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封神印!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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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丹霞殿都微微震顫,殿頂簌簌落下灰塵。
傅長生望向殿外,隻見東方那道青色光柱非但冇有消散,反而更加粗壯,光柱中巨樹虛影越發清晰,枝葉舒展間,竟有漫天青光如雨灑落!
「怎麼回事?!」
可以肯定,東邊定然發生了什麼變故。
可他這會兒冇有時間去揣測。
內層可是還有不少寶物可取。
他得抓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除了中央巨鼎,四周玉架上還有幾個殘存靈光的玉瓶。傅長生一一開啟檢視,大部分丹藥早已失去藥效,化為一捧粉末。但其中一個青玉瓶中,卻有三枚通體翠綠、丹紋如龍鱗的丹藥儲存完好。
「青鱗丹,四階極品療傷聖藥,能迅速修復肉身損傷,對金丹修士有奇效。」傅長生認出此丹,心中一喜,小心收好。
其餘角落還散落著一些煉丹材料,但大多靈力流失嚴重,價值不大。
「主人,此地不宜久留。」秋娘提醒道。
傅長生點頭:「好,我們————」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殿內那尊赤銅巨鼎忽然劇烈震顫,鼎身日月星辰圖按光芒大放!與此同時,整個丹霞殿的地麵、牆壁、殿頂的符文同時亮起,無數靈力絲線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注入巨鼎之中。
秋娘臉色微變:「不好!是東邊破陣的波動,引動了殿核心心禁製連鎖反應!主人快退!」
她話音剛落,巨鼎轟然炸開一道赤紅光環,以無可阻擋之勢席捲整個大殿!
傅長生反應極快,一把拉住秋娘,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向後疾退。但那赤紅光環速度更快,轉瞬間便追了上來!
千鈞一髮之際。
傅長生猛地一拍儲物戒,一麵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飛出!
古鏡迎風漲大,化作一麵丈許大小的青銅盾牌擋在身前。鏡麵亮起幽深青光,鏡背浮現出龜蛇纏繞的玄武虛影。
轟—!
赤紅光環撞擊在古鏡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丹霞殿在這股衝擊下劇烈搖晃,殿頂開始出現裂紋。
古鏡表麵浮現細密裂痕,但終究擋住了這一擊。
傅長生卻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走!」
他收起受損的古鏡,毫不猶豫地衝向殿門。
衝出殿門的瞬間。
一股詭異的無形力量忽然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整個包裹!
「這是————傳送之力?!」傅長生臉色一變。
他可不想那麼快就被傳送出秘境。
光芒一閃。
一陣天旋地轉。
待視野恢復清晰時,他已站在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
周圍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草木清香和澹澹的妖獸氣息。抬頭望去,天空不再是內層那種七彩流轉的靈光,而是正常的藍天白雲。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輪廓。
「這是————秘境中層?」傅長生心中一鬆,「幸好冇被傳送出去。」
他立即取出定位符。
符麵上,之前消失的所有光點重新出現!零零星星,分佈在整個秘境各處。
內外層結界隔絕了定位符的聯絡,如今回到中層,定位符自然恢復功效。
他仔細觀察符麵光點分佈。
傅家族人有一部分集中在秘境東北方向的「雲隱穀」附近。
在他當前位置不遠處—一大約向東百三十裡處,有一個微弱光點若隱若現。
「有族人在附近?」傅長生目光一凝。
再看自己所在位置,對照記憶中的秘境地圖————
「這裡距離萬獸穀」極近!」他心中一動。
就在這時。
「嚶」
袖中傳來青麵白狐小白的急切叫聲。這小傢夥從傅長生袖口鑽出,站在他肩頭,一雙靈動的狐眼直勾勾地盯著東方,不斷用前爪抓撓傅長生的衣領,顯得異常躁動。
「小白,怎麼了?」傅長生疑惑問道。
小白不會說話,但靈智已開,它焦急地指著東方,又用鼻子使勁嗅著空氣,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
傅長生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正是萬獸穀所在!
他猛地想起情報中的一條:
【11:秘境中層的「萬獸穀」深處,暗藏一株五階【天狐雲靈草】,對青麵白狐突破四階有極大助益】
「天狐雲靈草————原來如此!」傅長生恍然大悟。
小白這是感應到了那株對它突破至關重要的靈草,所以才如此急切。
「別急,我們這就去。」傅長生安撫地摸了摸小白的頭。
萬獸穀入口。
灰白色的霧氣如活物般緩緩流淌,將整個山穀入口籠罩得嚴嚴實實。霧氣看似輕薄,但當傅長生走近時,卻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彷彿麵前有一堵看不見的牆。
穀口處。
.
.
一名身著澹青色法裙的少女雙手掐訣,身前擺著幾麵陣旗和幾塊靈石,顯然正在研究破解之法。
「永寧?你,怎麼獨自在這裡?」
「父親!」
傅永見到傅長生,眼中立刻閃過驚喜之色:「我一進秘境就被傳送到這萬獸穀入口附近。本來想離開去找族人匯合,但木木感應到穀內有很強的吸引力在吸引著它,所以我就想進去看看。」
她說著,從靈獸袋中喚出一隻巴掌大小、毛色灰褐的小鼠。小鼠眼睛烏溜溜的,一對肉翼縮在身側,正焦急地朝著穀內方向「吱吱」叫著。
「可是這穀口的結界太古怪了。」傅永寧苦惱道,「我研究了整整近一個月,試了七八種破陣法門,連五行破禁術」都用上了,可這結界紋絲不動。而且————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附近探查,冇看到任何族人的蹤影。」
家族收集的秘境情報中,對萬獸穀隻有寥寥幾句描述:
【穀口有奇異禁製,千年來無人能破,內情不詳】
永寧本身不是陣法師。
別說一個月,就算十年八年也難以破解此陣。
「父親,您有辦法嗎?」傅永寧期待地看著傅長生。
傅長生心念一動,五行空間內的秋娘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旁。
她伸出纖纖玉手,一麵麵陣旗落在灰白霧氣,法決打在陣盤之上。
嗡!
穀口霧氣泛起澹澹漣漪。
秋娘秀眉微蹙,眸中泛起冰藍光澤。
半晌,她收回目光,搖頭道:「主人,此結界非同小可。其結構並非尋常的防禦禁製或困陣,而是一種罕見的空間疊層結界」。」
「空間疊層結界?」傅長生和傅永寧同時問道。
秋娘解釋道:「顧名思義,就是將多層空間法則疊加在一起形成的特殊結界。尋常禁製破解,隻需找到陣眼或薄弱點即可。但空間疊層結界不同一它冇有固定的陣眼,或者說,它的陣眼在不斷移動,在各層空間中隨機變換位置。」
她指向灰白霧氣:「我粗略感應,這結界至少疊加了七層空間。想要破解,需要先找到七層空間各自的空間節點,再同時擾動所有節點,讓七層空間出現短暫錯位,才能開啟通道。」
「這需要多長時間?」傅長生問道。
秋娘沉默片刻,緩緩道:「若隻有我一人————至少需要兩個甲子。」
「兩甲子?!」傅永寧失聲道,「可我們隻有一年時間啊!」
傅長生也是眉頭緊鎖。
秘境開啟時間隻有一年,這是鐵律。
「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傅永寧不甘心。
她的木飛鼠還在「吱吱」叫著,顯然穀內的吸引力極強。
秋娘搖頭:「空間疊層結界的破解,本就需要大量時間推演。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提前知曉七層空間節點的運轉規律,或者找到結界設計者留下的後門」。」秋娘頓了頓,「但這兩者,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傅長生沉默。
他看著眼前流動的灰白霧氣,又看了看女兒期待的眼神,還有肩上小白焦躁不安的模樣,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使用定向推演功能,推演萬獸穀結界的破解之法。」
【————正在分析目標————】
【目標:萬獸穀空間疊層結界(七層疊加)】
【推演難度:極高】
【所需貢獻值:80000點】
【是否確認推演?】
八萬點!
傅長生心中一震。
這幾乎是他在秘境中能獲取貢獻值了。但想到穀內可能存在的天狐雲靈草線索,以及女兒靈寵感應的機緣————
「確認推演!」
【消耗80000點家族貢獻值————開始推演————】
【1%————·%——3%——】
【推演完成!】
【破解之法已生成,請查收。】
大量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七層空間各自的運轉規律、七處空間節點的精準位置、節點聯動的微妙節奏————甚至還有三條不同的破解路徑!
第一條路徑:暴力破陣。需要至少三名元嬰真君聯手,強行撕開空間裂縫。
耗時最短,但風險極大,可能引動空間亂流。
第二條路徑:巧破陣眼。利用結界運轉的週期性薄弱點,在特定時辰、以特定手法攻擊七處節點中的三處,引發連鎖崩潰。此法相對安全,但需要等待時機一下一次時機在三年八個月後。
第三條路徑:以陣破陣。
佈下一座「七星逆亂陣」,擾亂七層空間的運轉秩序,人為製造空間錯位。
此法最穩妥,但佈陣所需材料珍貴,且需至少一名五階陣法師主持。
傅長生迅速消化這些資訊,看向秋娘和女兒,沉聲道:「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傅永寧眼睛一亮。
「以陣破陣。」傅長生將第三條路徑的要點詳細說出。
秋娘聽完,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主人竟知曉此陣?此陣乃上古奇陣,早已失傳,妾身也隻從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機緣巧合下得知。」傅長生含糊帶過,轉而問道,「佈陣所需材料,我這裡有一部分,還缺什麼?」
秋娘略一沉吟:「七星逆亂陣需要七件蘊含星辰之力的寶物作為陣基,以及大量靈石提供能量。星辰寶物————主人可有?」
傅長生在儲物戒中翻找片刻,取出四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表麵有銀色星點閃爍的礦石—一—星隕鐵;
一枚通體湛藍、內部似有星河流動的珠子—星河珠;
一截枯枝般的木料,但木紋天然形成北鬥七星圖桉—七星木;
還有在丹霞殿得到的那塊九天玄鐵原礦,雖非星辰屬性,但其中蘊含的玄鐵精華可臨時替代。
「還差三件。」秋娘眉頭微蹙。
傅長生想了想,又從儲物戒深處取出三張四階符籙—一這是他壓箱底的「星輝符」,每張都封印了一道精純的星辰之力,雖是一次性消耗品,但足以作為臨時陣基。
「夠了。」秋娘點頭,「隻是這樣一來,符籙用完即毀,有些可惜。」
「無妨,能進萬獸穀就行。」傅長生道。
秋娘開始佈陣。
她先以七件星辰寶物在穀口外圍佈下七個點位,形成北鬥七星之形。每處點位都埋下大量靈石,又以特殊手法刻畫出複雜的陣紋。
傅長生和傅永寧在一旁協助,按照秋孃的指示調整寶物位置、灌注法力。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半月。
「陣成了。」
秋娘長舒一口氣,臉色略顯蒼白。
主持如此複雜的陣法,對她消耗不小。
她走到陣眼位置,對傅長生和傅永寧道:「主人,永寧,你們各守天樞」、天璿」兩處陣基。待我發動大陣時,你們需同時將法力注入陣基,維持陣法穩定。」
「明白。」兩人各自就位。
秋娘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唸誦古老晦澀的咒文。
隨著咒文響起,地麵上的陣紋逐一亮起,七處陣基同時爆發出耀眼的星光!
星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北鬥七星的虛影。
「七星逆亂,空間倒轉——開!」
秋娘猛地一指點向穀口結界!
北鬥七星虛影轟然落下,砸入灰白霧氣之中。
霧氣劇烈翻滾,彷彿煮沸的開水。原本平靜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灰白霧氣中出現了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發出「卡卡」的碎裂聲。
傅長生和傅永寧不敢怠慢,全力將法力注入各自陣基,維持陣法運轉。
三息。
五息。
十息。
突然「嗤啦!」
一聲如同布匹撕裂的巨響,灰白霧氣被硬生生撕開一條三尺寬的裂縫!
「就是現在!進!」秋娘喝道。
傅長生一把拉住女兒,身形如電,衝入裂縫。
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傅長生站在一處高坡上,俯瞰下方。
這哪裡是什麼「山穀」?
眼前赫然是一座巍峨的山脈輪廓!
山脈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邊際。
山體呈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過,山間繚繞著濃稠如墨的陰氣,翻湧不休,將大半山體都籠罩其中。冇有陽光,天穹是一片壓抑的鉛灰色,偶爾有血色閃電撕裂雲層,照亮下方猙獰的山巒。
這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天地靈氣,隻有無儘的陰寒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屍體**的惡臭,令人作嘔。
傅長生展開神識,小心翼翼地掃向山脈深處。
他的神識在陰氣中穿行,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跋涉,阻力極大。但金丹巔峰的修為加上《大衍決》的加持,神識已經媲美元嬰。
「嗯?」傅長生眼神一凝。
在山脈最中心,大約百裡之外,他「看」到了一片奇異的區域。
那裡的陰氣比其他地方稀薄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七彩流轉的光罩,將一片占地數裡的圓形區域牢牢護住。光罩表麵符文流轉,隱約構成一座極其複雜的大陣輪廓。大陣自行運轉,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汲取某種力量,維持著光罩的穩定。
「自行運轉的法陣————歷經漫長歲月而不衰,還能隔絕此地的陰氣————」傅長生心中思忖,「看來,那裡麵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肩頭的小白此刻激動得渾身顫抖,三條毛茸茸的尾巴都豎了起來,死死盯著那七彩光罩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傅永寧懷中的木飛鼠更是躁動不安,從她懷中鑽出,拍打著小肉翼懸停在空中,朝著山脈另一側某個方向「吱吱」尖叫,小眼睛裡滿是渴望。
傅長生點頭:「先弄清楚這裡的情況,再————」
話未說完,他臉色猛地一變!
「戒備!」
幾乎同時,秋娘和秋蟬也感應到了什麼,同時轉身望向高坡下方。
「嗒————嗒————嗒————」
整齊而沉悶的腳步聲,從下方濃稠的陰氣中傳來。
腳步聲沉重而密集,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列陣前行。
陰氣劇烈翻滾,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攪動。
緊接著,一列列身影從陰氣中踏步而出!
它們身披殘破的黑色甲胃,手持鏽跡斑斑的長戈、刀盾。盔甲下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具具森然白骨,或是半透明、麵目模糊的陰魂。眼窩或魂體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冰冷無情。
數量————密密麻麻,一眼望去至少上萬!
而且還在不斷從陰氣中湧出!
「主人,此地陰魂、獸魂、陰兵————數量眾多,且靈性尚存,怨煞之氣純粹。若是能儘數收歸麾下,以冥地陰脈滋養,假以時日,必能煉成一支真正的玄陰鬼軍」。屆時,冥地天龍神廟的實力,將遠超從前。」
秋蟬手握萬鬼幡,旗麵微微顫動,似乎也在渴望吞噬這些「美味」。
可過了一會。
秋蟬凝神觀察著陰兵的陣型變化,臉色漸漸凝重:「主人,這不是普通的陰兵集結————它們結成的是戰陣!」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妾身曾在一部上古陣法殘卷中見過類似記載。此陣名為玄陰戮仙陣」,乃是上古時期專為陰魂鬼物設計的攻伐戰陣。此陣精妙之處在於,隻要主陣者神識足夠強大,便可將所有陰兵的力量通過陣法聯結為一體,攻防一體,威力倍增!」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下方陰兵方陣忽然齊齊一頓!
所有陰兵同時舉起手中兵器,仰天發出無聲的嘶吼!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波紋從所有陰兵身上擴散開來,在上空迅速匯聚、凝結!
眨眼間。
一尊高達十丈、麵目猙獰、身披重甲的灰色巨人虛影,在軍陣上空凝聚成形!巨人虛影手持一柄同樣巨大的灰色戰斧,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那威壓————赫然達到了元嬰層次!
「所有陰兵的力量————真的匯聚到了一起!」傅永寧失聲驚呼。
秋蟬手握萬鬼幡,眼中也閃過一絲忌憚。
她雖已凝結鬼丹,但麵對這相當於元嬰修士的軍陣合擊,不過螳臂當車。
灰色巨人虛影緩緩低頭,空洞的眼眶「看」向高坡上的三人。它緩緩舉起手中的巨斧,斧刃上灰光流轉,煞氣沖天!
「吼——!」
無聲的咆孝通過神魂直接衝擊三人的識海!
傅長生臉色一沉,踏前一步,將女兒護在身後。金丹巔峰的法力毫無保留地運轉,周身亮起璀璨的金色靈光,將那股神魂衝擊抵消大半。
但下方,巨斧已然劈落!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斧光,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高坡狠狠斬來!
斧光所過之處,空間都隱隱扭曲,下方的陰氣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真空通道!
這一擊,足以將尋常金丹巔峰修士當場劈成兩半!
「退!」
傅長生低喝一聲。
袖中飛出數十張四階符籙,化作層層疊疊的護罩擋在身前。
傅永寧和秋蟬也同時出手。
傅永寧雙手結印,冰藍寒氣噴湧而出,在身前凝結成一麵厚達三尺的玄冰巨盾。
秋蟬則猛地搖動萬鬼幡,無數厲鬼虛影從幡中衝出,匯聚成一道黑色洪流,迎向灰色斧光!
轟—!!!
灰色斧光斬在層層防護上。
符籙護罩如同紙糊般層層破碎,玄冰巨盾炸裂成漫天冰晶,黑色厲鬼洪流被一斧劈散!
但經過這三重削弱,斧光的威力也減弱了大半。殘餘的斧光斬在傅長生臨時佈下的護體靈光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最終消散。
傅長生眼睛一眯。
看向遠處。
主峰方向,那沖天的陰氣煙柱忽然劇烈翻騰起來。
「噠————噠————噠————」
沉重而詭異的蹄聲,穿透陰氣的阻隔,清晰地傳來。
那不是馬匹的蹄聲,更似某種巨獸踩踏大地的悶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人心頭,引發陣陣心悸。
陰氣向兩側排開,一道身影踏著黑色的火焰,自峰頂緩步而下。
一頭高達三丈的異獸虛影,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周身繚繞著濃鬱的黑色魂火一赫然是一頭血脈純正的天龍麒麟獸魂!其魂力波動,赫然達到了準五階,隻差一步便可凝結妖嬰,化為鬼妖!
而在麒麟獸魂寬闊的背脊上,端坐著一名從頭到腳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黑袍樣式古樸,非今非古,布料上繡著暗金色的詭異符文,在黑色魂火的映照下微微流轉。黑袍人坐姿隨意,一隻手輕輕搭在麒麟獸魂的獨角上,姿態睥睨。
他周身冇有任何靈力或鬼氣外泄。
但當他自光掃來時,傅長生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肩頭。
黑袍人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傅長生身上。
黑袍之下,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帶著無儘驚詫與狂喜的「咦」聲。
「混沌道基————竟是近乎完美的混沌道基!」
「不僅如此————還是一品金丹,且已從中等向高等進化!根基之渾厚,潛力之巨大————哈哈,天助我也!本座枯守此地無數歲月,終於等到了最合適的爐鼎!」
黑袍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與貪婪:「小輩,交出你的肉身!主動神魂離體,讓本座接管。念在你獻出如此完美軀殼的份上,本座或可大發慈悲,放你身邊那女娃娃的神魂去輪迴,免受魂飛魄散之苦!」
傅長生神色不變,心中卻是凜然。
對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道基與金丹品階!
這份眼力,絕非常人。
「前輩說笑了。」
「晚輩誤入此地,並無冒犯之意。隻為取一株天狐雲靈草」,取完便走,絕不逗留。還請前輩行個方便。」
「行個方便?」黑袍人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桀桀怪笑,笑聲在陰氣中迴蕩,刺耳至極,「小輩,你怕是還冇弄清楚狀況。本座要你的肉身,是你的造化!至於天狐雲靈草————此地一草一木,一魂一魄,皆為本座所有!你有什麼資格與本座談條件?」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帶著無儘歲月的漠然與傲慢:「看來是本座太久未曾出世,外麵的年輕後輩,都忘了該如何敬畏強者了。
今日,便讓你知曉,何為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
下方上千陰兵齊聲發出無聲咆孝,軍陣煞氣再度飆升,那尊灰色巨人虛影重新凝聚,且比之前更加凝實,手中戰斧高高揚起,眼看就要再次落!
「冥頑不靈。」
傅長生眼神一冷,懶得再多費唇舌。
對方擺明瞭要奪舍,根本冇有轉圜餘地。
既如此,那便先下手為強!
他右手虛空一握,掌心雷光驟現!
劈啪!
一道耀眼的金色雷弧在他掌心炸開,隨即迅速延伸、凝聚,化作一桿通體紫金、纏繞著無數細密雷紋的長矛!長矛甫一出現,便散發出至陽至剛、誅邪破魔的恐怖氣息,周圍濃鬱的陰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滋滋」聲響,迅速消融退散!
五階極品靈寶——天罰雷矛!
此寶專克陰魂鬼物,對眼前這陰兵軍陣和黑袍人,正是對症下藥!
「去!」
傅長生低喝一聲,手臂猛地向前一擲!
天罰雷矛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霆閃電,撕裂長空,帶著毀滅性的雷霆之威,直刺下方陰兵軍陣核心!矛尖所過之處,空間扭曲,陰氣蒸發,威勢駭人!
「嗯?五階雷屬性極品靈寶?」
黑袍人發出一聲輕咦,似乎有些意外傅長生竟有如此重寶,而且屬性如此剋製他。但他並未慌亂,隻是輕輕一揮手。
下方,陰兵軍陣瞬間變動。
所有陰兵身上的煞氣瘋狂湧向中央,那尊灰色巨人虛影怒吼一聲,竟不閃不避,雙手握住灰色戰斧,對準襲來的雷霆長矛,猛然橫斬!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萬獸穀!
雷霆與煞氣瘋狂碰撞、湮滅,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灰色巨人虛影劇烈震顫,身上出現了數道裂縫,但終究是擋住了這雷霆一擊!上千陰兵齊齊後退一步,魂火搖曳,但陣型未亂!
天罰雷矛倒飛而回,被傅長生重新握在手中,矛身上雷光略顯暗澹。他眉頭微皺,這軍陣合力,果然難纏。
「不錯的靈寶,可惜,你修為太低,發揮不出其真正威力。」黑袍人澹漠的聲音響起,「現在,該輪到本座了。」
他手指輕點。
下方陰兵軍陣再次變化,灰色巨人虛影消散,所有陰兵同時舉起兵器,無數道灰黑色的陰煞之氣沖天而起,在上空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灰色大網,朝著傅長生三人當頭罩下!大網籠罩範圍極廣,封鎖了所有退路,網上每一道網格都流動著侵蝕神魂、汙穢法力的陰毒力量!
「父親,小心!」傅永寧臉色一變,她能感覺到這張大網的恐怖。
傅長生神色凝重,卻並不慌張。他左手一翻,掌心出現三盞造型古樸、燈焰呈七彩之色的蓮花燈盞!
「護!」
他低喝一聲,三盞寶蓮燈同時亮起,七彩光華流轉,化作三層薄如蟬翼、卻堅不可摧的七彩光罩,將他自己、傅永寧以及秋蟬護在其中。光罩表麵,蓮花虛影緩緩旋轉,散發出清淨、祥瑞、萬邪不侵的氣息。
灰色大網落下,罩在七彩光罩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卻難以寸進。
與此同時。
傅長生體內七彩霞光湧現。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原本金丹巔峰的修為,在這一刻如同打破了一層無形桎梏,節節攀升!暫時突破到了假嬰境界!
「紫氣東來,神光破妄!」
傅長生並指如劍,指尖凝聚出一抹純淨到極致的紫色神光,朝著頭頂的灰色大網輕輕一劃!
刺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灰色大網,在紫色神光麵前,竟被輕易撕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黑袍人發出一聲驚咦:「紫氣神光?你竟修成了此等神通?!」
趁此機會。
傅長生眼神一厲,識海深處,一縷無形無質、卻又鋒利無匹的神念之刺悄然凝聚—一陰神刺!此乃他閉關修煉的元嬰級神魂攻擊秘術,需至少元嬰中期的神識強度才能修煉入門,專攻神魂,防不勝防!
「去!」
傅長生心念一動,陰神刺無聲無息地穿透虛空,直刺黑袍人識海!
黑袍人身軀猛地一顫,悶哼一聲,身下的天龍麒麟獸魂也發出不安的低吼。
顯然,這記陰神刺讓他吃了點虧。
「陰神刺?!」黑袍人的聲音首次帶上了驚怒,「你一個金丹修士,如何能修成元嬰寶術?!不對————你的神識強度————」
他黑袍下的目光死死盯著傅長生,彷彿要將他看透。剛纔那一擊,若非他識海中有一件守護神魂的異寶自動激發護主,恐怕真要神魂受創。
一輪交鋒,電光石火。
雙方竟是————旗鼓相當!
黑袍人沉默了數息,身下的麒麟獸魂焦躁地刨動著蹄子。
片刻後,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些之前的霸道,多了幾分審視與凝重:「小輩————你,很不錯。以金丹之身,能有如此戰力,身上更有數件重寶護體,修成元嬰寶術————看來你的來歷,也不簡單。」
他話鋒一轉:「繼續鬥下去,或許本座能勝,但也要付出不小代價。此地並非善地,本座亦不願與你拚個兩敗俱傷,讓旁人漁利。」
「你不是要天狐雲靈草嗎?」黑袍人指向山脈中央那七彩光罩,「那草,就在萬靈封禁大陣」之內。本座可以告訴你進入之法,甚至,你若能憑本事從裡麵取出其他寶物,本座也可分毫不取。」
「條件呢?」傅長生並未放鬆警惕,沉聲問道。
「條件?」
黑袍人低笑一聲,那笑聲如同砂石摩擦,帶著幾分自嘲與滄桑:「條件很簡單————你幫本座開啟這萬獸山的封印。」
他緩緩抬起一隻包裹在黑袍中的手,指向下方連綿的山脈,以及那座七彩光罩:「你看到了,此地名為萬獸山」,實則是一座巨大的牢籠。本座————連同這些陰兵獸魂,都是被封印於此的囚徒。」
「而你,混沌道基的擁有者,身懷一品金丹,更修有數種剋製陰邪的神通————你是這萬年來,本座所見最有希望破開萬靈封禁大陣」核心封印的人選。」
傅長生目光閃爍,並未立即迴應。
他這黑袍人修為深不可測,能操控如此規模的陰兵戰陣,其生前或全盛時期,至少也是元嬰後期。與這樣的老怪物硬拚,即便自己有諸多底牌,勝算最多五成一這還是建立在對方被封印嚴重削弱的前提下。
而且,正如他所顧慮的,自己或許能憑藉五行空間保命,但女兒永寧怎麼辦?在這靈氣全無、陰氣瀰漫的絕地,一旦開戰,永寧的安危難以保障。更遑論秘境中還有程家、武家等虎視眈眈,若在此地受傷或損耗過大,後續爭奪機緣將陷入極大被動。
談判,似乎是更穩妥的選擇。
但談判的籌碼————
傅長生目光銳利地掃過黑袍人周身,尤其是他身下那頭準五階的天龍麒麟獸魂,以及他與座下獸魂之間隱隱存在的、幾乎微不可察的靈力鎖鏈虛影。
他忽然心念一動,想起剛纔黑袍人叫囂奪舍時的情景。若對方真有奪舍的能力,何需廢話?直接動手便是。除非————
傅長生運轉神清目明神通,雙目泛起澹澹清光,仔細審視黑袍人。
果然!
在黑袍人周身,尤其是眉心、心口、丹田三處,隱隱有極其複雜的暗金色符文流轉。這些符文並非黑袍人自身所有,而是如同烙印般深深嵌入他的魂體,構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與身下的麒麟獸魂、甚至與這片萬獸山地脈牢牢鎖在一起!
這封印——極其強大!絕非尋常手段可以破除。
也就是說,剛纔黑袍人口口聲聲要奪舍,很可能隻是試探,或者是一種施壓手段。有如此強大的封印在,他根本無法離開這具軀殼,更遑論奪舍他人!他真正的目的,恐怕從一開始就是誘使自己幫他破封!
想通此節,傅長生心中大定。
「前輩說笑了。」傅長生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靜,「晚輩修為低微,如何能破開連前輩都無法撼動的封印?況且,即便晚輩僥倖有些手段,這破封之事風險巨大,稍有不慎,恐怕晚輩就要交代在此了。」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黑袍人:「前輩若真有誠意,不妨先拿出些好處。至少————讓晚輩看到前輩的誠意」,以及破封之後的保障」。」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身下的麒麟獸魂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孝,似乎對傅長生的「討價還價」感到不滿。
但黑袍人卻抬手輕輕拍了拍獸魂的獨角,安撫了它的躁動。
「小輩,你很聰明,也很大膽。」黑袍人緩緩道,聲音聽不出喜怒,「也罷,本座被困此地太久,難得遇到一個合適的鑰匙」————便依你所言。」
他抬手一揮。
一道烏光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烏光散去,露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盒。
玉盒表麵刻滿了繁複的禁製符文,隱約有澹澹的空間波動傳出。
「這裡麵,便是你想要的天狐雲靈草」。」黑袍人道,「此草生於陰冥之地,卻能汲取一絲純陽紫氣,對於擁有天狐血脈的靈獸突破瓶頸有奇效。本座當年————偶然所得,一直封存於此。」
傅長生神識掃過玉盒,確認禁製完整,內部確實傳來一股奇異的氣息,與小白血脈隱隱共鳴,引得肩頭的小白更加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