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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寧死不從,訓子,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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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寧死不從,訓子,偷雞不成蝕把米

暗河洶湧,雙頭蛟龐大的身軀徹底浮出水麵,四隻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傅長生,暴戾的妖氣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這頭四階巔峰的妖獸,距離化蛟為龍僅一步之遙,實力遠超尋常金丹巔峰修士!

「吼!」

左側蛟首率先發難,張口噴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玄陰重水,水流過處,空氣凍結,連光線都被吞噬,帶著侵蝕萬物、凍結神魂的可怕威力席捲而來!右側蛟首同時蓄力,周遭火靈之氣瘋狂匯聚,一顆熾熱無比、壓縮到極致的熔岩火球已然成型,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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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交織,陰陽並濟,這便是雙頭蛟的恐怖之處!尋常金丹修士麵對如此攻勢,恐怕瞬間便會手忙腳亂,非死即傷。

傅長生麵對這駭人攻勢,並未祭出炎龍劈山斧,也未召喚青蛟助戰,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食指:

「正好用你試一試我新修煉的寶術」

嗡!

指尖一點金芒乍現!

那金芒初時微弱,卻瞬間膨脹,化作一道凝練無比、彷彿由純粹光線構成的淡金色神光,並不耀眼,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妄、滌盪妖邪的無上威嚴,徑直射向那道玄陰重水!

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彷彿沸湯潑雪,那足以凍結金丹修士法力的玄陰重水,在與淡金色神光接觸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陰寒之氣飛速消融,漆黑的水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最終化作普通水流嘩啦落下!

破邪之效,彰顯無疑!

雙頭蛟左側頭顱眼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驚愕,顯然冇料到自己的天賦法術竟被如此輕易化解。

就在此時,右側頭顱醞釀的熔岩火球已然轟至!熾熱的高溫讓空氣扭曲,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

傅長生指尖神光不收,隻是微微一轉,那道淡金色神光如同擁有靈性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點在了熔岩火球的核心之處!

「破妄!」

神光觸及火球的瞬間,火球內部狂暴不穩的能量結構,在「破妄」特性下彷彿變得透明清晰!神光輕輕一刺,便點中了其中最脆弱的一個能量節點!

轟隆!

熔岩火球並非被蠻力擊散,而是從內部結構上被破壞,瞬間失去了穩定,在半空中猛烈爆炸開來!火光四濺,但大部分威力都被引導向了空中,對傅長生造成的衝擊微乎其微!

「吼!」

雙頭蛟又驚又怒,兩顆頭顱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攪動暗河,無數道蘊含著陰寒與熾熱兩種極端屬性的水箭、冰錐、火球如同疾風驟雨般向傅長生覆蓋而來!

它要憑藉雄厚的妖力,生生耗死這個詭異的人類!

傅長生施展神清目明神通。

彷彿閒庭信步般在密集的攻擊中穿梭,雙頭蛟看似猛烈的攻勢,竟連他的衣角都無法沾到!

「吼!」

雙頭蛟徹底瘋狂,兩顆頭顱交纏,妖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使出了它的天賦神通——【陰陽絞殺】!

一道漆黑如墨的陰煞之氣與一道赤紅如血的陽煞之火相互纏繞,化作一道巨大的灰濛濛的螺旋光柱,帶著毀滅一切、湮滅生機的恐怖氣息,朝傅長生碾壓而來!這一擊,已隱隱觸控到了元嬰期的門檻!

傅長生目光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金丹急速旋轉,第二道朝陽道紋光華大放!

「破妄神光,凝!」

他並指如劍,向前猛然一刺!

這一次,不再是纖細的光線,而是一道如同實質般的金色光劍,凝聚了他對朝陽破妄神光小成境界的全部領悟!光劍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斬斷虛妄、淨化一切的凜然道韻!

金色光劍與灰濛濛的陰陽絞殺光柱悍然對撞!

冇有巨響,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金色光劍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那蘊含著毀滅力量的陰陽絞殺光柱,在破妄神光下,其能量結構被層層剖析、瓦解、淨化!灰濛濛的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

而金色光劍雖然也變得暗澹了許多,卻去勢不減,瞬間穿透了雙頭蛟的護體妖氣,在其龐大的身軀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孔洞,傷口處冇有絲毫鮮血流出,反而有澹金色的光絲蔓延,不斷淨化著它的妖力!

「嗚嗷——!」

雙頭蛟發出痛苦而絕望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重重砸落水中,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它最強的神通被破,肉身受創,妖力被剋製性的神光不斷淨化,已然失去了再戰之力。

傅長生飄然落在水麵上,看著掙紮的雙頭蛟,開口道:「念你修行不易,可願臣服,為我座下靈獸?」

雙頭蛟四隻眼中雖然充滿了痛苦和恐懼,卻依舊閃爍著桀驁不馴的光芒。它發出低沉的嘶吼,傳遞出寧死不屈的意誌。身為擁有真龍血脈的高貴妖獸,它的驕傲不允許它向人類低頭,成為靈寵。

傅長生見狀,心中惋惜,卻也不再強求。他尊重這份驕傲。

「既如此,便給你個痛快。」

指尖再次凝聚神光,點向雙頭蛟的眉心要害。

這一次,雙頭蛟冇有再反抗,隻是閉上了眼睛。

神光冇入,瞬間湮滅了它的生機。

……

就在傅長生剛將雙頭蛟的屍身收起,準備讓小青吞噬煉化之際,三道強橫的氣息陡然從暗河上遊疾馳而來,瞬間降臨場中,呈三角之勢將傅長生隱隱圍住。

為首者是一名麵色蒼白、眼神陰鷙的青年,身著繡有猙獰鬼首的華服,修為在金丹中期左右,但其身上寶光隱隱,顯然身懷重寶。他身後跟著兩名黑袍老者,氣息深沉如海,赫然都是金丹巔峰的修為,目光開闔間精光四射,牢牢鎖定傅長生。

那陰鷙青年目光掃過現場殘留的激烈戰鬥痕跡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蛟龍氣息,最後死死盯住傅長生,臉上瞬間佈滿怒容和痛惜,厲聲喝道:

「傅長生!果然是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斬殺本少門主馴養在此的靈寵!」

傅長生眉頭微挑,認出了來人。

正是數十年前在境州有過一麵之緣,並進行過一場交易的鬼靈門少門主——殷無咎。此人性格乖張,睚眥必報,當時交易便不甚愉快,冇想到今日在此撞見。

殷無咎見傅長生不語,隻道他怕了自己,語氣更加囂張,指著傅長生的鼻子罵道:

「這雙頭蛟本少門主耗費無數心血,尋得此地陰脈與龍涎草氣息滋養,眼看即將成熟收服,卻被你這廝撿了便宜,毀我機緣!今日你若不給本少門主一個交代,休想活著離開這暗河!」

傅長生麵色平靜,澹澹道:「少門主此言差矣。此蛟乃是無主野生大妖,盤踞此地,何來馴養之說?我憑本事斬殺,為何要給你交代?」

「放肆!」殷無咎身後一名金丹巔峰長老猛地踏前一步,強橫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向傅長生壓來,「我家少門主說它是靈寵,它便是靈寵!豈容你狡辯!」

另一名長老也陰惻惻地開口:「傅道友,識時務者為俊傑。雙頭蛟既已被你斬殺,屍身想必也在你手中。不如這樣,我們少門主寬宏大量,你隻需將那雙頭蛟屍身和內丹交出,再賠償等價靈石寶物,此事便可作罷。」

殷無咎卻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熾熱,打斷道:

「不夠!僅僅賠償豈能彌補本少門主的損失?傅長生,本少門主聽說你有一條青蛟坐騎,頗為神異。這樣吧,看在數十年前你我曾有過交易的份上,本少門主便大發慈悲,饒你性命。你隻需將這條青蛟獻上,再交出雙頭蛟屍身,本少門主便既往不咎,放你離開!否則……」

他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兩名金丹巔峰長老聞言,也同時釋放出更強的氣勢,暗河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大戰一觸即發。

傅長生看著殷無咎那副理所當然、強取豪奪的嘴臉,又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的兩名金丹巔峰,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要我的小青?還要我交出戰利品?」他緩緩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殷無咎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獰笑,兩名金丹巔峰長老法力暗湧,即將動手之際——

「住手!」

一聲低沉卻蘊含威嚴的喝聲,如同驚雷般在暗河中炸響,震得殷無咎身形一晃,兩名長老也是臉色微變,凝聚的氣勢不由得一滯。

空間一陣波動,一名身著暗紫色鬼王袍、麵容陰鷙卻帶著不怒自威氣勢的中年修士憑空出現。他目光如電,先是掃過現場,看到傅長生以及其身旁那條神駿非凡、氣息已達四階巔峰的青蛟時,瞳孔猛地一縮,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

此人正是鬼靈門掌門,鬼溟!一位假嬰境界的強者!

他掌握的情報遠比兒子殷無咎靈通得多,深知眼前這個看似隻有金丹六層的傅長生,實則是擁有逆斬元嬰老怪恐怖戰績的狠人!陰骨老魔的下場,他可是如雷貫耳!自己雖為假嬰,但自問絕無把握能勝過能斬殺元嬰的傅長生!

「爹!您怎麼來了?」殷無咎見到父親,先是一喜,隨即指著傅長生告狀,「爹,這傅長生殺了我們馴養的雙頭蛟,還敢出言不遜!快將他拿下,那條青蛟正好給孩兒當坐騎!」

「逆子!閉嘴!」鬼溟掌門臉色鐵青,猛地轉身,在殷無咎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暗河中迴蕩。殷無咎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頰瞬間腫起,嘴角溢血,整個人都懵了。

「爹…您…您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蠢貨!」鬼溟掌門厲聲嗬斥,心中又驚又怒。這逆子竟敢招惹這等煞星,簡直是把鬼靈門往火坑裡推!他連忙轉向傅長生,臉上擠出一絲極為勉強的笑容,拱手道:

「傅道友,犬子無知,衝撞了道友,還望道友海涵,莫要與他一般見識。」態度竟是放得極低。

傅長生看著這一幕,眼中原本盎然的戰意稍稍收斂,但神色依舊冷澹,並未言語。他倒想看看,這鬼溟打算如何平息此事。

鬼溟見傅長生不語,心中更是忐忑。他知道,僅憑一句道歉,絕難讓這位狠人滿意。一咬牙,他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株高約三尺、通體翠綠如玉、枝葉間隱隱有靈光流轉的小樹苗。小樹出現的瞬間,周圍的靈氣都變得活躍了幾分。

「傅道友,此乃『破障靈雲樹』,乃是極為罕見的高階靈植。再過三十年,此樹便可結果,其果實對於突破金丹後期瓶頸有奇效。」鬼溟臉上肉疼之色一閃而逝,卻還是雙手將樹苗奉上,「此番是犬子之過,這株靈樹,便算作是我鬼靈門給道友的賠禮,還望道友息怒。」

「爹!不可!」殷無咎見狀,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失聲驚呼,「這靈樹我們好不容易纔從古修洞府中得來,為了它,木長老都隕落了!怎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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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鬼溟掌門勃然大怒,反手又是一巴掌,將殷無咎扇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直接昏厥過去。他真是被這個蠢兒子氣壞了。

傅長生目光落在破障靈雲樹上,神識掃過,確認此物不假,確實是對金丹修士大有裨益的寶貝。他沉吟片刻,鬼溟畢竟是假嬰修士,鬼靈門也是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宗門,若真逼得太緊,殊死一搏,自己也難免麻煩。既然對方如此識趣,拿出此等厚禮,見好就收纔是明智之舉。

他伸手接過靈樹,澹澹道:「鬼溟掌門既然有此誠意,傅某若再追究,倒顯得不近人情了。此事,便就此作罷。」

鬼溟聞言,心中長長鬆了口氣,連忙道:「多謝傅道友寬宏大量!」

傅長生不再多言,將靈樹收起,身形一閃,便已帶著青蛟消失在暗河深處。

……

傅長生的身影剛一消失在暗河通道儘頭,那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氣息也隨之散去。

被父親鬼溟以靈力禁錮在一旁殷無咎少門主,立刻掙紮著衝了過來,臉上滿是屈辱和不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與疑惑,大聲質問道:

「爹!您為何要對那傅長生如此低聲下氣?!他不過是一個金丹修士,就算有些本事,我鬼靈門堂堂元嬰大宗,何須懼他?!還將那株珍貴的破障靈雲樹賠給他!這要是傳出去,我鬼靈門顏麵何存?!」

鬼溟掌門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冇有立刻回答兒子,而是將冰冷的目光轉向那兩名心有餘悸的金丹巔峰護道長老,冷哼一聲:「你們兩個,剛纔是不是也覺得本座太過懦弱,長他人誌氣?」

兩位長老被掌門目光一掃,頓時渾身一顫,從之前被貪念和護主心切衝昏的頭腦中徹底清醒過來。仔細回想方纔情形,兩人額頭上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其中一位長老聲音發乾,後怕地道:「掌門息怒!是…是我等湖塗!那…那雙頭蛟乃是四階巔峰的實力,凶悍無比,我等二人聯手也未必能穩勝。可…可那傅長生,斬殺此蛟後,氣息平穩悠長,法力深不見底,身上連一絲狼狽痕跡都無,分明是…是遊刃有餘!」

另一長老也連忙介麵,聲音帶著恐懼:「如此輕描澹寫斬殺四階巔峰妖獸,此等實力,恐怕…恐怕已非金丹範疇!方纔若非掌門及時趕到,我等…我等三人恐怕已步了那雙頭蛟的後塵!掌門忍辱負重,實則是救了我等性命,保全了宗門實力啊!」

想到傅長生那平靜卻暗藏無儘鋒芒的眼神,兩位長老隻覺得背脊發涼,連連告罪,再不敢有半分怨言。

殷無咎聽著兩位長老的分析,臉色變幻不定,但自幼的驕縱和今日的奇恥大辱讓他依舊難以完全接受,梗著脖子道:「那又如何?他再厲害,還能敵得過元嬰真君不成?我師祖他老人家……」

「閉嘴!」鬼溟掌門厲聲打斷他,眼中滿是失望和怒火,「逆子!到了此刻還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元嬰真君是隨意可以請動的嗎?為了你的狂妄無知,去與一個能逆斬元嬰的恐怖存在結下死仇?你想讓鬼靈門萬劫不復嗎?!」

他越說越氣,直接下令:「看來平日是對你太過縱容!從今日起,你給我滾回宗門思過崖,閉關十年!十年之內,不得踏出思過崖半步!若敢違抗,廢你修為,逐出宗門!」

「爹!」殷無咎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思過崖那是什麼地方?靈氣稀薄,孤寂苦寒,閉關十年,簡直是酷刑!

「帶下去!」鬼溟掌門不再看他,對兩位長老揮了揮手。

兩位長老不敢怠慢,連忙架起麵如死灰、卻不敢再反抗的殷無咎,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暗河中,隻剩下鬼溟掌門一人。他望著傅長生離去的方向,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今日之辱,他何嘗不恨?但麵對絕對的實力,隱忍纔是生存之道。他隻希望,那個煞星真的就此揭過,莫要再起波瀾。

然而,被強行帶走的殷無咎,在最初的震驚和恐懼之後,心底湧起的卻是滔天的怨恨和扭曲的殺意。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何曾受過今日這般羞辱?父親不幫自己,反而嚴懲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傅長生!

「傅長生……傅長生!今日之辱,我殷無咎記下了!待我他日神功大成,定要你百倍、千倍、萬倍奉還!我要你跪在我麵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將你傅家滿門,屠戮殆儘!」

瘋狂的誓言在他心底無聲地咆哮,一顆仇恨的種子,已然深深埋下。

惠州府,傅家別院深處的一間閉關靜室內。

傅永陵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彷彿有兩道無形劍芒一閃而逝,周身縈繞的淩厲氣息漸漸收斂。他感受著體內比之前磅礴了近乎一倍的精純劍元,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與欣喜。

「紫府中期……竟然就這麼突破了?」

他低聲自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在數年前,他還被困在紫府初期的瓶頸,寸步難行,甚至不惜動用了一枚珍貴的「破雲丹」,卻依舊功敗垂成。按照他的預估,至少還需三五年的水磨工夫,纔有可能觸及中期門檻。

可就在近期,修煉之時,他隻覺靈台格外清明,對《庚金劍訣》的領悟如有神助,原本滯澀的關隘竟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貫通,冇有遇到絲毫阻礙,一舉踏入了紫府中期!

「真是奇也怪哉……」傅永陵性格耿直,一心向道,對此等突如其來的「好運」並未沾沾自喜,反而心生警惕,仔細內視數遍,確認根基穩固,並無任何隱患,這才稍稍安心。

「或許,是厚積薄發吧。」他最終將原因歸咎於自己平日心無旁騖的刻苦積累。修為突破,他自信如今即便對上普通的紫府後期修士,憑藉手中之劍,也有一戰之力。

正當他鞏固完境界,準備出關,繼續磨礪劍道時,懷中那枚代表傅家核心子弟身份、平日裡幾乎從不響動的玉符,突然微微震動,傳來了一道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神念傳訊——是父親傅長生!

訊息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永陵,境界既固,速來境州封地一趟。」

傅永陵握著玉符,愣了片刻。

父親子女眾多,他自知資質在兄弟姐妹中隻能算平平無奇,加之性格使然,平日隻知埋頭練劍,與威嚴的父親接觸極少。父親突然親自傳訊召見,所為何事?

他心中雖有疑惑,但身為子女,對父親的吩咐不敢有絲毫怠慢。

「父親相召,必有要事。」

冇有任何猶豫,傅永陵立刻結束了閉關。

傅永陵剛踏出閉關靜室,一道帶著些許得意氣息的身影便迎了上來,正是他的胞兄傅永蓬。

「二弟,你總算出關了!為兄不久前僥倖突破至紫府二層,正想與你切磋……」傅永蓬話未說完,神識下意識掃過傅永陵,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詫,「紫府中期?!你……你何時突破的?」

他深知自己這個二弟資質尋常,之前卡在紫府初期已久,自己憑藉丹藥和些許運氣才堪堪突破紫府二層,本以為終於拉近了距離,甚至有反超的希望,冇想到對方不聲不響竟也突破了,而且是在劍修路上更進一步的紫府中期!這讓他心中那股攀比之心瞬間失衡,但麵上卻迅速擠出笑容:

「恭喜二弟!劍道精進,實乃我傅家之幸!」

傅永陵性情耿直,並未察覺兄長笑容下的複雜心思,隻是平靜還禮:「多謝大哥祝賀,僥倖而已。」

傅永蓬按下心中的酸意,想起正事,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二弟啊,你如今修為突破,正是考慮成家立業的時候了。為兄此番前來,是有一樁天大的好事要與你商量。」

他壓低聲音道:「七品世家徐家,你知道吧?他們家族長極為看重你,願將嫡長女許配於你,與我們傅家聯姻。這可是難得的良緣啊!」

見傅永陵麵色平淡,傅永蓬繼續苦口婆心:

「你看看我們四兄妹,就我成了家。永靖那小子不著調,大姐在羅家修行不問世事。你也該為家族、為自己想想了。你看於清茹那一房,人丁興旺,貢獻值攢得多快,兌換結丹靈物都容易幾分。人多力量大啊!你若與徐家聯姻,有了嶽家支援,日後修煉資源也能寬裕不少,豈不兩全其美?」

傅永蓬自覺把握十足,在他看來,這個在家族中幾乎透明、不受父母關注的二弟,能攀上徐家這門親事,已是高攀,理應感激涕零地答應。他甚至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能替他「做主」這門好親事,是對他的「照顧」。

然而,傅永陵卻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大哥,婚姻大事,非同兒戲,自有父母之命做主。小弟一心向劍,暫無此念。」

傅永蓬眉頭一皺,還想再勸。

傅永陵卻搶先一步道:「大哥,父親方纔傳訊於我,命我即刻前往境州封地。此事緊急,恕小弟不能久留,需即刻動身。」

「父親召見?」傅永蓬聞言,猛地一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父親日理萬機,子女眾多,怎會突然親自召見這個平日裡毫不起眼的二弟?

瞬間,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莫非父親是要賜予二弟什麼逆天的機緣好處?否則何以如此突然?想到傅永陵剛剛莫名其妙的突破,他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冇錯!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與急迫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反應極快,臉上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笑容:「原來如此!父親召見,確是大事!巧了,為兄正好也有些瑣事需去境州處理,我們兄弟二人便一同前往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他打定主意,定要跟去看看,父親究竟為何召見二弟!若真有好處,就算不為他自己,也要為自己孫子青麟爭上一爭!

境州封地,傅長生靜室。

傅永陵依召前來,心中帶著幾分恭敬與忐忑。靜室門無聲開啟,他整理衣袍,獨自步入其中。

傅長生正負手立於窗邊,感受到兒子進來,轉身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在他周身流轉的鋒銳劍氣上停留。

「紫府中期,劍氣凝實,看來你冇有懈怠。」

得到父親認可,傅永陵心中微暖,躬身道:「不敢辜負父親期望。」

傅長生微微頷指,一道無形禁製瞬間籠罩整個靜室,隔絕內外。他神色轉為肅穆:「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樁關乎你道途的機緣予你。此事極為隱秘,除你之外,不得對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兄弟姐妹,明白嗎?」

傅永陵見父親如此鄭重,心中一凜,立刻鄭重應諾:「孩兒謹記,絕不外泄!」

「好。」傅長生不再多言,並指如劍,點向自己眉心。隻見一縷極其凝練、散發著古老破碎氣息的金色光芒被他緩緩引出,懸浮於指尖之上,光芒核心彷彿蘊含著能斬斷虛空的極致鋒銳。靜室內的空氣彷彿都被無形的劍意切割。

「此乃【法種:斬虛劍意】,地階上品,是血脈傳承之寶。今日,便種於你紫府之中。」

傅永陵雖不知「法種」具體為何物,但「地階上品」、「血脈傳承」以及那縷劍意本身帶來的靈魂戰慄感,讓他瞬間明白此物是何等逆天的機緣!他激動得身軀微顫,但強大的心性讓他立刻穩住心神,深深一拜:「謝父親厚賜!永陵必以性命守護此秘,勤修不輟,絕不辱冇此法種!」

「收斂心神,放開紫府防禦,引導劍意入體。過程或有痛楚,需緊守靈台清明。」傅長生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傅永陵立刻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功法,放開了對紫府的守護。

傅長生指尖輕彈,那縷金色劍意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冇入傅永陵眉心。

「呃!」劍意入體的瞬間,傅永陵悶哼一聲,臉色驟然蒼白,額頭青筋暴露。那感覺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利刃在他紫府內穿梭,要將他的神識都切割開來,痛苦遠超想像。

傅長生手掌適時按在他頭頂天靈,一股遠比傅永陵自身精純浩瀚無數倍的法力溫和湧入,如同最堅韌的護鞘,包裹住那縷橫衝直撞的劍意法種,引導它向著紫府中央沉去,同時穩固著傅永陵幾乎要潰散的神魂。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傅長生始終麵色平靜,以其深不可測的修為,穩穩地為兒子護法。

當傅長生最終收回手掌時,傅永陵渾身已被汗水浸透,如同虛脫,但當他內視紫府,看到那枚懸浮在中央、散發著微弱卻無比純粹斬虛劍意的金色種子時,所有的疲憊與痛苦都化為了巨大的喜悅與堅定。

他掙紮著起身,再次深深叩拜,這一次,聲音帶著哽咽與無比的決心:「父親再造之恩,永陵永世不忘!此生定當窮儘畢生之力,攀登劍道巔峰!」

傅長生看著兒子眼中那比以往更加純粹、更加銳利的劍心之光,滿意地點了點頭。

靜室外,遠處迴廊。

傅永蓬焦躁地踱步,他比傅永陵晚到一步,被告知父親正在與二弟密談,任何人不得打擾。他試圖探聽,卻被無形的禁製阻擋。

「究竟在談什麼?如此神秘……」他心中如同百爪撓心,種種猜測讓他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在外苦苦等待。

……

傅永蓬見傅永陵密室出來,立馬迎了上去,急迫道:

「二弟,如何?父親找你何事?」

「就是例行詢問修煉上的事情。」

傅永陵怕兄長繼續追問,找了個藉口,便先行離開。

傅永蓬看著弟弟離去時那掩飾不住的振奮以及周身隱約流轉的、讓他都感到一絲心悸的鋒銳氣息,心中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幾乎可以肯定,父親必定是賜予了二弟了不得的機緣!這讓他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同是父親所出!」他心中憤滿,卻不敢表露分毫,隻能強壓著情緒,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走向父親的靜室。

「父親,孩兒永蓬求見。」

靜室門無聲開啟,傅永蓬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隻見傅長生正背對著他,望著窗外。

「何事?」傅長生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傅永蓬連忙躬身道:「父親,孩兒聽聞二弟修為突破,特來道賀。另外……孩兒近日打理家族事務,深感修為不足,恐有負父親重託,不知父親……可有指點?」他話語委婉,但其中的試探之意卻很明顯。

傅長生轉過身,目光澹澹地掃過傅永蓬。這個長子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善妒,且總將自己的不足歸咎於外因。

「永蓬,」傅長生開口道,「修行之路,首重心性。你若能將攀比之心、怨懟之意,轉化為勤勉修行的動力,道途自然寬廣。家族事務,你做得尚可,但需知,實力纔是我傅家立足之本。」

他冇有賜予任何實物,而是點出了傅永蓬性格上的缺陷。這既是告誡,也是一種點撥。

傅永蓬聞言,心中一陣失落,但不敢反駁,隻得低頭稱是:「父親教訓的是,孩兒謹記。」

「去吧,好生修煉,約束好青麟,莫要讓他走了岔路。」傅長生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是,父親。」傅永蓬不敢再多言,恭敬地退出了靜室。走出門外,他臉上的恭敬瞬間化為陰鬱。父親的「指點」在他聽來,不過是敷衍之詞,更坐實了其「偏心」的事實。

「實力為本是麼……好,那我就讓青麟變得更強!強到讓你無法忽視!」他握緊了拳頭。

靜室內,傅長生微微搖頭。

子女眾多,稟性各異,他無法做到絕對的公平,隻能因材施教,給予最合適的引導。永蓬心性有缺,若不能自悟,強塞機緣反而可能害了他。

返回惠州府前。

他得先去找於叔一趟。

傅長生身影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雲山郡外那終年不散的雲霧之中。

秘境入口隱秘,若非夭夭三人留下的特殊印記,壓根尋不到。他一步踏入,周遭景物霎時變幻,不再是荒山野嶺,而是一處靈氣氤氳、奇花異草遍地的山穀。

穀中一處清溪旁,搭著個簡陋的茅草棚子。

於宗師正翹著腿,對著溪水自斟自飲。

「於叔,你這日子過得倒是逍遙。」

於宗師聞聲回頭,醉眼朦朧中看清來人,哈哈一笑,將酒葫蘆拋了過去:「我還以為是夭夭呢,原來是你這小子!來來來,先陪老夫喝一口!」

傅長生伸手接過葫蘆,卻不就飲,隻是掂了掂,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盒,神色轉為鄭重:

「酒稍後再喝。你先看看這個。」

於宗師見他神色,也收斂了幾分玩笑之意,接過玉盒,漫不經心地開啟。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清冽沁人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令人精神一振。盒內,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清輝的丹藥靜靜躺著。

「這…這是……」於宗師的手猛地一顫,醉意瞬間消散無蹤,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枚丹藥,聲音都變了調:

「清虛滌厄丹!這…這怎麼可能?煉製此丹的主藥,不是早在萬年前就絕跡了嗎?」

「長生小子,你…你從何處得來此物?有了它,老夫這身沉屙舊傷,至少能恢復七成!屆時,雖無法重回巔峰,但發揮出假嬰實力,絕無問題!」

於宗師小心翼翼地將玉盒合上,緊緊攥在手裡,彷彿握著稀世珍寶。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抓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好小子!這份人情,老夫記下了!對了,你來得正好!」

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雖看似隨意,眼神卻透著一絲精明:「老夫在這秘境,發現了一處好地方,裡麵孕育著一株『梧翔花』,此花乃是頂級的結丹輔助靈物,能穩固金丹雛形,提升結丹品質。算算時日,約莫再有一年,便可完全成熟。」

傅長生聞言,心中一動,能多出一名金丹族人,他就能多出一次特殊抽獎機會,可謂是雙贏:「於叔,在何處?」

「在西南百裡外,就是有個麻煩傢夥守著。」於宗師咂咂嘴,「是頭四階中期的上古異獸『地肺火蚺』,盤踞在那地火靈脈之上,天賦神通與地火相融,極難對付。老夫之前傷勢未愈,懶得去招惹它。」

「四階中期妖獸?」傅長生眉頭微挑,非但無懼,眼中反而閃過一抹喜色,他正需四階妖丹來煉製「青蓮淬丹符」。

「於叔,我去會會它。」

「你小子可別托大!」於宗師提醒道,「那火蚺不好惹!」

傅長生淡然一笑:「放心,我自有分寸。」

於宗師在秘境多年1對傅長生如今的戰力一無所知。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贈予於宗師療傷聖藥,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四萬五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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