正欲嗬斥,卻聽清了武承德顫抖嘶喊的內容:

——

「破雲————破雲長老的命魂燈————熄————熄滅了!」

「什麼?!」

武承運手中的玉簡「啪嗒」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霍然起身,臉上瞬間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放屁!」

主位上的武紅彎更是猛地一拍扶手:「承德!你胡說什麼!雲兒他身懷重寶,實力超群,怎會隕落!定是你老眼昏花,看錯了!」

武紅鸞對武破雲這個孫子寄予了厚望,更是將其視為自己生命與武家未來的延續。她絕不相信,自己最得意、最疼愛的孫子,會折損在一個秘境之中!

「老祖宗明鑑!弟子怎敢在此等大事上胡言亂語!破雲長老的命魂燈,確確實實是熄滅了!千真萬確!」

武紅鸞身子晃了晃,原本因為舊傷而略顯暗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天————塌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破雲一死,意味著什麼?

武家最頂尖的戰力,冇了。

未來百年內最有希望進階元嬰、支撐門庭的擎天之柱,倒了。

巡天使體係中的重要棋子、武家在朝中重要的人脈支點,斷了。

更可怕的是,之前武家在長靈山秘境就已折損了好幾位金丹中堅,如今連武破雲這最高戰力也一併葬送————武家本就因她舊傷未愈而有些青黃不接,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元氣大傷!未來幾十年,武家恐怕真的要夾起尾巴做人,甚至可能被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趁機蠶食!

這些念頭如同毒蛇般噬咬著武紅鸞的心神。

她舊傷未愈,全靠一股心氣撐著,此刻急怒攻心,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一股腥氣上湧,竟險些噴出血來!她連忙強行壓下,但氣息瞬間萎靡了數分,臉色更加難看。

武承運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比老祖更早一步想到了另一個更加恐怖的後果,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甚至隱隱發青。

武破雲身負東宮太子孫殿下交付的秘密任務!

前往天龍山秘境,尋找那傳說中的飛昇遺寶!

如今武破雲身死,那任務————十有**是失敗了!

依照太子孫殿的秉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任務失敗,破雲雖死,但武家作為執行任務的家族,豈能輕易脫了乾係?

武承運越想越怕,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氣息不穩、神色悲慼的老祖武紅鸞,澀聲道:「老祖————破雲隕落,家門不幸,我等悲痛。但————眼下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關乎我武家生死存亡!」

武紅鸞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他。

「破雲他————身負東宮密令,前往天龍山秘境尋寶。如今他身死,任務定然失敗。東宮那邊————我們必須立刻、搶先一步稟明!」武承運語氣急促,「此事必須讓武側妃娘娘知曉,讓她在宮中有所準備,斡旋轉圜。否則,一旦等東宮從其他渠道得知訊息,遷怒下來,我們武家————恐怕在劫難逃!」

武紅鸞聞言,身軀又是一震。

她何嘗不知其中利害?隻是剛纔被孫兒隕落的噩耗衝昏了頭。此刻被族長點醒,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籠罩了她。

是啊,破雲的死,不僅僅是武家的損失,更可能成為壓垮武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快————快去!」武紅鸞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啟用最緊急的傳訊通道,將訊息密報給娘娘!讓她無論如何——也要設法保全武家一絲元氣————

「,武家密室,幽深寂靜,牆壁上的夜明珠投下清冷的光。

武承運麵色凝重,指尖都有些發顫,迅速開啟重重禁製,啟用了密室中央一

.

座古樸的青銅鏡台。鏡麵光華流轉,最終映出一張端莊艷麗、此刻卻微微眉的絕美麵容—一正是武家最大的依仗,東宮側妃,武媚兒。

「何事動用如此緊急的傳訊?」

武承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頭的哽咽與心頭的慌亂,儘可能言簡意賅,卻又字字沉重:「啟稟娘娘——————破雲————破雲長老他————在天龍山秘境————隕了。」

「什麼?!」

鏡麵中的武媚兒,美眸圓睜,難以置信。

破雲是她的親侄兒,是她看著長大、傾注了無數心血與期望的武家麒麟,更是她與太子妃一脈博弈、為二皇子鋪路的重要臂助之一!元嬰種子,巡天使新星,前途無量————怎麼會?!

「到底怎麼回事?!」武媚兒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具體情形尚不明朗,但魂燈確已熄滅,神魂斷絕。」武承運語速極快,「娘娘,破雲身負的東宮密令————尋找飛昇遺寶之事,恐怕————」

他點到即止。

武媚兒何等聰慧,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臉色一變。

飛昇遺寶!

那是太子殿下為籌備周帝萬壽宴、意圖獻上震動天下賀禮的關鍵!

破雲任務失敗。

那件寶物極可能落入同入秘境的其他世家手中!

「無論如何,此寶必須歸我東宮!」

武媚兒眼中寒光一閃,飛快思索:「距離秘境中人傳送出來尚有數日,還有轉圜之機!」

但念頭一轉,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強行奪回?說得容易。

天龍山秘境雖已接近尾聲,但能在其中爭奪飛昇遺寶的,絕非庸手。要想確保萬無一失,將寶物安全帶回東宮,並震懾可能存在的覬覦者,非元嬰修士出手不可!

而她,區區一個側妃,即便再得太子寵愛,在太子未明確授權的情況下,也絕無資格調動東宮供奉的元嬰修士,更遑論調動皇室或朝廷的元嬰力量。那需要太子妃手諭,甚至需要更高階別的命令。

怎麼辦?

此事若辦砸了,此寶物落入到長公主一脈。

那悔之晚矣!

時間緊迫,容不得猶豫。

武媚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鏡中惶惶不安的武承運道:「族長,你且安撫老祖,靜候訊息。此事————本宮來處理。」

傳訊中斷,銅鏡光芒暗澹。

武媚兒整理了一下衣飾,起身,朝著太子妃所居的鳳儀宮方向走去。

然而,剛走出暖閣不遠,一道略帶急促的少年聲音叫住了她。

「母妃且慢!」

來人是一位身著杏黃蟒袍、麵容俊秀、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的少年,正是武媚兒所出的二皇子周顯。他顯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匆匆趕來,攔在了母親麵前。

「顯兒?你怎來了?」武媚兒微微蹙眉。

「母妃可是要去鳳儀宮,稟報武表兄之事與飛昇遺寶失落的可能?」周顯壓低聲音,眼神中透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成熟與憂慮。

武媚兒點點頭。

「母妃,去不得!」周顯語氣急切,「您如今深得父王寵愛,已令正宮那位心生嫉恨,處處尋釁。您此時主動將如此大的紕漏送上門去,豈不是將把柄親手遞到她手中?以她的性子,豈會放過這大好機會?定會藉機嚴懲母妃,甚至————

落井下石,削弱您在父王心中的地位!」

他頓了頓,眼中憂色更濃:「父王此時尚在玄靈界,歸期未定。若是鳳儀宮那邊趁著父王不在,對母妃您施以重罰,或行陰私之事,父王遠在界外,鞭長莫及啊母妃!」

「顯兒,你的心意,母妃明白。」

武媚兒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力量:「但此事,關乎東宮體統,關乎你父王大計,更關乎與長公主一脈的博弈。

非是母妃一人的榮辱得失可以比擬。」

「東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因我隱瞞不報,導致飛昇遺寶徹底旁落,或被長公主一脈搶先得手、屆時東宮被動,損失更大。那時再追究起來,母妃失察、隱報之過,纔是真正大罪,再無轉圜餘地。」

「可是母妃————」他仍是不忍。

「冇有可是。」武媚兒打斷他,眼中閃過一抹銳色與決絕,「身在帝王家,有些風雨,躲是躲不過的。唯有迎上去,化險為夷,甚至————以退為進。顯兒,記住,有時候,看似屈辱的退讓,可能是為了將來更穩地前行。」

她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鬢髮,挺直脊背,那溫婉的眉目間,隱隱透出一股屬於宮闈女子的堅韌與魄力。

「我去鳳儀宮。你且在宮中安心讀書,莫要摻和此事。」

鳳儀宮門前的青石甬道,武媚兒走了無數遍。

今日卻覺得格外漫長。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髮髻上的金步搖在晨光中輕顫,卻聽不見一絲聲響——連她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宮女通報,引她入內。

太子妃端坐殿中,正執筆批閱著什麼,見武媚兒進來,隻抬眼一瞥,又垂下眸去,筆尖不停。

「姐姐。」武媚兒屈膝行禮,姿態低順。

「何事?」太子妃筆下未停。

武媚兒深吸一口氣,將武破雲隕落、飛昇遺寶可能失落之事,簡潔清晰地稟報了一遍。

殿中靜得可怕。

許久,太子妃才擱下筆,發出一聲輕響。

「哦?」她緩緩抬眼,目光如針,「武側妃,本宮冇記錯的話,當初是你力薦武破雲擔此重任,說他天資卓絕,必不負所托」。東宮為此,可是撥了不少資源給武家呢。」

武媚兒垂首:「是妹妹識人不明————」

「識人不明?」太子妃忽然笑了,那笑裡淬著冰,「豈止是識人不明。這些年,武家靠著你在東宮,得了多少好處?丹藥、功法、靈石————本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總歸是為殿下辦事。可結果呢?」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武媚兒麵前。

「爛泥扶不上牆。」太子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區區一個秘境,連個人都護不住,連件東西都帶不回來。耗費東宮資源這麼多年,就養出這麼一群廢物?」

武媚兒指尖掐進掌心,麵上卻仍是平靜。

「妹妹知錯。」

「知錯?」太子妃挑眉,「既然知錯,就該受罰。傳本宮令」

她聲音陡然轉厲:「武側妃武媚兒,處事失當,用人不明,致東宮要事受挫。即日起,削去側妃位份,降為侍妾,遷出攬月閣」,搬至清漪園」閉門思過。東宮一應份例,按末等侍妾發放。」

清漪園,那是皇都外三百裡一處荒僻的宮苑,常年冷清,近乎流放。

「此外,」太子妃看著武媚兒瞬間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自今日起,東宮與晉州武家,一切資助往來,儘數斷絕。武家既不堪用,便不必再占著東宮的便宜了。」

殿中宮女內侍,噤若寒蟬。

武媚兒身子晃了晃,卻仍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聲音微啞:「妹妹————領罰。」

「退下吧。」太子妃揮揮手,像拂去一粒塵埃,「三日內搬離。本宮不想再在攬月閣看見你。」

武媚兒深深一禮,轉身退出。

走出鳳儀宮時,陽光刺眼。她抬手擋了擋,袖中的手,卻悄然鬆開了緊握的拳。

不久,一艘樸素的青篷寶船駛離皇都,往西北方向飛去。

船上隻有武媚兒和兩個奉命「押送」她的老嬤嬤。船行半日,皇都的繁華已遠,下方是連綿的山野荒丘。

兩個嬤嬤在艙外低聲說著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失勢妃嬪的輕慢。

艙內,武媚兒獨自坐在窗邊。

她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影,臉上那些委屈、哀慼、不甘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如釋重負的平靜。

「這麼多年了————」她低聲自語,唇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這位太子妃姐姐,還是半點長進也冇有。」

隻會仗著位份打壓,隻會用這些明麵上的懲罰來泄憤。

她豈會不知,太子妃早就想找機會將她踩下去?

如今「飛昇遺寶」這個由頭送上門,太子妃果然迫不及待地發作,將她貶謫發配,斷武家資源,自以為斬斷了她的臂膀,出了多年惡氣。

可太子妃忘了——

飛昇遺寶若真落入長公主一脈手中,那纔是真正動搖東宮根基的大事。屆時太子歸來,首要問罪的,會是已經「受罰」的她,還是那個處置失當的太子妃?

萬壽宴賀禮若最終出了紕漏,需要擔責的,是早已遠離漩渦的她,還是那個如今獨掌東宮大權的正妃?

太子妃隻看到她被髮配的「屈辱」,卻看不到這「屈辱」之下,是何等輕鬆的抽身而退。

「樂得清閒————」

武媚兒輕輕閉上眼,感受著窗外掠過的、帶著草木氣息的風。

這風,比起東宮那些熏了名貴香料的暖風,似乎更讓她覺得舒暢。

船行愈遠,天際線處,清漪園的輪廓隱約可見。

那是一座冷清的、幾乎被遺忘的宮苑。

於她而言,卻未嘗不是一方————暫可棲身的平靜之地。

至於將來?

她睜開眼,眸底深處,一點幽光轉瞬即逝。

風吹起她素色的衣袖,獵獵作響。

寶船穿透雲層,向著那片荒僻的園子,穩穩落去。

..

鳳儀宮中,太子妃看著武媚兒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掌著袖口繁複的刺繡。

武媚兒那蒼白卻平靜的臉色,那看似順從實則疏離的姿態,都像一根細刺紮在她心頭她贏了,卻又似乎冇贏。

但眼下,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飛昇遺寶。

武破雲死在天龍山秘境,意味著那件太子殿下親自交代、關乎萬壽宴體麵的.

寶物,極可能已易手。若落入長公主一脈或別的什麼勢力手中————

太子妃心中一凜,不敢再想。

「來人,備駕,去潛淵閣」。」她沉聲吩咐。潛淵閣是太子孫殿下在宮中的居所與修行靜室。

此事必須立刻與兒子商議。

兒子是皇家嫡長孫,更是深得夫君倚重,許多隱秘力量與佈置,隻有他最清楚。若能調動東宮在外的某些暗手,或許還能搶在其他勢力之前拿到東西。

鳳駕行至潛淵閣外,卻被一隊身著玄甲、氣息沉凝的侍衛攔下。

「參見太子妃。」為首統領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陛下有旨,太子孫殿下於潛淵閣」靜心反思,期間不得與外界任何人接觸。末將等奉命駐守,不敢有違。還請娘娘恕罪。」

太子妃臉色一沉:「事關東宮要務,耽擱不起。爾等速去通稟!」

統領頭垂得更低,聲音卻毫無轉圜餘地:「陛下嚴旨,任何人不得打擾殿下反思。末將等若敢放行或通稟,便是欺君之罪,萬死難贖。娘娘————請回。」

太子妃胸口一陣發悶。

周帝親自下的禁足令————她再強勢,也不敢硬闖。

她強壓下心頭焦躁,轉身離去,步履匆匆。

回孃家搬救兵?

念頭剛起,又被她自己否決。

她孃家勢力雖在朝中盤根錯節,但元嬰層次的力量也不是隨意能調動的,尤其是涉及秘境奪寶這等敏感之事。一來一去商議、請示、調派,時間根本來不及。

距離天龍山秘境關閉、歷練者被傳送出來,隻剩最後兩天了。

太子妃回到鳳儀宮,在空闊的殿內來回踱步。

夜明珠的光華映著她陰晴不定的臉。

難道就這麼乾等著,眼睜睜看著寶物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不行。

她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天龍山秘境每次開啟,都需至少四位元嬰真君聯手穩固通道、接引歷練者。

其中一位,正是掌管晉州禦神司的「青陽真君」!

她記得,早年太子殿下尚是皇子時,曾對這位青陽真君有提攜之恩。後來青陽真君坐鎮晉州,與東宮也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香火情。

或許————可以一試!

太子妃不再猶豫,轉身走向內殿最深處的密室。

那裡供奉著代表東宮部分權柄的「東宮令」。

她取下令牌,又命心腹開啟私庫,精心挑選了幾樣連元嬰修士都會心動的寶物:一瓶能滋養神魂、對突破瓶頸略有助益的「九轉蘊神丹」,一塊拳頭大小、

內蘊精純火靈之氣的「離火精金」,還有一株封存在寒玉盒中的千年「星魂草」。

備好重禮,她換上一身較為樸素的宮裝,隻帶了兩名絕對可靠的金丹期心腹嬤嬤,悄然離開東宮,乘坐傳送陣抵達晉州。

晉州禦神司別苑,觀星台上。

青陽真君一身樸素青袍,正憑欄遠眺夜空星象,周身氣息與天地隱隱相合。

他看上去像中年文士,三縷長鬚,目光澹然深邃。

「真君,東宮太子妃來訪,持東宮令,言有要事相商。」一名執事弟子恭敬通稟。

青陽真君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太子妃?

還是持東宮令親自來訪————這個時辰,這般陣仗。

「請至靜心齋」。

靜心齋內,茶香鳥鳥。

太子妃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呈上禮物,說明來意:「真君,本宮深夜叨擾,實是有不得已之事相求。想必真君也知,天龍山秘境即將關閉。」

青陽真君掃了一眼那幾樣寶物,神色未變,隻是澹澹道:「娘娘請講。」

「秘境之中,有一件對我東宮極為重要之物,原由我東宮之人負責尋回。不料————出了些意外,那人已然隕落。」太子妃語氣凝重,「此物關乎太子殿下為陛下籌備的萬壽賀禮,不容有失。如今秘境即將關閉,本宮懇請真君,在歷練者傳送出來、清點收穫之時,能行個方便。」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屆時,本宮會派人前來,辨認並取走那件寶物。當然,對於獲得此物的幸運兒,我東宮必以重寶酬謝,絕不令其吃虧,也絕不會讓真君難做。」

青神真君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太子妃親自出麵,東宮令加上重禮,所求不過是「辨認」和「取走」一件寶物,聽起來似乎隻是舉手之勞。

但他是活了數百年的元嬰修士,心思何等通透。

天龍山秘境牽扯多方,裡麵出來的都是各州郡的青年才俊,背後站著大大小小的世家。東宮如此大動乾戈,甚至不惜讓太子妃親自帶著重禮來找自己這個「看門人」,那件寶物,絕非尋常。

此事看似簡單,實則敏感。

若處理不好,傳出去說他青陽真君徇私偏袒東宮,插手歷練者收穫,他這禦神司主事的清譽受損不說,還可能得罪其他勢力,尤其是————若那寶物已被長公主一脈的人拿到————

風險不小。

但————

青陽真君的目光再次掃過那瓶「九轉蘊神丹」和「星魂草」。這兩樣東西,對他目前停滯不前的修為,確實有些用處。更重要的是,太子妃話裡話外,點明瞭此乃「太子殿下」的意旨,關乎「萬壽賀禮」。

太子是儲君。

他早年確實受過東宮恩惠,雖不願捲入太深,但這點香火情,以及東宮未來可能的人情————值得他冒一次險。

何況,隻是「辨認」和「取走」,並承諾「重賞」獲得者。操作得當,或許可以包裝成一場「公平交易」,至少麵子上過得去。

思慮片刻,青陽真君放下茶杯,緩緩道:「娘孃親至,又事關殿下為陛下儘孝之心,本君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太子妃心中一鬆。

「不過,」青陽真君話鋒一轉,「秘境出口,非本君一人值守。屆時各方關注,程式還需按規矩來。東宮之人,可在歷練者儘數出來後,於公開場合,提出以合理代價換取某件特定物品。隻要雙方自願,本君與其他幾位同僚,自不會阻攔。」

他這話說得圓滑,既答應了幫忙,又劃清了界限一是「公平交易」,不是強行索奪。

真要出了什麼岔子,他也有迴旋餘地。

太子妃聽懂了弦外之音,但也知道這是對方能給出的最大承諾。她立刻點頭:「真君所言極是,自當按規矩辦事。東宮屆時會派妥當之人前來,一切皆在檯麵上進行。今日之情,本宮與東宮銘記於心。」

交易達成,太子妃不再久留,留下禮物,匆匆離去。

青陽真君獨自坐在靜心齋中,看著桌上的寶物,輕輕嘆了口氣。

東宮————長公主————

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他揮手收起東西,目光望向天龍山秘境的方向。

隻希望,兩天後秘境關閉時,別出什麼太大的亂子纔好。

晉州,程家。

一處遠離主宅、偏僻幽靜的別院深處,地下密室入口被藤蔓與幻陣巧妙遮掩。此刻,密室內,氣氛凝肅。

幾盞幽幽的鮫油燈映照出圍坐的數張麵孔,皆是程家手握實權的長老,卻非族長一係的心腹。主位之上,坐著的正是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隻負責部分庶務的八長老一程延年。他麵容清臒,眼神在跳動的燈火下顯得有些深邃難測。

「諸位,」八長老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族長魂燈熄滅已有一段時日,雖秘而不宣,但家族不可一日無主。族內人心浮動,外有強敵環伺,正是我等撥亂反正、重振家聲之時。」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幾位長老臉上停留片刻。

「撥亂反正?八長老的意思是————」一位麵容枯瘦、掌管刑罰堂的九長老沉聲問道。

「自然是推舉賢能,執掌家族權柄,帶領程家走出困境。」八長老澹澹道,「族長一脈,這些年為了所謂的東宮支援」,耗費了多少家族資源去討好武家?又因那程逐的荒唐行徑,讓我程家成了晉州的笑柄!如今族長身隕秘境,正是天賜良機。」

一位與八長老關係頗為暖昧、風韻猶存的女長老—一—掌管丹藥閣的七長老程如煙,聞言輕捋鬢髮,細聲細氣地介麵,卻一針見血:「話雖如此,可按照《大周宗族律》與咱們程家族規,族長身故,若無遺命更改,其生前所立世子,當順位繼承族長之位。程逐————那少族長之位,可是名正言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更何況,他母親出身武家,其姨母更是東宮側妃。有這層關係在,武家與東宮即便不大力扶持,至少也會過問一二。想讓他名正言順地下馬,難。」

提到武家與東宮,在座幾位長老臉色都凝重了幾分,竊竊私語起來。

「東宮側妃的外甥————這層皮確實不好剝。」

「武家雖在長靈山折損了些人手,但底蘊仍在,武紅鸞那老傢夥還在呢。

「若他們強行乾預————」

「哼!」

一聲冷哼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八長老程延年臉上浮起一抹冰冷的譏誚:「名正言順?那也要人有命去繼位」才行!」

密室內的空氣驟然一寒。

「八長老,你的意思是————」九長老眼皮一跳。

「人若冇了,一切自然就順理成章」了。」程延年語氣森然,「程逐一死,族長一脈便斷了直係繼承人。屆時,那些原本搖擺不定、隻是礙於名分支援他們的人,還會死扛到底嗎?樹倒猢猻散,自古皆然。」

「斬殺少族長?!」

幾位長老幾乎同時低撥出聲,臉上血色褪去,滿是震驚與恐懼。

「這————這如何使得!此乃弒殺宗族嫡係繼承人的大逆之罪!」一位負責外務的胖長老連連擺手,「況且,一旦事情敗露,武家豈會善罷甘休?東宮側妃若因此震怒,問罪下來,莫說我們,整個程家都可能被牽連進去!這是取禍之道啊,八長老!」

「是啊,八長老,此事太過凶險!不如徐徐圖之,在繼位大典上以程逐修為不足、德行有虧為由,聯合眾長老廢黜其繼承權,雖會惹些非議,但總比————」另一位長老也急忙勸道。

「徐徐圖之?」程延年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等到程逐在武家或東宮支援下坐穩了位置,你們覺得還有我們徐徐圖之」的機會嗎?屆時,清算起來,你們誰又能跑得掉?」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蠱惑與壓迫:「至於武家和東宮————諸位訊息未免太閉塞了。」

眾人一怔。

「武家麒麟,那位最有希望結嬰的武破雲,已經隕落在天龍山秘境了。武家接連折損精銳,已是元氣大傷,自顧不暇。」程延年一字一頓道。

「什麼?武破雲死了?!」

這訊息如同驚雷,震得幾位長老自瞪口呆。

武破雲的名頭,在晉州乃至更廣的範圍內都極為響亮,他的隕落,對武家絕對是致命打擊。

程延年繼續拋下更重磅的訊息:「至於東宮————那位武側妃,因舉薦武破雲辦事不力,已被太子妃藉機削去側妃之位,貶為侍妾,發配至皇都外的清漪園了。東宮與武家的資助,也已斷絕。」

密室內一片死寂,隻有鮫油燈芯偶爾爆出的啪輕響。

這個訊息,比武破雲之死更令人心驚。

這意味著程逐背後最大的兩座靠山,一座已然搖搖欲墜,另一座更是幾乎傾覆!

胖長老嚥了口唾沫,但眼中仍有懼意:「即便如此————東宮畢竟是東宮,太子尚在。萬一將來太子登基,武側妃若有翻身之日,秋後算帳————」

「將來?」程延年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東西,「你們以為,太子之位,就真的穩如泰山嗎?」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猛地從程延年身上爆發出來!

那氣息節節攀升,瞬間衝破了金丹中期的桎梏,達到金丹後期,繼而攀升至金丹巔峰,最後穩穩停駐在一個令所有人心神劇震的境界—假嬰!

而且,這氣息凝實無比,根基紮實,威壓之強,遠超程家之前任何一位假嬰長老,甚至隱隱觸控到了真正的元嬰門檻!

強大的威壓籠罩整個密室,幾位金丹初、中期的長老隻覺得呼吸一滯,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看向程延年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八————八長老,你————」九長老聲音發顫。

「隱藏修為,不過是為了今日。」程延年緩緩收斂氣息,但那股假嬰境的威懾力依舊存在,「目光放長遠些是好事,但更要緊的,是抓住眼前的機會。太子能否順利登基,那是將來的事情。眼下,程家的權柄,纔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誰讚成?誰反對?」

密室內鴉雀無聲。

幾位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實力展示和透露的宮廷秘聞衝擊得心神搖曳,原本的反對心思,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靠山已倒」的現實麵前,開始動搖、瓦解。

就在此時。

一直未曾明確表態的七長老程如煙,忽然盈盈起身,走到程延年身側,對著眾人嫣然一笑,眼中卻無多少暖意:「諸位何必如此瞻前顧後?八長老深謀遠慮,實力更是冠絕我等。既然那程逐已是無根浮萍,除去他,掃清障礙,正是為了程家的未來著想。」

她轉向程延年,聲音柔媚卻堅定:「此事,便交給妾身吧。妾身執掌丹藥閣多年,有些不起眼」的東西,或許能讓少族長安然」離去,不至引起太大風波。」

見她主動攬下這最危險、最遭人忌憚的差事,其餘幾位長老麵麵相覷,暗中交換眼色。有人頂在最前麵承擔最大的風險和責任,他們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胖長老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乾笑一聲:「既然————既然程長老有此把握,又能不露痕跡,那————那為了家族大局,老夫————冇有異議。」

「老夫附議。」九長老也沙啞著嗓子道。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點頭,不再明確反對。

程延年看著眾人表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既如此,便依計行事。程長老,此事務必謹慎,確保萬無一失。」

「妾身明白。」程如煙微微欠身,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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