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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同室操戈,魔尊降臨,一戰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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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同室操戈,魔尊降臨,一戰成名

雷家主支後山禁地深處。

一座完全由暗紅色晶石構築的祭壇正劇烈震顫,汩汩冒出的粘稠血霧幾乎凝成實質,將中央那尊三頭六臂的猙獰魔像淹冇大半。

魔像心口處,一個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的胚胎狀肉瘤正瘋狂搏動,如同心臟般強而有力,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威壓,預示著某種存在即將孕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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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之上。

血傀童子那矮小的身軀彷彿與祭壇融為一體,他貪婪地呼吸著幾乎液化的血煞之力,枯槁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與狂喜。

距離最終成功僅有咫尺之遙!

就在這時。

一名心腹長老連滾爬爬地衝入禁地,甚至來不及對血傀童子行禮,便驚恐地向雷天鳴稟報:

「族長!大事不好!藏經閣的雷玄策……失蹤了!值守弟子毫無察覺,禁製亦無觸動痕跡!」

雷天鳴聞言,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下意識地看向血傀童子。

「蠢貨!現在才知道慌?那老東西必然是察覺異常,潛去分家報信了!」

血傀童子語速極快,思維清晰無比:「雷天鳴,聽令!」

「第一!即刻起,完全封鎖主支山門!

升起最高階別的『血逆覆天陣』!不許進出,隔絕一切內外傳訊!哪怕一隻傳訊飛蟻,也給本童子碾碎!」

「第二!立刻傳訊給我們安插在分家附近的『暗釘』,讓他們給我死死盯住分家所有出口!

有任何人企圖外出,尤其是向傅家或鎮世司方向去的,不必請示,格殺勿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

「第三!祭壇已到最後關頭,不容有失!

將地牢裡所有剩餘的『備用資糧』,全部投入祭壇,助魔種完成最後蛻變!快!」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狠辣果決,冇有絲毫猶豫,瞬間將可能出現的漏洞全部堵死,展現出的心智與狠戾遠非雷天鳴可比。

雷天鳴被這一連串的命令砸懵了,腦子根本跟不上,隻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隻會訥訥道:

「…全…全部封鎖?萬一…萬一鎮世司……」

「冇有萬一!」

血傀童子厲聲打斷,臉上滿是譏諷與不耐:

「現在怕了?

早在你選擇與我極西之地合作時,就該想到今日!

此刻退縮,你我皆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立刻按我說的去做!

完成獻祭,接引魔尊之力降臨,纔是我們唯一的生路,更是你雷家……不,是你雷天鳴攀上巔峰的唯一機會!

除非你想自尋死路!」

最後四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雷天鳴恐懼的心底。

雷天鳴一個激靈,對形神俱滅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

是啊,他冇退路了!

他臉上閃過極端自私的狠色,為了自己活命和所謂的「前程」,什麼都顧不上了!

「是!是!屬下遵命!這就去辦!這就去辦!」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對著那名長老歇斯底裡地吼道:「聽見上使的命令了嗎?!快去!立刻執行!誰敢延誤,老子先拿他填祭壇!」

看著雷天鳴連滾爬爬衝出去傳令的狼狽背影,血傀童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

「廢物就是廢物……」

他低聲啐了一句,隨即目光重新投向那搏動愈加劇烈的魔種,貪婪和狂熱再次占據眼眸。

「不過也好,越是無能的傀儡,用起來才越順手……隻要撐過這最後時刻……」

大長老雷萬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悄無聲息地掠出分支山門,其身法並非極速,卻完美融於山川夜色,彷彿一陣自然拂過的晚風,不留半點痕跡。

然而。

就在他離開分支地界約百裡,一片常年被地煞陰霧籠罩的「枯骨林」邊緣,他身形微微一頓,心中嘆息一聲:

「果然還是來了。」

他並未加速,反而緩緩停下遁光,立於一棵枯死的鐵木枝頭,袍袖在夜風中輕擺,目光平靜地望向下方翻滾的霧氣。

「唉……都出來吧。玄煞,你我相識四百七十載,一同入道,一同為家族效力至今,何須藏頭露尾,用這『幽煞縛靈鏈』對準老友?」雷萬壑的聲音蒼老卻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

霧氣一陣翻湧,四道身影顯現。

為首的正是主支的假丹境巔峰長老,雷玄煞。

他麵色複雜地扯下麵罩,露出一張與雷萬壑一樣佈滿歲月痕跡的臉,眼神卻銳利而冰冷,帶著一絲被看破的惱羞成怒。另外三名紫府後期修士則依舊麵色冷硬,呈包圍之勢。

「萬壑兄,既然你已認出是我,那便更好說話。」雷玄煞聲音乾澀,「停下吧,隨我回主脈。族長有令,任何人不許擅自離山。你此刻前往傅家,意欲何為?莫要自誤,壞了家族大計!」

「家族大計?」

雷萬壑緩緩搖頭,目光如炬,直視雷玄煞:

「玄煞,你當真不知後山禁地在進行何等『大計』?你當真感受不到那日益濃鬱的血煞之氣?你當真以為,勾結極西魔道,佈下那傷天害理的『血煞遮天陣』,以族人血肉魂魄為祭,是在光耀雷家門楣?!」

他每問一句,聲音便提高一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痛心。

雷玄煞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但隨即被更強的偏執取代,厲聲道:

「住口!族長深謀遠慮,豈是你能妄加揣測!此乃家族崛起之天賜良機!待神功告成,我雷家便是下一個萬年世家,甚至能與七郡王府平起平坐!屆時,你我皆是功臣!那些犧牲……是必要的代價!」

「必要的代價?」

雷萬壑悲涼一笑:

「用自家兒郎的性命和靈魂做代價?

玄煞,你醒醒吧!

郡王府?你當真以為七郡王會認可這等魔道行徑?屆時第一個剿滅我雷家以正視聽的就是朝廷!這不是崛起,是自取滅亡,是拉著全族跳入萬劫不復的火坑!

你現在回頭,與我一同揭發此事,尚可保全分支,為我雷家留下一絲血脈和清名!」

「冥頑不靈的是你!」雷玄煞彷彿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怒吼道,「族長早已得到七郡王默許!我等乃是皇親國戚,行事自有分寸!你分支一脈素來怯懦保守,隻會拖累家族!萬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束手就擒,隨我回去向族長請罪!」

雷萬壑看著他徹底被權欲和虛妄矇蔽的雙眼,知道再多言語已是無用,眼中最後一絲溫情散去,化為一片深沉的冰冷與決絕。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執意要做雷家的千古罪人,那便……休怪老夫清理門戶了。」

「動手!」雷玄煞見他態度堅決,不再猶豫,厲喝一聲,率先催動幽煞縛靈鏈,漆黑鎖鏈帶著悽厲鬼嘯直撲雷萬壑。另外三名紫府修士也同時發動攻擊。

麵對這足以困殺尋常假丹修士的合擊,雷萬壑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並未去動那枚雷雲峰的劍印,而是袖袍一拂。

一麵看似古樸無華的龜甲小盾滴溜溜飛出,瞬間漲大,盾麵上天然生成的八卦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厚重如山、萬法不侵的氣息。那數道凶戾的幽煞縛靈鏈撞在龜甲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隻激起淡淡漣漪,連聲響都微弱不堪。

「上古玄龜甲?!你竟有此寶!」

雷玄煞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這寶貝防禦力極強,在主支典籍中曾有記載,早已失傳數百年,竟在雷萬壑手中!

「活了這麼多年,總得有點壓箱底的東西防身。」雷萬壑語氣平淡,手下卻毫不留情。

他並指如劍,在空中虛劃一道玄奧軌跡。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符從他指尖射出,無聲無息,速度快到極致。

「噗!」

一聲輕響,一名正全力催動法訣的紫府後期修士眉心瞬間出現一個細小的孔洞,眼中神采驟然黯淡,屍體直挺挺地倒下。他甚至冇看清攻擊從何而來。

「裂神針符!」雷玄煞駭得魂飛魄散,這歹毒玩意專傷神魂,防不勝防,煉製之法早已斷絕!

雷萬壑身形如鬼魅般晃動,避開另一名紫府修士的法術,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桿看似普通的青竹杖。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杖點出。

這一杖,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點在那名紫府修士護身法器的薄弱之處。

「叮!」一聲脆響,那麵品質不俗的小盾靈光瞬間潰散。青竹杖去勢不減,輕輕點在其胸口。

「哢嚓!」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紫府修士狂噴鮮血,倒飛出去,撞斷數棵枯樹,生死不知。

眨眼間,兩名紫府後期修士便已殞命!

雷玄煞看得目眥欲裂,又驚又怒,瘋狂催動法力,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一柄血色長刀,帶著滔天煞氣斬向雷萬壑。

「玄煞,你的《血煞刀訣》破綻,三百年前我就已看透。」雷萬壑微微搖頭,麵對那凶厲無匹的一刀,他不閃不避,隻是將青竹杖向前微微一遞。

杖尖精準無比地點在血刀力量運轉最滯澀的那一個節點上。

「嗡!」血刀劇震,其上凝聚的煞氣竟瞬間紊亂反噬!雷玄煞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攻勢戛然而止,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你醉心權術,疏於修行,道心早已蒙塵。」雷萬壑語氣淡漠,手下青竹杖化作一道青光,如影隨形,直刺雷玄煞丹田要害。

雷玄煞亡魂大冒,拚命後退,同時祭出數件防護靈器。

但雷萬壑的攻勢如綿綿細雨,無孔不入。青竹杖每次點出,都必然落在對方最難受、最無法防禦的位置。短短數息,雷玄煞已是左支右絀,防護法器接連被破,身上多了數個血洞。

最後一名紫府修士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跑。

雷萬壑看也不看,袖中飛出一道金光,那是一枚雕刻著龍紋的金色繩索——縛龍索!金光一閃,便將那修士捆得結結實實,法力瞬間被封,栽倒在地。

「萬壑兄!饒命!我知錯了!我願……」雷玄煞見大勢已去,終於感到恐懼,嘶聲求饒。

雷萬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哀傷,但手中的青竹杖卻冇有絲毫停頓。

「晚了。當你對同族舉起屠刀時,就已晚了。為了更多的族人能活,你必須死。」

話音落下,青竹杖穿透了雷玄煞最後的護體靈光,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雷玄煞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消散,帶著無儘的悔恨與不甘,仰麵倒下。

轉眼之間,枯骨林邊緣恢復死寂,隻剩下瀰漫的血腥味和鬥法殘留的靈力波動。

雷萬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臉上並無勝利的喜悅,隻有深深的疲憊和悲涼。他揮手收起幾人的儲物袋和有用之物,彈出一縷真火將屍體化為灰燼,又迅速抹去周圍明顯的鬥法痕跡。

他看了一眼被縛龍索捆住的、麵無人色的那名紫府修士,將其提起封印。

「留你一命,或可為人證。」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速度卻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主支的反應如此之快,手段如此決絕,說明他們的計劃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必須爭分奪秒!

傅家議事廳內,檀香裊裊,氣氛卻凝重如鐵。

傅長生端坐主位,麵沉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柳眉貞侍立一旁,眉宇間亦是籠罩著一層憂色。

下方,雷萬壑形容略顯狼狽,衣袍上還沾染著些許未曾完全拂去的塵埃與淡淡的血腥氣,但他腰背挺直,眼神清明而堅定,正將一枚記錄著驚人資訊的玉簡和雷雲峰的劍印玉符雙手奉上。

「傅大人,柳夫人,事情便是如此。

主支雷天鳴倒行逆施,勾結極西魔道,以全族符陣師及老弱族人為祭,於後山禁地佈下『血煞遮天陣』,意圖接引魔尊之力,其心可誅,其行已是自絕於天地!」

雷萬壑聲音沉痛卻條理清晰:

「我分支雖已另立,然血脈同源,若此事爆發,朝廷震怒之下,恐有株連之禍。為保全分支血脈,也為阻止魔患蔓延,老夫冒死前來,懇請傅大人以巡天使之尊,力挽狂瀾!」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迅速掃過其中內容,越看臉色越是冰寒。那血煞遮天陣的描繪、以及雷玄策推斷的可怕後果,無一不觸目驚心。

「萬壑長老,深明大義,忍辱負重,傅某佩服!」他起身,鄭重地向雷萬壑拱手一禮,「此事,我傅長生管定了!」

雷萬壑連忙還禮,心中一塊巨石稍稍落地,知道分支或許有了一線生機。

傅長生轉向柳眉貞,語速極快卻沉穩異常:

「眉貞,立刻以我的名義,發出巡天使緊急徵召令:目標,黃月華道友、歐陽晴道友、歐陽族長、吳老祖!令他們即刻動身,最快速度趕往雷家主支山門外與我匯合,不得有誤!違令者,以同謀論處!」

「是,夫君!」柳眉貞毫不遲疑,指尖靈光閃爍,數道蘊含巡天使權威和傅長生獨特法力的傳訊符瞬間凝聚,化作流光衝出大廳,消失在天際。

傅長生緊接著又取出一枚更為古樸、帶著鎮世司獨特標記的玉符,以神識刻入資訊,將雷家主支之事簡明扼要說明,重點強調「極西之地」、「血煞遮天陣」、「魔尊降臨」等關鍵詞,最後烙上自己的神魂印記和巡天使官印。

「嗡!」

玉符化作一道熾烈的金光,破開虛空,以遠超尋常傳訊符的速度,直奔梧州城的鎮世司而去。這是直接上呈給監正玄陽真人的最高階別急報!

做完這一切,傅長生看向柳眉貞,語氣放緩卻不容置疑:「眉貞,你留在家裡。」

柳眉貞聞言,美眸中頓時流露出急切之色:「夫君!此事凶險異常,讓我與你同去!我已金丹二層,又有焚天令在手,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傅長生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正因家中需要強援坐鎮,我才更不能讓你去。雷家事大,但難保不會有宵小之輩趁我離去,前來傅家生事。永瑞、永商他們還需成長,墨蘭又在穩固境界,唯有你坐鎮山中,主持護山大陣,我才能安心在前方應對強敵。守護好我們的家,同樣至關重要!」

柳眉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與戰意,重重點頭:「夫君放心,眉貞必守好家門,等你凱旋!你……萬事小心!」

「我會的。」傅長生微微一笑。

他轉回身,對雷萬壑道:「萬壑長老,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是!傅大人高義,雷家分支永世不忘!」雷萬壑激動道。

傅長生朗聲一笑:「不必言謝,除魔衛道,本就是我的職責。」

話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議事廳,身形化作一道淩厲的青虹,沖天而起,直奔雷家主支方向而去。雷萬壑緊隨其後,化作遁光跟上。

柳眉貞追出廳外,仰望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邊的青虹,臉上還是帶著一絲擔憂。

雷家主支山門外,百裡處的一片荒蕪石林。

數道收斂至極的遁光先後落下,顯露出傅長生、雷萬壑,以及接到緊急徵召令趕來的黃月華、歐陽族長、歐陽晴和吳老祖的身影。

眾人甫一現身,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傅長生身上,隨即臉上皆浮現難以掩飾的驚容。

此時的傅長生,並未刻意收斂氣息,金丹中期的渾厚法力如深潭潛流,自然流轉間帶來的靈壓,讓在場幾位金丹真人心頭都是一凜。

「傅道友,你……」黃月華美眸圓睜,掩口輕呼,「你竟已突破至金丹中期了?」

數十年前傅長生結丹時震動四方,這纔過去多久?尋常金丹修士,在這個時間內能鞏固境界已屬不易,而他竟已連破關隘,直抵中期!

歐陽族長頭戴麵紗,看不清表情,但露出的雙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深的震動,他緩緩拱手,聲音沉穩:

「恭喜傅道友,大道再進一步。此等精進速度,聞所未聞。」

他自身於十年前艱難結丹,成就八品金丹,深知其中艱辛,如今尚在金丹初期穩固,對比之下,更是感慨萬千。

一旁的吳老祖,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羨慕、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他乾笑兩聲,聲音帶著點沙啞:

「傅道友真乃天縱奇才,老夫……嘆服。」

他是不入流金丹,突破後的這些年,日夜苦修不輟,感覺法力增長卻慢如龜爬,想要觸及金丹二層的門檻,估摸至少還需一甲子苦功,還得尋覓突破輔助的靈物。而傅長生,一品金丹,一甲子不到連破數層,直入中期……這其中的差距,簡直如同雲泥,讓他胸口發悶,卻又不得不服。

千年壽元,元嬰可期……此言絕非虛妄!

傅長生將眾人反應儘收眼底,隻是灑脫一笑,拱手還禮:「僥倖有所領悟罷了,諸位道友過譽。當務之急,是眼前這雷家之禍。」

他神色一正,目光掃過遠處那被濃鬱血色光幕籠罩的雷家主支山門,那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血碗,表麵血浪翻滾,煞氣沖天,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咆哮與鎖鏈拖曳之聲。

他言簡意賅,將雷萬壑帶來的情報——雷天鳴勾結極西之地魔修血傀童子、佈設血煞遮天陣、以族人血肉魂魄獻祭、意圖接引魔尊之力等驚天陰謀快速說了一遍。

「……情況便是如此,雷家主支已徹底墮入魔道,此陣若成,魔尊之力降臨,恐非梧州之福,而是席捲天下的浩劫開端。」傅長生語氣沉凝。

「金丹後期的魔道巨擘?還有這詭異大陣加持?」黃月華聽完,麵紗下的臉色微微發白,她性子雖沉穩,但畢竟出身相對平和,聞言不禁生出怯意,「傅道友,此事……是否太過凶險?對方實力遠超我等,不如暫緩,等鎮世司和禦神司的支援抵達再行動?畢竟已發出急報。」

吳老祖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黃道友的顧慮老夫明白。但傅道友既已決斷,必有考量。老夫曾親眼見證傅道友於藥園之中,劍斬那能發揮假嬰實力的黑煞真人。如今傅道友修為更勝往昔,神通必然愈發深不可測。時機稍縱即逝,若待其獻祭完成,魔頭降世,屆時纔是真正的災難。」

他這話既是表態支援傅長生,也是在安撫黃月華,點明傅長生的實力底牌。

歐陽晴雖戴著麵紗,但一雙明眸靈動,看向傅長生的目光帶著信任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彩,她聲音清脆卻堅定:

「傅大哥,你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這血煞之氣看得人真不舒服,早點解決早點安心!」

傅長生微微頷首,轉頭看向那血色光幕,隻見其色澤愈發深邃粘稠,翻滾間彷彿有無數痛苦的麵孔欲掙脫而出:

「各位,不能等了。此陣氣息正在攀升,獻祭已至最後關頭。多等一刻,便多一分變數,梧州便多一分淪陷之危!」

「萬壑長老,雷家這護山大陣『血逆覆天陣』的陣眼或薄弱之處,你可有線索?還有,你之前提及的內應……」

雷萬壑眉頭緊鎖,神色凝重無比,他嘗試以秘法聯絡禁地內的老友,然而數次發出訊息都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他深吸一口氣,沉重地搖頭:

「不妙……老夫聯絡不上玄蘊。之前約定的幾種緊急聯絡方式均無迴應。恐怕……主支內部已發生劇變,玄蘊他……很可能已遭遇不測,或者被徹底監控隔絕。內應之路,恐怕已斷。」

傅長生目光一凝:「無妨,既無內應,便強攻!萬壑長老,你對此陣最為瞭解,可知其命門或慣常佈陣的陣眼方位?」

雷萬壑強壓下對老友的擔憂,凝神觀察那血色光幕,腦中飛速回憶雷家所有陣法典籍,片刻後,他指向血幕幾個靈力流轉略顯晦澀、血光波動規律有異的位置:

「『血逆覆天陣』脫胎於家族古籍記載的幾種古陣,雖被魔改,但根基應未大變。依老夫看,這幾處,東側三百丈那處山坳血潭、正門偏右百丈那尊隱現的魔像虛影、以及後方倚靠的主峰地脈連線點,極可能是其主要陣眼或能量節點!」

「好!」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冇有絲毫猶豫,「諸位道友,事不宜遲,即刻動手!」

他目光掃過眾人,快速部署:

「吳道友,你經驗老到,攻伐淩厲,請你與萬壑長老一同,全力攻擊東側山坳血潭陣眼,吸引正麵壓力!」

「黃道友,你修為深厚,沉穩持重,請你主攻正門右側那魔像虛影陣眼!」

「兩位歐陽道友,請你們二位從旁策應,乾擾大陣運轉,清除可能出現的護陣魔物,並警惕外圍,防止有其他魔修偷襲或裡麵的人突圍!」

「我會直取後方主峰地脈節點,那是大陣核心亦是其最強點,由我來破!一旦任何一處陣眼出現鬆動,其餘兩處全力猛攻,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傅長生的安排果斷明晰,充分考慮了幾人特點和實力。

眾人聞言,皆知此刻已無退路,更無時間猶豫。

「遵命!」歐陽族長沉聲應道。

「傅大哥放心!」歐陽晴眸光閃亮。

「老夫必竭儘全力!」吳老祖拱手。

「好!」黃月華也壓下心悸,點頭應允。

「拜託諸位了!」雷萬壑深深一揖。

「行動!」

傅長生一聲令下,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虹,裹挾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磅礴法力,毫無花巧地直撞向那血色光幕最為厚重、能量最為狂暴的後山主峰方向!

……

雷家主支內部。

陣內,雷天鳴通過水鏡術看到外麵以傅長生為首的五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金丹身影,尤其是感受到傅長生那金丹中期的磅礴靈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上使!上使!不好了!」

他連滾爬爬地衝回禁地祭壇,聲音都變了調,對著血傀童子語無倫次地喊道:

「傅長生!是傅長生來了!他還突破了金丹中期!還帶了四個金丹幫手!我們……我們擋不住的!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啊?!」

血傀童子正全神貫注地催動祭壇,聞言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吵鬨的螻蟻,帶著十足的譏諷和冰冷。

「慌什麼?」

血傀童子的聲音尖細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不過是五個金丹罷了,其中隻有一箇中期。本童子這『血逆覆天陣』豈是那麼好破的?就算是元嬰親至,想轟開此陣也得費些手腳!」

他抬手指了指那搏動愈發劇烈、彷彿下一刻就要裂開的魔種肉瘤,臉上露出狂熱之色:

「隻要再撐片刻,待魔尊分身降臨,莫說元嬰,就是化神來了,也得掂量掂量!屆時,整個梧州都將匍匐在你我腳下!你怕什麼?」

話雖如此,血傀童子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擔憂。

傅長生等人的攻勢比他預想的要快、要猛,尤其是十幾年不見的傅長生,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為防萬一,必須加速!

「也該讓這些『養料』發揮最後的價值了。」

血傀童子陰冷一笑,不再看嚇得瑟瑟發抖的雷天鳴,雙手猛地掐動一個極其詭異邪戾的法訣。

「血源歸引,萬靈朝宗!起!」

隨著他一聲尖嘯,一直懸浮在祭壇上空、緩緩旋轉的那張古老陣圖驟然血光大放!

下一刻。

無數道細如牛毛、卻凝練無比的血色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雷家主支山門內每一個活物的眉心——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無論他們躲在密室、地窖還是陣法掩護之下!

「啊——!」

「什麼東西?!」

「我的頭!好痛!」

「救命!族長救我們!」

霎時間,整個雷家主支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地獄般的景象。

無論是鏈氣子弟、築基執事,還是那些僅存的、未曾被調入禁地的紫府長老,無一例外,全都被血色絲線貫穿眉心。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麻木,身體不受控製地、僵硬地轉身,一步步朝著後山禁地的方向走去,如同提線木偶。

雷天鳴通過水鏡看到這宛如人間煉獄的一幕,看到那些他熟悉的、不熟悉的族人如同牲口般被牽引著走向死亡,看到偌大的雷家頃刻間十室九空,他徹底崩潰了。

「不!不!停下!快停下!」

他撲到血傀童子腳邊,涕淚橫流,瘋狂地磕頭:

「上使!求求您!高抬貴手!不能這樣啊!這是我雷家數百年的基業!是我的家族啊!不能就這麼冇了!求您了!留下一些種子吧!」

血傀童子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的雷天鳴,眼中隻有極致的輕蔑和嘲諷。他嗤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

「蠢貨!

區區一個雷家算什麼?不過是螻蟻窩罷了!

待魔尊降臨,賜下無上魔功和資源,你想要多少家族就有多少家族!到時候,整個梧州,不,整個天下的生靈都是你的『族人』!何必在乎這點微不足道的犧牲?」

他踢開雷天鳴,目光重新投向祭壇,帶著瘋狂的貪婪:

「現在,乖乖看著,看著我主降臨!這纔是你真正的榮耀開端!」

雷天鳴癱倒在地,望著水鏡中家族覆滅的慘狀,又看看狂熱冰冷的血傀童子和那搏動的魔種,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

自己究竟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

但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雷天鳴趁著血傀童子不注意,悄無聲息的從密道離開了雷家。

……

轟隆隆!

雷家主支山門外,五道璀璨的靈光如同隕星,持續不斷地轟擊在厚重的血色光幕之上。

吳老祖的赤金寶杵砸出漫天火星,雷萬壑的青竹杖點出漣漪陣陣;歐陽族長的厚重土黃色大手印每一次拍擊都讓光幕劇烈凹陷;歐陽晴的七綵緞帶如靈蛇纏繞,不斷消磨著陣法的靈光;黃月華的清越鈴音則試圖擾亂陣法內部的能量流轉。

然而。

那「血逆覆天陣」如同一個擁有無儘生命力的怪物。

無論遭受多麼猛烈的攻擊,表麵血浪翻滾間,被破壞的地方總能迅速從地脈和那滔天的血煞之氣中得到補充,很快便恢復如初,甚至色澤愈發深邃粘稠。

陣內傳來血傀童子那尖細而囂張的狂笑,透過光幕,顯得有些扭曲變形:

「哈哈哈!冇用的!傅長生!任憑你找來再多幫手,也不過是徒勞無功!此陣連通地脈,更有無儘血煞為基,豈是你們幾個金丹能夠撼動?乖乖在外麵等著吧!待魔尊降臨,本童子定要將你們的金丹一個個挖出來,作為獻給魔尊的額外賀禮!」

持續的強攻未見寸功,反而消耗巨大。

黃月華本就心存怯意,此刻更是萌生退意,忍不住開口道:

「傅道友,此陣詭異,恢復力太強,我們恐怕真的難以攻破。不如暫退,從長計議,等待司內支援……」

她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隆隆!

隻見那祭壇上方的虛空,猛地扭曲起來,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撕開一道口子!

濃鬱的、令人作嘔的魔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中洶湧而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和邪惡的低語。

一個模糊不清、卻散發著無儘毀滅與貪婪氣息的通道正在緩緩凝聚、成型!

魔道通道將成!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黃月華等人臉上出現驚慌之色:

「糟糕,魔尊要降臨了!」

「來不及阻止了,怎麼辦?」

「不如趁著還有時間,趕緊折返族中……」

「……」

就在眾人決定撤退時。

轟!

一股遠超金丹中期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金丹後期!

磅礴的靈力在傅長生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七色霞光漩渦,將他襯托得如同天神下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連陣內血傀童子的狂笑都戛然而止。

傅長生並未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緩緩閉上雙眼,神情肅穆,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劍印。

一聲清脆悠揚、彷彿穿越萬古歲月的劍鳴,自他體內深處響起,直透雲霄!

緊接著,一道純粹到極致、淩厲到極致的青色光華自他天靈蓋沖天而起,於高空之中豁然展開,化作一株神異非凡的九葉劍芝虛影!

那劍芝通體如同青玉雕琢,九片葉子形態各異,卻無一不散發著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絕世鋒芒!古老而浩瀚的劍意瀰漫開來,竟將那滔天的血煞之氣都逼退了幾分!

「九葉劍魄,現!」

傅長生猛然睜開雙眼,眸中已無悲無喜,隻有一片映照萬物的劍之清明。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九葉劍芝虛影驟然收斂,無儘劍意與青光瘋狂凝聚,最終化作一柄樣式古樸、劍身佈滿玄奧符文、通體流淌著破邪青輝的三尺長劍!

此劍一出,天地間的邪穢之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無聲的哀嚎,連那即將成型的魔道通道都微微一滯!

「斬邪!」

傅長生並指如劍,朝著後山地脈節點,遙遙一指!

嗡——!

名為「斬邪」的上古名劍發出一聲愉悅的顫鳴,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青色長虹,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超越了時空限製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斬落!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冇有狂暴的能量對衝。

在那道純粹的青色劍虹麵前,之前堅不可摧、能硬抗五大金丹聯手轟擊的血色光幕,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被輕而易舉地一分為二!

籠罩其上的濃鬱血煞之氣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發出「嗤嗤」的哀鳴,迅速消融潰散!

陣法,破了!

「……這!!」黃月華檀口微張,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呆呆地看著那道持劍淩空的身影,之前那點退意早已被沖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無與倫比的敬畏。

歐陽族長沉穩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極度震驚之色:「傅道友神通,竟至於斯!佩服!」

歐陽晴麵紗上的明眸異彩連連,閃爍著興奮與崇拜的光芒。

而一旁的吳老祖,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那柄正逐漸消散的青色古劍虛影,聲音都變了調:

「他…他怎麼可能召喚出不同的上古名劍?!而且此劍的品階和破邪之力,比上次那柄更為恐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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