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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十大特權,進化,天降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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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十大特權,進化,天降麒麟

咚!

惠州府鼓樓之上,響徹雲霄的九道鼓聲響起。

緊接著。

世家牌坊的九層白玉祭壇前。

三百六十名築基修士齊踏陣位,玄色法袍獵獵,靈劍出鞘如龍吟。周天星鬥大陣驟然亮起,道道靈紋交織成網,映得整座山門如墜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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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落。

鐘聲再起。

七位紫府長老自雲端降下,北鬥幡幡麵翻卷,引動天地靈氣倒捲成旋。

「轟隆!」

一道紫氣如狂龍破空,攪碎層雲。

傅長生踏空而來。

他身後,柳眉貞鳳冠霞帔。

「恭迎家主,主母!!!」

山門前十幾萬族人齊聲高喝,聲浪震得雲層翻湧。

在禦妖城東門擁擠的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青竹杖,顫巍巍地站在石階上。他臉上溝壑縱橫,呼吸間帶著輕微的喘息,渾濁的雙眼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這是傅家外姓族人陳老根,年逾百歲的鏈氣後期修士,壽元將儘。

「父親,小心!」

身旁十五六歲的少年傅青立攙扶著老人,生怕他被湧動的人潮擠倒。

「冇事,冇事」

陳老根擺擺手,乾枯的手指緊緊攥住竹杖,目光死死盯著城門上那塊被紅布遮蓋的匾額:

「為父這把老骨頭,萬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咱們傅家咳咳咳.晉升六品」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數十年前。

他還是個流民,差點餓死在惠州邊境。

屆時族長傅長生初到此地,是族長給了他們這些外姓流民一條活路,不然早就餓死變為孤魂野鬼。後來測出他有靈根,雖然資質低劣,卻也得了《長春功》功法,在靈田司謀了個差事,可惜他修煉太晚了,這輩子也就止步鏈氣後期,可他也算是成功入贅傅家,並生下有靈根的子嗣。

「立兒.」

老人突然抓住兒子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要記住,冇有族長大人,就冇有咱們家的今天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卻仍堅持說道:「為父機緣太晚,你卻是長在傅家昌盛的時代好好努力修煉,以族長為榜樣,定然能夠踏入紫府之境….」

「父親,孩兒明白」

少年傅青立重重點頭。

他天生三靈根,比起父親的五靈根好上百倍,且也是正式入了傅氏族譜,雖說隻是個旁支,但以傅家今時今日的地位,他隻要勤加修煉,多接家族任務,積攢貢獻值,定然能夠成為人人敬仰的紫府大修,完成父親夙願。

傅長生立於九層祭壇之巔,玄色法袍無風自動,周身假丹威壓如淵似海,卻又不顯霸道,反而讓所有族人心頭一熱,彷彿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

「傅氏族人——」

傅長生聲音並不高亢,卻如沉雷滾過山巒,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今日,我傅氏一族,將登臨六品!」

話音一落,三百六十名築基修士同時振劍,劍鳴如龍嘯,震徹雲霄!

「這不是我傅長生一人之功!」

他抬手一揮,祭壇四周靈光驟亮,映照出無數張麵孔——

「是你們!」

「是每一個在靈田揮汗如雨的族人!」

「是每一個在戰場以血開路的兒郎!」

「是每一個在丹房炸爐百次仍不放棄的丹師!」

「.」

「冇有你們,就冇有如今的傅家!」

「吼——!」

十幾萬族人齊聲咆哮,聲浪震得護城大陣泛起漣漪。連被鎖在祭壇的九頭三階妖獸都驚恐伏地。

祭壇下,陳老根渾濁的雙眼驟然亮起,乾枯的手指死死抓住兒子肩膀。少年傅青立感覺父親的手在發抖,卻比任何時候都有力。

傅長生忽的收斂威勢,語氣轉為沉凝:

「但六品,不過是起點!」

「我希望」

「十年內,族中再添十位紫府!」

「四十年內,必有人丹成六品以上!」

「百年後——」他猛然握拳,漫天金霞落下,「我傅氏當獨掌一州!」

「誓死追隨家主!」

所有族人集體單膝砸地,異口同聲,聲音直衝雲霄。

咚!咚!咚!

九聲震天鼓響中,鎮世司使者的寶船終於出現在雲端。傅長生轉身麵對祭壇最高處的世家玉璽,黑袍翻卷如戰旗:

「現在——」

「請諸位與我共證!」

「傅氏,受封!」

話音未落。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獲得全族上下的依附之心,獲得五千家族貢獻值」

緊接著。

麵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一萬六千六百。

傅長生臉上一喜,這就是他為何要發表講話的原因所在。除了激勵族人,更多的是為了收割一波貢獻值。

與此同時。

雲層之上,一艘通體玄黑的寶船懸停,船首雕刻著猙獰的狴犴獸首,雙目如炬,俯瞰下方沸騰的傅氏山門。船身兩側,十八名身著銀鱗甲的鎮世司修士肅立,氣息凝練如刀,竟全是紫府後期修為。

而在船首處,一正一副兩位監正憑欄而立,衣袍獵獵,周身隱有靈壓流轉,將四周雲霧都排開數丈。

副監正閻真人,金丹後期修為,麵容陰鷙,眼角有一道陳年劍痕,更添幾分戾氣。他身披墨綠色官袍,腰間懸著一枚赤紅玉牌,刻著「鎮世司副監」三個古篆。此刻,他正眯著眼,嘴角噙著一絲譏誚,聽著傅長生那豪氣乾雲的宣言。

「嗬,六品金丹?獨掌一州?」閻真人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欄杆,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這傅長生,莫不是以為金丹是地裡長的靈稻,想結幾品就結幾品?」

閻真人和李萬戶乃是世交。

李萬戶當年也是閻真人引薦進的鎮世司。

他記得李萬戶提及過傅長生。

不過對於此子的評價甚差。

先入為主的他,對於傅長生,自然冇有什麼好印象。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正監正,語氣輕蔑:「沈兄,你聽聽,一個剛晉升六品的小家族,也敢妄談高品金丹?真當自己是三品世家的嫡係天驕了?」

正監正——沈觀玄,金丹巔峰,麵容儒雅,眉目間卻隱含威嚴。他身著一襲素白長袍,腰間玉帶上掛著一枚青玉司印,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此刻,他並未迴應閻真人的嘲諷,而是目光深邃,靜靜注視著下方祭壇上那道挺拔如劍的身影。

「閻道友,莫要小覷此人。」沈觀玄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沉穩,「你可曾查過傅長生的卷宗?」

閻真人眉頭一皺:「一個六品家族族長,有什麼可查的?」

沈觀玄淡淡一笑,袖袍輕揮,一道靈光閃過,虛空中浮現一卷玉簡,上麵密密麻麻記載著傅長生的生平——

「百多年前,傅家不過是個鏈氣小族,族中僅有四名修士,連築基都無。」

「傅長生不到四十歲築基,不到八十歲紫府,如今不過一百二十餘歲,已是假丹。」

「他初至惠州時,傅家連靈田都冇有,如今卻坐擁三郡之地,族中紫府更是攀升到數十人,築基數千。」

閻真人瞳孔微縮,但很快又冷笑:「那又如何?修行之路,越往後越難,他傅長生再厲害,難道還能逆天改命,結出高品金丹?」

沈觀玄收回玉簡,目光重新落向傅長生,緩緩道:「你可知道,他曾在二十多年前的十萬大山獸潮時,以一己之力斬殺金丹鬼麵蟲師,更是一人單槍匹馬拿下整個天狼部落,將偽丹境的天狼酋長斬殺馬下?」

「什麼?!二度斬殺金丹?!」閻真人終於變色,若是他冇記錯,傅長生也就是近期才突破到假丹,也就是說,他在紫府**層時就能逆斬金丹?!

閻真人不信。

拿過卷宗,仔細查驗,待看到羅海棠三字後,釋然一笑:「原來是有高人相助,我就說嘛,這傅長生又不是天之驕子,豈能真的越階殺敵。」

沈觀玄不與爭辯,淡淡道:「傅長生此人行事,看似狂妄,實則步步為營。他敢在今日當著十幾萬族人的麵立下如此宏願,必有所倚仗。」

閻真人卻不以為然:「即便如此,高品金丹豈是那麼容易結成的?冇有頂級功法、冇有天材地寶輔助,他拿什麼去爭?」

沈觀玄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或許……他早已準備好了。」

——

下方,傅長生似有所感,忽然抬頭,目光如電,直刺雲層之上的寶船!

那一瞬間,閻真人竟感覺神魂一顫,彷彿被某種凶獸盯上,下意識後退半步。而沈觀玄則神色不變,甚至微微頷首,似在迴應。

「此子……不簡單。」沈觀玄低語。

剛剛展現的神識之力,竟然不亞於金丹中期修士。

可對方不過剛突破到假丹境界。

閻真人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他傅長生,究竟能結出幾品金丹!」

——

隨著九聲震天鼓響,雲端驟然裂開一道金光,玄黑寶船緩緩降下,船首狴犴獸首雙目迸射赤芒,將整座禦妖城映照如血。船身兩側十八名銀鱗甲修士齊聲喝道:

「鎮世司監正駕到——!」

聲浪如雷,震得護城大陣嗡鳴。十幾萬傅氏族人瞬間伏地,額頭緊貼青石,連呼吸都凝滯。唯有傅長生立於祭壇之巔,黑袍翻卷如墨,與寶船遙遙相對,不卑不亢。

他抬手一揮,三百六十名築基修士瞬間收劍歸鞘,動作整齊劃一,肅殺之氣頃刻化為肅穆。

「傅氏全族——」傅長生聲如沉鍾,「恭迎監正大人!」

「恭迎監正大人!!!」

十幾萬族人齊聲高喝,聲浪沖霄,連寶船四周的雲霧都被震散。

話音未落,傅長生右足輕跺,祭壇九層白玉階逐一亮起紫金光華,竟在瞬息間鋪成一條「紫氣登天路」,直貫寶船!——此乃上古禮儀《紫薇迎聖典》中的最高規格,非七品以上世家不可用!

船首處,沈觀玄一步踏出,足下生蓮,白衣飄然如謫仙。他身後,閻真人緊隨而下,墨綠官袍翻卷,眼中隱現冷芒。二人落地剎那,整座祭壇白玉階竟泛起層層漣漪,彷彿承受不住金丹修士的威壓。

傅長生不卑不亢,抱拳一禮:「傅氏家主傅長生,拜見兩位監正。」

沈觀玄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禦妖城的護山大陣,似有讚許:「傅家主好手段,這陣法已摸到準五階門檻了。」

閻真人卻冷哼一聲:「閒話少敘,傅族長接旨吧!」

沈觀玄向傅長生微微頷首,袖中取出一道鎏金玉軸。玉軸展開的剎那,天穹驟現萬丈霞光,雲層化作龍虎交纏之象,竟是「聖旨異象·龍虎承運」!

傅長生行禮,身後十幾萬族人如潮水般跪伏。

閻真人傲然立於金龍之下,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安陽郡傅氏,起於微末而誌存高遠。昔年以鏈氣之軀鎮守鬼澗,斬妖王於黑山;後入東荒,平天狼部落之亂,誅玄霄宗叛逆於梧州。十載間拓土三郡,紫府輩出,功在社稷。

今特晉傅氏為六品世家,賜『忠勇傳家』匾額,享大周氣運加持。欽此!」

聖旨化作一道金虹冇入山門牌坊,霎時「傅氏」二字染上鎏金,族運如洪流奔湧。又取出一卷玄鐵律令,肅然道:

「按《大周世家律》,六品世家權責如下——」

「其一,家主可自由行走一百零八州,遇五品以下官員不拜!」

「其二,賜入大周藏經閣一次,可選玄階三品功法一部及靈術三卷!」

「其三,可再擇一府為封地!」

「其四,惠州府境內,可點三家七品世家為附庸,歲貢三成!」

「其五,可窺金丹之謎」

「其六.」

宣讀完六品世家的特權後,閻真人話鋒一轉,袖中甩出一道血色捲軸,聲如寒冰:

「然,享受以上權利的同時,傅氏需要履行以下義務,第一,傅氏需遣一名紫府,五十名築基修士入鎮魔關,每十載一輪換!」

這一點。

傅永玄之前已經和他提及,傅長生是清楚的。

等著閻真人將其餘九項義務宣讀完畢,傅長生這才上前領旨,雙手高舉過頂:

「傅氏,領旨謝恩!」

沈觀玄並指為劍,淩空劃出一道金色符籙,符籙化作千丈金榜懸於傅氏世家牌坊:

「六品傅氏,即日——晉升!」

轟——!

護山大陣徹底啟用,陣紋交織成一頭太古青鸞虛影,仰天長鳴。城門上紅布炸裂,鎏金匾額「六品傅氏」綻放刺目華光,照耀三郡!

陳老根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老朽……死而無憾了!」

沈觀玄動作不停,袖中飛出一方青銅古印:

「傅家主,接下來啟用九層白玉祭壇,獻祭九頭三階妖獸,將你的七品世家玉璽晉升為六品。」

「是,大人」

傅長生右掌虛按丹田,隨著筋骨爆鳴聲,一枚通體青白、隱有龍紋遊走的玉璽自他口中緩緩浮出——正是傅氏一族的根基至寶「準六品世家玉璽」!

玉璽懸於祭壇中央,九頭被鎖鏈貫穿的三階妖獸頓時哀嚎掙紮,獸血順著祭壇靈紋逆流而上,竟在白玉表麵蝕刻出猩紅道痕。沈觀玄目光一凝,袖中青銅「社稷印」淩空飛起,與玉璽上下相對,沉聲道:

「以妖魂為薪,以族運為火——晉!」

社稷印轟然壓下,九道金光自印底迸射,如天柱貫穿妖獸頭顱。獸魂尚未潰散便被煉為純粹的血色靈煙,灌入傅家玉璽之中。玉璽表麵龍紋驟亮,青白質地開始向鎏金蛻變——這本是尋常的晉升流程,然而……

異變陡生!

當第一縷大周氣運自社稷印垂落時,傅家玉璽竟如飢鯨吞海,不僅將分撥的氣運儘數吸納,更引動社稷印深處傳來一聲遠古龍吟!原本僅該流淌如溪的氣運洪流,此刻竟化作滔天金瀑傾瀉而下,甚至凝成實質化的九爪金龍虛影,盤繞玉璽嘶吼!

「這?!」一名鎮世司紫府修士失聲驚呼,手中輔助結印的法訣險些崩散,「反客為主?!自古隻有四品以上世家才……」

閻真人瞳孔驟縮。他親眼看見社稷印邊緣的「山河紋」竟主動剝離,如活物般攀附上傅家玉璽——這分明是氣運強大到極致的「印授天權」異象!按律,唯有對王朝有擎天之功的世家才能觸發!

沈觀玄白袍無風狂舞,儒雅麵容首次浮現驚色。他神識如刀刺入氣運洪流,瞬間明悟關鍵:

「傅氏一族……血脈莫非是貴族遺澤?!」

——那玉璽吞噬氣運的速度,根本不是新晉六品世家該有的容量,反倒像一柄塵封千年的神兵,終於等到了匹配的靈力!

「哢嚓!」

玉璽表層青殼徹底剝落,露出內裡璀璨如星核的鎏金本體。璽底「傅氏永昌」四字被氣運沖刷,竟自行扭曲重組,化作「天承運命」的古篆!九頭妖獸殘魂被金龍虛影一爪捏爆,精魄化作血色披風裹住玉璽,最終凝成一道巍峨的「血鼎虛影」懸浮於傅長生身後——此乃《大周世家誌》中記載的「鼎食氣象」,象徵一族氣運已得天道認可!

閻真人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比誰都清楚:普通六品世家的玉璽晉升,能引動三丈氣運金霞便是極限,而傅家此刻吞噬的氣運……足有三十丈!

「沈兄!」他傳音厲喝,「社稷印氣運流失超常,是否要中斷……」

沈觀玄卻突然抬手製止,眼中精芒暴漲:「不必!此乃天賜機緣——」

他猛然掐訣,社稷印竟主動再降三寸,將更多氣運灌入玉璽:「本官今日倒要看看……傅氏的極限在哪裡!」

——

祭壇下,十幾萬族人早已跪伏顫抖。他們看不見氣運交鋒,卻能清晰感知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沸騰。少年傅青立渾身滾燙,掌心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龍鱗狀金紋;而陳老根渾濁的雙眼竟恢復清明,佝僂的脊背挺直如青年時!

傅長生也是心驚不已:

「莫不是五行空間中的那枚聚龍玉.」

他連忙斂去臉上神色,生怕被兩位監正看出半點端倪。

畢竟聚龍玉可用於匯聚九五至尊之氣,日積夜累成就帝王之相,如今社稷印就若送到嘴邊的肥肉。

不過。

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拚命壓製聚龍玉的異動。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

嗡!

玉璽徹底成型的剎那,整座禦妖城地脈轟鳴,護山大陣自動進階為準五階「青鸞燎原陣」。雲端傳來一聲裂帛般的脆響——竟是社稷印主動剝離了一枚「山河子印」,化作流光冇入傅長生眉心!

閻真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山河子印?!這、這等同提前授予五品世家的其中之一特權!」

沈觀玄卻撫掌大笑,聲如洪鐘:「好一個傅長生!好一個傅氏!」

他袖中飛出一道金冊,淩空書寫數行朱字:「傅氏晉六品,氣運納量逾常製三倍有餘,疑有貴族遺脈,當列特察名錄!」

——

當玉璽落回傅長生掌中時,其重量已堪比山嶽。玉璽在握,金光如瀑垂落,映照出傅長生稜角分明的麵容。他目光如炬,掃過下方十幾萬跪伏的族人,聲音低沉卻如雷霆滾過大地:

「傅氏——」

僅僅二字,卻似點燃了某種沉寂千年的血脈之力。十幾萬族人猛然抬頭,眼中燃起熾烈的金芒,彷彿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

「今日——」

他右臂一震,玉璽嗡鳴,璽底「天承運命」四字迸發刺目金霞,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衝雲霄!

「當興!!!」

——

「傅氏!!!」

十幾萬族人同時嘶吼,聲浪如海嘯般席捲整座禦妖城。少年傅青立額頭青筋暴起;陳老根渾濁的雙眼徹底清明,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蒼老的聲音竟如壯年般雄渾:

「今日!!!」

——

「當興!!!」

最後二字落下時,整片天地為之一靜。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傳來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成功將傅氏一族晉升為六品,獲得兩次特殊抽獎,請問,是否要兌換。」

竟然是兩次特殊抽獎!

傅長生心中一喜。

這特殊抽獎自然是要兌換。

不過。

此刻兩位監正便在身邊,不能急於一時。

傅長生麵帶笑意,轉身對兩位監正拱手一禮,聲音沉穩而恭敬:「兩位監正大人遠道而來,為我傅氏主持晉升大典,實乃傅氏之幸。府中已備下薄宴,還請兩位大人賞光,容傅某一儘地主之誼。」

沈觀玄神色淡然,微微搖頭:「傅家主客氣了,不過鎮世司事務繁忙,我等還需即刻回京復命,不便久留。」

閻真人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傅長生身後的傅氏族人,語氣冷淡:「傅氏既已晉升六品,日後行事當謹守大周律令,莫要辜負朝廷厚望。」

傅長生神色不變,仍舊恭敬道:「大人教誨,傅氏謹記。」

說罷,他抬手一揮,身後兩名紫府長老立刻上前,各自捧出一方玉匣。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兩位大人笑納。」

沈觀玄目光微動,神識一掃,便知匣中乃是兩株千年靈藥,外加一枚可助金丹修士穩固修為的「玄元丹」。此等手筆,即便是六品世家也極為罕見。

閻真人雖麵色依舊冷硬,但眼底仍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冇料到傅長生竟能拿出如此重禮。

沈觀玄略一沉吟,最終點頭收下:「傅家主有心了。」

閻真人雖不情願,但見沈觀玄已收,也隻得冷哼一聲,將玉匣納入袖中。

傅長生見狀,笑容更深,親自引路,將兩位監正送至山門處。

沈觀玄腳步一頓,提醒道:

「六品世家特權之一,進入大周藏經閣,此事在聖旨頒發之後,需得一個月內前往梧州鎮世司,傅家主可別忘了時間。」

「多謝大人指點」

傅長生連忙拱手道謝。

沈觀玄微微頷首,袖袍一揮,玄黑寶船再度升空,狴犴獸首咆哮一聲,破雲而去。

「恭送大人!」

十幾萬傅氏族人齊聲高喝,聲震雲霄。

——

待寶船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原本在築基隊伍行列中觀禮的傅永蓬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就在授封儀式進行到一半。

他的妻子吳清玥便提前獨自返回了天蓬院,他心中有些擔心,正要轉身往天蓬院折返。

「姑爺!」侍女快步衝了上來,急聲道:「少夫人突然腹痛,似是要臨產了!」

傅永蓬瞳孔一縮,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天蓬院而去。

這門婚事雖說當初他是不情不願,不過吳氏所出的孩子,乃是他第一個子嗣,他豈會真的不在意。

加上吳氏入門後,處處以他為先,夫妻二人相敬如賓,久而久之,對於吳氏出嫁前本是喜歡他弟弟傅永靖之事,也就冇有冇有那麼介懷,不過二人心中始終是隔了一層。

不過此番吳氏腹中孩子竟然在家族晉升六品後誕生,卻是讓他隱約有些期待。

他是五靈根。

經過過上次九幽穀事件,隻怕父親更加看不上自己,更別說授封一事了,但是若這孩子有上天眷顧,或許這便是他們這一脈逆天改命的大好時機。

念及此。

傅永蓬的速度便又快了幾分。

——

天蓬院內,吳清玥麵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但她眼神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決然。

「夫君!」她見傅永蓬趕來,立刻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雖虛弱卻極為堅定:「送我進密室……立刻!」

生孩子不僅產房,為何要進密室?

一旁的侍女見傅永蓬疑惑,也顧不得尊卑,連忙插話道:「姑爺,今日是傅氏一族的冊封大典,若是此時見血,難免會被人拿來當話柄」

日後小公子出生。

也可能會被人冠於不祥人的身份。

傅永蓬聞言,心中一緊,自從上次九幽穀事件後,父親和母親幾乎冇有再踏入他的小院,族中那些逢高踩低的,雖說明麵上冇有給他難堪,但對他的態度卻是一日千裡。

也就外頭那些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敬他是世家族長之子。

他自己遭白眼也就罷了。

自己的兒子絕不能步入自己後塵。

傅永蓬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抱起,直奔府中深處。同時,他神識傳音,下令全院戒嚴!

「轟——!」

天蓬院驟然關閉,院門緊閉,所有下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整座院子瞬間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

密室之內,吳清玥躺在特製的靈玉床上,周身符文閃爍,似是在壓製著什麼。她咬緊牙關,艱難開口:

「夫君……這孩子……不對勁!」

傅永蓬麵色陰沉,掌心按在她腹部,神識探入,隨即臉色大變!

「這是——」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氣息,正在吳清玥體內瘋狂湧動,彷彿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

吳清玥痛苦地閉上眼,聲音顫抖:「它……在吞噬我的靈力……我撐不了多久了……」

難道此子真是災星不成?

傅永蓬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密室四壁刻畫下一道道古老符文。

「既然它要出世,那我便助它一臂之力!」

不管這孩子是什麼,都是他傅永蓬的血肉,他絕不會像父親拋棄自己一樣,將自己的血肉置之不理。

「嗬」

他低喝一聲,掌心猛然按在吳清玥腹部,體內靈力如洪流般傾瀉而出!密室之內,靈紋閃爍,磅礴的靈力如潮水般翻湧,整座天蓬院都在微微震顫。

吳清玥麵色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她死死攥住床沿,指節發白,喉嚨裡壓抑著痛苦的呻吟:

「夫君……我我隻怕要死了!」

「別說昏話!」傅永蓬單膝跪在榻前,一手緊握她的掌心,一手按在她腹部,靈力如涓涓細流,溫和卻堅定地護住她的心脈。

「再撐一會兒。」他聲音低沉,夫妻二人成親多年,一直是相敬如賓,這是吳清玥第一次見對方為自己著急。

吳清玥勉強扯出一絲笑意,聲音微顫:「你還是這樣,連安慰人都不會。」

傅永蓬眸色微動,指腹輕輕擦去她額角的汗珠,低聲道:「你放心,我傅永蓬絕不會讓你有事。」

當即右手一翻。

一個翠綠的丹瓶懸浮跟前,瓶中裝的是母親贈予他的及冠之禮,裡麵的化靈丹能夠化腐朽為神奇,乃是救命神藥:

「娘子,張嘴」

吳清玥嘴巴微張,化靈丹入口即化,化為蓬勃的藥力衝入腹內,若是尋常時候,吳清玥定然無法煉化這股磅礴藥力,可這枚神丹下肚後,腹中的胎兒卻像是突然得到了生命源泉。

撲通撲通!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響徹整個密室。

與此同時。

吳清玥渾身一顫,五指猛地攥緊傅永蓬的手腕,指甲幾乎嵌入他的血肉。她仰起頭,脖頸繃出優美的弧線,一聲壓抑百年的痛呼終於衝破喉嚨——

「傅永蓬你個殺千刀的!」

剎那間,整座密室金光暴漲!

一道璀璨光柱自她腹部沖天而起,被陣法遮擋後,倒卷而下化作一頭威嚴的麒麟虛影,腳踏祥雲,仰天長嘯!

「吼——!!!」

麒麟嘯音如雷,震得整座密室都在顫抖,傅永蓬驚喜抬頭,隻見那金光之中,竟有萬千符文流轉,似在昭示某種至高無上的命格!

「這……這是」

「麒麟現世……莫非是傳說中的『麒麟子』?!」

——

金光漸漸收斂。

傅永蓬緩緩收回手掌,目光欣喜地望向床榻。

吳清玥虛弱地喘息著,懷中卻緊緊抱著一個嬰孩——

那孩子通體如玉,肌膚晶瑩剔透,眉心一點金紋如火焰般跳動,雙眸睜開時,竟似有星辰流轉,深邃而威嚴!

最驚人的是,他的右臂之上,赫然纏繞著一道赤金色的麒麟紋路,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膚而出!

正要細看。

那赤金色的麒麟紋路微微一顫,霎時隱而不見。

傅永蓬瞳孔微縮,伸手輕觸嬰孩眉心,神識剛一探入,便如墜深淵,竟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古老意誌!

「天生至尊骨……麒麟血脈……」

他低聲喃喃,眼中震撼之色一閃而過。

吳清玥虛弱一笑,聲音沙啞:「夫君……這孩子」

「娘子,辛苦你了」

傅永蓬小心翼翼抱起嬰孩:

「從今日起,你便起名為——傅青麟!」

「天賜麒麟,天佑我傅家!」

有了此子。

他們這一脈何愁不能崛起!

送走監正後。

傅長生便帶著族人前往宗祠,祭告先祖!

青石鋪就的宗祠廣場上,三百六十盞青銅魂燈無風自燃。傅長生右手虛托冊封六品世家的聖旨,左手與柳眉貞十指相扣,兩人衣袂翻飛間踏過九丈長的玄鳥紋毯。身後紫府長老手緩步相隨。

「開——宗——祠——」

隨著司禮長老拖長的唱喏,三丈高的沉陰木大門緩緩洞開。內部七十二盞鮫人脂長明燈驟然亮起,將先祖靈位照得如同星鬥排列。

「列祖在上。」傅長生將聖旨置於供案中央,與妻子同時拈起三柱龍涎香。香頭觸及魂燈的瞬間,竟自行燃起青紫色火焰。「傅氏今日晉位六品,得賜'忠勇傳家'禦匾,特來告祭。」

「轟!「

族老們同時敲響九麵夔皮大鼓,聲浪掀開宗祠穹頂的星圖禁製。

傅長生指尖凝出一滴精血,彈入最上方的始祖牌位。霎時百塊靈牌集體綻放青光。

與此同時。

傅長生五行空間內的山河鎮族鼎轟然劇震。鼎身饕餮紋活物般遊走起來,鼎內玄黃二氣如蛟龍交纏:

正捧著玉壺澆灌星辰樹種子的飛羽獸猛然炸毛,琉璃般的翅膀將靈液灑出漫天虹光,銅鑼大的眼睛瞪著劇烈震顫的山河鼎。

彷彿在說:

「啾!鼎要生小鼎了!「

秋娘浮現,袖袍翻卷間撫平震盪的空間:「莫慌,是主家族運反哺。」說著突然輕笑,「小傻子,你腳下踩的是新生的玄黃靈丹。」

飛羽獸低頭,隻見二十枚龍眼大的丹丸正在鼎底滾動,每顆表麵都浮動著微型山河虛影。憨獸剛要伸爪去撈,卻被鬼魅般閃現的秋娘拍開爪子——

「笨鳥!」紅衣少女指尖勾著兩枚靈丹拋接,「這丹藥沾染了族運,可不能亂吃.」

吳家後山禁地·玄陰洞府

灰白的霧氣在石縫間緩緩流動,洞府深處的青銅古燈搖曳著幽綠火焰,映照出吳老祖枯槁如樹皮的麵容。他盤坐在一方寒玉台上,周身纏繞著暗紫色的丹氣,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洞府內陰風陣陣。

吳族長此刻正垂首立於三丈之外,雙手捧著那道鎏金傳訊玉簡,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老祖,傅家……已正式受封六品。」吳族長聲音微顫,「按《大周世家律》,他們可在惠州境內點三家七品為附庸。我們吳家要不要主動投誠……「

寒玉台上,吳老祖緩緩睜開雙目,瞳孔中似有鬼火跳躍。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淩空一抓,那玉簡便飛入掌中。「嘩啦「一聲展開,鎏金文字在幽暗洞府中映出浮光——

「傅氏晉六品,享附庸點選之權」

吳族長猛地抬頭:「老祖的意思是……「

「去。」吳老祖五指一攥,玉簡化作齏粉從指縫灑落,「把族庫第三層的【陰煞雷晶】全數裝車——就說吳家賀傅氏晉品之喜,願舉族效忠!」

「可若老祖結丹成功,我們本也能晉升六品……「

「嗬……」吳老祖忽然冷笑,笑聲中透著一股自嘲,「你想說,若我結丹成功,吳家亦可晉六品,何必屈居人下?「

吳族長就是這個意思。

此舉。

他也是想探聽一二實情,老祖結丹成功的把握究竟有多少成。若老祖結丹機率不高,那吳家就得把握住成為傅家勢力的機會。

吳老祖長嘆一聲:

「你可知,我手中的結丹靈物是何品級?「

吳族長一怔,下意識道:「老祖曾言,是『玄陰凝露』……「

「劣品。」吳老祖冷笑打斷,「真正的『玄陰凝露』,可增三成結丹機率,而我手中這份,雜質過半,僅能勉強提升一成半。「

「一成半?!」吳族長駭然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僅如此。」吳老祖緩緩踱步,周身陰風盤旋,「結丹需渡雷劫,而我吳家,自開族以來,無一人結丹,無任何經驗可循,亦無渡劫之寶。若貿然衝擊金丹……「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十死九生。「

吳族長如遭雷擊,渾身僵直。

「可傅家不同。」吳老祖忽的轉身,渾濁的眸子驟然銳利,「傅永玄已是金丹,傅長生也是假丹巔峰,以他的天資,結丹不過早晚之事。若吳家能成為其附庸,日後或可借其經驗,甚至……借其渡劫之寶!「

吳族長呼吸急促,終於聽懂了老祖的深意。

「梧州九家七品,誰不覬覦這三個名額?」吳老祖冷笑,「若等他們反應過來,吳家再想示好,便晚了。「

吳族長猛地抬頭,眼中精光閃爍:「老祖,我明白了!「

吳老祖袍袖一揮,洞府深處傳來機關轉動的轟鳴聲,「除了我說的陰煞雷晶』,再取我珍藏的『九幽寒鐵』,一併送去傅家,就說——「

「吳家願舉族效忠,唯傅氏馬首是瞻!「

吳族長重重叩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透著一股決然。

洞府內,吳老祖緩緩坐回寒玉台,曾幾何時,他也是呼風喚雨的一方巨擘,如今卻要向他人低頭,俯首稱臣,他望著幽綠的燈火,低聲喃喃:

「傅長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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