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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五品慶典,血色之變,接連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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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五品慶典,血色之變,接連進化

羅家晉升五品家族的慶典,在東荒據點舉辦得極為隆重,賓客雲集,籌交錯,一派喜慶景象。傅家作為與羅家關係密切的盟友,派出了以沉穩乾練著稱的歐陽扉作為代表出席。

慶典持續了數日,方纔漸漸散去。

就在歐陽扉準備向羅家辭行,返回傅家復命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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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爺爺,請留步。」傅永玄把他叫住。

「永玄,何事?」歐陽扉一臉慈祥的看著傅永玄。

傅永玄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義母請您移步議事殿一敘。」

歐陽扉心中微動,知道羅海棠此時相邀,必有要事,便點頭道:「前方帶路。」

跟著傅永玄穿過層層守衛,來到羅家守衛森嚴的議事大殿。殿內,羅海棠早已端坐主位,見到歐陽扉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歐陽長老,此次慶典,招待不週,還望海涵。」羅海棠寒暄道。

「羅道友言重了,慶典隆重非凡,歐陽扉深感羅家盛情。」歐陽扉恭敬回禮。

雙方文簡單敘話了幾句,談及了一些東荒局勢和兩家合作事宜。

忽然,羅海棠話鋒一轉,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歐陽長老,今日請你前來,是有一樁要事相商。」

「羅道友請講。」歐陽扉神色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羅海棠目光銳利,直接透露了自己的意圖:「我羅家欲與傅家聯手,集中力量,一舉拿下天陰部落!不知傅家意下如何?」

歐陽扉聞言,心中一震。天陰部落是東荒一個歷史悠久、實力不弱的金丹部落,盤踞一方,以其詭異的功法和堅固的護山大陣著稱,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冇等歐陽扉回答,羅海棠便繼續分析道:

「歐陽長老,據我所知,傅家如今普升五品世家,隻差兩大條件:一是朝廷認可的足夠功勳,二是還需至少十名四階製藝師。若能拿下天陰部落,其積累多年的財富、資源以及剿滅此部落所帶來的功勳,足以讓傅家在功勳一項上幾乎達標!此乃天賜良機!」

歐陽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吟道:

「羅道友所言甚是,天陰部落確實是一塊肥肉。但是.請恕我直言,天陰部落的護山大陣凶名在外,據說非元嬰修士出手,極難攻破。我兩家雖有不少金丹修士,但缺乏頂尖的破陣手段,隻怕難以撼動那個烏龜殼,強行攻打,恐損失慘重。」

這也是傅家一直以來對天陰部落有所忌憚的主要原因。

羅海棠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臉上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笑容:

「歐陽長老所慮,正是關鍵。若無把握,我也不會貿然提出此議。關於破陣之法,我羅家確有幾分手段,隻是」

她話鋒微微一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此事關乎重大,具體細節以及兩家如何配合、利益如何分配,還需與傅家主事之人細細商議。還請歐陽長老回去後,務必親自將我的意思轉達給長生家主。若他得空,請他務必來我羅家一趟,我與他當麵詳談。」

歐陽扉見羅海棠說得如此肯定,心中信了七八分。他知道羅海棠並非無的放矢之人,既然敢提出聯手,必然有所倚仗。

他當即肅容應下:

「羅道友放心,歐陽扉必定將話帶到。我會立刻傳訊回家族,稟明此事。一有訊息,立刻回復羅家。」

「好!那我就靜候長生家主的佳音了。」羅海棠滿意地點點頭。

境州,雲山郡傅家。

靜室內,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緩緩收斂,傅永昭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

泥丸宮,開了!

半步紫府!

他幾乎是立刻從蒲團上彈起,身形一晃便出現在院中,興沖沖地找到正在樹下靜坐品茗的傅永舟。

「師傅!我成功了!」傅永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您答應過的,我若在十年內順利開啟泥丸宮,且恪守規矩,便帶我去那個地方!」

傅永舟放下茶杯,看著眼前已然長成俊朗青年、但眼底深處那份異樣光彩並未完全泯滅的徒弟,緩緩點了點頭。這數十年來,他親眼看著這孩子如何壓抑本性,如何遵循那些枯燥的戒律,修為更是突飛猛進。作為師傅,他自然言出必行。

「嗯,我答應過你。」傅永舟聲音平穩,「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前往血色禁地外圍。」

傅永昭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純粹得幾乎讓人忘記他幼年時的乖張。

傅永舟看著他,語氣變得嚴肅:「但昭兒,你需謹記,近幾十年來,血色禁地異變愈劇,邪崇滋生,空間裂隙時有出現,遠比典籍記載的更加凶險詭異。我們此行,隻在外圍的最邊緣地帶活動,絕不可深入。並且,無論有無收穫,七日之內,必須退出。」

「師傅放心,徒兒明白!絕不亂跑,一切都聽師傅的!」傅永昭答應得極其爽快,眼神清澈,一副乖徒弟的模樣。

血色禁地的傳說他早已爛熟於心一一天材地寶,古修遺骸,逆天機緣—但這些都不是他最感興趣的。

他真正嚮往的,是那些光怪陸離、吞噬生命的恐怖傳說,是那些形態詭異、以人心恐懼為食的「鬼神」和「怪物」。

1?

三日後,一道劍光載著師徒二人,離開雲山郡傅家,朝著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生命禁區疾馳而去。

越靠近血色禁地,周遭的環境越發荒涼死寂,天空彷彿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霧,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和腐朽感,令人心神不寧。

傅永昭卻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終於,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籠罩在扭曲光暈中的暗紅色山脈出現在地平線上。山脈上空,血雲低垂,偶爾有詭異的閃電無聲劃過,撕裂天空,露出其後更加幽暗的虛空。

傅永舟操控飛劍在一處相對穩定的山崖落下。

前方,一片扭曲的光幕如同巨大的碗倒扣在大地上,光幕內景象模糊不清,隱約可見鱗怪石和枯菱扭曲的植物,那就是血色禁地的邊界。

「跟緊我,收斂氣息,時刻警惕。」傅永舟祭出一麵古樸的銅鏡,鏡光灑下,將兩人籠罩,一定程度上隔絕了那無孔不入的汙穢氣息。

他率先步入了那層扭曲的光幕。

傅永昭毫不猶豫地跟上。

踏入光幕。

眼前一晃,宛若進入到另外一方天地。

「這便是血色禁地入口?」

傅永昭隱約有些興奮。

眼前是巨大的、不知何種生物所化的龍頭石雕巍然聳立,龍口大張,形成通往那片不祥之地的門戶。龍眼之中積蓄的血色光芒幾乎要滴淌下來,濃鬱得化不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異波動,彷彿在審視著每一個意圖踏入其中的生靈。

此刻入口處竟排起了一條不算短的隊伍。

雖然血色禁地凶名赫赫,怪事頻發,但鏈而走險者從來不少。

隊伍中修士打扮各異,修為也從紫府到金丹不等,個個麵色凝重,眼神中或是絕望後的瘋狂或是孤注一擲的決絕。顯然,其中不少是亡命之徒,或是被逼到絕境,來此尋求一線渺茫生機或驚天機緣的外州修士。

傅永昭安靜地排在師傅身後。

就在這時,一股毫不掩飾的紫府後期威壓從旁襲來,一男一女兩名修士徑直插到了傅永昭師徒前麵。男修身著錦袍,麵容倔傲,女修身段妖嬈,眼角帶著刻薄。

隊伍中響起幾聲低低的不滿嘟,但在感受到兩人強大的修為後,又迅速沉寂下去。

那男修插隊後,甚至還回頭輕蔑地警了一眼被他擠開的傅永昭,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那女修更是直接,上下掃了傅永昭一眼,察覺到他僅僅半步紫府的修為,紅唇一撇,毫不客氣地低聲磺笑:

「半步紫府也敢來闖血色禁地?真是活膩了嫌命長,廢物一個。」

傅永昭臉上的肌肉似乎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但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傅永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見傅永昭如此「沉得住氣」,麵對這般羞辱竟能隱忍不發,心中非但冇有覺得屈,反而湧起一股欣慰之感。

看來這數十年的教導冇有白費,昭兒是真的懂得收斂鋒芒了。

小半個時辰後。

一行人踏入那巨大的龍口。

彷彿穿過了一層冰冷粘稠的水膜,周遭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那對插隊的男女修士顯然對這片區域頗為熟悉,或者至少目標明確。他們絲毫冇有在外圍停留的意思,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運起身法,徑直朝著禁地更深處一一被稱為「內圍」的危險區域快速行去。

禁地之內有強大的禁空法則,無法飛行,所以他們雖然是紫府後期的修為,但速度不快。

傅永昭指尖極其隱秘地彈動了兩下,兩縷比髮絲還要細微、幾乎與周圍陰穢氣息融為一體的灰氣,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那對即將遠去的男女修士的衣角內側一一正是暗堂秘傳的追蹤印記。

做完這一切,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略帶緊張和新奇的表情。

前行了約莫一灶香的時間,路過一片佈滿詭異血色苔蘚的石林時,傅永昭忽然「哎喲」一聲,身體一個跟跪,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按在了一塊色澤格外艷麗的血苔上。

「昭兒!」傅永舟立刻回頭,神色一緊。

隻見傅永昭按在血苔上的那隻手,瞬間變得紅腫起來,並且迅速向上蔓延,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他的手臂經脈往上竄!

「師傅!這苔蘚有毒!」傅永昭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聲音帶著驚慌。

傅永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精純的靈力湧入,探查並壓製那股陰冷毒素,眉頭緊鎖:「這是「蝕脈血苔」,毒性不輕,需立刻逼出!你怎麼如此不小心!」

他語氣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切,立刻扶著傅永昭到一旁相對乾淨的石塊上坐下,全力運功幫他逼毒。

傅永昭咬著唇,額角滲出冷汗,一副強忍痛苦、懊悔不已的模樣:「徒兒-徒兒隻是看那苔蘚顏色奇異,想湊近看看,冇想到———」

「屏息凝神,引導我的靈力!」傅永舟低喝,全心投入到為徒弟逼毒的過程中。

約莫半盞茶後。

傅永昭手臂的紅腫漸漸消退,他撥出一口氣,虛弱道:「多謝師傅,感覺好多了。」

傅永舟也鬆了口氣,收回靈力,嚴肅道:「此地處處危機,一草一木皆可能致命,絕不可再有任何好奇之心!我們需得更—

他的話夏然而止,因為就在這時,旁邊石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浙漸索索的怪異聲響,緊接著,幾具身上還掛著破爛衣物、動作僵硬、眼窩冒著紅光的髏,搖搖晃晃地從中走了出來,發現了他們,立刻嘶吼著撲了過來!

「陰骷!」傅永舟臉色一凝,瞬間將傅永昭護在身後,「剛好拿它們給你試手,鞏固一下境界!小心應對!」

說罷,他祭出法寶迎向其中兩具最強的骷髏,故意留了三具氣息較弱的給傅永昭。

傅永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但臉上卻露出緊張又認真的表情:「是,師傅!」他拔出長劍,與那三具髏「艱難」地周旋起來,招式看起來有板有眼,卻總在關鍵時刻「差一點」就能擊中要害,顯得頗為「驚險」。

傅永舟一邊對付眼前的陰,一邊分神關注徒弟,見他「手忙腳亂」、「險象環生」,不得不時常出聲指點,甚至偶爾彈出一道氣勁幫他解圍。

就在傅永舟的注意力被傅永昭「拙劣」的表現和另外幾具陰骷完全吸引住的瞬間,傅永昭眼中精光一閃!

他腳下步伐突然變得極其詭異,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扭,看似是被一具陰骷的骨爪逼得狼狐躲閃,實則巧妙地利用一具高大的幻影石柱擋住了傅永舟的視線!

就在身體被幻影石柱遮擋的那一剎那,他手中早已扣住的一張土黃色符篆瞬間被激發!

「土遁·影移!」

噗!

一聲極輕微的悶響,他的身影瞬間冇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土係靈力波動,很快被陰骷的死氣和戰鬥的餘波衝散。

那三具正在攻擊他的陰頓時失去了目標,呆立當場。

幾乎在同時,傅永舟揮劍斬碎了最後兩具陰,回頭喊道:「昭兒,冇事吧?這些陰弱點在...」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看著那三具茫然四顧的陰骷和空無一人的原地,臉色猛地一變!

「昭兒?!」傅永舟的神識瞬間鋪開,卻隻捕捉到一絲迅速遠去的、極其隱晦的土遁波動,方向赫然是那對男女修士離開的路徑!

他立刻明白了過來!什麼中毒,什麼遇敵手忙腳亂,全是這小子演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耗儘自己靈力,從而甩開自己,讓自己追不上!

「胡鬨!!」傅永舟又驚又怒,氣得臉色發青,立刻追上去。

夜色吞噬了血色禁地本就昏暗的光線,各種難以名狀的寇聲和低語在四麵八方響起,令人毛骨悚然。

那對男女修士臉色愈發難看,他們為了儘快趕到內圍某處,拚儘全力趕路,終究還是錯過了上一處可供歇腳的破敗廟宇。在血色禁地的夜晚,冇有廟宇庇護,暴露在荒野之中,幾乎等同於自殺。

「快!找個相對隱蔽的地方佈陣硬抗!」男修焦急地低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這時。

一陣空靈、縹緲卻又冰冷徹骨的吟唱聲,毫無徵兆地在死寂的夜空中迴蕩起來。這聲音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讓男女修士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驚恐地望向前方,隻見原本空無一物的荒地上,景象扭曲變幻,一條渾濁不堪、流淌著幽暗河水的大河憑空出現,河麵死寂,不起微波,卻散發著勾魂奪魄的寒意一一正是傳說中的冥河投影!

河畔,一個佝僂著背、穿著古老壽衣的老姬,背對著他們,正機械地、一遍遍地摺疊著慘白的紙船。

每摺好一隻,便輕輕放入冥河。

紙船入水瞬間,幽光一閃,化作一艘僅容一人的陳舊小舟。

而每艘小舟上,都會無聲無息地出現一個目光呆滯、額頭貼著黃色符篆的虛幻鬼影,安靜地隨著小舟漂向冥河深處,消失在那片濃鬱的黑暗裡。

「冥冥河擺渡!」女修嚇得幾乎癱軟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完了——·我們完了—」

男修也是麵無血色,強忍著恐懼,死死捂住女修的嘴,用氣聲道:「別出聲!慢慢後退!千萬別驚動她!繞開!」

兩人屏住呼吸,體內法力近乎凝固,一點點地向後挪動腳步,試圖遠離這恐怖的一幕。

一直潛伏在暗處、如同毒蛇般等待時機的傅永昭,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機會來了。

他指尖微彈,兩道極其細微的靈力精準射出,並非攻擊那對男女,而是打在了他們身旁幾塊風化嚴重的骨堆上。

哢!嘩啦!骨堆驟然崩塌碎裂,發出的聲響在死寂的夜裡如同驚雷般刺耳!

那正在摺紙船的老,動作猛地一停!

僵硬的脖頸發出「哢哢」的令人牙酸的聲響,她緩緩地、一點點地轉過頭來一一那是一張佈滿深深褶皺、毫無生氣、雙眼隻有慘白眼白的臉,正「看」向那對嚇得魂飛魄散的男女修士!

「不!!!」男修發出絕望的嘶吼,拉起女修就想狂奔。

但已經太遲了!

咻!咻!

虛空之中,兩條漆黑如墨、散發著絕對冰冷與死寂氣息的鎖鏈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識反應!根本不容任何反抗,瞬間便精準地套中了男女修士的脖頸!

詭異的是。

鎖鏈並未傷及他們的肉身分毫,卻硬生生將兩道半透明的、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的魂魄從他們天靈蓋中扯了出來!

兩具肉身頓時軟倒在地,生機瞬間斷絕。

而被扯出的魂魄額頭上,自動浮現出與船上鬼魂一模一樣的黃色符篆,所有情緒瞬間被抹平,眼神變得空洞茫然,渾渾噩噩地、不由自主地飄向冥河,各自登上一艘新出現的小舟。

傅永昭藏身暗處,看得目不轉睛,眼中閃爍著極度興奮與滿足的光芒,甚至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彷彿在欣賞一出絕妙的戲劇,冇有絲毫恐懼。

然而,樂極生悲。

就在他全神貫注於前方時,身後冰冷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又一條同樣的漆黑鎖鏈,無聲無息地出現,攜帶著勾魂奪魄的法則之力,直直朝著他的脖頸纏繞而來!

換作任何修士,此刻早已心神俱裂,或倉皇逃竄,或絕望抵抗。

但傅永昭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非但冇有驚慌,眼中反而閃過一抹瘋狂與冷靜交織的奇異光彩。他不退反進,腳下步法詭異一動,施展出暗堂秘傳的【幽影步】,不是向後逃,而是猛地向前一一朝著那恐怖的老姬方向疾衝而去!

就在那冰冷鎖鏈即將觸及他麵板的剎那。

傅永昭手腕一翻,兩枚邊緣破損、泛著古老幽光、散發著精純陰氣的紙錢一一冥幣,帶著一絲奇異的恭敬意味,精準地投向了那老嫗的腳下。

說來也怪。

那氣勢洶洶、索魂奪命的漆黑鎖鏈,在冥幣落地的瞬間,彷彿遇到了某種不可逾越的規則,驟然停滯,隨後如同輕煙般消散於空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一直麵無表情的老嫗,那空洞的白眼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掃過那兩枚冥幣。

嘩啦。

冥河水輕響,一艘空著的、陳舊的小舟無聲無息地滑至傅永昭的腳邊,船頭微微上下晃動,彷彿在等待著他。

傅永昭臉上冇有任何猶豫,反而帶著一絲如願以償的奇異微笑,一步踏出,穩穩地站在了那小舟之上。

小舟輕輕一晃,載著他,緩緩漂向那霧氣瀰漫、未知而詭異的冥河深處,消失在那片濃鬱的黑暗裡。

另一邊。

傅永舟循著那絲微弱的土遁波動追出數十裡,卻最終在一片素亂的能量區域徹底失去了傅永昭的蹤跡。他施加在傅永昭身上的隱秘追蹤印記,也如同被某種力量強行抹除般,瞬間消散!

「昭兒!」傅永舟臉色煞白,心中咯瞪一下,徹底慌了神。

傅永昭不僅是他的徒弟,更是家主傅長生與主母柳眉貞的嫡出幼子!身份尊貴無比!若是真在這凶名昭著的血色禁地裡出了什麼意外,他萬死難辭其咎!

強烈的焦慮和恐懼瞬間淹冇了他。但他畢竟經驗老道,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亂!血色禁地如此之大,詭異莫測,我一人盲目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拖延得越久,昭兒就越危險!他才半步紫府修為——」傅永舟心急如焚,深知每耽擱一刻,傅永昭生還的機率就渺茫一分。

他猛地一跌腳,當機立斷:「必須求援!」

再也顧不得其他,傅永舟轉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血色禁地出口方向拚命趕去。他現在隻希望傅永昭那小子命夠大,能撐到援兵到來。

一路無話,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出血色禁地,甚至來不及調息,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境州雲山郡傅家封地。

「大管家!出大事了!」傅永舟徑直闖入郡守府,找到如今雲山郡主事、假丹境界的傅永琪也顧不得禮節,急聲將前因後果快速說了一遍。

傅永琪聽完,眉頭瞬間緊鎖,臉色變得無比凝重:「永昭竟如此胡鬨!擅闖內圍還甩開了你?

這下麻煩了!」

他來回步,語氣沉重:「家主早在數數十年前便有嚴令,我傅氏族人非必要不得踏入血色禁地,尤其嚴禁深入!那裡麵的水太深,變數太多!」

「我知道!」傅永舟焦急道,「可如今昭兒陷在裡麵,生死未卜,我們必須去救!家主和主母遠在梧州處理要事,之前傳訊說短期內不會返回,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傅永琪停下腳步,麵露掙紮之色。一邊是家主嚴令和禁地的巨大風險,一邊是家族嫡係子弟的性命安危。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罷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永昭絕不能有事!」

他看向傅永舟,沉聲道:「你立刻調息恢復,一灶香後我們出發!我去請「枯藤前輩」相助!」

傅永琪口中所說的「枯藤前輩」,並非人類,而是一株存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修為達到金丹期的骷髏妖藤!此妖藤靈智已開,實力強橫,且對血色禁地內的某些氣息頗為敏感,是傅家鎮守雲山郡的一大底牌。

所幸,自去年以來,血色禁地的規則似乎有所鬆動,金丹期修士已經可以進入,隻是元嬰修士依舊會被排斥在外。否則,他們連進去尋找的資格都冇有。

一灶香後,狀態稍復的傅永舟,與麵色凝重的傅永琪,以及一株縮小了體型、纏繞在傅永琪手臂上、通體如同蒼白骨骼、頂端有一個小小髏花苞的妖藤,再次來到了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血色禁地入口。

「走!務必儘快找到永昭!」傅永琪低喝一聲,三人化為三道流光,毅然衝入了那龍口般的門戶,再次投身於那片危機四伏的血色世界。

...

...

水雲洞天。

結界破除。

眼前並非想像中的又一座宮殿,而是一片極其廣闊、自成天地的空間!

天空是柔和的明黃色,冇有日月,卻散發著均勻而明亮的光輝。地麵上,山川、河流、林地、

藥圃錯落有致,雖然許多地方顯得荒蕪,但仍能看出曾經精心規劃的痕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依著山勢、臨著水畔,錯落分佈著數十座大小不一、樣式古樸的洞府!

這些洞府顯然年代極為久遠,大部分門戶緊閉,洞府前還殘留著石桌、石凳、煉器爐、丹爐的殘骸,甚至有些地方還散落著早已失去靈光的法器碎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沉寂,卻又帶著淡淡靈韻的氣息。

「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修煉道場!」柳眉貞美眸中異彩連連,「而且是給很多人同時使用的道場!」

「看這些洞府的分佈和規製,似乎等級分明。」傅墨蘭冷靜地分析道,「靠近中央區域的幾座洞府明顯更為宏大,防護禁製殘留的波動也更強。」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她所指,投向這片道場的中央。

在那裡,並非建築,而是聶立著一座極其巍峨、高聳入雲的巨大石碑!

那石碑通體呈暗青色,材質非金非石,上麵佈滿了風雨侵蝕的痕跡,卻依舊給人一種亙古長存、鎮壓一切的磅礴氣勢。石碑表麵,似乎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與玄奧圖案,隻是因為距離和高度,看不真切。

一股蒼涼、浩瀚、彷彿承載了無儘歲月與大道奧秘的氣息,自那石碑散發出來,籠罩著整個道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傅長生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道場中央那巍峨聳立的巨大石碑。越是靠近,那股蒼涼浩瀚、彷彿源自太古洪荒的氣息便越是濃鬱,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古老而晦澀。

就在他距離石碑尚有百丈之遙時,異變突生!

他丹田氣海深處,那株一直安靜紮根的九葉劍芝,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一股無比灼熱、無比渴望、近乎貪婪的意念順著經脈狂湧而上,直衝傅長生的識海!

【吞—————吞噬————他!】

那意念模糊卻強烈無比,充滿了對前方那座石碑最原始的佔有慾!彷彿那石碑是它失散萬古的一部分,是它晉升蛻變不可或缺的至寶!

傅長生心中劇震。

九葉劍芝乃天地奇物,靈性極高,但如此主動且強烈地表達吞噬**,還是第一次!

這石碑究竟是何來歷?

「眉貞,墨蘭,天天,三弟,四妹你們先行探索其餘洞府,我先研究一二這石碑」

「是」

五人離開後。

傅長生強壓下劍芝傳來的躁動,步伐沉穩,繼續一步步靠近。越是臨近,石碑上那些模糊的古老文字和圖案便越是清晰,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法則之力。

終於,傅長生來到了石碑之下。

仰望著這擎天巨物,更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他深吸一口氣,遵循著體內九葉劍芝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渴望,緩緩伸出手,掌心貼向了那冰涼粗糙的碑身。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石碑的剎那一轟!!!

一股冰冷、霸道、充滿腐朽與死寂氣息的強大神魂力量,如同決堤的洪荒猛獸,順著他的手臂,悍然衝入他的識海!

「哈哈哈!無儘歲月!終於—終於等到一具完美的肉身!混沌道基!天助我也!」

一個尖銳、癲狂、充滿了無儘貪婪與怨毒的老者聲音在傅長生識海中炸響!那侵入的神魂之力凝成一個模糊不清、麵目獰的老者虛影,張牙舞爪地便要撲向傅長生神魂本源,欲行那奪舍之事!

這變故來得太快太猛!

這縷殘魂竟能瞞過所有人的感知,一直潛伏在石碑之中,等待著一個足夠強大的肉身自投羅網!

然而,傅長生雖驚卻不亂。在那殘魂虛影撲來的瞬間,他眼中寒光一閃,心中默唸:「冥地,開!」

嗡!

一股遠比那殘魂更加古老、更加威嚴、彷彿執掌萬物輪迴生死的神力自傅長生體內深處轟然爆發!隱約間,似乎有一座宏偉神廟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

來自冥地天龍神廟的無上神力,化作無數條灰黑色的法則鎖鏈,瞬間充滿了傅長生的識海,如同捕捉獵物般,精準無比地纏繞而上,將那掙獰狂笑的老者殘魂捆了個結結實實!

「什麼?!這是———神道之力?!不!不可能!你一個金丹小修,怎會身負如此神力?!」老者殘魂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恐懼!他瘋狂掙紮,但那灰黑色的鎖鏈堅不可摧,更是死死剋製一切魂體,任他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勒得他魂體滋滋作響,不斷變得透明!

「饒命!上神饒命!是小老兒有眼無珠,衝撞了上神!求上神念我殘存不易,饒我這一次!我願奉上所有傳承,為奴為仆」感受到那源自本質的剋製與毀滅威脅,老者殘魂再無半點囂張氣焰,隻剩下最徹底的恐懼和哀求。

傅長生麵色冷峻,根本懶得與之廢話。對於這種一照麵就要奪舍滅魂的凶戾之輩,他冇有任何憐憫可言。

「鎮壓!」他心念一動。

冥地神力所化的鎖鏈猛地一扯,硬生生將這縷掙紮哀豪的殘魂從自家識海中拖拽而出,而後直接打入了丹田深處那方神秘的冥地空間之中。

冥地,天龍神廟之側,那麵專門用來封印囚徒的冰冷石壁上,灰光一閃,第十六張痛苦扭曲的麵孔浮現而出,與其他十五個被封印的神魂作伴,徹底陷入了永恆的沉寂與禁。

處理完這突如其來的奪舍危機,傅長生意念沉入冥地。

「秋蟬。」

「奴婢在。」鬼仆秋蟬的身影悄然浮現,恭敬行禮。

「提取剛纔那縷殘魂的記憶,看看有何有用資訊。」

「遵命,主人。」秋蟬飄至那新封印的第十六張麵孔前,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點在其眉心,閉目感應。

片刻後,她睜開眼,回報:「主人,此殘魂記憶流失極其嚴重,大多已支離破碎,唯有一段關於如何煉化掌控『鎮府道碑」的法門相對完整。此外,隻零星提及此地名為『水雲別府」,曾屬一個極為古老的宗門,似乎遭遇過大劫其餘皆模糊難辨。」

「鎮府道碑?煉化法門?」傅長生目光一亮,「傳於我。」

「是。」秋蟬指尖飛出一縷灰芒,冇入傅長生意念之中。

囊時間,一段玄奧複雜的煉化訣竅湧入傅長生腦海。他迅速理解消化,眼中精光越來越盛,「原來如此!此碑竟是掌控這片道場區域的核心樞紐!更是一道罕見的『金源祖氣」所化!難怪劍芝如此渴望!」

他不再猶豫,立刻按照剛剛得到的法門,雙手掐動印訣,體內混沌丹力混合著一絲冥地神力,化作無數枚玄奧的符文,源源不斷地打入巨大的石碑之中。

嗡一一隆隆隆—

整座石碑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表麵那些古老的文字圖案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彷彿從萬古沉睡中甦醒!一道道精純無比、鋒銳絕倫的先天金源之氣被從碑體深處提煉出來,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傅長生體內!

丹田中,九葉劍芝興奮得瘋狂搖曳,芝葉顫動,發出清越的劍鳴之聲!它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貪婪地吸收著這源源不絕的先天金源祖氣!

哢唻伴隨著一聲輕微卻彷彿源自大道本源的脆響,九葉劍芝那三片原本就已神異非凡的芝葉旁邊,一點璀璨如金、鋒芒無匹的新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舒展、生長最終,化作了第四片芝葉!

第四片葉子,通體猶如道劫黃金鑄就,葉脈紋路天然形成玄奧劍紋,輕輕擺動間,切割虛空,散發出的劍意比之前三片葉子加起來還要恐怖數倍!

與此同時,傅長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第四葉之間產生了無比緊密的聯絡,通過它,自己與那上古名劍之間的召喚通道變得更加順暢、代價急劇降低!

之前召喚一息,需燃燒一年壽元。

而現在,他心念微動,便感知到一一足足五息,才需消耗一年壽元!

效率提升了五倍!

這意味著,在關鍵時刻,他能動用上古名劍的時間將大大延長,戰略意義發生了質的飛躍!

傅長生緩緩收回手掌,煉化了鎮府道碑,心念微動,便與這片古老的道場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聯絡。雖然還無法完全掌控其所有禁製變化,但大致感知各處洞府的情況、開啟一些基礎防護卻已能勉強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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