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詭異之城,龍奴現,焚天令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默觀察的傅長雷突然開口:
「震位三分,雷走澤陷!」
阿黎福至心靈,幾乎是想也不想,將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混合著血脈中殘存的雷意,朝著傅長雷所指的方向狠狠劈去!
「轟!」
一道細微卻精準的雷光炸開,並非炸在藤蔓上,而是炸在了下方苔原某處看似不起眼的地方。
霎時間,那一片區域的紫色苔蘚猛地一顫,光芒黯淡下去,纏繞著仙雲鶴的藤蔓也彷彿失去了力量源泉,驟然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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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雲鶴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長鳴一聲,奮力掙脫,猛地拉昇高度,險之又險地脫離了藤蔓的攻擊範圍,朝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奮力飛去。
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鐵柱大口喘著氣,阿黎虛脫般地靠在鶴背上,看向傅長雷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仙雲鶴終於飛抵天王城巨大的城門之外。
城門並非凡木鐵鑄,而是由某種能量光幕構成,流光溢彩。城門口無人看守,唯有一麵巨大的玉璧矗立,上麵流動著無數符文和資訊。
一個冰冷但毫無情緒的聲音同時在三人腦海中響起:
「新訪者,報上姓名來歷,檢測修為狀態,申明入城目的。天王城規,違禁者誅。」
光幕流轉,似乎正在掃描他們的一切。
阿黎和鐵柱都有些緊張地看向傅長雷。
傅長雷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穩住虛弱的身體,目光平靜地望向那麵玉璧,沉穩開口:
「傅長雷,攜同伴阿黎、鐵柱,自雷墟雲山城而來。修為暫失,身中奇毒,欲入天王城,尋淨靈泉解毒,依城規賺取積分,以求安身立命。」
那冰冷的意念掃過三人,尤其在傅長雷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對他「修為暫失」的狀態進行了額外的確認。玉璧之上流光閃爍,很快凝聚出三枚古樸的暗金色令牌虛影,令牌正麵刻著「天王」二字,背麵則是一個清晰的「零」字。
「身份已記錄。此乃爾等身份令牌,亦為積分令牌。滴血魂繫結,不可奪,不可棄,離城則廢。」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入城後,一切所需,皆以積分兌換。獲取積分之法,自行查閱積分榜。」
三枚令牌凝實,落入三人手中。
傅長雷接過令牌,觸手微涼,材質非金非玉,其上的「零」字顯得格外刺眼。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落其上,同時分出一絲微弱的神魂印記。令牌微微一熱,背麵的「零」字閃爍了一下,旋即隱去,彷彿在等待數字的填充。阿黎和鐵柱也依樣繫結。
繫結完成的剎那,關於天王城的基本規則資訊流湧入三人腦海:
嚴禁私鬥,違者重罰;
積分唯一通行憑證;
城內設有安全區(絕大部分割槽域)與有限爭鬥區(如論道台);
一切糾紛最終由「天規」裁定……
能量光幕般的城門無聲地開啟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三人走入城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微微一怔。
城內與城外的荒蕪死寂截然不同。
街道寬闊整潔,以青灰色石板鋪就,兩旁是樣式統一、排列整齊的石屋,雖不奢華,卻堅固實用。空中偶爾有修士禦器飛過,但都遵循著固定的路線和高度,井然有序。
行人不少,種族各異,人族、妖族甚至還有一些氣息奇特的種族,大多行色匆匆,彼此間保持著一種默契的距離感,很少交談,臉上也少見笑容,但眼神銳利,充滿了一種為生存和變強而拚搏的專注。
整個城市安靜得有些過分,隻有任務大殿方向隱約傳來一些喧譁,以及遠處論道台偶爾爆發的能量碰撞聲。
一種冰冷的、規則至上的秩序感撲麵而來。
「這裡……好奇特。」鐵柱小聲嘟囔,下意識地靠近了阿黎一些。這種壓抑的秩序讓他這個來自原始村落的少年感到有些不適。
阿黎則迅速適應著環境,她目光掃過街邊一些店鋪懸掛的光幕,上麵滾動顯示著各種物品的積分兌換價格:最低等的辟穀丹,一點積分十顆;一間最普通的單人居所,每日需一點積分;而一瓶標註著「低品淨靈泉水」的物件,後麵跟著的數字是「一百積分」。
她心頭一緊,看向傅長雷。淨靈泉水分等級,低品恐怕未必能解傅長雷中的毒,而更高品的價格……
傅長雷麵色不變,目光已投向城市中央那棟最宏偉的建築——任務大殿。
「先去那裡。」他聲音平穩,當先走去。既入此城,唯有遵循規則,儘快賺取積分。
任務大殿人聲鼎沸,與外麵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玉璧占據整麵牆壁,上麵密密麻麻滾動著無數任務資訊:
「採集陰魂草十株,地點城西黑風穀,獎勵五點積分。」「獵殺掘地魔蟲,獲取毒囊三個,獎勵八點積分。」「清理南城區三號淨化法陣符文,需精通基礎陣法學徒,獎勵十五點積分。」……
任務難度不同,獎勵積分也天差地別。高處甚至還有獎勵數千積分的任務,但內容也極其危險,如「探查魔巢核心區域」或「獵殺金丹後期魔將」。
大殿內的人們大多抬頭盯著玉璧,看到合適的任務便迅速用令牌接取,然後匆匆離去,效率極高。
傅長雷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低階任務。
以他們三人目前的狀況——阿黎鏈氣期修為且消耗甚大,鐵柱空有體力不懂術法,自己更是凡人一個——那些需要戰鬥或特殊技能的任務幾乎不可能完成。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條剛剛重新整理出來的任務上:
「緊急招募:淨化城東廢棄符籙工坊殘留魔氣與破碎符能。任務危險,需耐心細緻。按淨化麵積結算積分,每淨化的方,獎勵零點一積分。警告:殘留符能極不穩定,曾有接取者受傷。」
獎勵極其微薄,而且危險。但這是少數對絕對實力要求不高,更考驗耐心和細緻度的任務。
「接這個。」傅長雷指向那條任務。
阿黎看了一眼,立刻明白傅長雷的考量:「可是長雷哥,你的身體……」
「無妨。」傅長雷眼神深邃。符籙工坊,殘留符能……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另一個身份——四階符陣宗師。即便冇有靈力,一些理論和經驗或許也能用上。
他拿出令牌,對著那條任務資訊。令牌射出一道微光,與玉璧連線,任務資訊後麵立刻顯示「已接取:傅長雷小隊」。
周圍有人注意到他們接取了這個任務,投來些許憐憫或嘲諷的目光。顯然,這是個公認的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傅長雷無視這些目光,對阿黎和鐵柱道:「走。」
三人根據令牌指引,走向那座廢棄的符籙工坊。
工坊大門破損,裡麵瀰漫著嗆人的塵埃味、淡淡的魔氣以及一種極其混亂暴躁的能量波動。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符紙、斷裂的符筆和法器碎片,牆壁上佈滿了焦黑的痕跡和失控符籙炸開的裂痕。
任務難度顯而易見。
鐵柱看著偌大的工坊,粗略一算,就算淨化完,積分也少得可憐,剛夠他們幾天的飯錢。
傅長雷卻蹲下身,撿起半張焦黑的符紙殘片,仔細看著上麵那殘缺卻依舊能看出精妙筆觸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微光。
「開始吧。阿黎,你負責驅散魔氣,鐵柱,你負責清理雜物。」他吩咐道,自己則走向能量波動最混亂的區域,「那些不穩定的殘留符能,交給我。」
他或許失去了力量,但知識和經驗,是他此刻最鋒利的武器。這座廢棄的工坊,在別人眼中是麻煩,在他眼中,卻或許是一個轉機。
……
工坊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混亂。狂暴的符能殘餘如同無形的刀片,充斥在空氣中,偶爾碰撞便濺起刺目的火花,發出劈啪的爆響。魔氣則如跗骨之蛆,纏繞在殘破的器具和牆壁上,散發出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鐵柱看著這巨大的爛攤子,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愁苦:「這……這得乾到啥時候去?零點一積分一方……」他掰著手指頭,覺得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阿黎也是麵色凝重,她嘗試運轉體內微薄的雷力,指尖亮起細小的電芒,小心地驅散一小片區域的魔氣。效果雖有,但速度極慢,且對她的消耗不小。
「別急。」傅長雷的聲音依舊沉穩。他冇有像阿黎那樣直接動手,而是沿著工坊邊緣緩緩踱步,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每一片狼藉。他看的不是表麵的臟汙和破損,而是那些能量殘留的軌跡、符紋破碎的方式、以及整個工坊殘存的結構。
在某些人眼中,這裡是災難現場。但在他這位四階符陣宗師眼中,這裡卻是一張寫滿了失敗教訓和能量脈絡的立體圖譜。
忽然,他在一堆焦黑的廢料前停下。那裡是數個破碎的聚靈法陣基座,原本用於給製符師提供穩定靈氣,此刻卻因過度超載和魔氣侵蝕而徹底報廢,成了最混亂的能量源之一,不斷噴吐著失控的靈能亂流。
「鐵柱,把左邊第三塊黑色的石板搬開。小心,別碰上麵發光的裂紋。」傅長雷指揮道。
鐵柱雖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他力氣頗大,小心翼翼地移開了那塊沉重的石板。
石板下,露出了半截斷裂的玉白色主能量導管,導管上刻滿了符文,但此刻多處斷裂,靈光黯淡。
「阿黎,用你的雷力,最微弱的即可,刺激導管末端第三個符文節點,聽我口令,我說『放』就立刻撤回。」傅長雷語速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阿黎屏息凝神,指尖凝聚起比髮絲還細的雷弧,精準地點在傅長雷所說的那個節點上。
「就是現在,放!」
雷弧冇入符文的瞬間,那截斷裂的導管猛地亮起刺目光芒,整個工坊混亂的能量像是被無形的手撥動了一下,發出一陣嗡鳴。緊接著,那片區域暴躁的能量亂流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雖然依舊混亂,但不再具有那種隨時爆裂的攻擊性。
「這……這是怎麼回事?」阿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能量淤塞,通則不痛。隻是疏通了其中一道小脈絡而已。」傅長雷淡淡道,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鐵柱,清理這片區域,魔氣已弱了三分。」
他繼續前行,不斷指出類似的關鍵點。
有時是讓鐵柱移動某塊特定的碎石,有時是讓阿黎用特定強度的雷力刺激某個殘留符文的特定部位。他甚至從廢料堆裡找出幾塊尚未完全報廢的靈礦碎料,讓鐵柱按照他指的位置擺放,看似隨意,卻隱隱構成了一個簡易的導流格局。
在他的指揮下,阿黎和鐵柱的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他們不再需要蠻乾,而是像在解開一個複雜的鎖,每一次精準的操作,都能讓一大片區域的能量趨於穩定,魔氣也隨之更容易被驅散。
傅長雷無法動用靈力,便找來一根長長的金屬桿,在尖端刻畫了幾個簡單的導能紋路。他利用槓桿原理和巧勁,或是輕輕撥動某個瀕臨爆炸的符能團,將其引導至空曠處緩緩釋放;或是利用工坊殘留的結構,巧妙地將兩股互相衝突的能量引向彼此,讓其相互抵消。
他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笨拙,像一個不懂修煉的凡人在鼓搗危險物品,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妙到毫巔,總能在最危險的邊緣將問題化解。
阿黎和鐵柱從一開始的疑惑,逐漸變成了徹底的佩服。
他們看不懂傅長雷到底做了什麼,但能清晰地看到成果——工坊以驚人的速度被淨化著。
僅僅過了半日,他們竟然已經完成了將近五分之一的淨化麵積!照這個速度,全部淨化完,獲得的積分將遠超最初可憐的預估。
然而,就在他們接近工坊最深處時,一股異常隱晦卻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傳來。那裡的魔氣格外濃鬱,幾乎凝成實質,而在魔氣中心,隱約可見一團極度不穩定、閃爍著黑紫色雷光的能量球體被無數破碎的符文鏈條纏繞著,像一顆危險的心臟在緩慢跳動。
「那是什麼?」鐵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阿黎也麵色凝重:「好可怕的能量……比噬魔苔蘚的藤蔓還要危險!」
傅長雷眉頭緊鎖,凝視著那團能量球體,半晌才緩緩道:「是『陰煞雷符』煉製失敗後的核心殘骸,又吸收了海量魔氣,產生了異變。它現在處於一個脆弱的平衡點,任何外力刺激,都可能引發劇烈爆炸,威力……足以將整個工坊乃至附近區域夷為平地。」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危機亦是轉機。這團能量若是能平穩引匯出來,其總量……遠超我們之前淨化所有區域的總和。兌換的積分,或許足夠兌換中品,甚至上品淨靈泉。」
阿黎和鐵柱聞言,呼吸都微微一窒。
「該怎麼做,長雷哥?」阿黎毫不猶豫地問道,她選擇完全信任。
傅長雷冇有立刻回答,他圍著那危險的能量球緩緩踱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描著每一絲能量流動的軌跡,每一枚破碎符文的走向。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停下腳步,指向能量球側後方幾個幾乎被汙垢掩蓋的符文。
「阿黎,看到那三個呈三角排列的『鎮』字元文殘片了嗎?它們原本是工坊穩定法陣的一部分,雖然破損,但根基猶在。鐵柱,你去將我們之前找到的那三塊『吸靈礦』碎料,分別置於這三個『鎮』字元文中心。」
然後他看向阿黎:「等我口令,你需要同時向三塊吸靈礦注入最細微的雷力,隻需一瞬,啟用它們即可,絕不能多!」
「同時?」阿黎有些緊張,這對操控力要求極高。
「嗯。」傅長雷點頭,目光緊緊鎖死那團能量球,「我會用這個,在能量被吸靈礦短暫吸引的瞬間,刺破能量球外層最薄弱的點,引導能量泄出。」他揚了揚手中那根刻畫了導能紋路的金屬桿。
「這太危險了!」鐵柱急道。
「這是最快的方法。」傅長雷語氣平靜卻堅定,「做好準備。」
鐵柱和阿黎深吸一口氣,依言就位。工坊內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傅長雷雙手握住金屬桿,調整著呼吸和角度,整個人進入一種極致的專注狀態。
「就是現在!」
阿黎眼神一凝,三道細若遊絲的雷弧精準無比地同時射入三塊吸靈礦!
吸靈礦猛地一亮,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那團恐怖的能量球微微一顫,表麵的能量流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偏差!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
傅長雷動了!他手臂猛地前遞,金屬桿以一個巧妙無比的角度,精準至極地點中了能量球表麵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微弱光點!
「嗤——!」
一聲輕響,彷彿氣球被戳破了一個小洞。一股精純卻狂暴無比的能量混合著濃稠的魔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從破口處噴射而出!
傅長雷早已計算好角度,金屬桿上的導能紋路亮起,艱難地引導著這股恐怖的能量洪流,衝向工坊頂部一個早已廢棄的巨型通風符陣!
轟隆隆!
能量洪流衝入通風符陣,引得整個工坊劇烈震動,積年的灰塵簌簌落下。那廢棄的符陣被強行啟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但終究還是勉強將這股可怕的能量宣泄到了高空之中!
良久,能量噴湧才漸漸停歇。
工坊內,那團危險的能量球消失了,隻留下一地灰燼和一個小小的坑洞。瀰漫的魔氣也隨之消散大半。
傅長雷鬆開金屬桿,手心已被震裂,滲出血跡,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剛纔那一下,耗儘了他全部的心神和體力。
阿黎和鐵柱連忙上前扶住他。
就在這時,三人身上的令牌同時震動起來。
傅長雷的令牌背麵,那個「零」字瘋狂閃爍,數字急速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上——
【一千三百五十積分】!
一次性獲得如此钜額的積分,顯然,「天規」判定他們不僅淨化了工坊,更排除了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功績卓著。
周圍不知何時聚集了一些被剛纔能量宣泄驚動的路人,他們看著令牌上顯示的數字,又看看一片狼藉卻已恢復平靜的工坊,最後目光落在那個被攙扶著、看似毫無修為的凡人身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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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雷無視了那些目光,對阿黎和鐵柱露出一個疲憊卻真正的笑容:
「走,我們去換淨靈泉。」
…
…
惠西郡屬梧州地界,其西南有一片熾熱之地,名曰焚天火域。數十年前,傅家已將這片地域賜予庶子傅永慶為封地。
柳眉貞駕馭飛行法寶掠過郡城上空時,略微訝異地挑了挑眉。
她雖是第一次親臨,卻早聞焚天火域之名,想像中該是焦土千裡、岩漿橫流、民生凋敝之景。
然而眼下所見,郡城被一道凝實的赤色光幕籠罩,護城大陣運轉流暢,靈光熠熠。城外田畝整齊,靈穀豐茂,百姓往來穿梭,麵色紅潤;城內屋舍儼然,街道寬闊,商鋪林立,火係靈氣雖濃鬱充沛,卻溫順平和,並無暴烈之感,一派蓬勃興旺。
「倒是個會經營的人。」
——
郡城門處,傅永慶與妻子柳霜早已靜候多時。
傅永慶身著錦袍,容貌與傅長生有幾分相似,卻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溫和。他微微側身,低聲對身旁的女子道:
「霜兒,母親突然駕臨,不知所為何事,稍後還需謹慎應對。」
柳霜一襲黑衣,身姿挺拔,麵容清冷秀麗,眼神卻銳利如鷹隼,那是多年殺手生涯留下的印記。她目光掃過遠處天際,淡淡道:
「不必揣測,見機行事便是。她是主母,禮數週到即可,若有所求,坦蕩相對便是。」
傅永慶立刻點頭:「夫人說的是。」
一道流光落下,柳眉貞身影顯現。
她今日穿著一襲絳紅色宮裝,雲鬢高聳,儀態萬方,唇角含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既顯主母尊貴,又不失親和。
「永慶攜內子柳霜,恭迎母親。」傅永慶上前一步,恭敬行禮。柳霜也隨之微微一福,動作乾脆利落,不帶絲毫拖遝。
柳眉貞笑容溫煦,虛扶一下:
「自家人,何必多禮。早聽聞永慶你將這惠西郡治理得井井有條,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父親若是知曉,也必感欣慰。」
她幾句話便拉近關係,點明讚賞,令人如沐春風。
傅永慶連稱不敢,側身引路:「母親謬讚了。宴席已備好,請母親移步府內歇息。」
——
宴席之上,靈餚美饌,靈酒醇香。柳眉貞與傅永慶夫婦寒暄片刻,問了些郡中風物、修煉近況,氣氛融洽。
酒過三巡,她放下玉箸,眸光轉向傅永慶,笑容依舊柔和,語氣卻轉入正題:「永慶,我此次前來,實是有一事相詢。」
「母親請講,永慶知無不言。」
「我需要焚天火域最詳儘的地形圖,尤其是所有火山——無論是仍在活躍的,或是早已沉寂的,這些年來但凡有過任何異動記錄的,我都要知道。」她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於我修行至關重要,還請務必詳儘。」
廳內微微一靜。
傅永慶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柳霜。
柳霜放下酒杯,迎向柳眉貞的目光,坦然道:
「母親所需,我等自當儘力辦妥。郡守府內確有歷年繪製的火域詳圖與監測卷宗,稍後便可取來。隻是不知母親欲探尋何處?火域深處頗多危險,或許我等能提供一二線索。」
柳眉貞微微一笑:「偶得一古老線索,指向此地可能藏有一樁機緣,與極火之力有關。具體為何,尚需實地探查方能確定。有勞你們費心了。」
傅永慶立刻介麵:「原來如此!母親放心,我立刻命人去取圖冊卷宗。若需人手引導或是護衛,郡中亦可抽調精銳。」
「那便多謝了。」柳眉貞頷首。
柳霜垂眸:「母親過譽,分內之事。」
在惠西郡城盤桓數日。
柳眉貞仔細查閱了傅永慶提供的所有圖冊卷宗,又與幾位常年在火域邊緣探險的修士交談過後,她心中已大致有數。
體內那枚焚天令的感應時強時弱,最終如同指嚮明確的羅盤,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向了郡外西北方向的一座死火山。
那座火山在記錄中被稱為「寂滅山」,早已沉寂不知多少歲月,靈氣稀薄近乎枯竭,在眾多活躍或危險的火山中毫不起眼,尋常修士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
…
焚天火域邊緣,赤色的大地嶙峋起伏,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氣息和灼人的熱浪。
兩道年輕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在一片裸露的火山岩壁上搜尋著。正是傅永星與傅永靖兩兄弟。
傅永星一襲青衫,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與自信,眼神專注地掃過每一寸岩石縫隙。他指尖偶爾彈出一縷細小的火苗,感應著岩石深處的靈力波動。
「小弟,訊息真的準確嗎?這天雲火晶石未免也太難尋了。」
旁邊的傅永靖擦了擦額角的汗。他穿著便於活動的短打衣衫,臉上雖有些疲憊,卻依舊帶著樂天派的笑意,一雙眼睛閃爍著聰慧的光芒,不斷打量著四周的地質結構:
「按理說,這片區域的火焰靈力如此精純,孕育出火晶石的概率很大纔對。」
「既然古籍有載,此地必有。」傅永星語氣篤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骨,「辟雷鏡我們能煉成,這區區靈材,豈能空手而歸?隻需找到核心礦脈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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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皆是四階煉器師,天賦卓絕,早已名動家族。柳眉貞渡劫時那麵威力無窮的辟雷鏡,便是二人心血之作。
不久前,兄弟二人雙雙突破至假丹境界,為籌備自身金丹雷劫,便動了煉製一件更強火屬性渡劫法寶的念頭。
傅永星偶然得知焚天火域深處可能蘊藏四階極品靈材「天雲火晶石」,此物於抵禦天雷有奇效,當下便動了心思。
雖知父親傅長生前往鎮魔關前嚴令他們不得隨意外出,但傅永星自覺修為大進,又是在自家惠西郡封地之內,加之他有一頭即將突破四階的黑鱗玄蟒作為靈寵盤踞在側,安全應是無虞。
傅永靖雖覺不妥,但耐不住弟弟堅持,且他對煉材的渴望也同樣熾熱,便一同秘密前來。
「永星,我們已經找了數日,範圍也越來越深入。」傅永靖停下動作,語氣多了幾分謹慎,「父親叮囑並非冇有道理,此地雖屬我家封地,但焚天火域深處傳聞仍有不可測的危險。不如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他體內雖有先天寶物虛天塔護身,但此秘絕不可外泄,且虛天塔並非攻伐之寶,他本性不喜爭鬥,更願穩妥。
傅永星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執著地搜尋著:「大哥,機遇難得。我有預感,我們離那礦脈不遠了。黑鱗也未曾示警,說明此地暫無大險。」
他身旁,一條通體覆蓋黑色鱗甲、水桶粗細的巨蟒慵懶地盤在一塊巨岩上,猩紅的信子吞吐著,感知著周圍的熱流與氣息。這黑鱗玄蟒已至三階巔峰,是其重要臂助。
……
兄弟二人並不知道,他們自踏入這片區域起,就已落入他人眼中。
遠處,一片因高溫而扭曲的空氣之後,一道幾乎與暗紅色岩石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靜靜佇立。
她身披一件能隔絕神識探查的鬥篷,麵容隱藏在陰影之下,隻露出一雙冷靜得冇有絲毫波瀾的眼睛,正牢牢鎖定著那條黑鱗玄蟒。
神秘女子號雲翳,她在此佈局已久,目標正是傅永星那條潛力非凡的靈寵。
正是墜龍淵那位真龍派出的龍奴之一。
雲翳袖中手指微動,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幽光開始凝聚。
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剎那——
雲翳的身形猛地一滯,凝聚的幽光瞬間消散於無形。她霍然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惠西郡城的方向,鬥篷下的眉頭緊緊蹙起。
一股強大而隱晦的金丹氣息,正從那個方向疾速而來!雖然距離尚遠,但那靈壓精純磅礴,絕非尋常修士。
「金丹修士……此時怎會來此?」雲翳心中念頭急轉,極為果斷,「不能冒險!」
她冇有任何猶豫,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悄無聲息地滑去,迅速隱入更深處的嶙峋怪石與熾熱岩漿流的陰影之中,所有氣息徹底收斂,彷彿從未存在過。
……
而下方,傅永星似乎感應到什麼,忽然抬頭望向郡城方向,疑惑地眨了眨眼:「剛纔好像……有什麼感覺?」
傅永靖也抬頭看了看,卻什麼都冇發現,隻當是火域靈力躁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別疑神疑鬼了。既然你堅持,那我們再往前探一段,若再無發現,必須離開!」
「好!」傅永星壓下心頭那絲微妙的異樣感,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尋找靈材之上。
卻不知,方纔他們已在無意間,避過了一樁突如其來的險厄。而遠方的天空中,一道絳紅色的流光,正朝著焚天火域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飛掠而來。
來人正是柳眉貞:
「永靖?永星?你們二人為何會在此地?」
正小聲爭執的兄弟倆聞聲猛地一僵,愕然回頭。
「娘?」
「母親!」
傅永靖反應極快,臉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一步擋在弟弟身前,搶先道:
「母親您怎麼來了?是…是我煉器需一味輔材,聽說這邊可能有,便拉著永星一起來尋摸一下。」
他試圖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大哥!」
傅永星卻不領情,他眉頭微蹙,上前與兄長並肩,對著柳眉貞坦然道:
「母親,不關大哥的事。是我執意要來找天雲火晶石,大哥是擔心我安危纔跟來的。是我違反了父親的囑咐,請您責罰。」
柳眉貞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將他們的神情儘收眼底。她麵色微沉,語氣嚴肅起來:
「無論是誰的主意,私自離開府城,深入險地,便是錯了。你們父親既嚴令你們不得外出,自有其深意。修為雖有長進,但修真界險惡,豈是你們能儘知的?此次若非我恰巧至此,萬一遇上你們無法應對的危險,該如何是好?」
她的話語並不十分嚴厲,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和深切的關懷,聽得兩兄弟都低下了頭。
「母親,我們知錯了。」傅永靖收斂了笑容,認真認錯。「孩兒保證,絕無下次。」傅永星也恭敬應道。
見二人態度誠懇,柳眉貞神色稍霽:「罷了,既已知錯,便暫且跟在我身邊,不得再擅自行動。」
「是。」兄弟二人齊聲應道,心中都鬆了口氣,隨即又被巨大的好奇填滿——母親為何會突然來到這偏僻的死火山?
柳眉貞不再多言,她閉上眼,仔細感應著掌心焚天令傳來的灼熱指引。那感應在此地變得異常清晰和強烈,源頭直指死火山的深處。
她來到一個看似普通的火山入口前,入口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感受不到絲毫靈氣波動。略一沉吟,她袖袍一揮,一道碧光閃過,一條生著兩顆猙獰頭顱、眼泛幽碧光芒的巨蟒出現在洞口:
「碧瞳,守在此處,任何人不得靠近。」
「嘶——」雙頭碧眼蟒兩個腦袋同時低下,表示遵從。
柳眉貞本欲獨自進入,但傅永星和傅永靖立刻眼巴巴地望過來,滿臉都是抑製不住的好奇。
「母親,讓我們跟去吧?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傅永靖懇求道,他對任何未知之地都充滿探索欲。「此地看似並無危險。」傅永星也補充道,眼神明亮。
柳眉貞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洞口,又看了看兩個兒子,略一思忖,點了點頭:「跟緊我,萬事小心。」
「是!」
三人先後躍入洞口,身形急速下墜。黑暗中,隻有衣袂破風聲。正如外界所感知的那般,越往下,靈氣越是稀薄,到最後幾乎感應不到任何火靈力的存在,與「焚天火域」之名格格不入。
下墜了數千丈,四周已是漆黑一片,寂靜得可怕。
「此地好生奇怪,死寂得過分了。」傅永靖嘀咕道,他的煉器本能讓他覺得這種極致的「無」反而透著不尋常。
「確實,不像火山,倒像是一口枯井。」傅永星也表示同意,之前的輕視之心收起了不少。
就在這時,柳眉貞下墜的身影猛地一頓,懸浮於空。她抬起手,掌心那枚赤色玉令正散發著驚人的熱度,甚至微微嗡鳴起來。
「就是這裡了。」她輕聲道。
兄弟二人連忙穩住身形,湊了過來。隻見眼前是一片毫不起眼的粗糙石壁,與周圍冇有任何區別。
柳眉貞伸出纖指,輕輕觸碰石壁。指尖過處,一圈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緩緩盪開,一股古老而晦澀的波動一閃而逝。
「結界!」傅永靖低呼,他見識不凡,立刻認出這絕非天然形成。「好高明的隱匿手段,若非母親指引,根本不可能發現。」
傅永星也麵色凝重起來。
柳眉貞取出一張銀光流轉的靈符——正是破界符。她將法力注入其中,靈符頓時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銳利的銀芒射向石壁!
「嗡!」
銀芒撞在石壁上,那圈漣漪再次出現,卻異常堅韌,隻是劇烈波動了幾下,便將銀芒的力量儘數吸收化解,石壁完好無損。
「不行,」柳眉貞收回靈符,搖了搖頭,美目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並非尋常結界,而是極為古老強大的禁製,破界符品階不夠,強行破解恐會引動反噬。」
她看著那恢復平靜的石壁,心中明瞭:「看來,要解開此結界的奧秘,非夭夭不可了。」她女兒傅夭夭對上古陣法結界的研究,遠非常人所能及。
當下,她不再嘗試。
袖中飛出道道陣旗,精準地插入周圍岩壁之中,迅速佈下了一個隱匿陣法,將此處異常的波動徹底掩蓋。
「走吧,此事需從長計議。」她果斷轉身,帶著兩個猶自盯著石壁、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兒子,向上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