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斷其一臂,長靈山之密,禍水東引
「不!」蘇婉驚呼,想要折返,卻被陳風以柔勁送出去更遠。
陳風豁然轉身,麵對疾馳而來的二長老,體內金丹七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手中出現一柄燃燒著烈焰的長刀,怒吼一聲,一刀斬出!
「烈焰焚天!」
熾熱的刀芒撕裂空氣,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匹練,朝著二長老當頭下!這是陳風壓箱底的絕學,威力足以威脅到金丹後期修士!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然而,二長老眼中隻有不屑。
「螳臂當車!」
他甚至冇有動用法寶,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對著那狂暴的火焰刀芒輕輕一握!
「噗!」
彷彿氣泡破裂,那聲勢浩大的火焰刀芒竟被他徒手捏碎,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陳風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形踉蹌後退。
假嬰與金丹七層,差距如同天塹!
「倒是有點膽色,可惜,太弱了。」二長老獰笑一聲,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陳風麵前,一掌拍向他的丹田氣海,竟是要直接廢掉他的修為!
「風哥!」被推開的蘇婉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折返回來,祭出一麵玉盾擋在陳風身前。
「卡察!」
玉盾在二長老的掌下如同紙湖般碎裂,蘇婉也被餘波震得吐血倒飛。
眼看陳風就要被二長老擒拿。
千鈞一髮之際!
「嘶嘎——!」
一聲尖銳、刺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嘶鳴,猛地從陳風腰間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皮袋中響起!
緊接著。
一道黑影閃電般竄出,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株高達數丈、通體漆黑、由無數粗壯藤蔓扭曲纏繞而成的詭異妖植!其藤蔓如同森白骨骼,頂端盛開著慘白色的花朵,花心處卻是一張張佈滿利齒的猙獰口器,散發出濃鬱的死寂與妖異之氣!
正是傅長生留下的準五階靈植——骷髏妖藤!
骷髏妖藤一出現。
那屬於準五階妖植的恐怖威壓混合著陰森的死氣,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周圍的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
它那無數藤蔓如同活物般瘋狂舞動。
數根最為粗壯的骨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毒蟒般猛地絞殺向二長老!
這一擊,蘊含著腐蝕生靈的死寂之力,威力駭人!
「準五階的骷髏妖藤?!」
二長老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而陳風和蘇婉臉上的驚慌已經散去。
顯然。
剛纔的無力反抗就是為了讓二長老輕敵,近身後,再讓骷髏妖藤發出致命一擊。
「骷髏,動手!」
陳風話音未落。
那蘊含著濃鬱死氣的骨藤已如同來自幽冥的鎖鏈,狠狠抽擊在二長老倉促祭出的護體靈光上!
「嗤—!」
護體靈光如同驕陽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死氣侵蝕,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骨藤去勢不減,帶著萬鈞巨力,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二長老的胸膛之上!
「噗!」
二長老如遭隕石撞擊,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他胸前的衣袍瞬間碎裂,露出裡麵一件閃爍著靈光的內甲,但此刻內甲靈光也已暗澹,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一股陰寒死氣正不斷向內侵蝕。
他重重地砸斷數棵古樹,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煞白,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你們————好算計!」
二長老又驚又怒,死死盯著陳風和蘇婉,這才明白自己這是中計了!
機會稍縱即逝,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婉兒!」陳風低喝一聲。
蘇婉會意,兩人身形交錯,手掐法訣,體內靈力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共振起來。一股遠超兩人單獨施展時的磅礴氣息驟然爆發!
「陰陽輪轉,劍氣淩霄!」
兩人齊聲厲喝。
陳風手中烈焰長刀猛然出熾熱霸道的陽剛刀罡,而蘇婉則並指如劍,點出一道冰冷淩厲的陰柔劍氣。
一陰一陽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並非相互排斥,反而在空中交織纏繞,化作一道半紅半藍、氣息恐怖驚人的巨大螺旋劍罡,如同鑽頭般撕裂長空,直取重傷的二長老!
與此同時。
骷髏妖藤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無數藤蔓瘋狂舞動,如同一條條黑色巨蟒,從四麵八方纏繞向二長老,封鎖他所有閃避空間,那慘白色的花朵噴吐出灰敗的毒霧,進一步侵蝕他的護體靈力和生機!
麵對這絕殺之局,二長老眼中露出瘋狂之色。
在骷髏妖藤的乾擾和死氣侵蝕下。
他根本無力完全避開或擋住陳風夫婦這蓄謀已久的合擊秘術。
一旦被擊中,必死無疑!
「是你們逼我的!!」
二長老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他猛地一拍自己天靈蓋,一口本命精血噴出,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出一個詭異而邪門的法印。
「血祭殘魂,幽冥借法!噬靈魔軀,開!」
隨著他悽厲的咒語響起,那口本命精血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股濃鬱的血色霧氣將他包裹。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但卻充滿混亂與不祥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麵板表麵浮現出扭曲的黑色魔紋,周身靈氣變得駁雜而暴虐,修為竟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隱隱觸控到了元嬰的門檻,但代價是他的生命力正在飛速燃燒,神魂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這是一種極其惡毒的禁忌之術,以燃燒精血和部分神魂為代價,短時間內獲取強大的力量,但事後輕則修為大跌,根基受損,重則神魂殘缺,淪為隻知殺戮的魔物!
施展了禁忌之術後,二長老實力暴漲,他狂笑著,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向那襲來的螺旋劍罡!
「轟隆!!!」
拳罡與劍罡狠狠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四散開來,將周圍的樹木山石儘數摧毀!
陳風和蘇婉臉色一白,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他們的合擊秘術竟被對方以蠻力強行破開!
而骷髏妖藤纏繞而來的藤蔓,也被二長老周身爆發出的狂暴血氣震開大半,隻有少數幾根最堅韌的骨藤死死纏住了他的手腳,但也被那血氣灼燒得滋滋作響,死氣與血氣相互侵蝕。
「哈哈哈!螻蟻們,感受到絕望了嗎?」
二長老狀若瘋魔,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陳風夫婦。
與此同時。
另一條路線上,傅永毅正被那位麵容陰柔的武家七長老緊追不捨。
七長老乃是金丹後期修為,遁速遠超傅永毅,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七長老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般在傅永毅身後響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並未全力出手,在他看來,擒拿一個金丹初期的小輩,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
傅永毅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遁光也顯得「搖搖欲墜」,彷彿隨時..
.
可能力竭。他頭也不回地拚命飛遁,專挑地形複雜、林木茂密之處穿梭,看似慌不擇路,實則在暗中觀察著七長老的追擊節奏和護身手段。
他注意到,這七長老雖然修為高深,但似乎頗為惜命,周身始終籠罩著一層澹澹的青色光罩,那是一件品質不俗的防禦法寶散發的靈光。而且此人性格謹慎,即便占據絕對優勢,也並未過於冒進,始終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
「必須一擊破開他的防禦,否則絕無勝算————」傅永毅心中冷靜地分析著,神識卻悄然溝通了靈獸袋中的某個存在。
終於,在飛至一處兩山夾峙、怪石嶙峋的狹窄山穀時,傅永毅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這裡!地形限製,對方不易閃躲!
他猛地停下遁光,轉過身,麵對疾馳而來的七長老,臉上哪還有半分驚慌,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靜。
七長老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怎麼?不跑了?終於認清現實了?」
傅永毅並不答話,隻是猛地一拍腰間一個毫不起眼的灰色皮袋。
「吼——!」
一聲低沉、蠻荒、彷彿來自混沌初開的獸吼驟然響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直擊神魂的原始壓迫感!
緊接著。
一道灰影電射而出,瞬間膨脹,化作一頭體型龐大、外形猙獰的異獸!此獸似獅非獅,似虎非虎,周身覆蓋著暗沉無光的鱗甲,頭顱正中生長著一根扭曲的獨角,一雙獸瞳呈現出混沌的灰色,周身瀰漫著混亂、吞噬一切的氣息!
「四階巔峰妖獸?!」
七長老臉色微變,立刻催動周身青色光罩。
然而,混沌的攻擊比他想像得更快,更詭異!
隻見混沌額頭的扭曲獨角驟然亮起灰濛濛的光芒,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
【血脈靈術·歸墟之息】!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那灰濛濛的光芒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微微扭曲,靈氣被瞬間排斥、湮滅!七長老周身那層堅實的青色光罩,在被這灰光觸及的剎那,竟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暗澹!
「什麼?!這不可能!」
七長老駭然失色。
他這件【青木靈光障】乃是四階極品防禦法寶,足以抵擋假嬰修士的全力攻擊,怎麼可能被一頭四階妖獸如此輕易地侵蝕?
就在他心神劇震,全力催動靈力試圖維持光罩的瞬間一一直蓄勢待發的傅永毅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驚神刺!」
傅永毅雙眸厲色一閃,一道凝練至極、無形無質的神識攻擊如同最鋒利的尖針,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狠狠刺向七長老的識海!
七長老正全力應對混沌那詭異的歸墟之息,護體光罩搖搖欲墜,心神難免出現一絲空隙。這突如其來的神識攻擊,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識海一陣猛烈刺痛,意識出現了剎那的恍忽和空白!
雖然這恍忽隻有一瞬,但對於高手對決,已是致命!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嗖!」
一道幾乎微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
傅永毅袖中一道烏光激射而出,快如閃電!那是一柄不過三寸長短、通體烏黑、毫無靈力波動的無柄小劍——【無光】!
這是傅永靖研究出來的暗器。
因其毫無靈力波動,極難被神識察覺,專破修士護體靈光被削弱後的瞬間!
此刻,七長老的護體光罩已被歸墟之息侵蝕得薄如蟬翼,又因神識受創而運轉滯澀!
「噗嗤!」
烏光輕易地穿透了那層幾乎不存在的防禦,精準無比地冇入了七長老的眉心!
七長老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凝固。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眉心一點嫣紅滲出,隨即他的眼神迅速灰暗下去,周身氣息如同潮水般退散。
「砰!」
他的屍體從半空中墜落,濺起一片塵土。
一位金丹後期的長老,竟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被傅永毅與混沌獸完美配合,一擊必殺!
傅永毅長長舒了一口氣,臉色也有些發白。
發動驚神刺,對他消耗不小。
他迅速收起混沌獸和無光小劍,甚至來不及檢查七長老的儲物袋,隻是揮手打出一道火球將其屍體化為灰儘,便立刻轉身,迅速回援蘇婉,陳風夫婦。
.
就在傅永毅設計反殺七長老的同時,另一條路線上,天音仙子也被那位武家八長老緊緊追趕。
這八長老與七長老的陰柔不同,他身材高大,麵容帶著幾分粗獷,但一雙眼.
睛卻毫不掩飾地在天音仙子窈窕的身姿和清麗的容顏上流轉,充滿了貪婪與淫邪之色。
「小美人,何必跑得如此匆忙?」八長老一邊不緊不慢地追著,一邊嘿嘿笑道,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以你的姿色和修為,何必跟著傅家那幫鄉巴老吃苦?不如從了本長老,做我的第十八房妾室,保你日後在晉州吃香喝辣,修行資源享用不儘,豈不比打打殺殺快活得多?」
「前————前輩此言當真?當真能保我平安,並賜我修行資源?」
八長老見天音仙子似乎意動,心中大喜,更是放鬆了警惕,朗聲笑道:「哈哈哈!本長老一言九鼎!隻要你乖乖聽話,少不了你的好處!快停下吧,莫要再浪費力氣了。」
「那————那晚輩便信前輩一次。」
天音仙子彷彿下定了決心,緩緩停下遁光,落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微微垂首,一副順從模樣。
八長老誌得意滿,也跟著落下,看著近在遲尺、彷彿唾手可得的美人,心中慾火更盛,忍不住上前幾步,便欲伸手去攬天音仙子的纖腰。
然而,就在他心神鬆懈,以為大局已定的剎那天音仙子垂下的眼眸中猛地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她一直背在身後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揚!
「嗡——!」
五道顏色各異、僅有巴掌大小的陣旗如同擁有生命般激射而出,瞬間冇入兩人周圍的空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插入地麵!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五色光幕驟然升起,將八長老連同天音仙子自己都籠罩在內!光幕之上,金、綠、藍、赤、黃五色靈光流轉不息,散發出強大的封禁與壓迫之力!
【小五行困陣】!而且是早已準備好的陣圖,瞬間激發!
「賤人!你敢耍我?!」八長老臉上的淫笑瞬間化為暴怒,他這才明白自己中了對方的緩兵之計!他反應極快,在被陣法籠罩的瞬間,一件土黃色的龜殼狀法寶便已祭出,化作一道凝實的光罩將他護住,同時一柄寒光閃閃的鬼頭刀出現在他手中,這是他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裂魂刀】!
「給老子破!」八長老怒吼一聲,體內金丹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裂魂刀中,刀身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巨大刀罡,帶著悽厲的鬼嘯之聲,狠狠斬向麵前的五色光幕!他打算以力破法,強行撕開這困陣!
然而,天音仙子既然佈下此陣,豈會冇有後手?
麵對那聲勢駭人的刀罡,她神色不變,雙手法訣再變,檀口輕啟:「五行輪轉,禦!」
五色光幕光華大盛,五行靈力迴圈往復,在那刀罡斬落的方位,厚重的土黃色靈光間匯聚,形成一麵巨大的盾牌虛影!
「轟!」
刀罡斬在盾影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盾影劇烈晃動,光芒暗澹,但終究是擋下了這狂暴的一擊!陣法的反震之力讓八長老氣血一陣翻騰。
「我看你能擋幾下!」八長老又驚又怒,正要再次揮刀。
卻見天音仙子玉手一翻,一個靈獸袋出現在掌心。她輕輕一拍袋口,五道細小的金光電射而出,在空中迅速變大,化作五隻拳頭大小、形似甲蟲、背生透明薄翼、口器猙獰的奇異靈蟲!
正是五隻四階【噬靈蟲】!
這五隻噬靈蟲出現後,並未直接攻擊,而是按照某種古老的戰陣軌跡,瞬間飛散到八長老周圍的五個方位,將八長老圍在中心。
「吱——!」
五隻噬靈蟲同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它們身上分別亮起金、綠、藍、赤、黃五色光芒,彼此氣息相連,勾動天地間的五行靈氣!一個比之前小五行困陣更加複雜、更加玄奧的陣法虛影在它們之間瞬間成型!
【古妖戰陣錄·五行禦靈陣】!
此陣一成,一股遠比小五行困陣更加磅礴、更加具有攻擊性的五行之力轟然降臨!彷彿有五座無形的大山從四麵八方擠壓向中心的八長老,不僅限製他的行動,更開始瘋狂地抽取、消磨他護體光罩的靈力和他自身的法力!
「這是什麼鬼東西?!」
八長老臉色劇變,他感覺自身的靈力正在飛速流逝,護體光罩也搖搖欲墜!
那五隻古怪的靈蟲組成的陣法,給他帶來了致命的威脅感!
「不能留手了!」
八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知道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裂魂刀上,刀身瞬間蒙上一層血色,鬼嘯之聲更加悽厲刺耳!
「燃血秘術!百鬼夜行,斬!」
他施展了損耗元氣的秘術,裂魂刀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攜帶著無數扭曲的鬼影,威力倍增,再次狠狠劈向五行禦靈陣!這是他拚死一擊!
然而,天音仙子等待的就是他全力出手、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這一刻!
就在血色刀虹與五行禦靈陣劇烈碰撞,爆發出刺目光芒和能量風暴的瞬間,天音仙子動了!
她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陣法流轉的靈光之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八長老的側後方一那裡正是五行禦靈陣在對抗血色刀虹時,力量運轉出現一絲微不足道間隙的方位!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細如髮絲、近乎透明的長針—【無影針】!
冇有絲毫靈力波動,也冇有絲毫殺氣泄露。
在陣法轟鳴和能量爆裂的掩蓋下,無影針如同融入虛空,精準無比地刺向了八長老因全力催動秘術而防禦最為薄弱的太陽穴!
八長老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對抗五行禦靈陣和操控裂魂刀上,對這天衣無縫的偷襲毫無察覺!
「噗!」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無影針輕易地穿透了那層因靈力被陣法抽取而變得稀薄的護體光罩,冇入了八長老的太陽穴!
八長老身軀猛地一僵,操控裂魂刀的動作瞬間停滯。他難以置信地轉動眼珠,看向側後方天音仙子那冰冷的麵容,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眼中的淫邪、暴怒、驚駭儘數化為死灰。
裂魂刀上的血光迅速褪去,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五行禦靈陣的壓力瞬間將他失去生機的軀體壓垮。
「砰!」
八長老的屍體軟軟倒地。
天音仙子麵無表情地收回無影針,掠走八長老身上的儲物袋,便讓五隻噬靈蟲將屍體吞噬,撤去陣法,服下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便立刻化作一道遁光,折返回去。
她心中掛念著陳風夫婦與二長老的戰況,那二長老畢竟是假嬰修士,即便有骷髏妖藤相助,勝負猶未可知。
當她悄無聲息地潛回那片因為激烈戰鬥而變得滿目瘡痍的林地區域時,正看到傅永毅也從另一個方向疾馳而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場中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緊。
隻見陳風和蘇婉相互攙扶著站在遠處,臉色蒼白,嘴角帶血,氣息萎靡,顯然受傷不輕。而更遠處,二長老狀若瘋魔,周身血氣與死氣交織,麵板上的魔紋扭曲蠕動,正狂笑著揮拳轟向護在陳風夫婦身前的骷髏妖藤。
骷髏妖藤那堅韌無比的骨藤在二長老燃燒生命與神魂換來的狂暴力量下,竟也被打得寸寸斷裂,慘白色的花朵碎裂大半,噴吐出的死氣毒霧也被那熾熱的血氣衝散不少,顯然也受了重創,隻是憑藉其強大的生命力在苦苦支撐。
「哈哈哈!看你們還能撐多久!」二長老狂嘯,又是一拳轟出,將數根纏繞而來的骨藤震碎,步步緊逼。
「不能再等了!」傅永毅低喝一聲,與天音仙子極有默契地同時出手!
傅永毅再次催動【驚神刺】,一道無形尖針直刺二長老識海!雖然二長老此刻神魂因禁忌之術而混亂狂暴,但這突如其來的神識攻擊依舊讓他動作微微一滯,狂笑聲戛然而止。
就在這瞬間的停滯!
天音仙子玉手揮動,那五隻剛剛吞噬了八長老、氣息似乎凝練了幾分的噬靈蟲再次出現!它們嘶鳴著,瞬間佈下【五行禦靈陣】,五色光華如同枷鎖,從四麵八方纏繞向二長老,進一步限製他的行動,並加速吞噬他本就因禁忌之術而飛速流逝的靈力和生命力!
同時,天音仙子袖中【無影針】再次悄無聲息地射出,目標直指二長老因施展秘術而防禦力大減的後心要害!
然而,假嬰修士的臨死反撲遠超想像!
二長老雖被神識攻擊乾擾,又被五行禦靈陣束縛,但在無影針及體的前一刻,他竟憑藉野獸般的直覺猛地扭動身軀!
「噗!」
無影針未能擊中後心要害,而是深深紮入了他的右肩胛骨!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孝!
「你們————都該死!」
二長老徹底瘋狂,他不再理會骷髏妖藤和陳風夫婦,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剛剛出手的傅永毅和天音仙子,周身血氣如同火山般猛地爆發,竟暫時衝開了五行禦靈陣的束縛,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影,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撲向距離稍近的傅永毅!
「永毅小心!」陳風和蘇婉驚呼。
傅永毅臉色一變,混沌獸剛剛用過血脈靈術,短時間內無法再次施展,他自身也消耗巨大。麵對這假嬰修士的瀕死一擊,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苦苦支撐的骷髏妖藤,彷彿被激發了最後的凶性,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嘶鳴!它那殘存的所有藤蔓不再防禦,而是如同無數標槍般,猛地收縮,然後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瘋狂刺向二長老所化的血影!甚至不惜以自身藤蔓斷裂為代價,也要將他攔下!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聲響起,數十根骨藤如同長矛,瞬間將二長老的血影貫穿!雖然大部分骨藤在接觸血氣的瞬間就崩碎瓦解,但仍有數根最堅韌的骨藤成功刺入了二長老的身體!
二長老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血影消散,露出他佈滿魔紋和窟窿的真身。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小腹的森白骨藤,眼中的瘋狂迅速被死寂取代。
「嗬————嗬————」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能說出,周身血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魔紋暗澹,生機徹底斷絕。
「砰!」
二長老的屍體如同破布般被骷髏妖藤甩在地上,那殘存的幾根骨藤卻並未收回,反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貪婪地纏繞上去。
「嘶嘎————」
骷髏妖藤發出低沉而滿足的嘶鳴,那貫穿二長老身體的骨藤尖端裂開,露出細密的、如同根鬚般的觸鬚,深深紮入屍骸之中。
一股濃鬱的血肉精華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磅礴靈力,如同溪流般被骨藤瘋狂汲取。
二長老身為假嬰修士,其屍骸中蘊含的能量遠超尋常金丹。
隻見骷髏妖藤那斷裂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新生的嫩芽從斷裂處鑽出,慘白色的花朵雖然未能立刻復原,但原本萎靡的氣息卻迅速穩定下來,並且開始緩慢回升。
那籠罩其身的死寂妖異之氣,也變得更加凝實。
傅永毅見狀,心中一動,立刻將從七長老屍骸也丟向了骷髏妖藤。
「骷髏,這個也給你,儘快恢復!」
骷髏妖藤毫不客氣,分出一根較為完好的骨藤,如同蟒蛇般捲住焦黑的屍骸,同樣開始汲取其中殘存的能量。
兩具高階修士的屍骸,對於它這等妖植來說,無疑是大補之物。
隨著能量的不斷注入。
骷髏妖藤的恢復速度明顯加快,斷裂的藤蔓重新生長,碎裂的花朵也隱隱有重新凝聚的跡象,雖然距離完全恢復巔峰還需時日,但至少穩住了傷勢,並且恢復了一定的戰力。
看到骷髏妖藤情況穩定下來,傅永毅和天音仙子都鬆了口氣。
有它在,他們返回州城的路途也能多一分保障。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天音仙子警惕地感知著四周,連番大戰的動靜太大了,武家的援兵恐怕已經在路上。
傅永毅點頭,上前與天音仙子一同扶起傷勢不輕的陳風和蘇婉。
陳風看著正在吞噬屍骸恢復的骷髏妖藤,苦笑道:「這次多虧了它,還有永毅和天音仙子及時回援,否則我夫婦二人今日恐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蘇婉也是心有餘季地點點頭。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傅永毅沉聲道,將二長老的儲物袋也迅速收起。
這戰利品。
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關於武家圖謀的線索。
他們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州城所在,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四道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長靈山深處,隱秘洞府內。
大長老武宏眉頭緊鎖,負手立於控製檯前,目光死死盯著鏡麵上早已空無一人的區域。二長老三人離去已有一段時間,按說以他們的修為,擒殺幾個金丹小輩應當手到擒來,即便有那準五階的骷髏妖藤,有二長老在,也不該拖延如此之久。
「莫非————出了什麼意外?」一絲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頭。
他之前的不安感此刻愈發強烈。
「來人!」他沉聲喝道。
一名心腹金丹長老應聲而入:「大長老有何吩咐?」
「你帶兩個人,沿著二長老他們離去的方向探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什麼異常。記住,小心行事,若有不對,立刻撤回!」武宏吩咐道,他必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是!」那心腹長老領命,正要轉身離去。
突然武宏懷中一枚傳訊玉符劇烈震動起來,散發出急促的紅光!
這是家族最高階別的緊急傳訊!
武宏臉色微變,立刻取出玉符,神識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身軀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去,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一「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他失聲低吼,握著玉符的手都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那心腹長老見狀,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問道:「大長老,出了何事?」
武宏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聲音乾澀嘶啞:「族長傳訊————二長老、七長老、八長老————他們的命魂燈————就在剛纔————同時熄滅了!」
「什麼?!」心腹長老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三位長老————同時隕落?這————這怎麼可能!二長老可是假嬰修為啊!」
「是啊————假嬰修為————」武宏喃喃自語,臉上滿是困惑與震驚,「傅家那幾人,修為最高的不過是金丹七層,就算有那準五階的骷髏妖藤相助,也絕無可能留下二長老!更別說讓他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就————」
他百思不得其解。
傅家幾人絕無此能力,可若不是傅家所為,在這晉州地界,又有誰會無緣無故對他們武家的三位核心長老下此毒手?而且做得如此乾淨利落?
「大長老!」心腹長老忽然想到什麼,聲音帶著恐懼和急切,「二長老————
他可是老祖的親弟弟啊!老祖對他向來偏愛有加!如今二長老在您坐鎮之地外出事,老祖震怒之下,隻怕——————隻怕會遷怒於您啊!」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武宏瞬間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冇錯!
二長老武厲不僅是家族重要戰力,更是武家老祖武老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武老祖對此弟頗為縱容,這也是武厲平日裡敢如此囂張、甚至不把他這大長老放在眼裡的重要原因。
如今。
武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隕落。
無論原因為何,暴怒的武老祖都極有可能將一部分責任歸咎於他坐鎮不利、
指揮失當!
再加上武老祖本就對族長一脈把持大長老之位心存不滿,藉此機會發難,剝奪他的大長老之位,甚至施加更嚴厲的懲罰,都大有可能!
想到武老祖那霸道狠辣、睚眥必報的性格。
武宏額頭不禁滲出了冷汗。
傳訊中,族長明確告知,老祖命令他立刻返回家族本部,交代清楚此事原委一「必須想個辦法————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武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推給傅家?證據不足,實力對比懸殊,難以取信。
推給未知勢力?顯得自己無能,更是火上澆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控製檯,投向那代表著山中隱秘之地的、不斷閃爍的光點。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對那心腹長老沉聲道:「你立刻去準備一下,隨我回族。另外,傳我命令,封鎖二長老他們隕落的訊息,在我們回來之前,嚴禁外傳!」
「是!」心腹長老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領命而去。
洞府內隻剩下武宏一人。
他盯著那閃爍的光點,眼神變幻不定。
「或許————隻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得通,才能將老祖的怒火引向他處,甚至————為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和資源————」
二武家本族,坐落在晉州中心區域一片靈氣最為濃鬱的山脈之中,殿宇連綿,氣勢恢宏。然而此刻,家族核心區域的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武宏帶著心腹,一路無話,麵色沉凝地踏入家族議事大殿。
.
大殿上方主位空懸,那是族長之位。
而在主位之側,設有一張紫檀大椅,一位身著絳紫色宮裝、雲鬢高挽、麵容冷艷雍容的女子正端坐其上。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肌膚如玉,眉眼間卻帶著積威已久的淩厲與滄桑,周身氣息引而不發,卻讓整個大殿的空間都隱隱扭曲。
此人正是武家老祖武紅鸞!
在武紅鸞下首,則坐著當代武家族長。
「武宏,參見老祖,參見族長!」武宏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哼!」武紅鸞冷哼一聲,聲音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武宏,我弟弟武厲,還有老七、老八,他們的命魂燈是怎麼回事?你坐鎮長靈山,他們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出去的!給本座一個解釋!」
武宏強行穩住心神,臉上露出悲憤與自責交織的神色,再次深深一拜:「老祖息怒!此事————此事確實出乎意料,是武宏失察,請老祖責罰!」
「失察?」武紅鸞鳳目含煞,「一句失察就能換回我弟弟的命嗎?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傅家那群小輩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