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真龍現,晉升,家族分裂
天陰部落,魂殿深處。
千百盞青銅燈靜靜燃燒,每一盞都對應著一位部落重要成員。最上層的七盞金燈尤為醒目,代表著部落的頂尖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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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殿長老巫鹹正打著瞌睡,突然一陣陰風颳過,最中央那盞金燈劇烈搖曳。
「嗯?「巫鹹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以為是錯覺。那盞燈屬於天陽真人,假嬰境界的強者,怎會無故搖曳?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可一金燈上的火焰猛地竄高三尺,繼而急劇萎縮,眨眼間就隻剩豆大的一點幽光。燈芯發出「
啪「的爆響,彷彿在掙紮。
「不...不可能!「巫鹹跟跪著撲到燈前,枯瘦的手指顫抖著結印,試圖穩固魂火。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勞,那點幽光最終還是熄滅了。
「噗「的一聲輕響,燈盞上方升起一縷青煙,在空中扭曲成天陽真人的麵容,轉瞬消散,
巫鹹如遭雷擊,跟跑後退數步,撞翻了身後燈架。數十盞青銅燈砸落在地,燈火熄滅,但他已無暇顧及。
「天陽大人...隕落了?「老人聲音嘶啞,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假嬰修士啊!那可是僅次於太上長老的存在!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魂殿,甚至來不及整理散亂的衣袍。這個訊息必須立刻稟報酋長一一天陰部落,要變天了!
酋長石殿內,巫鹹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麵,不敢抬頭。他能感覺到上方傳來的恐怖威壓,那是酋長暴怒時不自覺散發的靈力。
「你確定冇看錯?「天陰酋長的聲音冷得像冰。
「千真萬確!老朽親眼所見,天陽大人的命魂燈..:「巫鹹聲音發顫,「熄滅了。
1
石座上的天陰酋長臉色慘白。他今年剛過兩百歲,在金丹修士中算是年輕有為,本以為能在天陽真人和太上長老的庇護下帶領部落更上一層樓,誰知..:
「傳令下去,即刻起封閉山門,所有在外弟子全部召回!「
「酋長,那...天陽大人的仇?「一位心腹小心翼翼地問道。
「報仇?「天陰酋長冷笑,「能殺假嬰修士的,至少是元嬰老怪!你是想讓部落滅門嗎?「
殿內眾人若寒蟬。確實,如今的部落除了正在閉死關衝擊元嬰的太上長老,就隻剩下酋長和兩位新普金丹,實力大損。
「我去後山禁地求見太上長老。「天陰酋長深吸一口氣,「你們速去安排封山事宜。「
後山禁地,霧氣繚繞。
天陰酋長跪在石洞外已經三個時辰,膝蓋早已失去知覺,但他不敢有絲毫怨言。洞內那位,是天陰部落最後的支柱。
「進來吧。「
沙啞的聲音從洞內傳出,天陰酋長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卻因雙腿麻木差點摔倒。他強忍著不適,一一拐地走進洞中。
石洞深處,一位形如枯稿的老者盤坐在蒲團上。他渾身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白色,彷彿石雕一般,唯有雙眼明亮如星,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
「太上長老...「天陰酋長再次跪下,將天陽真人隕落之事一五一十道來。
太上長老聽完,久久不語。洞內安靜得可怕,天陰酋長甚至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封山吧。「良久,太上長老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老夫正值衝擊元嬰的關鍵時刻,
不能分心。待我突破元嬰,一切仇怨,自會清算。「
「可是太上長老,若敵人打上門來..:
「無妨。「太上長老抬起枯瘦的手,一道灰光打入天陰酋長眉心,「這是'九幽玄陰大陣的操控法訣。憑此陣,可擋元嬰初期修士三月之久。若真有不測...捏碎這枚玉符。「
天陰酋長接過玉符,隻覺入手冰涼刺骨,彷彿握著一塊萬年玄冰。他知道,這是太上長老的本命符篆,一旦捏碎,對方必會出關,但代價是前功儘棄,甚至修為倒退。
「弟子明白。「天陰酋長重重叩首,退出石洞。
當他回到部落時,護山大陣已經開啟。灰濛濛的霧氣籠罩了整個天陰山脈,所有出入口都被封閉。部落弟子們神色惶惶,彷彿末日將至。
天陰酋長站在山巔,望著被霧氣籠罩的家園,心中一片苦澀。數十年的發展,一朝回到從前。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神秘敵人一一能斬殺天陽真人的存在,究竟是誰?
萬裡之外,萬龍淵底。
這裡冇有光,隻有永恆的黑暗與寂靜。突然,一雙巨大的金色眼眸在深淵中睜開,豎瞳如刀,
照亮了方圓百丈。
那是一條真龍!
它龐大的身軀被九根刻滿符文的鎖鏈貫穿,牢牢固定在淵底。鎖鏈不知是何材質,竟能困住這天地靈物萬年之久。
「天陽...死了?「真龍口吐人言,聲如雷鳴,震得淵底碎石落下。它感應到自己賜予天陽的那縷龍氣消散了,這意味著那個忠心耿耿的僕人已經隕落。
憤怒的龍吟響徹深淵,鎖鏈嘩啦作響,符文亮起刺目血光,灼燒著龍軀。真龍痛苦地嘶吼,卻掙脫不得。
「傅家...真龍血脈...「發泄過後,真龍冷靜下來,金色眼眸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天陽死前傳回的訊息不會有錯,那個叫傅家的修真世家,確實藏有真龍血脈!
隻要能吞噬那條幼龍,它就有望掙脫這該死的鎖鏈!萬年囚禁,它受夠了!
「雲。「真龍低喚一聲。
淵底陰影處,一道曼妙身影緩緩浮現。那是個身著黑紗的女子,麵容嬌媚卻冷若冰霜,眉心一道銀色月痕格外醒目。
「主人。「女子單膝跪地,聲音空靈。
「去惠州府,查清天陽之死。「真龍吐出一顆龍珠,懸浮在女子麵前,「若傅家真有真龍血脈...不惜一切代價帶回來!
「遵命。「女子接過龍珠,身影漸漸淡去,如煙消散。
真龍重新閉上眼晴,淵底再次陷入黑暗。隻有鎖鏈的輕響,證明這裡囚禁著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
「快了...就快了...「低沉的龍吟在深淵中迴蕩,「待本座脫困,必讓這方天地...血債血償!「
雷家議事大殿內,青銅香爐中青煙裊裊,卻驅不散滿室凝重的氣氛。
「訊息確鑿?「三長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檀木椅扶手,指節發白。
跪在殿中的探子額頭抵地:「千真萬確!惠州府各大家族都傳遍了,傅長生一劍斬天陽,焚寂劍出,天地變色!傅家上下親眼所見,假嬰修士天陽真人當場隕落!「
「哢「一聲,二長老中的茶盞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那張向來威嚴的麵孔此刻血色全無,嘴唇微微顫抖:「假嬰...那可是假嬰啊...「
殿內落針可聞,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十幾位雷家實權長老麵麵相,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五長老突然拍案而起,聲如洪鐘:「慌什麼!傅長生再強也不過是個金丹初期,定是用了什麼陰謀詭計!「
「五長老此言差矣。「七長老授著山羊鬍,聲音低沉,「天陽真人何等人物?活了千年的老狐狸,什麼陰謀冇見過?能一劍斬殺假嬰,說明傅長生至少是金丹後期,甚至可能隱藏了修為!『
「不可能!「五長老額頭青筋暴起,「他才結丹不到一甲子...「
「一甲子?「七長老冷笑打斷,「修真之人,若是擁有特殊機緣,旦夕間都足夠脫胎換骨!」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
「夠了!「大長老雷萬鈞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若寒蟬。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起身,渾濁的眼中精光閃爍:「當務之急是決定我雷家該如何應對。
他目光掃過眾人,在角落裡停頓了一下一一新任族長雷天行安靜地坐在那裡,彷彿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數十年前老族長仙逝,這個年輕人繼位,卻始終被長老會架空,形同虛設。
雷萬鈞收回目光,沉聲道:「諸位說說吧,是與傅家求和還是繼續保持現狀?
「當然是保持現狀!「五長老第一個跳起來,滿臉橫肉抖動,「我雷家背靠七郡王府,難道還怕他傅家不成?「
「愚蠢!「二長老厲聲嗬斥,「七郡王府遠在荊州,若傅家起了殺心,等援兵到來,傅家早把我們滅門了!依我看,應當立刻派人向傅家求和!
「求和?「五長老冷笑,「二長老是要背叛七郡王府?這些年我們拿了王府多少資源?現在轉頭求和,七郡王會放過我們?
七長老沉吟道:「我雷家與傅家雖有摩擦,但並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若誠意致歉,賠償損失,未必不能化解恩怨。「
「七長老說得輕巧。「一位中年長老陰側道,「傅長生最為護短,他女兒傅永寧差點死在郡王府,這口氣他如何咽的下,遲早要清算。「
眾人爭論不休,大殿內嘈雜如市井。誰也冇注意到,角落裡的雷天行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肅靜!「大長老雷萬鈞一聲厲喝,假丹威壓釋放,震得樑上灰塵落下。待眾人安靜,他緩緩道:「依老夫之見...「
「大長老。「雷天行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可否聽我一言?「
殿內一靜,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這個存在感極低的族長。二十多年來,雷天行在家族會議上從不多話,今日竟敢打斷大長?
雷萬鈞眯起眼睛,片刻後微微頜首:「族長請講。「
雷天行整了整衣冠,緩步走到大殿中央。他身形瘦削,一襲墨藍長袍顯得空蕩蕩的,但此刻腰背挺直,竟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諸位。「他環視眾人,聲音平靜,「我雷家與七郡王府同氣連枝數百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日若向傅家低頭,明日七郡王問罪,誰來承擔?
二長老皺眉:「族長此言差矣。家族存亡之際,當以保全血脈為重...「
「二長老!「雷天行突然提高音量,眼中寒光乍現,「你這是要背叛七郡王府?
二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嘻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其他主和派長老也麵露驚色,冇想到這個傀族長今日如此強硬。
雷萬鈞深深看了雷天行一眼,若有所思。
「好了。「大長老抬手製止爭論,「此事關係重大,容後再議。今日先加強戒備,防止傅家突襲。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主戰派與主和派涇渭分明地離開。冇人多看雷天行一眼,彷彿他仍是那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雷天行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默默記下每一個主張求和的長老名字,眼中殺意漸濃。
夜深人靜,雷天行獨自在密室中啟用了一麵青銅鏡。鏡麵波紋盪漾,漸漸浮現出一張威嚴的麵孔一一七郡王周玄明。
「表哥。「雷天行恭敬行禮,聲音卻壓抑著興奮,「時機到了。「
鏡中的周玄明挑眉:「哦?
「今日傅長生斬殺假嬰的訊息傳來,家族內部分裂,近半長老主張求和。「雷天行語速飛快,「大長老態度暖味,明顯有異心。「
周玄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名單。「
雷天行早有準備,取出一枚玉簡貼在鏡麵上。鏡麵泛起漣漪,將資訊傳遞過去。
「很好。「片刻後,周玄明滿意地點頭,「明日午時,金鱗會到。你知道該怎麼做。「
「天行明白。「雷天行深深鞠躬,「定不負表哥所託。
鏡麵恢復平靜後,雷天行從暗格中取出一套血色鎧甲,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金屬表麵。這是他秘密準備了二十年的「血蛟甲「,今日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翌日正午,烈日當空。
雷家眾長老再次齊聚議事大殿,卻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殿外護衛全部換成了陌生麵孔,個個氣息陰沉,腰間配著製式統一的彎刀。
「這是何意?「二長老雷厲警覺地看向大長老。
雷萬鈞眉頭緊鎖,正要開口,殿門突然洞開。雷天行一身血蛟甲,龍行虎步而入。他身後跟著一位金袍老者,麵容陰勢,周身散發著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
「族長,這位是..:「三長老起身相迎。
雷天行冷笑一聲,抬手示意。金袍老者突然出手,一道金光閃過,雷震山眉心出現一個血洞,
瞪大眼睛轟然倒地。
「三長老!「眾人驚呼。
「安靜。「雷天行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僵在原地。他緩步走向主座,金袍老者如影隨形。「昨日有人提議背叛七郡王府,今日,本族長要清理門戶。「
二長老怒髮衝冠:「雷天行!你竟敢..:「
「噗!「
又一道金光,雷厲胸口炸開碗口大的血洞。金袍老者收回手指,麵無表情。
殿內鴉雀無聲,隻有鮮血滴落的聲音。主和派長老們麵如土色,主戰派也若寒蟬,誰也冇想到這個倪儡族長竟有如此狠辣手段。
「五長老。「雷天行看向滿臉橫肉的雷洪,「你昨日表現不錯。「
雷洪如夢初醒,連忙跪地:「屬下願效忠族長!「
雷天行滿意地點頭,目光掃過其他人:「還有誰要效忠?「
「我願效忠!「
「族長英明!「
眨眼間,大半長老跪倒在地。隻剩下七長老和幾位年長長老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七長老慘笑一聲:「好一個雷天行,隱藏得夠深。但你勾結外人屠戮族人,必遭天譴!「
「天譴?「雷天行彷彿聽到什麼笑話,「在這修真界,實力就是天理!金鱗前輩,送他們上路。」
金袍老者雙手連彈,數道金光激射而出。雷明鏡等人拚死抵抗,卻如螳臂當車,轉眼間血濺五步。
短短半刻鐘,議事大殿已成修羅場。十三具屍體橫陳,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地縫流淌。
雷萬鈞自始至終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當雷天行看向他時,這位大長老緩緩躬身:「老朽願交出所有權力,效忠族長。「
雷天行眯起眼晴,似乎在權衡什麼。最終,他微微一笑:「大長老深明大義,天行敬佩。即日起,請大長老交出家族印信和庫房鑰匙,安心養老吧。「
雷家寶庫。
「混帳!「雷天行一腳端翻空蕩蕩的玉架,麵目扭曲,「靈石呢?法器呢?丹藥呢?!
身後的金鱗皺眉掃視四周,寶庫規模宏大,卻幾乎空空如也。僅剩的一些資源,也都是不值錢的貨色。
「看來...那位大長老早有準備。「金鱗冷冷道。
雷天行額頭青筋暴跳:「來人!把雷萬鈞那個老匹夫給我押來!「
片刻後,侍衛慌張回報:「族長,大長老...不見了!他院子裡隻留下這封信。「
雷天行一把抓過信箋,上麵隻有寥寥數字:
「空殼送你,好自為之。一一雷萬鈞」
「啊!!!「雷天行怒吼一聲,體內的靈力失控爆發,將整間寶庫震得搖晃不止。
金鱗突然感應到什麼,閃身來到一麵牆前,手指輕撫磚石:「這裡有暗格。「
他運勁一震,磚石脫落,露出一個小型傳送陣。陣旁刻著一行小字:
「雷雲峰恭候大長老多時。」
「雷雲峰?!「雷天行如遭雷擊,「他不是閉死關五十年了嗎?「
金鱗臉色陰沉:「看來你們雷家這位大長老,早在幾十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與此同時,三千裡外的一座山穀中。
新建的雷家莊園氣勢恢宏,絲毫不遜於本家。大長老雷萬鈞站在高台上,俯瞰下方忙碌的族人,臉上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大長老。「一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悄然出現,正是閉關多年的雷家金丹修士一一雷雲峰。「所有核心弟子和資源都已安全轉移。「
雷萬鈞點點頭:「辛苦你了。這步棋,我從老族長在位時就開始佈局,今日終於功成。「
雷雲峰看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雷天行有七郡王支援,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雷萬鈞冷笑,「他接手的不過是個空殼子,冇有資源,拿什麼培養弟子?更何況.,
他轉身指向山穀深處的一座洞府,那裡隱隱有雷光閃動:「你那位徒弟,也該出關了吧?「
雷雲峰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驚雷這孩子天賦異稟,此次閉關衝擊金丹,十拿九穩。「
「雙金丹坐鎮,再加上這些年暗中轉移的資源..:「雷萬鈞拇須而笑,「不出三十年,我們這一脈就能超越本家。到時候,雷天行不過是個笑話!「
惠州府傅長生指尖凝聚一縷青光,在袋口輕輕一劃。
「開。「
隨著一聲輕喝,儲物袋口金光大放,無數珍稀物品如星河傾瀉而出,在五行空間的特殊法則下自動分類排列。
饒是傅長生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縮。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堆積如山的靈石,粗略估算竟有十萬之巨,其中更有數十顆散發著純淨靈氣的上品靈石。這些靈石自動歸攏到角落,形成一座小山。
緊接著是各式玉盒,盒蓋透明如水晶,能清晰看見其中封存的靈藥。傅長生目光一掃,呼吸不由急促-
—
「四葉玄蔘!「
「千年雪靈芝!「
「九幽冥蘭!「
每一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四階靈藥,放在外界足以引發金丹修士的爭奪。尤其是那株通體如墨的千年雪靈芝,花瓣上天然形成的符文顯示它已生長了三千年以上,是煉製突破金丹中期瓶頸丹藥的主材。
玉盒旁懸浮著十餘個瓷瓶,傅長生隔空取來一個青玉瓶,揭開封印。
瓶口剛開,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便瀰漫整個木屋。傅長生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丹藥,丹體呈琥珀色,表麵有九道天然紋路,在掌心微微跳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九轉還魂丹!「
傅長生猛地握緊手掌,生怕這枚珍貴丹藥飛走。此丹乃四階上品,專治神魂損傷,煉製之法早已失傳。他神識探入瓶中,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隻有一顆。
腦海中立刻浮現三個身影一一寧寧神魂殘缺,需此丹補全;次女永玄上次無法之地傷了神魂,
至今未醒;族妹墨蘭因為銀花婆婆奪舍,也是神魂受損..
「隻有一顆...「傅長生指節發白,眼中閃過痛苦之色。作為家主,他必須做出抉擇,而這抉擇無比艱難。
深吸一口氣,他將丹藥小心放回瓶中,轉而檢視其他物品。
一堆煉器材料引起他的注意。其中一塊拳頭大小的青色玉石最為醒目,表麵天然形成三十六道紋路,隱約構成蓮花圖案。
「天罡玉!「
傅長生一把抓起玉石,觸手溫潤,體內寶蓮燈竟自發共鳴,在丹田中輕輕震顫。這是煉製天罡禁製的絕佳材料,若能融入寶蓮燈,至少可多煉一道禁製,使法寶威能大增。
更令他驚喜的是,旁邊還放著一枚玉簡,記錄著《天罡禁製煉製法》,正是他急需的知識。
繼續搜尋,傅長生在一個暗格中發現了一疊丹方。他快速翻閱,突然停在一張泛黃的獸皮上。
《九轉還魂丹煉製詳解》!
「好!「傅長生忍不住輕喝出聲,急忙檢視所需材料。主藥是養魂花、三生草和九幽冥蘭,輔藥二十八味...
「養魂花...「傅長生眼晴一亮,「家族藥園中正好培育了三株!「
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鬆動。雖然三生草極為罕見,但既知丹方,總比毫無頭緒強。他小心收起丹方,繼續清點。
接下來是幾件法寶。一柄血色小劍,劍身刻滿詭異符文;一麵青銅古鏡,鏡麵佈滿裂痕;還有天陽真人用過的那方血色小印。這些都是四階法寶,雖有些損傷,但價值連城。
最讓傅長生在意的是一塊漆黑令牌,正麵刻著「萬龍「二字。令牌入手冰涼,隱隱有龍吟聲傳入腦海,竟是一件罕見的靈魂攻擊類法寶。
清點完畢,傅長生將所有物品重新收好,隻留下九轉還魂丹、丹方和天罡玉。
他凝視著丹藥,陷入沉思。
「罷了。「傅長生長嘆一聲,將丹藥收入懷中,「先救最危急的。『
至於天罡玉,他打算立刻開始煉製。
五行空間內,傅長生盤坐於虛空,身前懸浮著寶蓮燈與天罡玉。四周漂浮著三十六種輔助材料星辰砂、虛空晶、千年寒鐵...每一樣都是煉製天罡禁製的珍品。
「起!「
傅長生並指如劍,一道青光打入寶蓮燈。燈身輕顫,綻放出柔和光芒,蓮瓣狀的燈盞緩緩旋轉,散發出淡淡清香。
緊接著,他右手虛抓,天罡玉淩空飛起。傅長生張口噴出一縷本命真火,青色火焰包裹玉石,
開始燒。
這一煉便是數月。
天罡玉在真火淬鏈下漸漸軟化,表麵三十六道天然紋路越發清晰,最終化作流動的金色線條。
傅長生額頭見汗,卻不敢有絲毫鬆懈一一天罡禁製煉製,差之毫厘便前功儘棄。
「融!「
隨著一聲輕喝,軟化後的天罡玉如水流般包裹寶蓮燈。兩者相觸的瞬間,整個五行空間為之一震,無數金色符文從接觸點進發,在空中交織成複雜圖案。
傅長生雙目精光爆射,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動,將一個個輔助材料打入符文陣列。每融入一種材料,符文便明亮一分,最終形成一道完整的環形禁製,環繞寶蓮燈緩緩旋轉。
「第五禁,成!「
傅長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禁製上。血霧與金光交融,爆發出刺目光芒。待光芒散去,第五道天罡禁製已完美烙印在寶蓮燈上,與其他四道禁製形成玄妙共鳴。
「喻一一「
寶蓮燈突然自主震顫,燈芯無火自燃。青色火焰中,一道模糊身影逐漸成型一一那是個約莫三四歲的童子虛影,身穿蓮葉衣,眉心一點硃砂。
「主人...「童子聲音稚嫩,卻帶著古老滄桑的韻味。
傅長生心頭一震:「器靈?!「
修真界中,唯有靈寶級法器才能孕育器靈。他的寶蓮燈雖非凡品,但距離靈寶還差一線,冇想到第五道天罡禁製竟提前喚醒了器靈雛形。
童子歪著頭,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我好像...睡了很久..:
「你可有名號?「傅長生輕聲問道,生怕驚散了這脆弱的靈體。
「青...青玄...「童子說完這兩個字,身形便開始模糊,「好累...還要睡...「
話音未落,虛影重新融入燈芯。寶蓮燈光華內斂,恢復平靜,但傅長生能清晰感覺到,燈中多了一縷靈性。
他伸手握住寶蓮燈,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心念微動,寶蓮燈便化作一道青光冇入丹田,在金丹周圍盤旋,吞吐靈力。
「試試威能。「
傅長生意念再動,寶蓮燈應聲而出。
「青蓮護體!「
一聲輕喝,寶蓮燈綻放出比以往耀眼數倍的光芒。十二品青蓮虛影憑空顯現,每一片蓮瓣都凝若實質,表麵流轉著金色符文。蓮台中央,隱約可見「青玄「二字道紋。
傅長生屈指一彈,一道足以擊穿山嶽的劍氣打在蓮瓣上,卻隻激起淡淡漣漪。這防禦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三倍!
「青鋒現!「
寶蓮燈瞬間拉長變形,化作三尺青鋒。與以往不同的是,劍身纏繞著絲絲金線,劍鋒處空間扭曲更甚,隱約有黑色裂縫閃現。傅長生隨手一揮,劍氣所過之處,五行空間竟被劃開一道細小裂痕,雖然轉瞬癒合,但已顯露出恐怖的破壞力。
「清光愈傷!「
劍勢一轉,清光灑落。這一次,清光中夾雜著點點金芒,落在傅長生故意劃傷的手臂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冇留下。更神奇的是,他感覺連多年修煉積累的暗傷都被撫平了幾分。
「星辰禁!「
最後一變施展,寶蓮燈化作無數星光灑落。這些星光不再是無序散佈,而是按照周天星辰排列,形成某種玄妙陣勢。傅長生能感覺到,被困其中的敵人,連遁入虛空都難以做到。
四重變化,威能皆增!
正當傅長生欣喜之際,寶蓮燈突然自主飛起,燈芯青焰暴漲。一道資訊流順著神識連線傳入他腦海——
《青蓮造化經》殘篇!
「這是..:「傅長生渾身一震。經文中記載的,赫然是寶蓮燈的真正來歷與完整煉製方法。雖然隻是殘篇,但已明確指出,完整的寶蓮燈應有九道天罡禁製,若能全部煉成,可蛻變為先天靈寶!
更讓他震驚的是,經文中提到寶蓮燈乃上古大能「青蓮劍仙「仿造先天靈寶「造化青蓮「所製,若能集齊九燈,可重現造化青蓮萬分之一的威能。
「難怪天陽真人儲物袋中會有天罡玉..:「傅長生若有所思,「莫非他也知道寶蓮燈的來歷?
「
壓下心中疑惑,傅長生繼續體悟第五禁製帶來的變化。最明顯的莫過於靈力消耗大幅降低,而威力卻倍增。以往施展四重變化後靈力便會見底,如今卻能遊刃有餘。
此外,寶蓮燈與金丹的聯絡更加緊密。燈中器靈雖陷入沉睡,但傅長生能感覺到,它正在緩慢吸收自己的靈力成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呼一一「
長舒一口氣,傅長生收起寶蓮燈。此次淬鏈,不僅讓本命法寶威能大增,更得知了其驚人來歷。隻是...青蓮劍仙是誰?其餘八盞寶蓮燈又在何處?
這些疑問,或許隻有等器靈青玄再次甦醒才能解答了。
離開五行空間前,傅長生看了眼角落裡的靈石山和各類珍寶。天陽真人的千年積累,確實讓傅家底蘊厚實了不少。但比起這些,第五道天罡禁製纔是最大收穫。
「該前往天狼山了。」
情報提及。
永星能夠開啟天狼部落後山寶藏中的其中一個匣子,此外,他也要順利去羅家一趟,永玄被羅海棠接走,如今就在羅家養傷。
如今他已經兌換到療傷聖藥,需得儘快送過去。
玉林府。
城防大陣落成後,北林郡的開發如火如茶地展開。
靈植堂的傅永薇與烏青夫婦自境州雲山郡匆匆趕來,二人立於荒原之上,望著眼前這片曾被瘴氣籠罩的土地。傅永薇輕抬素手,指尖泛起瑩瑩綠光,一縷青翠的生機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如溪流般滲入乾涸的泥土。
「這土地..:「她閉目凝神,纖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瘴氣侵蝕雖深,但地底靈脈未損,反倒因常年無人開採,積累了豐沛的靈力。「
她天生草木靈體,能與植物共鳴。此刻,她彷彿聽見了大地深處傳來的微弱脈動一一那是被瘴氣壓製的靈性在掙紮。
烏青站在她身側,解下腰間玉壺,輕抿一口靈泉,隨後俯身將剩餘的水傾灑在地。
「青木宗的潤物訣?「傅永薇睜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烏青微笑頜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勾勒出古老的青木符文:「配合你的靈體,效果更佳。「
隨著符文落下,那些灑落的水珠並未滲入泥土,而是懸浮在半空,漸漸化作淡綠色的霧氣。傅永薇會意,雙手結印,體內草木靈體全力運轉,周身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一一那是她與生俱來的「靈植親和力「。
霧氣與光點交融,化作一場濛濛靈雨灑落。乾裂的土地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如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吸收著這珍貴的養分。
「還不夠。「傅永薇輕咬下唇,從發間取下一支木簪。這是她紫府時,父親用千年靈桃木親手為她雕琢的靈器。她將木簪插入土中,低聲吟誦家傳的「萬物生「咒訣。
烏青默契地取出三枚青玉種子一一這是青木宗秘傳的「淨靈藤「種子,這是族裡的人從血色禁地採集。他將種子按三才方位埋入土中,同時運轉青木真元,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
「起!「
夫妻二人同時輕喝。
剎那間,以木簪為中心,地麵泛起層層漣漪般的綠光。三枚種子破土而出,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轉眼間覆蓋了方圓百丈的土地。這些藤蔓與尋常植物不同,通體晶瑩如玉,葉片上天然形成玄妙的紋路,開出的淡紫色小花散發出清冽的香氣,所過之處,殘留的瘴氣如冰雪消融。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夫妻二人帶領數百名靈植夫開墾荒地。
傅永薇的草木靈體全力施展,所過之處,枯黃的野草重新煥發生機,扭曲的灌木舒展枝條,就連那些被瘴氣侵蝕多年的古樹,也漸漸褪去黑斑,抽出新芽。
烏青則負責佈設靈田大陣,
他取出一套七十二麵青木陣旗,按照青木宗秘傳的「周天靈植陣「佈置。每麵陣旗插入土中,
都會引發地脈微微震動,將深埋地底的靈力引導至地表。
「這裡,種寒髓稻』。「傅永薇指著一處泛著藍光的靈田,「地底有寒脈經過,正適合這類靈植。「
「那邊佈置五行輪轉陣』。「烏青對弟子們吩咐,「火屬性靈藥需要特殊環境。「
短短三年不到,原本荒蕪的平原上已開闢出千畝良田。靈稻抽出的穗粒泛著淡淡的藍光;火靈芝在特製的陣法中吞吐紅霞;一株株幼苗在靈雨中茁壯成長,預示著未來的豐收。
最令人驚嘆的是中央那片試驗田一一傅永薇將自身的一滴精血滴入烏青調製的靈液中,培育出了三株通體金黃的靈麥。麥穗上天然形成的紋路,竟隱約構成一個小型的聚靈陣。
「靈植共生體..:「烏青輕輕觸碰麥穗,感受著其中流轉的奇異靈力,「假以時日,或許能培育出自主修煉的靈植。「
1:
與此同時。
北林郡城,礦脈探測堂。
傅永毅負手立於沙盤前,指尖輕點,數十道金色光點自他袖中飛出,落在沙盤各處一一這是礦脈探測堂弟子們今日的勘探路線。
「以城池為中心,分三路向外推進。「他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堂下二十餘名弟子,「東路由趙寒帶隊,探查青冥山脈支脈;西路由周岩負責,沿枯河古道搜尋;我親自帶人往北,靠近黑巫寨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