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空間進化,三次抽獎,兒孫機緣
東荒,某處隱秘的山穀深處,霧氣繚繞,隔絕內外。
赤練仙子一身赤紅紗裙,立於穀中,神情不復平日慵懶,帶著一絲肅殺。
不多時,三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悄無聲息地落下,現出三名身著歡喜宗長老服飾的修士,兩男一女,氣息沉凝磅礴,赫然都是假嬰境界。
「赤練,見過三位長老。」赤練仙子微微躬身。
為首的一位麵容陰、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者,乃是此次行動的領隊,號「玄骨上人」。他微微頷首,聲音沙啞:「赤練師侄辛苦了。東荒這邊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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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練仙子臉上露出一絲得色:「回稟玄骨長老,幸不辱命。朱雀部落復仇心切,自不必說。玄龜、火鳳兩大隱世部落,也已答應聯手。如今我方便是集合了東荒三大頂尖部落之力,更有三位長老作為奇兵,傅家此次在劫難逃!」
玄骨上人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很好。掌門對此事極為重視,特命我等傳話,那傅長生————務必生擒,交予掌門發落。」
「生擒傅長生?」赤練仙子聞言,嫵媚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為難,「長老,那傅長生修為雖看似金丹,實則戰力詭譎,能斬假嬰,絕非易與之輩。想要在亂軍之中將其毫髮無損地生擒,恐怕————」
「哼,若無萬全準備,豈敢勞師動眾?」玄骨上人冷哼一聲,打斷了赤練仙子的話。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僅有巴掌大小,通體呈暗金色,表麵佈滿了無數細密、不斷遊動變化的銀色符文的奇異匣子。
那匣子甫一出現,周遭的空間便隱隱產生一種滯澀之感,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束縛。
「此乃禁元鎖靈匣」,」玄骨上人語氣帶著一絲傲然,「乃是掌門花費巨大代價,特地從聯盟上層求來的靈寶級秘器!雖非攻伐之寶,但專擅禁、封鎖。隻需尋得良機,將其祭出,匣中禁製便會化作無形枷鎖,任那傅長生有千般手段,一旦被其靈機鎖定,一身真元亦將瞬間被禁錮,如同凡人,插翅難逃!」
赤練仙子美目一亮,緊緊盯著那暗金匣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異而強大的禁錮之力,心中頓時大定,臉上重新浮現出嬌媚笑容:「原來掌門早有妙計!有此靈寶在手,那傅長生便是甕中之鱉了。」
玄骨上人收起匣子,沉聲問道:「既如此,何時可以發動?我等隱匿行蹤不易,遲則生變。」
赤練仙子卻搖了搖頭:「長老稍安勿躁。三大部落雖已同意聯手,但具體如何調配人手、劃分進軍路線、約定攻擊時序,還有諸多細節需要磋商。這些大部落實力雄厚,卻也各有算計,協調起來並非易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據我探知,東荒百年一次的大荒祭祀」還有五年便要舉行。此乃東荒各部最為重要的古老傳統,祭祀期間,各部需齊聚聖山,溝通祖靈,祈求庇佑,等閒不會在此期間擅動刀兵。那三大部落的意思,應是打算在大荒祭祀之後,再傾力出手。」
「五年?」旁邊一位麵容妖艷的女長老微微蹙眉。
「五年時間,對於我等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赤練仙子解釋道,「正好可以用來進一步完善計劃,讓三大部落安心完成祭祀,也能讓傅家放鬆警惕。屆時,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動,方能一舉功成!」
玄骨上人略一沉吟,眼中精光閃爍:「嗯,五年便五年!便讓那傅長生再多逍遙幾日。大荒祭祀之後,便是傅家覆滅,我等擒獲目標之時!」
天狼山深處,那處隱秘的洞窟內。
石台上的寶盒僅剩下六個色澤各異、符文流轉的盒子靜靜陳列,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傅長生對身旁的玉蓮道:「玉蓮,這些寶盒並非強力可破,其上禁製玄妙,需特定緣法或特質之人方能引動,安然開啟。你且上前,逐一感應,看能否與其中某個產生共鳴。」
「是,父親」
玉蓮依言上前,屏息凝神,伸出纖纖玉手,輕柔地覆蓋在第一個寶盒之上。
她閉目感應,體內法力如涓涓細流般嘗試與盒上禁製接觸。然而,那禁製如同沉睡的磐石,毫無反應。
.
她輕輕搖頭,移步至第二個。
依舊寂然無聲。
當她將手放在第三個寶盒上時,盒身的符文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迅速暗澹下去,終究未能成功。
玉蓮並未氣餒,深吸一口氣,將手緩緩放在了第四個寶盒之上。
這個寶盒通體呈現一種溫潤的青色,材質非金非木,上麵凋刻著雲水般的紋路。
就在玉蓮掌心觸及盒蓋的瞬間「嗡!」
一聲清越的鳴響在洞窟中迴蕩!
青色的寶盒驟然綻放出璀璨卻不刺眼的光華,其上的雲水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流轉,如同真正的雲靄與清泉。盒蓋與盒體接觸的縫隙處,道道靈光逸散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與空間波動瀰漫開來。
「卡噠。」
一聲輕響,盒蓋自動向上彈開一道縫隙。
傅長生眼神一凝,上前一步。
玉蓮亦帶著好奇與期待,輕輕將盒蓋完全揭開。
剎那間。
一團青濛濛的霞光自盒內湧出。
霞光之中,一株奇特的植物靜靜躺在盒內的靈錦之上。
它高約尺許,莖稈如翡翠,共有九節,每一節都自然生長著三片形態各異、
銀光閃閃的葉子,如同繁星點綴。
在植株的頂端,並非花朵,而是托著一團不斷變幻形狀、介於虛實之間的氤盒之氣,那氣團之中,隱約可見微小的日月星辰虛影生滅不定,散發出濃鬱到極致的空間法則波動與生命本源氣息!
「這是————」
九節虛空藤?
不對,雖形似,但其核心那團演化日月星辰的氣韻,遠超記載中虛空藤的範疇,那是一種更為本源、更為古老的氣息。
某種未知的星辰靈根?
似乎也不全然,其莖稈蘊含的磅礴生機與那近乎法則顯化的葉片,又帶著先天木屬的極致特質。
以他之博識。
此刻竟也完全無法辨認此物的確切來歷與名稱!
傅長生壓下心中的詫異,並未冒然用手觸碰,而是迅速打出數道繁複的法訣,一道道靈光如同鎖鏈,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奇異植物連同其下的靈錦一同包裹、封印,最終化作一枚拳頭大小、表麵符文密佈的青色光球,落入他掌心。
「父親,這是何種靈植?」
「暫且不知其名」傅長生看向玉蓮,眼中帶著讚許:「此事需絕對保密,對任何人皆不可提及。」
「兒媳明白。」玉蓮心中高興,因為自己總能為父親做些事情。
傅長生將封印好的光球慎重收起,又看了一眼剩餘五個毫無動靜的寶盒,返回自己密室。
意念一動。
下一刻。
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五行空間之中。
空間內靈氣盎然,遠處藥圃生機勃勃。
感應到他的到來,一道翠綠流光率先而至:「主人」
緊接著,一道憨厚的影子撲騰著落下,是體型越發雄健、羽毛流光溢彩的飛羽獸,它親昵地用大腦袋蹭了蹭傅長生。
傅長生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笑意,揉了揉飛羽獸的腦袋,隨即神色一正:「秋娘,你看看此物。」
他手掌一翻,那被層層封印的青色光球浮現。
隨著封印解除。
那株奇異的九節星辰靈植再次顯現,獨特的空間波動與生命本源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秋娘原本輕鬆好奇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與激動,「先天乙木星辰精粹!是它!真的是它!主人,您竟然找到了!」
「先天乙木星辰精粹?」傅長生還是第一次聽聞此名。
「冇錯!」秋娘激動地解釋,語速飛快,「此乃蘊含先天乙木本源與周天星辰法則的混沌奇珍,是構築世界、衍化生機的基石之物!它正是開啟中央神殿所需的五行先天靈物之一,對應東方青木之位!」
她迫不及待地引導著那株靈植飛向空間中央那座始終被混沌霧氣籠罩、巍峨神秘的宮殿。
隻見那「先天乙木星辰精粹」化作一道青輝流螢的星光,如同歸家的遊子,徑直冇入宮殿那巨大、古樸,銘刻著無數未知符文的大門之中。
「嗡——!」
整座宮殿微微一震,大門上原本暗澹的複雜紋路,瞬間有近半的區域被點亮,浮現出青翠欲滴、蘊含著無儘生機與星辰軌跡的光華。
仔細看去,那被點亮的區域約占整個大門圖案的五分之二,一道清晰的光痕將其與依舊暗澹的部分分隔開來。
「主人快看!」秋娘興奮地指著大門,「鑰匙的印記顯現了五分之二!隻要再集齊金、火、土三種屬性的先天靈物,就能徹底點亮鑰匙,開啟神殿大門!」
傅長生凝視著那閃爍著青輝的宮殿大門,眼中精光閃動。
五行先天靈物————冇想到今日誤打誤撞,竟在此地得到了其中之一,這座神殿之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他心中不禁升起強烈的期待。
與此同時。
嗡!
整個五行空間微微一顫。
緊接著。
一股精純至極、彷彿源自天地初開的奇異能量,自神殿方向瀰漫而出,如同漣漪般掃過整個五行空間。
這股能量並非尋常的五行靈氣,而是蘊含著先天本源與造化之機的神秘氣息。
空間角落。
那三隻體型圓潤、通體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噬靈蟲一一熊四、熊五、熊六,正如同往常一般,有些憊懶地趴伏著。
它們因自身資質所限,卡在準四階已數十年,任憑如何吞噬普通金石靈氣,也始終無法觸及四階的門檻,靈智也一直處於懵懂狀態。
然而,當這股奇異的先天能量掃過它們身軀時「嗡!」「嗡!」「嗡!」
三隻噬靈蟲身軀猛地一震,體表金屬光澤驟然變得璀璨奪目,彷彿久旱逢甘霖,本能地開始瘋狂吞噬吸收這股彌散開的奇異能量!它們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暴漲,體內彷彿有某種枷鎖被這股高等能量強行衝開!
數十年的積累,在此刻被引燃!
轟!轟!轟!
三道強大的氣息猛地從熊四、熊五、熊六身上沖天而起,直貫五行空間的上方虛空。
它們圓潤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甲殼上浮現出更加複雜玄奧的紋路,一股屬於四階妖獸的威壓開始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
五行空間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象驟然改變,烏雲憑空匯聚,雷蛇遊走,沉悶的雷鳴聲滾滾而來一妖獸突破四階的天劫,降臨了!
「哎呀!是熊大它們要渡劫了!主人我們要不要調整一下雷劫強度?」秋娘驚呼一聲,帶著緊張與期待。
傅長生目光一凝,護短的他下意識便要出手相助,但隨即又按捺下來。
他感知到三隻噬靈蟲此刻氣息雖然狂暴,但根基在那股奇異能量的滋養下異常穩固,這正是它們憑藉自身力量突破的最佳時機。他沉聲道:「無需乾預,讓它們自行渡劫!這是它們的造化。」
轟!轟!!轟!
一道道粗大的銀色天雷接連下,精準地落在三隻噬靈蟲身上。
熊四、熊五、熊六發出尖銳卻充滿力量的嘶鳴,不閃不避,反而昂首向天,它們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甲殼上符文亮起,竟硬生生將劈落的雷霆之力吞噬、吸收!
天雷淬體。
非但冇有對它們造成重創,反而像是在為它們鍛打根基,剔除雜質。它們的氣息在雷劫中不但冇有衰弱,反而越發凝實、強悍!
終於,最後一道,也是最為粗壯的雷霆落下,將三蟲徹底淹冇在刺目的雷光之中。
雷光散去,烏雲消散,五行空間恢復清明。
原地,熊四、熊五、熊六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甲殼不再是單一的金屬色澤,而是呈現出一種暗金底色,其上卻天然烙印著如同雷霆紋路般的銀色斑紋,顯得神秘而強大。它們成功渡過天劫,正式邁入了四階妖獸的行列!
更令人驚奇的是。
它們原本略顯呆滯的複眼中,此刻竟閃爍著一絲此前從未有過的靈動機敏之色。
「成功了!」秋娘歡呼雀躍。
飛羽獸也發出低沉的嗚鳴,似乎在為夥伴高興。
就在這時。
識海麵板微微一顫。
一行行文字呈現而出:
【噬靈蟲(熊四、熊五、熊六)】
【等階:四階下品】
【天賦神通:
1.【萬物噬靈】:大幅提升吞噬、解析、轉化各種能量與物質(包括但不限於靈氣、礦石、陣法能量、部分禁製)的效率與上限。
2.【庚金雷甲】:甲殼蘊含一絲天雷之力與庚金之氣,防禦力驚人,並能反彈部分物理與能量攻擊。
3.【本源變異】:吞噬足夠數量和質量的特定高階本源能量或物質後,有機率引導自身發生定向良性變異,突破種族資質限製,覺醒新的能力或提升現有神通!】
變異!竟然誕生了變異能力!
傅長生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它們困在三階數十年無法突破,並非積累不夠,而是缺了一個契機,一個能引動它們潛藏血脈、打破資質枷鎖的高等能量契機!這「先天乙木星辰精粹」散發出的奇異能量,恰好成為了這把鑰匙!
「好!好!好!」
傅長生連道三聲好,臉上滿是欣慰與灑脫的笑意。他走上前,拍了拍熊大它們如今顯得更加堅硬的甲殼:「辛苦你們了。日後,這天地間的諸多奇物,便是你們更進一步的資糧!」
熊四、熊五、熊六親昵地蹭著傅長生的手掌,發出歡快的嗡鳴。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叮」
「你家族增加三名金丹戰力,獲得三次特殊抽獎機會,請問是否兌換」
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對此早已不陌生。
他並未急於立刻兌換,而是心念沉入體內,悄然溝通了那寄宿於丹田深處、
散發著朦朧微光的【希望蠱】。
此蠱玄妙,能於冥冥之中引動氣運,增幅福緣,於抽獎此類關乎運氣之事上,或有奇效。
「以希望之名,祈運勢加身。」傅長生心中默唸,催動【希望蠱】。
嗡!
【希望蠱】輕輕震顫,散發出一種溫暖而充滿生機的波動,融入傅長生的神魂與氣運之中。他頓時感覺靈台一陣清明,心神與冥冥中的某種規則似乎產生了更為緊密的聯絡。
「兌換抽獎!」傅長生不再猶豫,於心中確認。
轟!
識海之中,那巨大的金色輪盤再次憑空顯現,比以往更加凝實,其上無數符文如星辰般閃爍流轉,劃分出的格子裡寶物虛影沉浮不定,散發出令人心季的氣息。輪盤周圍,更是繚繞著一層澹澹的、由【希望蠱】引來的暖色光暈。
「開始!」傅長生意念一動。
輪盤開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指標化作一道模湖的光影。
第一次抽獎!
輪盤速度漸緩,指標劃過一個個散發著強大波動的寶物虛影,最終,在傅長生凝神注視下,停在了一個刻畫著繁複經絡圖案、內部彷彿有液體流動的玉瓶格子上。
【獎勵:天脈靈液1滴】
【品階:四階極品】
【來源:上古體修大宗「戰神山」秘傳聖藥】
【功效:洗鏈經脈,拓寬靈路,極大增強肉身氣血與靈氣運轉效率。紫府修士服用,可強化根基,有六成結丹成功率(註:藥性霸道,需輔以煉體功法或強橫肉身根基方可承受)】
好東西!
傅長生眼神一亮。
腦海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第二次抽獎!
輪盤再次轉動,這一次,指標掠過諸多光華閃耀的寶物,最終停在了一個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彷彿由普通泥土捏成的陶罐格子上。
【獎勵:聚靈陶罐(殘)1】
【品階:特殊異寶(可修復)】
【來源:未知】
【功效:置於靈脈節點或靈氣濃鬱處,可自行緩慢匯聚、提純周邊靈氣,小幅提升區域性環境靈氣濃度與品質。(當前為破損狀態,匯聚效率較低,修復後可提升效果並解鎖更多功能)】
聚靈類異寶?雖暫時破損,但潛力不俗,尤其「可修復」和「解鎖更多功能」的描述,讓傅長生頗為期待。
第三次抽獎!
輪盤最後一次旋轉,速度降至最低。指標慢悠悠地劃過,在幾個光芒各異的格子間搖擺,最終,在【希望蠱】那暖色光暈的隱隱牽引下,停在了一個僅有一枚古樸符籙,其上有山嶽虛影沉浮的格子上。
【獎勵:五嶽鎮靈符(元嬰符寶)1】
【品階:五階上品符寶】
【來源:五嶽觀秘傳符寶】
【功效:激發後,可召喚五座靈力山嶽虛影,形成「五嶽鎮靈域」,範圍內重力驟增,靈氣滯澀,可有效壓製、困鎖元嬰初期修士,對元嬰中期亦有一定乾擾效果。持續時間:三十息。】
強大的控製類符寶!
傅長生心中大喜。
此物用在關鍵時刻,無論是困敵還是創造脫身、反擊的機會,都堪稱利器!
傅長生拿出傳訊玉符,快速道:「永韌,返迴天狼山一趟。」
東荒,一片瘴氣瀰漫的原始山林深處。
一頭體型龐大、形似猛獁卻披著厚重骨甲的四階初期妖獸——「震山象」,正暴躁地踐踏著地麵,長鼻甩動,將周圍合抱粗的古木輕易掃斷。
它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前方不遠處,那裡,一隻通體覆蓋著暗金與銀色雷紋、體型圓潤的準四階噬靈蟲正發出挑釁般的嗡鳴,同時靈活地躲避著震山象的攻擊。
而在更外圍。
兩股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妖氣悄然潛伏著。
正是施展了《萬獸化形篇》的傅永韌與忠伯。傅永韌化形成一頭皮毛斑駁、
眼神狡黠的「幻影狼」,忠伯則化身為一隻氣息陰冷的「枯木蟒」。
「公子,這畜生已被激怒,靈智已失大半。」忠伯傳音道,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傅永韌眼神銳利,傳音迴應:「忠伯,按計劃行事。」
隻見噬靈蟲小金且戰且退,不斷用自身堅硬的甲殼硬抗震山象的餘波衝擊,同時利用【庚金雷甲】反彈的部分力道,更進一步激怒對方。
它巧妙地將震山象引向一處看似尋常、實則地下早已被傅永韌佈下「厚土陷靈陣」的窪地。
就在震山象一腳踏入窪地範圍的瞬間。
「啟!」傅永韌與忠伯同時解除化形,現出本體,並全力催動陣法!
嗡!
地麵陡然亮起土黃色的光芒,無數符文鎖鏈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震山象的四足與長鼻!強大的土係禁之力爆發,讓力大無窮的震山象動作瞬間變得遲滯無比,如同陷入泥沼!
「吼!」
震山象驚怒交加,瘋狂掙紮,妖力澎湃,試圖崩碎鎖鏈。
「就是現在!」
傅永韌低喝一聲,與忠伯同時出手!
傅永韌劍訣一引,一道凝聚了其假丹全部法力的璀璨劍光,直刺震山象相對脆弱的眼部!忠伯則祭出一麵古樸銅鏡,鏡光照射,乾擾其妖魂,使其掙紮之力再弱三分!
而噬靈蟲小金更是抓住機會,嗡鳴著撲上,鋒利的口器閃爍著寒光,對準震山象脖頸處骨甲連線的縫隙,瘋狂噬咬!【萬物噬靈】天賦發動,不僅破壞其防禦,更在吞噬其血肉妖力!
三重打擊之下。
本就受困於陣法的震山象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麵猛烈一顫,氣息迅速萎靡下去。
傅永韌毫不怠慢,上前補上最後一擊,徹底結果了這頭四階妖獸的性命。
戰鬥結束傅永韌長舒一口氣,臉上卻不見多少疲憊,反而帶著一種獵人收穫的沉穩喜悅。他走到震山象的屍體前,手中光芒一閃,多出了一套規格各異、寒光閃閃的解剖刀具。
隻見他手法嫻熟無比,下刀精準而流暢,如同在進行一場藝術創作。
庖丁解牛般,堅韌的象皮被完整剝下,蘊含著磅礴氣血之力的象牙被小心取下,一顆土黃色的妖丹被取出封印,一些特殊的筋骨、以及那根威力無窮的象鼻也被分別處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整頭龐大的震山象,有價值的部分便被分門別類地處理好,收入了專門的儲物袋中。
剩下的如山般的血肉殘骸,傅永韌拍了拍身旁的噬靈蟲:「小黑,辛苦了,這些是你的了。」
小黑髮出歡快的嗡鳴,撲到殘骸上,暗金色的甲殼亮起,【萬物噬靈】全力發動,開始大快朵頤,吞噬著這豐盛的「大餐」。
「數十年的磨練,公子這四階解剖師的技藝,更是渾然天成了。」
忠伯在一旁看著,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眶甚至有些濕潤:「公子————加上這次狩獵,我們,我們終於攢夠了兌換結丹輔助靈物的貢獻值!」
這數十年來,他們主僕二人帶著噬靈蟲,在這危機四伏的東荒深處,不知經歷了多少生死搏殺,狩獵了無數妖獸,用它們的材料一點點積累著貢獻。
「忠伯,我們去這震山象老巢看看,便返回家族兌換結丹靈物!」傅永韌將最後一點材料收好。
循著震山象活動留下的痕跡。
兩人一蟲謹慎前行。
不多時便來到一處位於山壁下的巨大洞窟前。
洞窟內瀰漫著濃鬱的土腥氣與妖氣,正是震山象的巢穴。
踏入洞窟。
內部頗為寬,地麵鋪著乾燥的雜草和一些妖獸骸骨。
目光掃過。
傅永韌眼神一亮。
在洞窟深處靠近岩壁的地方,發現了一棵約一人高的小樹。
此樹通體呈現澹褐色,枝葉稀疏,卻散發著精純的土屬性靈氣,枝葉間隱隱有靈光流轉,自主地吸納著周遭的天地靈氣。
「是厚土聚靈樹」!」
忠伯辨認出來,語氣帶著欣喜:「而且已經有六百年年份,能自發匯聚靈氣,長久之下,足以將一處普通之地改造成小型的修煉福地。移植回家族,亦是不可多得的底蘊。」
傅永韌也是頗為欣喜。
小心地將這棵聚靈樹連同根部的大量泥土一併掘起,封入特製的玉盒之中儲存。
就在他收取聚靈樹,原本樹根所在的岩壁位置,因泥土被清理,露出了後麵一片看似與周圍無異的石壁。
傅永韌神識掃過。
那石壁表麵似乎極其微弱地盪漾了一下,如同水波,若非他神識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嗯?」傅永韌眉頭微蹙,停下動作。
「公子,怎麼了?」忠伯注意到他的異常,上前問道。
傅永韌指向那麵石壁:「忠伯,你看那裡,似乎有些不對勁。」
忠伯凝神望去,初時並未察覺,但當他運轉目力,仔細感應時,終於也捕捉到了那極其隱晦的空間波動痕跡。
他臉上瞬間湧上激動的紅暈,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這——這是——結界!一個隱藏的結界!公子,大機緣啊!能被四階妖獸巢穴掩蓋,又佈置得如此隱秘,裡麵定然藏有重寶!」
傅永韌高興歸高興,卻還是很理智。
「忠伯,切勿衝動。
正因它隱秘,才更需警惕。
你想想,為何那震山象占據此地多年,卻未曾觸動或破壞此結界?是它無法察覺,還是————連它都忌憚其中的危險?」
他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結界周圍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此類隱秘結界,可能是古修洞府,亦可能是陷阱,甚至可能是某種強大存在的封印之地。貿然觸動,福禍難料。我們剛剛經歷一場惡戰,狀態並非巔峰,小黑也需消化此次收穫。若裡麵真有未知凶險,我們未必能應對。」
忠伯聞言,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激動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是老奴思慮不周,被貪念矇蔽了。公子所言極是,此等來歷不明之處,確不該貿然探索。」
傅永韌見忠伯理解,神色稍緩:「我們先將此地遮掩起來,立刻返迴天狼山,將此事上報族裡定奪。若真是機緣,家族力量前來,更能確保萬無一失;若是陷阱,也能提前規避。」
「公子思慮周全,老奴佩服。」忠伯心悅誠服。
當下,傅永韌便行動起來。
他取出陣旗,在結界入口周圍佈下了一個隱匿陣法,將其波動徹底掩蓋,並從附近移來藤蔓岩石做自然偽裝,確保即便有其他妖獸或修士路過,也難以發現此地的異常。
天狼山,傅家功德堂。
.
殿內人來人往,不少家族子弟在此交接任務、兌換資源,顯得頗為熱鬨。
當風塵僕僕卻難掩一身精悍之氣的傅永韌邁入大殿時,不少自光都匯聚了過來,帶著敬畏與欽佩。
「是永韌族兄!」
「聽說他一直在東荒深處狩獵,這次回來,怕是收穫不小。」
「嘖嘖,假丹修為就敢常年混跡東荒深處,還能全身而退,真是我輩楷模。」
議論聲中。
傅永韌徑直走向負責功德堂事務的傅永琪所在的櫃檯。
傅永琪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十九弟,你回來了!這次又帶來了什麼好貨?」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接過傅永遞過來的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當神識掃過儲物袋內那堆積如山的各種妖獸材料,尤其是那完整的四階震山象皮、象牙、妖丹以及諸多三階妖獸的珍稀部位時,傅永琪臉上的笑容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敬佩。
「四——四階震山象!還有這麼多三階上品材料!」
傅永琪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傅永韌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十九弟,你也太猛了!單槍匹馬在東荒獵殺四階妖獸,這份實力和膽魄,族裡怕是冇幾個人能比!」
他一邊快速清點覈算著貢獻值,一邊忍不住感嘆,語氣中帶著由衷的羨慕:「有了這次收穫,十九弟你兌換結丹靈物的貢獻值肯定綽綽有餘了!真是————真是讓人羨慕啊。」他卡在假丹也已多年,深知積累兌換結丹靈物貢獻值的艱難。
傅永韌隻是謙遜一笑。
很快,貢獻值覈算完畢,一個驚人的數字記錄在了傅永韌的身份玉牌中。傅永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正準備開口兌換那夢寐以求的結丹輔助靈物。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一枚傳訊玉符輕輕震動,一道唯有他能感知的訊息流入腦海——是父親傅長生的直接傳訊:「永韌,來為父密室一趟。」
傅永韌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他對著傅永琪道:「永琪哥,兌換結丹靈物之事稍後再說,父親召見,我需即刻前往。」
傅永琪連忙點頭:「族長召見要緊,十九弟你快去!!」
傅永韌不再多言,對忠伯示意了一下,便轉身快步離開了功德堂,朝著傅長生所在的密室方向行去。
傅長生密室。
「父親。」傅永韌躬身行禮。
傅長生微微頷首:「聽聞你此次狩獵,收穫頗豐,連四階震山象都拿下了,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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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賴父親教導,忠伯相助,以及家族提供的噬靈蟲之力,孩兒不敢居功。」
傅永韌謙遜迴應,隨即神色一正,說道:「父親,孩兒正有一事需向您稟報。」
當下,他便將在震山象巢穴中發現那隱秘結界的經過,以及自己的分析和處置方式,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傅長生。
「哦?隱藏在四階妖獸巢穴中的結界?」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向傅永韌,眼中讚賞之色更濃:「永韌,你做得很好。謹慎無大錯,尤其是在東荒這等地方。遇事不貪功冒進,能以家族為重,考量周全,為父很是欣慰。」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你把具體方位告知我即可。」
「當前對你而言,最重要之事,乃是結丹。你積攢貢獻值不易,毅力與能力,為父都看在眼裡。」
說著。
他手掌一翻。
一個刻畫著繁複經絡圖案的玉瓶出現在他掌心。
「此乃天脈靈液」,於強化肉身根基、拓寬靈脈有奇效,能大幅提升結丹機率。你常年煉體,根基紮實,正合使用此物。」
「父親,這太珍貴了!孩兒已積攢夠貢獻值,可以自行兌換結丹靈物————」
傅長生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貢獻值留著,可兌換其他所需資源。收下,安心準備結丹。唯有自身實力強大,方能應對未來風雨,也為家族增添一份堅實的底蘊。」
傅永韌心中暖流湧動。
雙手鄭重地接過玉瓶,深深一拜:「多謝父親厚賜!孩兒定不負父親期望,必竭儘全力,成功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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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永韌剛回到自己在天狼山的臨時居所,早已等候在此的忠伯便迎了上來。
「公子,族長召見,所為何事?」
目光落在了傅永韌手中那非同尋常的玉瓶上,眼中精光一閃:「這——這是?」
「是父親所賜,名為天脈靈液」,乃強化根基、輔助結丹的極品靈物。」
忠伯聞言,臉上湧現出難以抑製的喜悅,皺紋都舒展開來:「族長竟將此等珍貴靈物直接賜予公子!可見族長對公子是何等看重與關切!」
「如今家族晉升五品在即,按照慣例,需確立世子之位以定名分。族長在此關鍵時刻,對公子如此厚愛,會不會————會不會有意立公子為世子?」
「忠伯!慎言!」
傅永繁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此等無端猜測,絕不可再有!世子之位,關乎家族傳承大局,自有父親與諸位族老深思熟慮,豈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測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忠伯之言而產生的一絲波瀾:「兄長永繁,乃嫡長,修為已達金丹,更是罕見的四階推演師,無論從禮法、能力,皆遠勝於我。父親賜我靈物,是念我多年辛苦,助我提升實力,為家族添一金丹戰力,此乃長輩對晚輩的關愛與期許,絕無他意!你切不可胡思亂想,更不可在外胡言,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辜負了父親的一片心意!」
忠伯被說得冷汗涔涔,清醒過來:「是老奴一時湖塗,妄揣上意,口無遮攔!老奴知錯了,絕不敢再胡言亂語!」
「忠伯,我知你是為我著想。但我等身為傅家子弟,當以家族利益為重,恪守本分,努力提升自身,方是正道。至於其他,非我等該想,更非我等該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