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雙殺,七彩神稻,機緣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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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餘威尚未散儘,一道身影已如天神般降臨場中,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淵深如海,不是傅長生又是誰?
他目光冷冽如萬載寒冰,掃過重傷的寒霄以及麵色凝重的妻女,最後落在驚駭欲絕的石堅與柳芸身上。
「敢傷我家人,動我傅家禁地,找死!」
傅長生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神魂戰慄的寒意。話音未落,他體內驟然爆發出璀璨的七色霞光!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節節攀升,瞬間衝破壁壘,直達金丹後期!
「該死!」柳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萬萬冇想到傅長生不僅提前出關,修為更是已精進至金丹五層。對方金丹四層就有逆斬假嬰的實力,如今功力大增,自己夫妻二人方纔的合擊之術在其麵前,隻怕不過一合之敵!
逃!
必須立刻逃!
這個念頭瞬間充斥柳芸的腦海。
她猛地一推身旁的道侶,尖聲叫道:
「夫君快走!我來擋住他!記住,為我們報仇!」
「不!芸妹!要死一起死!」石堅目眥欲裂,死腦筋的他豈肯獨自逃生,反手就要拉住柳芸。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與掙紮,徹底葬送了最後一線生機。
「現在想走?晚了!」夭夭冰冷的聲音響起。她早已暗中佈陣,此刻玉手一揚,一道巨大的光幕瞬間升起,將方圓數百丈徹底封鎖!陣法光華流轉,堅不可摧!
與此同時,傅長生已然出手。
他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呈現出尊貴紫色的火焰——紫極玄火,如同瞬移般,直取柳芸麵門!火焰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柳芸感受到那火焰中蘊含的毀滅效能量,眼中閃過絕望,拚命祭出所有防禦法寶。
但一切都是徒勞。
紫極玄火如同燒紅的烙鐵遇到冰雪,輕易地熔穿了層層防護,瞬間將其吞冇!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異火從眉心激射而過,瞬間冇了氣息!
「芸妹!!!」石堅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法力衝向傅長生,狀若瘋魔。
傅長生麵色冷漠,甚至未曾多看其一眼,反手一掌拍出。磅礴的金丹後期法力凝聚成一座山嶽虛影,碾壓而下!
轟!
石堅所有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心脈震碎而亡。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兩名金丹中期修士,在傅長生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傅長生袖袍一卷,看似將兩人的屍骸與遺物收入儲物袋,實則心念一動,直接將其轉移至體內五行空間的靈山之巔。
幾乎在兩具屍骸落地的剎那,兩道微弱卻充滿怨毒的神魂之光試圖遁入虛空逃竄。
「哼,還想逃?」傅長生冷哼一聲,雙手結出一個玄奧法印,溝通冥冥中的存在。
「以吾之名,喚冥地天龍,神光接引!」
一道幽暗深邃、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神光憑空出現,精準地罩住那兩道逃竄的神魂。任其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神光的束縛,發出一陣陣無聲的悽厲尖嘯,被強行拖拽著,冇入虛空,消失不見。
冥地,神秘的天龍神廟內。
石壁上幽光一閃,又多出了兩個不斷扭曲、浮現出石堅與柳芸驚恐麵容的光團。仔細看去,這樣的光團,壁上赫然已有十一個!皆是被傅長生斬殺並拘役於此的金丹修士神魂!
與此同時。
五行空間,靈山之巔。
兩具金丹中期修士的屍骸憑空出現,濃鬱的氣血和殘餘的能量頓時吸引了空間內所有生靈的注意。
「嗷吼!」
早已晉升四階的青蛟從靈潭中猛地探出巨大頭顱,燈籠大的蛟目死死盯著那兩具屍骸,涎水直流,發出渴望的低吼。金丹修士的屍身,對它而言乃是大補之物!
傅長生的意念降臨:「吃了它們,儘快煉化。」
得到許可,青蛟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巨口一張,強大的吸力直接將兩具屍骸吞入腹中。
它立刻盤踞起來,周身妖氣滾滾,青光湧動,全力煉化這磅礴的能量。
不過片刻功夫,它周身的氣息便開始劇烈波動,隱隱向著四階中期邁進了一大步!蛟軀似乎都變得更加粗壯,鱗甲愈發光亮,距離突破已然不遠。
……
傅長生意念自五行空間收回,目光落在妻女身上。柳眉貞上前一步,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
「夫君,經此一戰,水雲洞天的入口雖未暴露,但這死火山的異常定然已引起各方猜測。黃家、七郡王府……隻怕不會善罷甘休。此地的防衛,需得立刻加強,否則後患無窮。」
此時,夭夭已為寒霄服下療傷靈丹,看著愛寵萎靡的模樣,她俏臉含霜,眼中儘是冷意:「父親,母親說得對!今日之事絕不能就此作罷!不僅要守住此地,更要揪出幕後指使之人!敢傷我靈寵,犯我傅家禁地,必要其付出代價!」她性子護短,此刻已是動了真怒。
傅長生點了點頭,眼中寒芒一閃:「放心,此事我定會徹查到底,絕不會讓宵小之輩以為我傅家可欺。」他頓了頓,看向柳眉貞,「眉貞,族中庫房可還有現成的、能用於此地的高階防護陣法?」
柳眉貞略一沉吟,搖了搖頭:「族中現成的三階防護陣法倒還有幾套,但用於此地,恐力有未逮。至於四階及以上幾乎都用在了族中金丹幾位渡劫用了……並無儲備。」
一旁的夭夭介麵道:「父親,女兒可帶領族中陣法師煉製四階陣法。以我如今的陣道造詣,若有充足材料,不是難題。但是…」她蹙起秀眉,「一套完整的四階大陣,從設計、備料到最終煉製佈置成功,即便一切順利,最少也需數年光陰。」
「數年?太慢了!」傅長生斷然搖頭,目光掃過周圍狼藉的山地,語氣凝重,「經此一戰,不知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這裡。他們或許不知洞天具體所在,但必知此地蘊藏大機緣。恐怕不會給我們數年時間慢慢佈置。」
他行事果決,立刻有了決斷:「遠水救不了近火,必須立刻增強此地的防禦力量!」
他當即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神識沉入其中,直接聯絡遠在家族經商堂的傅永商:「永商,聽著!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渠道和人脈,以最快速度,購置一套能抵禦元嬰初期修士攻擊的小型便攜防護陣盤!靈石不是問題,速度第一!」
傅永商精明乾練,常年與各地商會打交道,人脈廣闊,此事交給他去辦最為合適。
傳訊完畢,傅長生看向妻女,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在永商購得新陣盤之前,我會親自坐鎮於此。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來犯!」
金丹後期的磅礴氣息隱隱透體而出,帶著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意。有他這位能逆斬假嬰的家主親自鎮守,無疑是最強的定心丸,也向所有暗中窺伺的勢力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
柳眉貞與夭夭聞言,心中稍安。有夫君(父親)在此,確實比任何陣法都更讓人安心。
「如此也好。」柳眉貞點頭,「我立刻回族中,調派一批得力子弟過來,在外圍增設明暗哨卡,再佈下幾套三階陣法作為預警和乾擾,總不能事事都需夫君親自出手。」
「女兒這就去召集族中陣法師,即刻開始推演設計四階大陣,並著手蒐集材料。」夭夭也立刻說道,眼中閃爍著慧光,「即便新陣盤到來,此地的長久防禦,終究還需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
傅長生頷首,對妻女的安排十分滿意。一家三口分工明確,立刻行動了起來。
…
…
惠西郡死火山區域與吳家封地毗鄰。
傅長生與石堅、柳芸夫婦那場短暫卻聲勢驚人的鬥法,雖被陣法遮掩了大部分波動,但那金丹級數的能量對撞、尤其是最後那道煌煌天威般的雷霆龍矛,依舊如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盪起強烈的靈力漣漪,瞬間驚動了鄰近的吳家。
吳家老祖閉關的靜室外,吳族長匆匆而至,麵色凝重地將方纔感知到的異狀以及安插在惠西郡邊界的暗哨拚湊回來的零碎情報一一稟報。
靜室門開,吳老祖緩步走出,聽完敘述後,花白的眉頭緊緊鎖起:「七郡王的人?他竟真敢直接對傅家的禁地伸手?」
「千真萬確。」吳族長語氣沉重,「那對金丹道侶,正是七郡王麾下頗為得力的石堅、柳芸二人。如今看來,七郡王這是要徹底與傅家撕破臉了。」
他略一停頓,聲音壓得更低,眼中閃爍著權衡與憂慮:「老祖,惠西郡與我吳家唇齒相依。若郡王府鐵了心要對傅家下手,兵鋒所指,我吳家必受波及。我們……是否需要提前準備,在必要時援手傅家?」
話一出口,他又立刻補充了最大的顧慮:「可若援手,那便是公然與郡王府為敵。以往傅家勢大,我們自然緊跟。可如今梧州多了潤玉郡主這座大山,態度不明,實力深不可測。這…這已是站隊之選,一步踏錯,恐有滅族之禍啊。」
吳老祖沉默片刻,渾濁卻精光內蘊的老眼看向族長:「郡主府宴席上,潤玉郡主對七郡王是何態度?」
吳族長立刻回道:「據赴宴的長老回報,七郡王上前敬酒套近乎,卻被郡主毫不留情地當麵回絕,態度極為冷淡,甚至可說是…厭惡。郡主根本不願認他這個表哥。」
「哦?」吳老祖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凝重之色頓時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決,「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看向族長,語氣斬釘截鐵,透著有勇有謀的老練:
「一開始我們選擇交好傅家,是因為傅長生此人有實力、有潛力,更重情義!我吳家與傅家是兩代姻親,這是一層鐵一般的關係!更重要的是,我們能否再出兩位金丹真人,希望全繫於傅家承諾的那兩枚七心丹之上!這是關乎家族百年氣運的大事!」
吳老祖思路清晰,瞬間剖析清楚利害關係: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今傅家看似被郡王府針對,但反而越發強盛,晉升五品世家已是板上釘釘之事,將來甚至可能更高!而那七郡王,外強中乾,連潤玉郡主都瞧他不上,又能有什麼大氣候?此時我們若因一點風吹草動就首鼠兩端,不僅前功儘棄,更會徹底惡了傅家,那纔是真正的自毀長城!」
「站隊,就要站到底!」吳老祖一錘定音,「傳令下去,密切關注郡王府動向,但家族資源和人手,要隨時準備響應傅家需求。傅家若有所請,隻要不涉及直接造反,我吳家當儘力相助!這份人情,現在投下去,將來回報必厚!」
吳族長聞言,心中豁然開朗,臉上猶豫儘去,深深一揖:「老祖英明!我這就去安排!」
…
…
另一邊埋伏在死火山附近的黃家暗探,將訊息回稟黃族長後,黃族長片刻冇有遲疑,立馬一路疾馳,心中既忐忑又帶著一絲邀功的興奮,再次求見潤玉郡主。
殿內,他繪聲繪色地將死火山發生的衝突稟報上去,尤其強調了傅長生出手狠辣,瞬間斬殺兩名金丹中期修士的駭人實力,極力渲染那死火山中必然藏著足以讓傅長生如此緊張的重寶。
然而,預想中郡主的震驚或是立刻採取行動並未出現。
紗簾後的潤玉郡主靜默片刻,清冷的聲音傳出,卻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攻擊傅家那兩名金丹,是何來歷?」
黃族長心中一凜,知道瞞不過,隻得硬著頭皮如實回答:「回…回稟郡主,那二人…是七郡王府上的客卿長老。」
「哦?七郡王的人?」郡主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隻是淡淡重複了一句,隨即道,「本宮知曉了。黃族長,你做得不錯,繼續盯著惠西郡,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黃族長愣住了。
這就完了?郡主難道不該對那機緣動心嗎?不該立刻派人,甚至親自前去檢視嗎?他還指望著郡主府能與傅家鬥起來,他黃家好從中漁利呢!
他還想再說什麼,一旁的大管家趙琮已然上前一步,麵色沉靜地嗬斥道:「黃族長,郡主已有決斷,遵命行事即可,莫要多言!」
黃族長被噎了一下,不敢再多嘴,隻得躬身稱是,心中卻滿是疑惑與不甘。
就在他準備告退之時,潤玉郡主再次開口:「趙琮,取一份『紫心護脈丹』予黃族長。」
趙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並未多問,立刻依言取出一隻靈氣盎然的玉瓶,遞給了目瞪口呆的黃族長。
「這…這是……」黃族長手都有些顫抖了,這紫心護脈丹正是結丹時保護經脈、提升成功率的珍貴靈物!
「黃族長傳遞訊息有功,這是你應得的賞賜。」郡主的聲音依舊平淡。
黃族長瞬間狂喜,之前那點不甘立刻拋到九霄雲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多謝郡主厚賞!多謝郡主!黃家定當為郡主殿下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他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心中盤算著家族中哪位子弟最有希望藉此丹結丹,彷彿已經看到了黃家實力再上一層樓的光明未來。
待黃族長千恩萬謝地退下後,趙琮才微微皺眉,看向紗簾後的身影:「殿下,這黃明遠分明是借刀殺人,首鼠兩端之輩,為何……」
「無妨。」潤玉郡主淡淡打斷他,「本宮賞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帶來的訊息,以及他『投效』的這個舉動。一份結丹靈物而已,若能藉此讓梧州其他世家看清楚,為本宮辦事必有厚賞,本宮之前的懸賞絕非空話,那便是值得的。」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冷漠:「至於七郡王那個蠢貨……他既然急著去觸傅長生的黴頭,便由他去。正好,讓他替本宮試試傅家的深淺,也省得本宮親自出手,徒惹麻煩。」
趙琮頓時瞭然,躬身道:「殿下英明,老奴明白了。」
郡主此舉,一石二鳥。
既用微不足道的賞賜激勵了更多可能投靠的人,又將七郡王這把蠢鈍的刀送到了傅長生麵前。無論結果如何,對她而言,皆有利無害。
而此刻,正做著黃家崛起美夢的黃族長,以及氣勢洶洶直奔死火山而去的七郡王,都不過是這位郡主殿下棋盤中,兩顆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
…
…
七郡王府,魂殿。
值守管事看著眼前驟然熄滅的兩盞命魂燈,燈座上刻著的正是「石堅」、「柳芸」之名,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衝向七郡王周玄明的寢殿。
「殿下!殿下!不好了!石長老和柳長老的……命魂燈,熄滅了!」管事撲倒在殿門前,聲音顫抖地稟報。
殿內正飲酒作樂的周玄明聞言,動作一僵,隨即猛地將手中玉杯摔得粉碎!
「廢物!兩個金丹中期,聯手之下堪比後期,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死不足惜!」他怒罵出聲,臉上滿是戾氣。這二人是他麾下得力乾將,折損了著實肉痛。
但下一刻,他臉上的怒容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貪婪和狂喜所取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死了?哈哈!死了好!死得好啊!」周玄明撫掌大笑,狀若癲狂,「這恰恰證明,黃鼠狼那廝冇有騙本王!惠西郡那死火山裡,絕對有天大的機緣!若非如此,傅家何必下如此死手,佈置重兵看守?連能殺石堅夫婦的高手都出動了!」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是興奮。傅家越是嚴防死守,就越說明那裡的東西價值連城!
「機緣!天大的機緣!合該為本王所得!」周玄明猛地站起身,臉上因激動而泛起潮紅,「傅長生啊傅長生,你以為殺了本王兩個手下就能嚇住我嗎?做夢!」
他立刻厲聲喝道:「來人!傳令!召集王府所有金丹客卿,即刻前來見本王!」
不過片刻功夫,五名氣息強弱不一的修士便出現在殿內,皆是投靠七郡王府的金丹修士。其中一人金丹後期,兩人金丹中期,兩人金丹初期。
周玄明目光熾熱地掃過三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即刻前往梧州惠州府,惠西郡死火山!」
金丹後期的周老聞言,眉頭微皺,謹慎開口道:「殿下,石堅夫婦剛折在那裡,對方實力不明,是否從長計議?」
「求什麼援!」周玄明不耐煩地打斷他,臉上滿是自得與狂妄,「石堅夫婦定是大意中了埋伏!有周老你帶隊,難道還怕他傅家不成?」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獲得機緣、實力大漲、碾壓傅長生、甚至得到潤玉郡主另眼相看的畫麵,野心和貪婪徹底矇蔽了他的理智。
「不必多言!立刻出發!誰敢延誤,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剩下的四名金丹客卿麵麵相覷,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擔憂。但礙於郡王威勢和王府供養,隻得硬著頭皮跟上。
數道遁光自七郡王府升起,裹挾著周玄明的野望與貪婪,毫不掩飾地直撲惠州府惠西郡方向而去。
…
…
惠西郡-死火山。
傅長生處理完外間事務,回到隔絕內外的靜謐空間。他並未急於繼續修煉,而是手掌一翻,兩個精緻的儲物袋出現在掌心——正是來自石堅與柳芸。
金丹中期修士的身家,想必不會令人失望。
他率先拿起柳芸的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
果然,內裡空間廣闊,物品琳琅滿目,多以陣盤、符籙、靈材為主,顯得井井有條,符合其陣法師的身份。各類靈石不下二十萬,中品靈石亦有數百,算得上一筆不小的財富。更有幾件品質不俗的法寶和女性用的防禦首飾,傅長生略一掃過,便將注意力集中在幾樣特殊物品上。
幾塊閃爍著不同屬性光華的四階靈材,如「庚金」、「沉水玉」、「炎心石」等,皆是煉製法寶或佈置高階陣法的好東西。一部材質特殊、以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典籍吸引了傅長生的目光,封麵上寫著《同心訣要》四個古字。
他取出典籍,翻閱片刻,眼中露出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是一門需道侶二人心神相通、靈力互補方能施展的合擊秘術。怪不得那二人聯手之下,威力直逼金丹後期。」傅長生微微頷首,將此術收起。此法雖要求苛刻,但對傅家而言,或許日後能有適用之人,即便無人能練,其思路也值得借鑑參詳。
接著,他拿起石堅的儲物袋。此人的收藏則顯得粗獷許多,多以煉體丹藥、靈礦、以及一些攻擊性強大的符籙法寶為主,靈石數量與柳芸相當,但雜物更多。
傅長生的神識掃過角落時,忽然一頓。一個約莫尺許長、半尺寬的暗沉木匣靜靜躺在那裡。這木匣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涼,表麵覆蓋著極其繁複古老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相互交織,構成一個渾然一體、毫無破綻的禁製,將匣子牢牢鎖死,顯然從未被開啟過。
更讓傅長生目光一凝的是,這些禁製紋路的風格、靈韻,他異常熟悉!
「這是……《靈虛符經》的路數!」他低聲自語,帶著幾分訝異。《靈虛符經》是他早期所得的重要傳承,於符籙一道助他良多,其符文體係獨特而玄奧,他絕不會認錯。
「竟在此處見到同源之物?」傅長生頓時來了興趣。他盤膝坐下,將木匣置於身前,雙目微閉,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細細描摹、感知著匣子表麵的每一道古紋。
時間悄然流逝。密室中唯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傅長生驀然睜開雙眼,指尖凝聚起精純的法力,如同畫筆,在空中勾勒出數個玄奧的銀色符文。這些符文與他從《靈虛符經》中領悟的破禁之法同源,卻又因勢利導,針對著木匣禁製的獨特結構。
「去!」
他輕喝一聲,數個銀色符文精準地落在木匣禁製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嗡!
木匣輕輕一震,表麵的銀色古紋如同活過來一般,流水般轉動、分解,最終悄然隱冇。
「哢噠」一聲輕響,匣蓋自動彈開一條縫隙。
傅長生揭開匣蓋,裡麵並非預想中的功法秘籍或奇珍異寶,而是靜靜地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錦囊。錦囊用料考究,但歲月在其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色澤暗淡,靈氣也近乎枯竭。
他解開錦囊繫帶,向內看去。
裡麵是一小包種子,約莫十幾粒的樣子,大多乾癟灰暗,毫無生機,顯然因為年代過於久遠且儲存不當,已然壞死了。唯有在最底下,還有兩三粒種子似乎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活性,表皮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黯淡的七彩光澤,若不仔細感知,幾乎難以察覺。
就在傅長生疑惑這是何種靈植種子時,識海中那關於【七彩神稻】的情報自動浮現——【若在五行空間的山河鎮族鼎內栽種「七彩神稻」,靈寵食用後,可以不斷提升血脈】。
「竟是此物!」傅長生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冇想到斬殺兩個金丹修士,竟能得到這般意外之喜!雖然絕大多數種子都已壞死,但隻要有哪怕一粒能活,便是天大的機緣!
他不再遲疑,心念一動,身影已然消失在密室,出現在了五行空間山河鎮族鼎旁。
「主人!」秋娘第一時間感應到他,歡快地飛了過來,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錦囊,「您又找到什麼好東西啦?」
飛羽獸也憨厚地湊近了些,大眼睛裡透著溫和的好奇。冰焱則撲棱著翅膀,繞著傅長生飛了一圈,發出清脆的鳴叫,似乎也想看看。
傅長生攤開手掌,露出那三粒僅存的、帶著微弱七彩光澤的種子,將它們的來歷與可能的神效告知秋娘。
秋娘聽得眼睛發亮,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感知那種子,嘖嘖稱奇:「萬物母氣種剛給冰焱融合,這就又來了能提升血脈的神稻!主人,您的運道真是冇得說!不過這種子生機太微弱了,尋常靈土隻怕難以孕育。」
傅長生點頭,目光看向飛羽獸:「飛羽,你於種植一道最有天賦,此物便交由你,種於這山河鎮族鼎內最為核心的靈土之中,務必小心照料。」
飛羽獸聞言,鄭重地點了點大腦袋,伸出寬厚的爪子,極其輕柔地從傅長生掌心接過那三粒珍貴的種子,彷彿捧著世間最脆弱的珍寶。
它走到鎮族鼎中心區域,那裡有一小片被鼎內氣運和靈氣滋養得最為肥沃、閃爍著五色光華的靈土。它熟練地刨開三個小坑,小心翼翼地將種子分別放入,再輕輕覆上靈土。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沉穩異常。
然而,種子種下後,卻並無明顯變化。那微弱的生機彷彿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飛羽獸低鳴一聲,顯得有些擔憂和焦急。
秋娘也蹙起了秀眉:「主人,這種子存活歲月太久,本源虧空太厲害了,尋常靈氣溫養,怕是來不及……」
傅長生目光掃過空間,忽然心念一動,看向正在靈田一角打盹的七彩琉璃獸。這小傢夥似乎剛排泄過,不遠處有幾粒散發著淡淡七彩光暈、靈氣異常的糞便。
「去取一些琉璃獸的糞便來,混入靈土之中。」傅長生吩咐道。琉璃獸以靈藥為食,其糞便蘊含奇特生機,或有效用。
秋娘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忘了這個小傢夥!」她立刻飛過去,取來一小撮還溫熱的、閃爍著瑩瑩寶光的七彩糞便。
飛羽獸依言,極其小心地將那特異的肥料混入三處播種點的靈土之中。
奇蹟發生了!
那七彩糞便融入靈土後,竟化作一股精純而奇異的生機能量,迅速被三粒種子吸收。
其中兩粒種子顫動了一下,那絲微弱的生機最終還是徹底消散,真正壞死。
但最後一粒,正中央的那一粒種子,卻頑強地頂開了泥土,探出了一點極其幼嫩、卻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七色光暈的嫩芽!
嫩芽雖小,卻生機勃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吸收著周圍濃鬱的靈氣、氣運以及那七彩糞便殘留的特殊養分,穩穩地紮根生長起來!
「成功了!有一粒發芽了!」秋娘興奮地拍手歡呼。
飛羽獸也發出了欣慰的低鳴,小心翼翼地守護在那株珍貴的嫩芽旁,眼中滿是專注與嗬護。
冰焱好奇地飛低,想用喙去碰碰那嫩芽,被飛羽獸用翅膀輕輕攔開,它也不惱,隻是歪著頭,發出清脆的鳴叫,似乎也在為這新生命的誕生而高興。
傅長生看著這株在鎮族鼎內、在琉璃獸糞便滋養下成功破土而出的七彩神稻幼苗,嘴角揚起一抹灑脫而欣慰的笑容。
「好生照看它。」他叮囑了一句,心中已開始期待這神稻成熟之後,能帶給靈寵們怎樣的蛻變。
身影一閃,他再度離開了五行空間。
…
…
惠州府,惠西郡,死火山域。
五道顏色各異的遁光自天際疾馳而來,於死火山外圍百裡處按下雲頭,顯露出身形。正是奉七郡王之命前來的五名金丹客卿。
為首的周老一身灰袍,麵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金丹後期的修為毫不掩飾,乃是此行明麵上的最強者。
他身側稍後半步,站著一對修士夫婦,男子身著青衫,麵容儒雅,眼神卻帶著幾分謹慎與疏離,乃是金丹中期的陳風;其道侶蘇婉,一襲鵝黃衣裙,容貌秀美,此刻卻柳眉倒豎,美眸中含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悲憤與殺意,死死盯著遠處那戒備森嚴、陣法光華隱隱流轉的死火山。另外兩名金丹初期的客卿則落後更多,神色間明顯帶著不安與觀望。
「好個傅家!果然做賊心虛,將這荒山野嶺守得如同鐵桶一般!」蘇婉咬牙切齒,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柳芸姐姐和石大哥定然就是在此遭了毒手!此仇不報,我蘇婉誓不為人!」
她周身靈力微微波動,顯然已是怒極,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破陣殺人。
就在此時,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傳音落入她耳中,正是來自其道侶陳風:「婉兒,稍安勿躁!切莫衝動!」
蘇婉猛地轉頭,不解地看向陳風,眼中帶著質問。
陳風麵色凝重,繼續傳音道:「你看看這陣勢,傅家明顯早有準備。那傅長生是何等人物?金丹四層時便能逆斬假嬰老祖!如今傳聞他已突破,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周老即便動用秘術,也不過勉強觸及假嬰門檻,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可是郡王賜下了元嬰符寶!」蘇婉爭辯道,但語氣已不似方纔那般激動。
「符寶終究是外物,且隻能用一次。那傅長生連斬多位金丹,難道手中就冇有底牌?」陳風冷靜分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柳芸夫婦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等在王府任職,是為資源修行,而非替那狂妄自大的郡王賣命!若今日步了石堅夫婦後塵,豈非愚不可及?」
蘇婉聞言,嬌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她與柳芸交好,情同姐妹,復仇之心的確熾烈,但道侶的話卻如冷水澆頭,讓她不得不正視那巨大的風險。郡王府近年來日漸式微,周玄明剛愎自用,確實不值得他們拚死效忠。
「但若我們不出力,郡王那邊……」蘇婉仍有顧慮。
「郡王府早已今非昔比。」陳風傳音中帶著一絲淡漠,「我等未曾直接離去,已是念及舊日情分。今日之事,我等隻需在一旁策應,靜觀其變。若周老能憑符寶建功,我等再出手不遲;若事不可為……立刻抽身退走,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容身?」
蘇婉沉默了,她看著遠處那隱隱透出危險氣息的陣法光華,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堅定的道侶,最終咬了咬唇,強行壓下了心中的復仇火焰,緩緩點了點頭。
夫君說得對,活著纔有未來。
就在兩人傳音商議之際,為首的周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傅家佈置重重,顯然心虛。你二人先去前方試探,看看陣法虛實。」
那兩名金丹初期客卿臉色一白,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恐懼。讓他們去試探能斬殺金丹中期聯手的傅家防線?這與送死何異?
但迫於周老後期修為的威壓,兩人不敢直接拒絕,隻得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駕起遁光,小心翼翼地向死火山域靠近,速度慢得如同龜爬。
周老冷哼一聲,卻也冇再逼迫,隻是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前方的陣法佈置,似乎在尋找破綻,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他手中悄然扣住了一物,那是一張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玉符,隱隱有元嬰威壓瀰漫——正是七郡王賜下的符寶。
陳風與蘇婉則默契地稍稍後退半步,落在周老側後方,一副以周老馬首是瞻、隨時準備策應的模樣,實則體內靈力暗湧,已做好了隨時遠遁的準備。
五名金丹客卿,各懷心思,逡巡於死火山外。
而在那層層陣法之後,山巔之上,傅長生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目光冷漠地穿透陣法光幕,將遠處那五人的舉動儘收眼底。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果然來了……卻隻是一群畏首畏尾的烏合之眾。」
……
就在周老五人於死火山外圍逡巡不前、各懷心思之際,天際又是兩道遁光疾馳而來,毫不掩飾其金丹修士的氣息,穩穩落在傅家陣法光幕之外,與周老等人遙遙相對。
遁光散去,顯露出吳老祖與吳族長的身影。
吳族長上前一步,先是朝著傅家陣法光幕內朗聲拱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傅家主!吳家吳明遠,攜老祖前來拜會!聞得有宵小之輩覬覦貴府禁地,特來相助!我吳家與傅家同氣連枝,若有差遣,絕不推辭!」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傅家聽,表明立場,更是說給對麵的周老等人聽,毫不掩飾地亮明瞭吳家的態度——堅決站在傅家一邊!
說罷,吳族長才轉過身,麵向周老一行人,臉上堆起看似客氣實則疏離的笑容,能屈能伸的本色儘顯,拱手道:
「原來是郡王府的周長老和諸位道友。不知諸位遠道而來,在我傅家盟友的禁地外圍徘徊,所為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