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滅郡王!登五品!!
郡王府禁地。
一座龐大無比、由無數慘白骸骨和漆黑魔石壘砌而成的祭壇已然徹底完工。
祭壇之上魔紋密佈,中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漆黑漩渦,散發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彷彿連線著某個極其遙遠而可怕的界域。
祭壇四周,立著四道身影。
他們皆身著暗紫色陰傀宗服飾,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赫然都是假嬰境界的強者!為首一人,麵容枯稿如同屍骸,眼眶中跳動著兩簇幽綠的魂火,見到周玄明進來,發出沙啞如同骨骼摩擦的笑聲:
「郡王殿下,你來得正好。『萬魔祭壇」已徹底完工,如今隻差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血祭!」
那枯稿修士幽綠的目光掃過周玄明,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隻需三名金丹修士的血肉與神魂作為引子,以其磅礴的能量為薪柴,便能徹底點燃祭壇,穩固通道!屆時,偉大的「骸骨魔尊』分身便能跨越無垠虛空,降臨此界!」
他向前一步,聲音愈發低沉而充滿誘惑:
「殿下,想想吧!魔尊分身降臨,必將橫掃一切阻礙!那與你作對的傅家,不過是土雞瓦狗,
彈指可滅!屆時,莫說這梧州,整個大周西南疆域都將在您的掌控之下!魔尊大人許諾您的『永生魔軀』與無上權柄,指日可待!」
周玄明聽著這畫了無數遍的大餅,眼神熾熱了一瞬,但隨即又被現實的難題澆滅。他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搓著手道:
「上使·此事—·此事能否再緩一緩?或者用其他修為低一些的修士替代?本王本王府中如今金丹客卿,算上剛剛折損的,就隻剩下陳風、蘇婉,還有一位常年閉關的黃長老了若是將他們全都—
他後麵的話冇敢說下去,但意思再明百不過。
若是把最後三個金丹都獻祭了,他這七郡王府可就真成了空架子,隻剩下他一個光桿郡王了!
屆時,就算魔尊降臨,他又拿什麼去掌控疆域?豈不是徹底成了陰傀宗的傀?
那枯稿修士眼中的魂火跳動了一下,語氣瞬間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殿下!事已至此,豈容反悔?普通修士的血肉靈魂,豈能承載魔尊降臨所需的龐大能量?非金丹不可!這是最低的要求!」
「至於人手」枯稿修士發出一聲陰冷的笑,「魔尊降臨,橫掃八荒,還怕冇有強者來投?屆時,整個大周的金丹,乃至元嬰,都將匍匐在您的腳下!殿下,切不可因小失大,優柔寡斷誤了魔尊大事,也誤了您自身的無上前程啊!」
周玄明被對方的氣勢所憶,額角滲出冷汗。
他看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祭壇,又想想傅長生帶來的威脅和陰傀宗許諾的「美好未來」,心中天人交戰,陷入了極度的掙紮和恐懼之中。
獻祭,則自斷臂膀,徹底綁上陰傀宗的戰車,前途未下。不獻祭且不說陰傀宗會不會立刻翻臉,傅長生那個煞星他如今是真的怕了。
周玄明臉色陰晴不定,枯稿修士的話語如同魔音灌耳,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自斷臂膀的恐懼與對無上權柄的貪婪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就在他嘴唇翁動,幾乎要咬牙應下這瘋狂的血祭計劃時一「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猛地從禁地入口方向傳來!整個地下空間都隨之劇烈震動,祭壇上旋轉的魔氣漩渦都為之微微一滯!
「怎麼回事?!」
枯稿修士眼中魂火暴漲,厲聲喝問。另外三名假嬰魔修也瞬間氣勢全開,陰冷的魔識如同潮水般向入口方向掃去。
周玄明更是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那聲巨響彷彿重錘砸在他的心頭,將他從瘋狂的幻想中猛地拽回現實!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住了他,
「不不好了!殿下!各位上使!」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從通道外傳來,
正是負責看守禁地外圍的心腹侍衛,他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鎮-鎮世司!禦神司!還有傅家那個煞星傅長生!他們他們打進來了!外麵的陣法根本擋不住!」
「什麼?!!」周玄明如遭雷擊,猛地倒退兩步,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玄陽老鬼和禦神司那婆娘瘋了嗎?!就不怕皇族問罪?!」
那枯稿修士聞言,眼眶中的魂火瘋狂跳動,聲音尖利刺耳:「廢物!肯定是你這邊走漏了訊息!快!啟動所有防禦禁製!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祭壇隻差最後一步,絕不能功虧一簧!」
他猛地轉向另外三名假嬰魔修,語速極快:「你們三個,隨我一起催動『萬魔壁障」!爭取時間!」同時,他幽綠的自光死死盯住周玄明,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殿下!現在不是你猶豫的時候了!立刻去把你府上剩下的三個金丹全部帶來!立刻血祭!這是唯一的生路!」
周玄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枯稿修士的厲喝嚇得魂不附體,腦中一片混亂。對傅長生和兩司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幾乎是本能地嘶吼道:「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把他們帶來!」
此刻的他,隻想不惜一切代價讓魔尊降臨,彷彿那是唯一能救他性命稻草。他轉身就欲衝出禁地去抓人。
然而,已經太晚了!
「轟隆一一!!!」
又是一聲更加恐怖的巨響,伴隨著無數防禦禁製破碎的刺耳聲音!禁地那厚重無比、銘刻著無數魔紋的石門,如同紙糊一般轟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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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煙塵瀰漫中,三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悍然闖入!
為首的正是傅長生,他周身七色霞光繚繞,金丹後期的磅礴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手中一柄古樸巨劍虛影吞吐著斬滅一切的鋒芒,眼神冷冽如萬載寒冰,直接鎖定了祭壇和那四名假嬰魔修!
其左側,鎮世司玄陽真人鬚髮皆張,假嬰境界的威壓如同煌煌大日,驅散著地窟中的陰寒魔氣,手中一柄赤紅拂塵散發出灼熱純陽的氣息。
右側,禦神司司主一一一位麵容清冷的女修,眸中神光湛湛,強大的神識之力如同無形潮汐,
瞬間籠罩全場,乾擾著一切神魂與法術的運轉。
「周玄明!爾竟真敢私通魔孽,構建此等駭人魔窟!罪證確鑿,還不伏誅!」玄陽真人聲如雷霆,怒喝道。
「陰傀宗的餘孽,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禦神司司主聲音冰冷,帶著凜然殺意。
傅長生更是懶得廢話,目光掃過那即將完成的恐怖祭壇,眼中殺機爆閃:「動手!摧毀祭壇,
格殺勿論!」
大戰,瞬間爆發!
「攔住他們!」枯稿魔修尖叫一聲,四人身上魔氣沖天而起,瞬間融入祭壇四周的陣法之中。
鳴聲中,一道厚實無比、由無數扭曲魔臉和骸骨組成的漆黑壁障一一「萬魔壁障」驟然升起,將整個祭壇牢牢護在後麵!
玄陽真人赤紅拂塵一揮,方千灼熱絲線如同天羅地網,轟擊在壁障之上,燒得那些魔臉發出悽厲慘叫,黑煙滾滾!禦神司司主雙眸神光一凝,無形的心靈衝擊如同重錘,狠狠砸向四名魔修的神魂,令他們身體劇震,維持的壁障一陣晃動。
傅長生則人隨劍走,上古名劍虛影爆發出璀璨光華,以一往無前之勢,狼狠斬向方魔壁障!
轟!!!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地窟瘋狂搖晃,碎石如雨落下。萬魔壁障劇烈扭曲,上麵瞬間佈滿了裂紋,卻又在四名假嬰魔修拚儘全力的魔力灌輸下艱難地修復著。
周玄明被這恐怖的戰鬥餘波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口噴鮮血。他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狀若瘋魔、負隅頑抗的陰傀宗魔修,再看看煞氣沖天、實力強橫的傅長生三人,最後目光落在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祭壇上極致的恐懼終於壓倒了一切貪婪。他猛地意識到,就算血祭成功,魔尊降臨,第一個死的恐怕就是離祭壇最近的他!這些魔修根本就冇打算讓他活!
「不不關我的事!我是被逼的!都是他們逼我的!」周玄明崩潰了,他猛地從地上爬起,
竟然不顧一切地朝著傅長生三人的方向連滾爬爬地衝去,聲音悽厲地尖叫著,「救我!傅家主!玄陽真人!司主!救我啊!我願意投降!我願意指認陰愧宗!我知道他們的很多秘密!救我一」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魔修陣營的瞬間,那枯稿魔修眼中魂火閃過一絲極致的怨毒和譏諷:「叛徒!廢物!一起為魔尊獻身吧!」
他猛地催動一個隱秘法訣。
周玄明腰間一枚看似裝飾品的玉佩驟然炸開!一股漆黑的魔火瞬間將他吞冇!
「啊一一!!!」周玄明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叫,身體在魔火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血肉、
神魂都彷彿成為了燃料,化作一道粗壯的血色能量流,被強行抽攝入後方的萬魔祭壇之中!
一位金丹修為的皇族郡王,竟就此被陰傀宗暗藏的後手瞬間血祭!
得到這股磅礴能量注入,萬魔祭壇猛地一震,中央的漩渦旋轉速度驟然加快,體積瘋狂膨脹,
散發出的吸力陡增十倍!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意誌,彷彿自無儘遙遠的魔界深處,緩緩甦醒,
即將跨界而來!
「不夠!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枯稿魔修癲狂地大吼。
另外三名假嬰魔修眼中閃過決絕,竟同時一拍自己天靈蓋,噴出大股本命魔元,融入祭壇之中!他們的身體迅速乾下去,氣息暴跌,但祭壇得到這股力量,漩渦擴張得更大,那恐怖的意誌愈發清晰!
「阻止他們!」傅長生厲喝,攻勢愈發狂暴。上古名劍虛影、天罰雷矛、紫極玄火各種強大手段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搖搖欲墜的方魔壁障上。
玄陽真人和禦神司司主也毫無保留,純陽烈焰與神識衝擊配合無間。
終於!
哢一一轟!
在三人合力猛攻下,萬魔壁障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四名假嬰魔修遭受反噬,齊齊噴出黑色的血液,氣息萎靡。
「就是現在!」傅長生眼中精光爆射,目標直指那枯稿魔修!此療乃是主謀,更是維持祭壇的關鍵!
他眉心處光華再閃,那道蘊含著至高空間道則的【太虛符引】無聲無息地射出!
枯稿魔修感受到致命的危機,尖叫著試圖道入祭壇魔氣之中。
但太虛符引的速度超越了空間!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枯稿魔修的動作陡然僵住,額頭正中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眼中的魂火瞬間熄滅。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身體卻如同風化的沙雕,寸寸碎裂,最終化為飛灰,消散無形。
主謀一死,祭壇的運轉似乎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快!摧毀祭壇核心!」玄陽真人大吼,赤紅拂塵化作萬丈火浪,卷向祭壇底部。
禦神司司主則全力施展神識秘術,乾擾壓製著另外三名重傷的魔修,不讓他們有機會再對祭壇做手腳。
傅長生更是一馬當先,直接衝向祭壇中央那瘋狂旋轉、散發出恐怖吸力的魔氣漩渦!他能感覺到,那個可怕的意誌正在加速靠近,必須在其完全降臨前,毀掉這個通道!
他雙手虛抱,體內法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金丹之上五片青翠蓮葉瘋狂搖曳,磅礴的生機轉化為極致的毀滅之力!雷霆、紫火、劍意-種種力量在他身前匯聚、壓縮,最終化作一顆人頭大小、內部充斥著毀滅效能量的七色光球!
「給我破!」
傅長生用儘全力,將這顆凝聚了他此刻最強一擊的毀滅光球,狠狠砸進了魔氣漩渦的最中心!
另外三名魔修發出絕望的嘶吼,拚死想要阻攔,卻被玄陽真人和禦神司司主死死擋住。
毀滅光球冇入漩渦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一嗡——..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爆炸發生了!
璀璨奪目的七色光芒如同恆星誕生,瞬間吞噬了那漆黑的魔氣漩渦!毀滅性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向外瘋狂擴散,所過之處,那由無數骸骨魔石壘砌的堅固祭壇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層層湮滅、分解!
那三名重傷的假嬰魔修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這毀滅洪流席捲、吞冇,形神俱滅!
玄陽真人和禦神司司主臉色劇變,瘋狂後退,同時祭出所有防禦手段,才勉強在這可怕的能量衝擊中穩住身形,仍是氣血翻湧,受了些震盪。
爆炸的核心,光芒漸漸散去。
原本祭壇所在的地方,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所有魔氣、祭壇碎片、魔修屍骸,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一些殘存的空間波動,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一個試圖連線魔界的可怕通道。
通道,被徹底摧毀了。那股令人戰慄的恐怖意誌,也在發出一聲極其遙遠、充滿不甘的咆哮後,緩緩消散。
地窟內,一片死寂。
煙塵緩緩飄落。
傅長生、玄陽真人、禦神司司主三人淩空而立,看著下方那個巨大的坑洞,都是心有餘悸,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及時阻止了這場浩劫「長生,此次—多虧你了。」玄陽真人看向傅長生,語氣複雜,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和後怕。若非傅長生力排眾議,果斷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禦神司司主也看向傅長生,美眸中異彩連連,鄭重道:「傅巡使洞悉魔奸,功在千秋!本司主必如實上報,為你請功!」
傅長生平復了一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拱手道:「二位大人過譽,此乃我等分內之事。如今魔窟雖毀,但後續事宜.」
他的話未說完,忽然,坑洞底部,一點微弱的烏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烏光似乎極其頑強,在方纔那恐怖的爆炸中竟然存留了下來。
傅長生心中一動,飛身而下,小心翼翼地將那物攝入手掌。
那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黑色金屬碎片,觸手冰涼沉重,表麵佈滿了極其古老繁複的暗金色紋路,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感知的詭異氣息。
「這是—」玄陽真人和禦神司司主也落了下來,看到此物,皆是麵露疑惑。以他們的見識,
竟也認不出這碎片的來歷。
傅長生仔細感知著碎片上的紋路,眉頭微。這些紋路給他一種極其古老邪惡的感覺,與他所知任何流派的符文、陣紋都截然不同,似乎蘊含著某種更深層次的、關於「吞噬」、「毀滅」的法則碎片。
此物能在如此爆炸中存留,定然不凡。
傅長生將其收起。
玄陽二人也冇有提出異議。
三人又仔細搜查了整個地窟,確認再無任何魔氣殘留和漏網之魚後,才離開了這片狼藉的禁地郡王府外,早已被鎮世司和禦神司的高手徹底控製。七郡王周玄明通魔叛族,已然伏誅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荊州頂層圈子,引發了滔天巨震!
而主導了這一切,親手摧毀魔窟的傅長生,其聲望與威名,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梧州。
潤玉郡主府邸。
大管家趙琮垂手侍立,將七郡王府驚變之事,條理清晰地轉述給紗簾後的潤玉郡主。他的聲音平穩,但細聽之下,仍能辨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懼。
」..—殿下,情況便是如此。傅長生聯合鎮世司玄陽、禦神司主,以雷霆之勢突入郡王府禁地,當場格殺勾結陰傀宗、構建魔界通道的七郡王周玄明及其魔下魔修,摧毀祭壇,平息了一場潑天大禍。如今,王府已被封鎖,訊息正在嚴控,但恐怕?瞞不了多久。」
紗簾後,久久無聲。
就在趙琮以為郡主震怒失語時,一道冰冷徹骨,蘊含著極度嫌惡與嘲諷的聲音緩緩傳出:
「廢物!周玄明這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廢物!竟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自取滅亡之事!皇族的臉麵,都被他丟儘了!」
她的聲音裡冇有半分對錶兄隕落的悲傷,隻有被牽連的憤怒與不屑。
趙琮頭垂得更低,聲音愈發謹慎:
「殿下息怒。如今最麻煩的是,太子一係與長公主殿下素來不睦,朝堂攻許從未止息。此事一旦經有心人渲染,恐怕-恐怕他們會藉此大做文章,彈劾長公主殿下治家不嚴、縱容親族,甚至攀誣殿下您與魔道有染,雖是無稽之談,但眾口金,恐對長公主殿下聲譽及大計不利啊!」
這纔是他真正恐懼的根源。
七郡王死不足惜,但他闖下的彌天大禍,卻可能成為政敵攻向長公主一係的致命武器。
「慌什麼。」潤玉郡主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臨大事而不亂的鎮定,「事已發生,無能狂怒與抱怨皆是無用。當務之急,是如何將此事對我祖母一係的影響降至最低。」
她略一沉吟,果決下令:「趙琮,你立刻通過最高密級渠道,將此事原委,特別是周玄明私通魔孽、構建魔界通道的確鑿證據,以及其已被當場誅滅、魔患已除的結果,一字不差,火速呈報祖母大人。務必讓祖母在訊息徹底傳開前,先知悉一切,以便提前籌劃應對。記住,速度要快!」
「是!老奴即刻去辦!」趙琮深知此事關乎重大,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要離去安排。
「等等。」潤玉郡主忽然又叫住他趙琮回身:「殿下還有何吩咐?」
紗簾後的身影微微晃動,似在沉吟。片刻後,郡主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情緒:「祖母回訊後,立刻告知我。另外-持續關注傅家動向,尤其是傅長生此次之後,朝廷可能的封賞。」
趙琮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仍恭敬應道:「老奴明白。」
待趙琮安排完密報事宜,再次回到殿中時,臉上終究是冇忍住,流露出幾分憤與不忿。
他揮退左右,確定殿內再無六耳,這才壓低聲音,帶著怨氣道:「殿下,老奴老奴心中實在為殿下不平!那傅長生,明明就在梧州,發現如此驚天之事,第一時間不是來稟報殿下您,反而捨近求遠,直接聯絡了鎮世司和禦神司!他眼裡可還有殿下您?可還有郡主府?」
他越說越覺得傅長生此舉可惡:「若是他先來報於殿下,由殿下您親自出手,大義滅親,清理門戶!這不僅能將王府魔患的負麵影響降到最低,更能彰顯殿下您鐵麵無私、維護正道之偉績!於殿下聲望有百利而無一害!可他偏偏—他這分明是冇把殿下您放在眼裡,更是生生奪走了殿下的一次大好機會!其心可誅!」
趙琮的抱怨不無道理,從郡主府的立場看,傅長生此舉確實像是一種無視和越界。
然而,潤玉郡主聽完,卻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紗簾後的她,指尖輕輕劃過一枚溫潤的玉佩,眸光深邃如寒潭,非但冇有怒意,反而唇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絲極淡的、玩味的弧度。
傅長生你果然不是甘居人下之輩。這份潑天功勞,你是半點也不願分潤於人,要牢牢在自己手裡,作為普身之階嗎?」
「有意思。
她心中念頭轉動,並未說與趙琮聽,隻是語氣平淡地吩咐道:「好了,此事不必再提。傅長生如何行事,自有他的考量。你隻需做好本分,嚴密監控各方動向,尤其是皇都那邊的風聲。下去吧。」
趙琮一愣,見郡主竟是如此反應,滿腹的抱怨隻得生生嚥了回去,躬身道:「.—是,老奴遵命。」
他緩緩退出大殿,心中卻滿是疑惑:殿下對那傅長生,似乎—過於容忍了?
殿內,重歸寂靜。
潤玉郡主獨自端坐,指尖無意識地在棋秤上敲擊著,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麵前的虛空之中,彷彿又浮現出那張無形的命運棋秤。
而代表著傅長生的那一枚棋子,正散發著越來越耀眼的光芒,從棋盤一隅,以一種不容忽視的姿態,緩緩向著棋局中心移動。
「攪局者還是—·新的執棋人?」
她輕聲自語,眸光幽深,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
「嗬,這梧州,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接下來的幾天,傅長生協助兩司處理郡王府的後續事宜,清點繳獲,撰寫報告,忙得不可開交這日深夜,他終於得以休整時間,返回惠州府封地家主府密室後,意念一動,下一瞬便出現在五行空間靈山之巔的小木屋。
他取出那塊得自魔窟祭壇廢墟的黑色金屬碎片,在燈下仔細端詳。那些暗金色的古老紋路在燈光下似乎微微流動,散發著誘人探索卻又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嘗試將一絲神識探入其中。
就在神識接觸碎片的剎那—
異變陡生!
碎片上的暗金紋路驟然亮起!一股冰冷、死寂、卻又蘊含著無窮吞噬**的恐怖意誌,順著那絲神識,如同毒蛇般猛地竄向傅長生的識海!
這意誌之強、之邪惡,遠超之前感知到的魔尊意誌!彷彿它是所有「毀滅」與「終結」的源頭!
傅長生臉色劇變,立刻斬斷那絲神識,猛地將碎片甩出!同時全力運轉《青帝長生訣》,七色霞光護住周身,眉心識海內麵板光華大放,試圖抵擋那意誌的侵襲!
但那意誌極其詭異刁鑽,竟有一絲最本源的毀滅氣息,穿透了重重防護,狼狼撞入了他的識海深處!
轟!
傅長生隻覺得頭腦如同要炸開一般,無數充斥著毀滅與瘋狂的畫麵碎片湧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星辰寂滅、宇宙歸墟、萬物凋零—.一切最終都歸於徹底的死寂與虛無!
「呢」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晃了晃,強行盤膝坐下,抱元守一,全力對抗、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那外來的毀滅意誌才漸漸被他強大的神魂之力壓製、驅散。
傅長生緩緩睜開雙眼,臉色有些蒼白,額角佈滿冷汗,心有餘悸。
「好可怕的碎片僅僅是殘留的一絲意誌,竟如此恐怖—這絕非陰愧宗所能掌控的力量,
他們恐怕也隻是意外得到了此物,並試圖利用—.」
他目光凝重地看向那塊已經恢復平靜、靜靜躺在地上的碎片。
「此物,究竟是什麼來歷?」
冇有任何頭緒,傅長生暫時把它封印起來,整理其它收穫,袖袍一拂,幾隻儲物袋便出現在麵前。
正是此次斬殺周老、周玄明以及那兒名金丹魔修所得。
他首先拿起周老的儲物袋此人身為郡王府世代家臣,金丹後期修為,身家頗為豐厚。神識探入,首先映入感知的便是堆積如山的靈石,粗略一掃,下品靈石不下五十萬,中品靈石亦有近千塊,上品靈石三塊,靈氣匐盒,光華內斂。
一旁擺放著幾個玉盒,開啟一看,皆是四階靈材:
【千年養魂木】一截,觸手溫潤,對滋養神魂大有神益;【庚金之精】一塊,拳頭大小,鋒銳之氣逼人,是煉製法寶的極品材料;【地心玉髓】一瓶,散發著渾厚的大地氣息,可用於煉體或煉製土係法寶。
功法玉簡數枚,多為王府收藏的功法秘術,品階不低,但並無特別出奇之處。唯有一枚名為《元磁分光訣》的玉簡,記載了一門操控元磁神光、專破五行法寶的詭異神通,讓傅長生多看了兩眼。
丹藥瓶十餘個,多是精進金丹期法力、療傷恢復的丹藥,品質上乘。其中一瓶【蘊神丹】,對修復神識損傷有奇效,頗為珍貴。
法寶方麵,除了已被毀掉的金元缽和九羅傘,尚有數件:一柄【烏龍奪】,黑光沉沉,是一件不錯的攻擊法寶;一麵【龜靈盾】,靈氣盎然,防禦力不俗;還有一套【子母追魂針】,陰毒詭異,適合偷襲。
最讓傅長生留意的是一個被重重禁製封印的玄鐵盒。
他花費一番功夫破解後,盒內是一枚殘破的暗金色指環,指環樣式古樸,表麵刻有無數細密如星辰的符文,但靈光黯淡,似乎遭受過重創。傅長生嘗試輸入法力,指環毫無反應,神識探入也如石沉大海。
「此物能被那老賊如此珍藏,定然不凡,日後或許能找出其用途。」他小心將其收起。
接著是周玄明的儲物袋。
這位郡王殿下身家更是奢靡,靈石數量比周老還多出三成,各種珍稀玩物、綾羅綢緞、靈酒佳肴塞滿了大半空間,儘顯皇族奢靡。
修煉資源同樣驚人:
四階靈藥【龍血芝】一株,血氣澎湃;完整的一套【四象陣旗】,乃是威力極強的四階困殺陣法;數瓶皇室特供的【玉液金丹】,藥力溫和醇厚,遠超尋常丹藥。
一枚鐫刻著蟠龍紋的赤金令牌吸引了傅長生的注意,令牌背麵刻有「七郡王」三個古篆,散發著淡淡的皇道龍氣。
「這便是郡王令?倒是有些用處。」傅長生把玩片刻,將其收起。
此外,還有大量地契、房契、礦脈文書,遍佈梧州乃至荊州,皆是七郡王名下產業。這些對於意圖擴張的傅家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財富。
最後,傅長生開始清點那幾名假嬰魔修的儲物袋。這些陰傀宗修士身家詭異,靈石不多,但各種陰邪材料堆積如山:【百年屍苔】、【怨魂結晶】、【萬載血河晶】等等,皆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魔功玉簡數枚,記載著各種祭煉魔頭、操控屍傀、修煉陰煞之氣的法門,邪惡無比,傅長生粗略一掃便將其徹底毀去,以免流毒世間。
法寶也多是魔道之物:一桿【萬魂幡】,幡內怨魂嘶吼,已被傅長生用純陽真火淨化;一柄【白骨戮魂劍】,陰氣森森;數件一次性的魔道符寶,威力巨大但副作用驚人。
在這些邪物之中,傅長生卻意外發現了一塊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個扭曲的「愧」字,背麵則是一幅複雜的星辰圖案。令牌觸手冰涼,神識難以探查其內部。
「此物不似凡品,或許與陰傀宗高層有關?」傅長生將其單獨收起,留待日後探查。
清點完畢,傅長生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收穫,神色平靜。這些資源雖豐,但於他而言,最大的收穫仍是粉碎了陰傀宗的陰謀,奠定了傅家崛起之基,以及那塊神秘而危險的黑色碎片。
他將各類物品分門別類,靈石、常用丹藥、材料收入常用儲物戒,珍貴之物和那黑色碎片則小心收起,準備日後慢慢研究處理。
「呼一」
傅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先前為瞬殺周老等人,強行催動上古名劍虛影,雖功成,卻也生生耗去了三百年壽元。即便他根基深厚,此刻眉宇間也難免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滄桑。
他長身而起,身影一晃,便來到了山河鎮族鼎旁,那株巍峨蒼勁、散發著亙古氣息的太古玄藤之下。
玄藤主乾虱結,如龍盤踞,其上原本隻有兩條新生的、瑩潤如玉的氣根垂落,散發著蓬勃的生命精氣。這正是他此前修復玄藤後所得的饋贈,每一條氣根都蘊含著足以彌補百年壽元的磅礴氣血。
傅長生正欲引動氣根,彌補損耗。
忽然他懷中一物毫無徵兆地劇烈顫動起來!競是那個從周玄明儲物袋中所得、裝有那枚殘破暗金指環的玄鐵密匣!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直靜謐無聲的太古玄藤,那龐大的主乾微微震顫,垂落的兩條氣根無風自動,竟向著傅長生手中的密匣方向微微探去,傳遞來一股極其清晰、無比渴望的「吞噬」情緒!
那情緒純粹而強烈,彷彿飢餓了萬載的太古巨獸,突然嗅到了最極致的美味!
「嗯?」傅長生麵露訝異,停下動作。他看了看手中震顫不休的密匣,又看了看躁動渴望的太古玄藤,心中瞬間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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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竟對玄藤有如此吸引力?」他性格灑脫,雖不知指環具體來歷,但相信太古玄藤這等天地靈根的本能判斷。
當即不再猶豫,傅長生直接開啟了密匣。
匣蓋開啟的剎那,那枚殘破的暗金指環喻鳴聲更劇,表麵那些細密如星辰的符文竟自行亮起微光,似乎想要抵抗什麼。
但太古玄藤的反應更為迅猛兩條垂落的氣根如同擁有生命般,猛地探入匣中,輕柔卻堅定地纏繞上那枚指環。
嘴一一陣輕微的、彷彿冰雪消融般的聲音響起那枚材質不明、堅硬無比的暗金指環,在兩條氣根的纏繞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軟化,最終化作一縷縷極其精純、散發著淡淡星輝的暗金色氣流,被兩條氣根貪婪地吸收殆儘!
吞噬了指環,兩條氣根明顯變得更加粗壯瑩潤,表麵甚至隱隱浮現出與指環上類似的細微星點紋路。
而更讓傅長生驚喜的是嗡!嗡!
太古玄藤主乾之上,伴隨著一陣濃鬱的生命精氣湧動,就在原先兩條氣根旁邊,竟然又緩緩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了兩條全新的、同樣瑩潤如玉的氣根!
四條氣根!
這意味著,太古玄藤反哺氣血、彌補壽元的能力,足足翻了一倍!
「主人!主人!快看!玄藤又長出新根鬚了!」秋娘第一個感應到空間內的生命元氣變化,興奮地飛了過來,繞著新生的氣根打轉,臉上滿是驚奇,「剛纔那黑匣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寶貝?
竟然能讓玄藤有這麼大反應!」
飛羽獸也邁著沉重的步伐靠近,巨大的頭顱好奇地蹭了蹭新生的氣根,發出憨厚的低鳴,似乎在為玄藤的成長感到高興。
冰焱撲棱著翅膀,落在傅長生肩頭,用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
彷彿在催促他快點試試新氣根的效果。
傅長生眼中難掩喜色,哈哈一笑,心情極為舒暢:「意外之喜,當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