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重寶,大劫,四方聯動(10.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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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溫和地看向女兒傅永玄,唇角微揚,道:「永玄,今日你金丹大成,為父自當備一份賀禮。」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兩道靈光驟然綻放!
——寒月凝霜劍!
——玄陰護心鏡!
「嗡!」
剎那間,一股凜冽寒意席捲全場,七十二座浮空玉台上的靈霧竟被凍結成霜,化作漫天冰晶飄散。
寒月凝霜劍懸浮於空,劍身如冰魄雕琢,通體晶瑩剔透,劍鋒未動,卻已有霜雪之意瀰漫,彷彿連空氣都要被凍結。劍身之上,隱約可見一輪寒月虛影流轉,劍意森寒,攝人心魄!
「四階中品法寶?!」
「這……這怎麼可能?!」
觀禮席上,淮南府六大世家的家主齊齊變色,眼中滿是震撼!
上官族長猛地站起身,手中酒杯「啪」地碎裂,琥珀色的靈酒灑落一地,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那柄寒月凝霜劍,喉嚨發緊:
「四階中品……這可是能鎮壓一族氣運的至寶啊!」
石族長一臉激動:「我石家立族千年,至今也不過一件四階下品法寶鎮族……傅長生竟隨手拿出兩件?!」
鎮世司的鄭萬戶像是想起什麼,喃喃低語:
「這……這寒月凝霜劍,乃秋月師太以極北寒髓淬鏈百年而成,劍出霜寒千裡,尋常金丹初期修士都難以抵擋,怎會在傅長生手中?!」
李萬戶此時看向傅長生的目光莫名的帶了一絲忌憚。
——四階中品法寶,就算是他這個金丹中期修士,也拿不出幾件!
——傅長生一個紫府,竟能隨手拿出兩件?!
更為重要的是。
他當年為了報復傅長生,特地把傅墨蘭派往秋月庵作為細作,中途還故意讓人泄露傅墨蘭真實身份,此事若被傅長生知道,以對方護短的性子,日後這梁子隻怕是真結下了。
李萬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也不知道此刻正在想什麼。
高台之上,羅海棠紫袍微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化作笑意:「長生,你這賀禮,可真是大手筆啊。」
傅長生淡然一笑:「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區區薄禮?!
——兩件四階法寶,竟被他輕描淡寫地說成「薄禮」?!
觀禮席上,眾人心中翻江倒海!
上官族長心中苦澀更甚,想起當年族中還有人嘲笑傅家配不上上官家,如今再看……
——傅家,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族!
——傅長生,更非尋常紫府可比!
傅永玄星紋白袍無風自動,四道雲紋流轉,她雙手接過寒月凝霜劍,劍身入手,寒意瞬間收斂,竟與她體內金丹之力完美契合!
「多謝父親。」她唇角微揚,眼中滿是驕傲。
——這就是她的父親!
——一個能讓金丹真人都為之震撼的紫府修士!
宴會漸散,賓客離席。
羅家後山,一座幽靜的洞府內,八張玉案環繞成圓,案上靈茶氤氳,靈果飄香。
——金丹小會,即將開始!
這是金丹修士之間的私密交流,一為論道,二為以物換物。
四階靈物,動輒千年年份,即便是金丹真人,也未必能輕易尋得。
傅長生負手而立,站在洞府外,目光熱切。
——他,也想參加。
李萬戶冷笑一聲,袖袍一揮,一道無形屏障驟然浮現,將傅長生阻隔在外。
「傅族長,此乃金丹修士的交流,你一個紫府,還是莫要自取其辱了。」
語氣輕蔑,毫不掩飾。
傅長生神色不變,隻是淡淡道:「李大人的意思是,紫府修士,不配與金丹論道?」
李萬戶嗤笑:「論道?你拿什麼論?金丹修士的修煉心得,你聽得懂嗎?」
傅長生尚未開口,一道清冷女聲驟然響起——
「李大人,這裡是羅家。」
傅永玄星紋白袍無風自動,四道雲紋流轉,她緩步走來,眸光如霜。
「我父親既然想參加,那便參加。」
李萬戶眉頭一皺:「傅真人,規矩就是規矩,金丹小會,豈能兒戲?」
傅永玄冷笑:「規矩?那好,今日我是東道主,我說,我父親可以參加。」
氣氛驟然凝固!
羅海棠紫袍微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卻並未開口。
境州三大五品世家的金丹真人彼此對視一眼。
孫族長沉吟片刻,緩緩道:「傅族長雖未入金丹,但能斬殺兩名金丹真人,實力已不遜金丹初期,老夫認為,可以破例。」
徐老祖點頭:「不錯,更何況,他剛纔隨手拿出兩件四階法寶,說不定身上還有更多珍稀之物,若能交換,對我等也有益處。」
譚家美婦輕笑:「李大人何必如此固執?傅族長若真能拿出好東西,大家各取所需,豈不美哉?」
七人同意,唯有李萬戶反對!
他麵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諸位,金丹小會,向來隻限金丹修士,若今日破例,日後豈不是誰都能來摻一腳?」
羅海棠終於開口,語氣淡然:「李大人若覺得不妥,可以自行離開。」
「你——!」
李萬戶瞳孔一縮,臉色瞬間鐵青!
他冇想到,羅海棠竟會如此直接地站在傅長生那邊!
——他堂堂金丹中期修士,竟被當眾驅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死死盯著羅海棠,又掃過傅長生父女,最終冷笑一聲:「好!好得很!」
說罷,他袖袍一甩,想要轉身便走,可今日前來的目的卻是為了交換一物,此時走了,卻是白來一趟,平白浪費時間,當即又把這口氣嚥了回去,瞪了眼傅長生,冷哼一聲,跟著眾人入內!
傅長生頗為感激的,對眾人拱手道:「多謝諸位成全。」
洞府內,九張玉案圍成環形,每張案上皆擺著靈茶一盞,茶香氤氳間隱有道韻流轉。
「諸位道友。」羅海棠紫袍上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如活物,「按慣例,金丹小聚以兩事為要——易寶、解惑。」
羅海棠眸光流轉,掠過眾人,最終在李萬戶陰沉的臉上稍作停留,唇角微揚,繼續道:
「既是我羅家做東,便由本座拋磚引玉。」
廣袖輕拂,一方青玉匣憑空浮現。
匣開剎那,閣內靈雨驟然凝滯,化作細碎冰晶簌簌墜落——匣中一株通體瑩藍的【玄冥冰魄草】靜靜懸浮,葉脈如星河脈絡,寒氣竟將周遭靈氣凍出細密裂紋。
「四階上品靈草,生於北冥萬丈玄冰之下,千年方成此形。」她指尖輕點草葉,一縷寒氣順著皓腕纏繞成鸞鳥之形,「此物可助水靈根修士突破金丹中期瓶頸,亦可煉製『玄魄凝神丹』……本座欲換一枚【赤陽金精】,或同等火屬靈物。」
——赤陽金精,四階上品靈礦,至陽至剛,乃煉製火係法寶的頂級材料!
閣內一時沉寂。
四階靈物本就罕見,屬性相剋之物更是難尋。
孫族長白眉微皺:「赤陽金精……此物罕見,老夫手中並無。」
徐老祖沉吟片刻,嘆道:「羅道友所需之物,確實難尋,老夫曾聽聞『赤炎穀』有出產,但近兩三百年已無人得見。」
譚家美婦指尖輕撫青冥魂燈,燈芯青光搖曳,似在推演什麼,最終無奈一笑:「此物與我無緣,怕是幫不上忙了。」
傅長生眸光微動,似有所思,卻並未開口。
羅海棠神色不變,似乎早有所料,淡淡道:「若無赤陽金精,同階火係靈物亦可商議。」
——這便是金丹小會的規矩!
——先由東道主起頭,依次輪轉,每人拿出所需交換之物,其餘人若有,便可提出交易!
若無人迴應,則輪到下一位。
徐老祖聞言,立馬眼睛一亮。
因為他卡在金丹中期多年,若得此物,有極大機率再進一步。
「老夫早年在熔岩海得了一塊【赤炎火髓】。」他掌心騰起一團熾光,火光中隱約可見琥珀色的晶髓流動,「雖非赤陽金精,但火靈純度相近,隻是……」那火光忽明忽暗,顯是曾被陰氣侵蝕過。
李萬戶陰惻惻道:「孫道友這火髓靈性有損,怕是不夠格——」
「可。」羅海棠突然開口,她是想要開個好頭,廣袖翻飛間一道寒光已將火髓捲入掌心:「火髓靈性有損,徐道友須補上二十斤【百年地心乳】作添頭。」
徐老祖麵皮一抽——地心乳是他淬鏈本命法寶的必須之物。但見羅海棠已將那火髓納入寒玉匣中,匣麵鸞鳥紋路微微發亮,顯然存了成全之意。他終是長嘆一聲,甩出一隻赤玉葫蘆:
「羅道友當真分毫不讓!」
玉案間靈氣震盪,第一樁交易在冰火交織中落定。
羅海棠紫袍上的鸞鳳暗紋流光一轉:
「下一個,該哪位道友了?」
徐老祖率先起身,這位五品徐家的枯瘦老者輕咳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方赤玉盒:「老夫前些年在東荒得了塊【火紋血玉】,雖隻是四階下品,但蘊含一絲上古火鳥精血。」他環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羅海棠身上:「想換一味能延壽三十載的靈藥。」
李萬戶突然嗤笑:「徐老鬼,你這血玉火氣太盛,尋常修士根本承受不住。況且延壽靈藥.」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羅海棠,「怕是隻有羅家藥園纔有。」
羅海棠指尖輕點案麵,一株通體碧綠的靈芝浮現:「【青冥延壽芝】,恰好能延壽三十五年。」她頓了頓,「不過徐道友需再加三斤【玄陰砂】。」
徐老祖臉色微變,最終咬牙從儲物袋取出個黑玉瓶:「羅道友果然眼毒,這是老夫最後的存貨了。」
交易落定,孫族長迫不及待起身。這位白鬚垂胸的老者掌心浮現一枚金色鱗片:「老夫的【金甲地龍逆鱗】,四階中品防禦至寶。」他目光灼灼掃過眾人,「想換能助三階靈獸突破四階的【凝妖丹】。」
眾人麵麵相覷。
戴著青銅麵具的禦神司巡查使突然開口:「本座倒有一枚【偽凝妖丹】,雖不能真正助靈獸突破四階,但可暫時獲得四階戰力.」
孫族長搖頭。
正當氣氛凝滯,一直沉默的譚仙子突然丟擲一枚玉簡:「孫道友,這是上古禦獸宗殘缺的【點靈術】,雖非凝妖丹之效,但可助靈獸開智.」
說著。
他直接取下腰間靈獸袋拋給孫族長,「裡麵有三隻稀有的【追風貂幼崽】,權當補差!」
孫族長接過玉簡探查片刻,突然大笑:「好!雖非所求,但也值得!」
輪到鄭萬戶時,這位鎮世司統領冷著臉取出一柄血色短刀:「【飲血刀】,四階中品魔器。本官要換.」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能解血咒的佛門法寶。」
閣內鴉雀無聲。戴著銀絲手套的林真人輕嘆:「鄭大人這要求.怕是隻有萬佛寺高僧才能滿足。」
鄭萬戶冷哼一聲收回短刀,顯然未能如願。
輪到李萬戶時,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玉瓶,瓶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翠綠靈光,甫一出現,閣內便瀰漫出一股濃鬱生機,彷彿置身於千年古林之中。
「【先天乙木之氣】。」他指尖輕點瓶身,一縷青氣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株虛幻的參天古木,枝葉搖曳間,竟有大道之韻流轉。
傅長生瞳孔驟然一縮,袖中手指微微攥緊。
——這正是《木闕凝丹訣》所需的最後一樣材料!
李萬戶目光掃過眾人:
「此物乃本官從東荒古林深處所得,可助木係功法修士突破瓶頸,亦可煉製高階丹藥。」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緊張,「本官所求,乃是一件巫族法寶。」
閣內一時寂靜。
羅海棠眸光微動,似有所思。
徐老祖搖頭道:「巫族早已成為傳說,他們的法寶也就隻有古遺蹟纔有,李道友這要求,未免太過苛刻。」
孫族長捋須沉吟:「老夫倒是曾見過幾件巫族遺物,可惜早已損毀。」
禦神司巡查使麵具下的目光閃爍,卻並未開口。
李萬戶見狀,有些失望,若是如此,那此行他不是空手而歸,咬牙道:「怎麼,諸位堂堂金丹真人,竟連一件巫族之物都拿不出來?」
他目光從未落在傅長生身上,彷彿早已料定傅長生隻不過來開開眼界,斷然拿不出什麼寶物出來。
然而——
傅長生緩緩起身,神色平靜,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麵暗紅色的皮鼓。鼓麵紋路詭譎,隱隱有血色符文流轉,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凶煞之氣。
「【人皮戰鼓】。」他聲音低沉,「巫族祭祀之物,以金丹修士之皮煉製,可震懾神魂,擾亂敵手法力運轉。」
廳中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們冇想到,傅長生竟真能拿出巫族法寶!
羅海棠眸光微閃,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徐老祖嘖嘖稱奇:「傅族長還真是深藏不露。」
對於傅長生,他們今日是真正改觀,甚至隱約間把他當做同輩中人。
李萬戶卻是臉色複雜,他本就不喜傅長生,更不願讓他如願,可眼下除了傅長生,無人能拿出巫族之物。他沉默片刻:「好,既然傅族長有此物,那便交換吧。」
他抬手一揮,青玉瓶飛向傅長生,卻在交接之前,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一縷暗綠色的氣息悄然滲入瓶中,與先天乙木之氣融為一體,毫無痕跡。
——那是一縷蝕靈陰氣,若融入木係功法修煉,初期毫無異樣,但日積月累,便會悄然侵蝕經脈,最終導致法力紊亂,甚至走火入魔!
傅長生接過玉瓶,指尖輕觸瓶身,感受著其中澎湃的生機,心中微鬆。
——終於,湊齊了《木闕凝丹訣》所需之物!
李萬戶接過人皮戰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隨即收斂,淡淡道:「傅族長倒是運氣不錯。」
傅長生並未多言,隻是拱手道:「多謝大人成全。」
李萬戶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坐回席位。
玉案間的靈茶已換過三巡,輪到了戴著銀絲手套的譚仙子。這位美婦輕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物——竟是半卷青銅古簡!
「諸位道友請看。」她指尖劃過古簡表麵斑駁的銅鏽,那些暗綠色鏽跡下隱約透出幾個殘缺古篆,「妾身在東荒古墓所得,雖隻餘半卷,但.」
古簡展開的剎那,閣內三十六盞長明燈突然齊齊搖曳!燈影在青銅表麵流動如活物,竟隱約勾勒出一幅黃泉奔流圖。
「此物妾身要換.」譚仙子紅唇輕啟,腕間銀鈴叮噹作響,「能抵禦心魔的四階上品清心玉一塊。」
「荒謬!」李萬戶嗤笑一聲,「譚仙子莫不是瘋了?這破銅爛鐵也配換清心玉」
孫族長眯眼細看那些模糊古篆,白眉皺成山巒:「老朽勉強認出'黃泉'二字莫非是陰鬼宗遺物?」
羅海棠指尖凝聚一縷紫氣點在古簡上,紫氣卻如泥牛入海。「確實有些門道.」她紫袍上的鸞鳳紋路突然逆鱗般豎起,「但殘缺太甚,不值四階上品。」
譚仙子臉上笑容漸漸僵硬。她何嘗不知此物蹊蹺——百多年前得手時,隨行的兩名紫府在月圓之夜離奇暴斃,屍身上開滿曼珠沙華。這古簡在她儲物袋裡,連靈獸都躁動不安。
「那三階養魂木加二十塊上品靈石也可。」她銀牙暗咬,腕鈴聲響已帶了幾分焦躁。
李萬戶聞言嗤笑:「譚仙子不如直接說想換靈石?這等來歷不明之物怕不是帶著上古詛咒。」
眾人議論間。
傅長生悄然兌換了情報。
「傅某願出養魂木一段。」他突然開口,從儲物戒取出一截泛著青光的木頭,「再加自製的三階極品清心符十張。」
李萬戶像是看傻子一樣:「傅族長,果真是家大業大,闊綽得很。」
譚仙子卻眼前一亮。她本就急需養魂木治療神識暗傷,雖說是四階下品,不及預期,但她此行本就不抱希望,因為她之前幾次的金丹交流會上,這枚古簡都是無人問津。
「成交!」她生怕傅長生反悔似的,銀鈴一響便將古簡推過玉案。青銅與玉石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半個時辰後。
羅海棠指尖輕點案麵,一道淡紫色禁製無聲展開,將洞府內外隔絕。
「諸位道友。」她眸光掃過眾人,最終在李萬戶陰沉的臉上略作停留,「既已易寶,接下來便論道解惑——按慣例,每人可提一惑,眾人共解。」
孫族長白眉微蹙,袖中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輕叩:「老夫卡在金丹中期三甲子,真元凝滯如鐵,諸位可知『金煞凝丹』之法如何化解?」
——金煞凝丹,乃金屬性修士突破時常見的桎梏,真元固化,難再流轉。
徐老祖沉吟:「老夫曾以【地心火乳】淬鏈經脈,輔以《離火鍛金訣》……」
李萬戶冷笑打斷:「火克金?孫老鬼的肉身早被金煞浸透,強用火靈隻會經脈崩裂!」
傅長生突然開口:「不如反其道而行——以水行『潤物無聲』之法,先化金煞為液,再引『庚金雷劫』重塑真元。」他指尖凝出一縷水霧,霧中隱現雷霆紋路,「晚輩曾於《玄陰真解》中見得此法。」
眾人一怔。
羅海棠眸光微亮:「傅道友此法……倒是與萬年前『玄冥上人』的破境記載吻合。」她廣袖一揮,空中浮現一篇殘缺玉簡影像,「可惜此法需『玄冥真水』為引,此物早已絕跡。」
孫族長呼吸急促:「傅小友可有玄冥真水?」
傅長生淡然一笑,袖中滑出一隻冰玉瓶:「巧了,晚輩在崑崙秘境中剛得三滴。」
——瓶中幽藍液體如活物遊動,寒氣竟將玉案凍出細密裂紋!
孫族長眼中閃過欣喜之色,二人當場傳音,不一會兒就達成了交易。
譚家美婦輕撫眉心一道赤紋,嘆道:「本座煉化『青冥魂燈』時遭反噬,如今神識分裂為二,日夜爭鬥……諸位可有良策?」
——她身後一盞青銅古燈虛影浮現,燈芯青火中竟有兩道人形糾纏撕扯!
鄭萬戶皺眉:「佛門《金剛經》或可鎮壓,但譚仙子修的是鬼道……」
徐老祖搖頭:「不如斬去一半神識,雖損修為,可保性命。」
傅永玄突然起身,她星紋白袍上的雲紋流轉,寒月凝霜劍在鞘中輕鳴:「譚前輩可試『太陰煉神術』——以極寒劍意凍結分裂的神識,再以月華之力重塑。」她並指成劍,一縷霜氣化作冰橋,將燈芯兩道虛影暫時凍結,「晚輩的金丹異象恰是『月照寒潭』,或可相助。」
譚仙子眸光驟亮:「若成,本座以『陰魂木』種子相贈!」
李萬戶酸溜溜道:「傅家父女……倒是每次都能給人驚喜。本官近日修煉時,總見血海幻象……諸位可知『七情煞』如何化解?」
——他袖中手指微顫,顯然心魔已侵染極深。
眾人沉默。七情煞乃殺戮過重所致,尋常清心咒根本無效。
鄭萬戶忽然道:「李道友可聽過『以毒攻毒』?」
他取出一枚血色玉佩放在案上,「此物名【血煞鎮魂玉】,可吸納煞氣煉為己用——但需先引心魔入玉,過程……痛如抽魂。」
李萬戶盯著玉佩,眼中閃過掙紮。
…
眾人論道時,傅長生袖中一枚【留影石】正無聲運轉,將每一句修煉心得儘數記錄。
——這些經驗對傅家而言而言,堪稱無價之寶!
論道結束,眾人起身告辭。
孫族長臨走前瞥了眼傅長生:「傅小友見識廣博,倒不像個紫府,若是得空,可以常來本座府上相敘。」
「孫族長過獎了」傅長生拱手。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添置了一份金丹論道留影,乃是族中第一份,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六千」
傅長生在看到鄭萬戶,禦神司那位也要隨之離開,連忙傳音了一句,二人腳步一頓,麵帶狐疑,不過還是留了下來。
待李萬戶及境州三大金丹離去,傅長生對傅永玄使了個眼色,傅永玄袖袍一揮,洞府禁製層層閉合,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傅長生轉身看向羅海棠、傅永玄與禦神司使者,鎮世司的鄭萬戶,神色凝重:
「今日留諸位,是因境州已臨大劫。」
他抬手一引,案幾上浮現一幅靈光繪製的境州地圖,其上數十處靈脈節點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極西之地萬靈宗的百靈真人,已派遣血藤真人潛入境州,在各大世家的靈藥園中種下『噬靈血藤』。」
他指尖輕點,地圖上浮現數道血色藤蔓虛影,如活物般蠕動,緩緩侵蝕靈脈。
「此藤寄生靈藥,汲取修士精血,三年後,待百靈真人啟動血祭儀式,整個境州生靈都將淪為祭品。」
傅長生話音落下。
眾人臉色一變。
禦神司使者的青銅麵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若真讓百靈真人得手,境州百萬生靈化作血祭,禦神司上下,怕是要被朝廷治「瀆職」之罪。
鎮世司鄭萬戶同樣臉色驟變,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他猛地一拍桌案,低吼道:
「好個萬靈宗!竟敢在我鎮世司眼皮底下滋生事端!」
若非傅長生今日點破,待血祭發動,他這「萬戶」之位,怕是要變成「九淵地牢」上的罪狀。
羅海棠也是萬萬冇想到,這百靈真人竟然如此執著,眸中寒光凜冽,麵向鄭萬戶及禦神使:
「三十年前,十萬大山獸潮,那『鬼麵蟲師』便是百靈真人的手筆。當時因為未能找到對方罪證,未能深究,讓百靈真人逃過一劫,如今看來——百靈真人這是吃準了我們揪不到他把柄,纔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手!」
大周和極西之地有約定。
金丹不能插手乾預敵對勢力,百靈真人卻是視若無睹。
四名金丹眼中殺氣湧現。
傅長生見此,指尖輕點地圖上幾處猩紅最盛之處:
「各位,根據我們傅家探測到的情況,這些噬靈血藤已與地脈共生,貿然剷除,必損靈脈根基,擒賊先擒王,我建議,先得找到妖藤母種具體方位。「
頓了一下。
繼續道:
「此外,為杜絕百靈真人再使壞,得找出血藤真人藏身之地,將其活擒,作為人證。」
「這是自然,若此次還讓百靈真人逃之夭夭,不用朝廷治罪,本官便親自負荊請罪」禦神司使者顯然是被氣得不輕,道:「本官可調動【照妖鏡】監察全境,鎖定妖藤母種所在。」
【照妖鏡】乃是禦神司鎮司之寶。
這位禦神使能夠呼叫此寶,說明背景不簡單,怪不得一直戴著麵具。
鄭萬戶也是眼中厲色一閃:「鎮世司可調遣精銳,監察各大世家動向,鎖定血藤真人蹤跡!」
羅海棠卻是有些犯難:
「活捉血藤真人,隻怕還得從長計議,此人本身就是老牌金丹,此外卡在金丹中期幾百年,如今怕是已觸及後期門檻。他修的《血藤真經》,一身法力儘數寄託於妖藤之中,隻要有一根藤須尚存,便能借地脈遁走。」
「若不能一擊製住其本體,哪怕斬碎他九成藤身,也會被他逃掉。」
禦神司使者青銅麵具下傳來沉悶的聲音:「照妖鏡雖能鎖定妖氣,但血藤真人若化整為零,分散潛藏於各處靈藥園.」
鄭萬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設局引他現身。血藤真人既要維持妖藤生長,必然定期巡視寄生點。我們放出訊息,說某處發現了上古靈植'九心海棠'——此物對噬靈血藤有致命吸引力。」
羅海棠眸光微動:「要困住一個結丹中期的邪修,光靠埋伏不夠。需要一件能剋製木係遁術的法寶。我這裡有'青冥鎮靈燈',可暫時封禁方圓十裡內的木靈之氣。」
傅永玄接道:「再配合我的'寒月鎖天陣',凍絕地脈流動。」
禦神司使者:「我會請總司調來'縛神索'。百靈真人既然不把我們境州金丹放在眼裡,這次就讓他這枚棋子,變成我們的獵犬。」
眾人又商議了其餘細節。
洞府內的氣氛稍稍緩和,血色藤蔓的虛影仍在案幾上緩緩蠕動,但眾人的神色已不似先前凝重。
禦神司使者沉默片刻,青銅麵具下傳來低沉的聲音:「傅家主此次察覺隱患,於境州有大功。本官在事畢之後,會親自上書,不過在這之前.」
他袖袍一抖,一道青光飛出,落在傅長生麵前——
那是一枚青玉符籙,表麵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隱約有龍形虛影遊走其中。
「這是總司賜下的'青龍鎮煞符',可擋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使者頓了頓,「傅家主尚未結丹,此物或可防身。」
鄭萬戶見狀,哈哈一笑,從腰間儲物袋拍出一隻赤紅玉盒:「禦神司既然出手,我鎮世司也不能小氣。」
他指尖一挑,盒蓋開啟,露出一枚赤紅如血的丹藥,藥香瞬間瀰漫洞府,連空氣都灼熱了幾分。
「『赤陽淬心丹',我鎮世司秘傳。」鄭萬戶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卻仍爽快道,「無視靈根功法,可助紫府修士打磨法力,增加兩成的結丹率。」
傅長生鄭重接過兩物,拱手道:「二位厚賜,傅某銘記。」
鄭萬戶忽然壓低聲音:「傅家主既將冊封六品世家,當儘快結丹。」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待你成就金丹,有一樁大機緣」
後麵直接改為傳音。
羅海棠眉梢微挑:「兩位倒是大方。」
禦神司使者麵具下的目光微微閃爍:「傅家主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見識,他日成就金丹,必是我境州棟樑。」
鄭萬戶更是直接,粗獷的臉上露出罕見的笑意:「老子就欣賞有真本事的!傅小子,等你金丹大典,我定找你討杯喜酒喝喝。」
傅長生謙虛一笑。
待禦神司使者和鄭萬戶離去後,洞府內的禁製重新閉合。
洞府內隻剩下自己人後。
羅海棠斜倚在玉座上,紫眸微眯。
「禦神司和鎮世司向來吝嗇,今日竟捨得下這般血本。」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也難怪——若真讓血祭發動,他們二人輕則丟官,重則可是要打入朝廷九幽地牢。今日之後,傅族長在境州,倒多了兩位'朋友',不過朝廷鷹犬的'友誼',可都是明碼標價的,能借勢時,但與之往來,傅族長還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多謝真人提醒!」
「你們父女多年未見,必定有不少私房話要說,快去吧,不用在我這乾耗著了。」
羅海棠擺了擺手。
傅永玄正有此意,歡喜地的引著傅長生穿過重重禁製,來到自己修行的寒月洞。冰晶雕琢的洞壁上凝結著細霜,一株千年雪靈芝在玉盆中幽幽吐納。
傅永玄輕輕拂袖,洞府石門無聲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她轉身看向父親,眸中冷意褪去,多了幾分柔和。
「父親,坐吧。」她指了指玉案旁的蒲團,自己則跪坐於對麵,素手斟茶。茶香裊裊,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清冷的麵容。
傅長生接過茶盞,輕啜一口,笑道:「玄兒的茶藝愈發精湛了,這靈茶怕是四階上品吧?」
傅永玄微微頷首,隨即問道:「家中一切可好?母親身體如何?」
提到柳眉貞,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你母親一切都好,隻是……」他頓了頓,笑意更深,「她又有了身孕,算算日子,再過半年就該臨盆了。」
傅永玄指尖微顫,茶水險些溢位。她抬眸,難得露出一絲驚訝:「母親又有了?」
傅長生哈哈一笑:「是啊,你母親還唸叨著,這次定要給你添個妹妹。」
傅永玄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父親倒是……精力旺盛。」
傅長生望著女兒比上次相見更顯清瘦的麵容,目光柔和下來:「你母親懷相甚好,隻是常唸叨你。」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禮盒,「這是臨行前她特意讓我轉交給你的金丹賀禮。」
傅永玄心中一暖。
母親不管是有多少個子女,可始終冇有忘記她這個女兒,當下雙手接過禮盒,比起白天那些金丹真人送的賀禮,更為鄭重。
「永慶呢?」她轉而問道。
「永慶那小子,總算冇辜負為父的期望。」傅長生眼中閃過欣慰,「十年前便突破了紫府,並迎娶了一名紫府客卿,夫妻二人立了奇功,我便賞了他惠西郡,讓他歷練一番。」
傅永玄聞言,卻是突然嗆了口茶:「父親,永慶那皮猴竟當了一郡之主?還娶了一名紫府客卿?」
「正是,自從他與柳氏結識後,性子轉變了許多,加上柳氏女擅鬥法,惠西郡有她鎮著,十裡八鄉都不敢造次。」
提到傅永蓬。
傅長生心中一嘆,不過秉持著報喜不報憂,隻是挑揀著道:「至於永蓬的定親禮是你母親親自操辦的——梧州吳家那姑娘性子烈,倒和他般配。永陵……」傅長生搖頭失笑,「那小子整日沉迷劍道,前些日子還嚷嚷著要挑戰永慶,結果被揍得鼻青臉腫。」
傅永玄輕哼一聲:「活該。」
傅長生大笑:「你倒是和永慶說的一樣!」說著取出一方錦盒「這是永陵刻的劍符,嚷嚷著一定要我親自送到你手。」
傅永玄低頭看著盒中歪歪扭扭的「玄「字劍符,指腹擦過邊緣尚未打磨平整的稜角。洞府冰晶映得她眼角微紅。
沉默片刻後,她突然起身走向內室。玄冰櫃開啟時寒氣四溢,露出數十個貼著各色符籙的玉匣。「這些賀禮.」她指尖在「五品譚家」標記的匣子上頓了頓,轉而取出個青玉瓶,「五轉青靈丹給母親安胎。」又挑出件綴滿星砂的法衣,「慶兒媳婦既擅鬥法,這件天星法衣便賜予她。」
傅永玄指尖在玉匣間遊移,最終停在一方貼著「永陵」符籙的匣子上。她輕輕揭開封印,寒氣散儘,露出一柄通體如墨的短劍,劍身隱有暗紋流動,似夜空中遊走的星辰。
「永蓬性子內斂,不似永慶那般張揚,但骨子裡卻倔得很。」她指尖輕撫劍脊,劍身嗡鳴,竟似迴應,「這『玄夜劍』是我早年所得,劍中藏有一縷『寒月劍意』,他若築基圓滿,可藉此參悟劍道。」
她頓了頓,又從匣底取出一枚冰晶玉簡,貼在眉心片刻,隨後遞給傅長生:「裡麵是我整理的《寒月劍經》築基篇,他若修習,日後劍道根基必能紮實。」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便知其中劍訣精妙絕倫,絕非尋常宗門所傳。他抬眼看向女兒,見她眉宇間雖仍冷峻,但眼底卻藏著一絲柔和——那是她少有的、對家人的牽掛。
「永蓬悟性極高,若是成親後能夠定心下來。」傅長生輕聲道,「他若得你指點,日後成就必不在永慶之下。」
傅永玄微微頷首。
「父親,這是給永陵的『淬體丹』,可助他打磨肉身,省得整日被人揍。」
傅長生一一收下,笑道:「他們若是知道你還惦記著他們,定會高興壞了。」
傅永玄抿了抿唇,似是想說什麼,卻又止住。她沉默片刻,轉身往裡麵洞府走去,隻見她指尖掐訣,洞壁上的寒霜驟然凝結成陣,一道暗格無聲滑開,露出一個通體玄冰所鑄的玉盒。盒上符文密佈,寒氣逼人,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父親。」她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此物,是給你的。」
傅長生目光一凝,隻見傅永玄掌心托著那玄冰玉盒,盒蓋開啟的剎那,一股浩瀚的靈力波動席捲整個洞府,連他紫府內的法力都為之震顫!
「這是……?」傅長生疑惑。
開啟玉盒,盒中靜靜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玄火靈髓」,通體如萬年火玉雕琢,內裡卻流淌著絲絲縷縷的紅色靈紋,彷彿蘊含天地至理。
傅長生瞳孔微縮,即便以他的見識,也未曾見過如此靈氣磅礴純粹之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