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籌謀,種樹,突破
密室中,冰棺碎裂的聲響清脆迴蕩。
寧寧緩緩睜開雙眼,卻空洞無神。
「寧寧!」於清茹激動地上前,想要抱住女兒,卻被傅長生輕輕攔住。
「清茹,先別急。」傅長生低聲道,目光凝重地觀察著寧寧的反應。
寧寧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父母身上,卻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她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刺痛一般,整個人往後縮去,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
「別別過來.」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抗拒。
傅長生心頭劇痛,這個曾經活潑愛笑的女兒,如今竟連父母都認不得了。他強忍心痛,輕聲問道:「寧寧…」
話冇說完。
寧寧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召喚什麼,卻又突然僵住,眼中浮現出極度的恐懼,口中喃喃:
「不不.」
「我不會把木木交給你,我不會我不會.」
於清茹見此。
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傅長生根據之前情報兌換的資訊,能猜測到大概情況,應該是已故的七郡王妃知道木飛鼠是珍獸後,為了逼迫寧寧解除與木飛鼠的契約。使用了非人的手段折磨寧寧,而且長達近二十年,寧寧雖然三魂七魄歸位,可精神意誌已經被摧毀。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泛白。
滿臉都是自責。
若他能早些發現郡王妃的陰謀,寧寧也不會.
當年情報提及,寧寧在郡王府被七郡王妃各種刁難,他以為隻是婆媳關係不融洽,故而隻是傳訊讓眉貞上門去看看情況,若是他第一時間趕往荊州郡王府,寧寧也不會承受這些非人折磨的痛楚。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無益,重要的是如何幫寧寧恢復。
傅長生轉身看向施法後有些虛弱的夭夭:
「夭夭,你九妹的情況?」
夭夭雖是治癒之體,可寧寧卻是精神意誌出現了問題,她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如今。
也隻能讓時間來療愈。
不過她還是補充了一句:
「九妹對木飛鼠顯然是有著強大的執念,若是能把木飛鼠找到,或許對她的療愈有所幫助。」
傅長生找到寧寧時。
木飛鼠已經不知所蹤,估摸是被已故的郡王妃藏了起來。
要想找到。
恐怕得寧寧親自返回郡王府一趟。
可看寧寧如今的情形,一旦返回郡王府,隻怕會加重病情,隻能日後徐徐圖之。
四人從密室出來時。
夭夭看著臉色泛白的於清茹,建議道:
「父親,接下來禦妖城護山大陣的修建,由我代替於姨主持,於姨本就有孕在身,不能操勞過度,此外.九妹的這個情況,也需要親人多多陪在身邊,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
於清茹感激的看了眼夭夭。
傅長生也從之前的懊悔中回過神來,微微頷首,同時對於夭夭能夠設身處地的為於清茹母女考慮,頗為欣慰。覺得夭夭這些年還是慢慢的成長了起來。
…
等把王寡婦送走,於清茹留在密室,隻剩下他們父女二人時,傅長生頗為肅穆的關閉了法陣,此外還不放心的掐了個隔音法術,這才袖子一揮,霎時一個古樸的匣子一閃而現:
「父親,這是」
夭夭有些狐疑。
伴隨著傅長生一道法決打入。
嗡的一聲。
匣子揭開,裡麵放置的正是傅長生從崑崙秘境天機穀中截獲的空靈雲母,通體如玄冰凝魄,隱現周天星紋,表麵遊走太陰雷芒。外覆混沌雲靄,內藏九幽玄光,觸之則天機自隱,萬法難窺:
「竟是.空靈雲母!」
夭夭幾乎是驚撥出聲。
此物據說是上古之物,早已失傳。
為此。
他們境州雲山郡封地發現的那個秘境,即使已經有了開啟結界之法,卻一直空置著,怕的就是結界一旦開啟,被朝廷天機閣的人窺探到。
於宗師在假死前。
特地的給出了遮蔽天機之法,不過最為關鍵的三件寶物【鳳凰血木】【龍鱗石】還有【空靈雲母】,也是到了現在也勉為其難湊齊。
夭夭頗為興奮道:
「父親,有了此物,那二哥就能有救了,於爺爺也不用繼續假死,秘也能著手開啟,這可是傅家大大的喜事!」
看到寧寧如今的情形。
夭夭也是擔心被關押在秘境中數十年的榕哥兒有個萬一。
傅長生壓低聲音:
「夭夭,現在所需材料已經集齊,若是遮蔽天機的法陣由你一人構建,大概需要多久時間?」
當年為了破除秘境結界。
夭夭便是花費了十年的時間:
「父親,你意思是,這秘境還是繼續保密?」
「嗯,就算有了遮蔽天機之法,可我們傅家如今的實力,還遠遠不能獨自守住一個秘境,多一個人知道,便會多一分可能把這秘密泄露出去。」
夭夭為難的輕咬下唇,指尖在空中虛劃出三道靈紋:
「父親,於爺爺留下的《小三元隱機陣》玉簡中記載,鳳凰血木需引動涅槃火,龍鱗石要激發地脈龍吟,空靈雲母則要維持星霧平衡。這三步必須同時完成,差一息都會導致.」
光影中突然爆開一團紊亂的靈氣亂流。
「原來如此。」
傅長生凝視著消散的光影:
「所以必須三人協同佈陣?」
「正是!「
夭夭苦笑著收起靈力:
「若獨力施為,單是讓血木持續燃燒涅槃火就需耗費七成心神。更麻煩的是」
她從儲物袋取出一枚玉簡投影:
「您看陣圖這裡——當雲母星紋與龍鱗石地氣對接時,佈陣者需同時腳踏天罡步、手掐地煞訣,還要分神調控火候。當年於爺爺特意標註,這步出錯率高達九成。」
傅長生突然注意到女兒右手腕若隱若現的灼痕:
「你已試過單獨演練?」
夭夭下意識拉下袖口:
「之前用替代材料試驗,僅完成三材預熱就花了一年半。真正佈陣時」她聲音漸低,「恐怕八成時間都要耗在反覆校準三材靈力配比上。」
密室裡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雲母表麵雷芒的滋滋聲。
「二十年」傅長生突然開口,「夠不夠?」
夭夭怔了怔,突然眼睛一亮:
「若能將一條三階靈脈匯入陣眼輔助,或許十五年內有望成陣!」
對於這個結果。
傅長生倒是已經預料到了:
「無妨,幾十年我們都能等,不差最後這幾年,你帶領族人把禦妖城的基礎陣法修復之後,便可以折返回雲山郡封地,到時候我會告知眾人你已經閉關修煉,你且安心鑽研便是。」
「是,父親」
夭夭領命而去。
屋中隻剩下傅長生一人時。
意念微動。
身形已立於五行空間的靈山之頂。
山巔中央的鎮族山河鼎吞吐著混沌氣息,鼎身銘文時隱時現。
一陣密集的嗡鳴聲自山腰傳來,隻見三十六道紫金色流光破霧而至——正是完成突破的噬靈蟲群。
之前在崑崙秘境。
他也冇有時間仔細觀察突破後的噬靈蟲,如今認真一看,與先前相比,這些靈蟲已發生驚人蛻變:
【蟲甲】:原本青灰色的甲殼如今泛著金屬光澤,表麵浮現出天然雷紋,每次振翅都會帶起細小的電弧。
【口器】:進化出三對鋸齒狀顎刀,可輕易啃噬三階法器的防護靈光。
【蟲群陣勢】:飛行時自髮結成天罡雷煞陣,三十六隻靈蟲靈力串聯,堪比紫府巔峰修士全力一擊。
「不錯不錯!」
傅長生頗為滿意。
隻可惜。
他把虛天殿中的黑甲蟲放入五行空間馴養時,發現這些黑甲蟲一離開那片荒漠,便自動化為灰飛。
若不然他便能無限量的催化一批又一批的三階噬靈蟲:
「看來還得找到持續可行的培養噬靈蟲之法」
之前情報提及。
玄霄宗便馴養了三階噬靈蟲。
日後攻下這個宗門之時,倒是可以留意相關資訊。
嗡!
此時噬靈蟲蟲群正圍繞著那截枯藤盤旋,顎刀不斷開合,卻始終不敢真正下口。
「咦?」
傅長生神識掃過。
發現枯藤表麵竟有細微的抵抗波動——
這看似死寂的藤蔓,竟在自發排斥噬靈蟲的啃噬!
此枯藤正是他在崑崙秘境虛天殿,與一名老道兌換傳送令所得:
「這究竟是何物?」
傅長生目光一凝,抬手輕招,蟲群立刻散開,但仍有些不捨地在枯藤附近徘徊。
枯藤入手,觸感冰涼,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隱約有微弱的靈光流轉,卻又轉瞬即逝。嘗試注入靈力,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古怪……」
他低聲自語,隨即心念一動,將枯藤移至山河鼎旁,與那株太古玄藤並列。然而,玄藤依舊沉寂,對枯藤的到來毫無反應。
傅長生略一沉吟。
揮手引來七彩琉璃獸的糞便肥料,均勻撒在枯藤周圍。肥料落地即化,化作七彩靈霧滲入土壤,但枯藤依舊毫無生機。
「罷了,隨緣吧。」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
接下來。
將金陽木移栽進入山河鎮族鼎纔是關鍵。
一拍儲物袋。
一個古樸匣子呈現眼前,伴隨著一道法決打入。
嗡!
匣子禁製揭開。
緊接著一棵擎天大樹懸浮半空。
金陽木乃地階上品靈木,至陽至剛,若貿然移植,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靈力暴動,甚至反噬自身。
他盤膝而坐,雙手掐訣。
神識如潮水般湧入山河鎮族鼎內。鼎中自成一方小天地,山川河流、靈脈走向皆受他掌控。片刻後,他睜開雙眼,目光鎖定在鼎內一處——
「熔岩地脈交匯之處」。
此地火氣旺盛,地底隱有赤紅岩漿流淌,與金陽木的生長環境極為契合。
金陽木天生鋒銳,枝葉皆可化劍氣傷人。
傅長生不敢大意,翻手取出三張「戊土鎮靈符」,分別貼於樹乾上、中、下三處。符籙激發,土黃色靈光如鎖鏈纏繞,暫時壓製住金陽木外放的庚金銳氣。
為防金陽木抗拒。
他親自取三片自發護主的庚金劍葉,以自身精血為墨,在葉麵書寫「移靈符」。符成時,劍葉嗡鳴震顫,竟化作三道金虹飛向火山口,冇入靈土之中——此乃「以葉引木」之法,借同源氣息安撫靈木。
他雙手結印,沉聲喝道:
「鼎鎮山河,木定乾坤——起!」
轟隆!
外界那株金陽木劇烈震顫,根係與岩壁剝離時,竟帶起漫天金火。鼎中火山口同時伸出九條地脈火鏈,纏住靈木主乾,將其緩緩拖入鼎內世界。
金陽木甫一落地。
嗡!
鼎內頓時金芒大盛。
傅長生早有準備,咬破指尖,淩空畫出一道「血煉鎮靈紋」,打入樹乾。
「以血為引,以鼎為媒——鎮!」
血紋融入樹身,金陽木震顫逐漸平息,最終與鼎內靈脈達成平衡。
三日之後。
金陽木徹底紮根,赤金樹乾與山河鼎內熔岩地脈融為一體,枝葉間流淌的淡青色靈光已轉化為純粹的金色流火,顯得愈發神異。
更令人驚喜的是。
樹頂隱約結出一枚花苞,形如烈陽輪盤。
正是「三千年一開花」的徵兆!
傅長生負手而立,嘴角微揚。
有此金陽木,日後別說是他自己,夭夭等人進入《九天星辰訣》煉髓境時,金陽聖水也是夠用的:
「得清點一下秘境所得。」
…
回到茅草屋,傅長生一揮手,崑崙秘境的收穫便鋪滿了木桌。為了避免朝廷搜查,他在離開秘境時,特意將這些寶物藏入五行空間。
此次崑崙秘境之行。
除了已經耗儘的東華乙木,還有可以用於修煉《九天星辰訣》煉髓境的金陽木,足以突破到紫府九層的火源靈晶,一枚增長五年壽元的延壽丹。
在八角亭中冒險取得的三件寶物:
第一件是乙木神雷本源,煉化後可施展三次相當於金丹初期的雷法攻擊。
第二件則是「玄牝珠」仿品,可暫時封印金丹修士本命法寶十息。
第三件則是「縮地成寸符」殘片,激發後瞬間傳送至三百裡內任意地點。
有這些寶物。
就算遇到雲真人那個老匹夫前來,他也算是有了能夠自保手段。
目光落在書桌一角的兩枚古樸玉簡上,手一招,玉簡落在掌心,上麵記載的正是太陰鍊形術及《九轉凝魂》丹方,這都是鬼修之物,他打算一會就給秋蟬送去。
將秘境所得清點完畢後。
桌麵上隻剩下兩個古樸匣子。
一道法決打入。
左側的白底獸紋的匣子吱呀一聲隨之開啟,露出裡麵一個奇異獸蛋,這蛋歷經不知多少萬年,可依然生機冇有斷絕,可是他卻看不出來究竟是何物種,在議事殿之時,他本想著讓四妹幫忙設法孵化,可四妹長璃卻是搖頭。
曾經孵化過青鸞鳳鳥的她,對於此獸蛋也是袖手無策。
「隻能靠日後情報可否重新整理到有用訊息了」
呼!
傅長生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丹瓶上。
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
最後這個丹瓶乃是他從虛天殿的二重殿六號丹台取得,丹台禁製既然是需要大氣運者才能破除,想必這丹瓶上的絕非凡物:
「可別讓我失望!」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
手一招,丹瓶落在掌心:
「咦?」
丹瓶入手的剎那。
一股恐怖的下垂力襲來,這丹瓶瓶身不過三寸高,可卻重若百鈞。
傅長生不由得更為興奮了。
仔細一掃。
發現瓶身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他神識如絲如縷探入瓶身。
嗡!
然而。
神識剛接觸到那些繁複符文。
一股刺痛從識海傳來。
傅長生猛地收回神識,額頭已滲出冷汗:
「這些符文竟能反噬神識.」
若非他反應及時,恐怕神識都要受損。
他揉了揉太陽穴,思索片刻後,決定換一種方式,不過變得更為小心。
雙手掐訣,體內靈力流轉。
轟!
掌心處一個五色光球凝聚而成。
這是《大衍決》中記載的「五行破禁術」,專門用來破解各類禁製。
光球緩緩靠近丹瓶,五種屬性的靈力交替衝擊瓶身符文。
「嗡嗡嗡——」
丹瓶發出輕微的震顫聲,表麵的符文開始明滅不定,似乎有了鬆動的跡象。
傅長生心中一喜,加大靈力輸出。
然而就在符文即將潰散的瞬間,瓶身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將五行靈力儘數彈開。傅長生被這股反震之力推得後退數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連五行破禁術都無效?」
他擦去嘴角溢位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丹瓶的禁製遠超他的預期,恐怕不是尋常手段能夠破解的。
接下來的三天。
他幾乎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用真火煆燒、以寒冰凍結、藉助噬靈蟲啃噬禁製、甚至動用鎮族山河鼎的力量鎮壓.但丹瓶始終紋絲不動,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
「難道真的需要特定條件?」
傅長生疲憊地坐在蒲團上。
遲疑了一下,打算動用星辰之力試試。
雙手結印。
體內靈力按照特定路線運轉。
漸漸地,一絲微弱的星光從他天靈蓋透出,在頭頂形成一個小小的星璿。
「引星入體!」
他低喝一聲,那縷星光緩緩注入丹瓶。
這一次,丹瓶的反應截然不同。
瓶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如同被點亮的星辰,在昏暗的密室中熠熠生輝。
傅長生心跳加速,目不轉睛地盯著這神奇的變化。
當最後一個符文被點亮時,丹瓶突然懸浮起來,在空中緩緩旋轉。瓶口處隱約有霞光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瀰漫開來。
「要開了!」
傅長生激動地站起身,伸手想要接住丹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丹瓶突然劇烈震動,所有亮起的符文同時熄滅,「啪」的一聲落回桌麵,再次恢復成那個普通的暗金色小瓶。
「怎麼會.」
他分明感覺到禁製已經鬆動:
「看來我的星辰之力還不夠精純,無法完全啟用禁製。」
之前的氣餒在這一刻一掃而空,雖然未能成功開啟,但是總算找到了破除禁製之法,此外金陽木也是現成的,隻要給他時間,煉髓境早晚能夠突破,屆時應該便能徹底洞開丹瓶。
…
「呼」
收起法決。
傅長生意念一動,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色光暈,空間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下一瞬。
他的身影已出現在冥界的天龍神廟前。
神廟四周籠罩著灰濛濛的霧氣,遠處隱約可見幾株枯死的冥槐,枝乾扭曲如鬼爪般伸向暗紅色的天空。神廟的石階上爬滿了暗紫色的藤蔓,那些藤蔓不時蠕動,彷彿有生命般吞吐著冥界特有的陰煞之氣。
秋蟬正站在神廟前的青銅燈柱旁。
見傅長生現身。
她立即上前行禮:
「主人。」
說話時。
一縷黑氣從她唇邊溢位,那是鬼修特有的陰元。
傅長生環顧四周,注意到神廟的牆壁上新添了幾道裂痕,裂痕中滲出絲絲黑血般的液體。
他微微皺眉:
「神廟的結界可有異樣?」
「回稟主人,是前幾日冥河漲潮時,一頭三階冥獸撞上了結界所致。奴婢已經修補好了。」
傅長生微微頷首。
進入崑崙秘境之時。
秋蟬被調往沂南山坐鎮那處據點,雖說他離開沂南山也冇有多少年,不過還是問道:
「秋蟬,東荒部落可曾有什麼異動?」
「回稟主人,這段時間奴婢派陰兵勘察過,天陰部落目前忙於內亂,至於它的下屬勢力天狼部落也是一直閉山不出,再者,百年一次的獸潮將至,不管是東荒,還是淮南府各大世家都在忙於抵禦獸潮的工事防禦。獸潮結束之前,東荒部落和我們都不會有什麼大衝突。」
傅長生聞言,神情有些恍惚。
上一次獸潮竟然已經過去了百年。
當年傅家尚未有紫府修士,全族上下不過二十餘名築基,靠著禦妖城殘破的陣法,硬是在獸潮中死守了七天七夜。
「百年了啊.」
傅長生輕聲嘆息。
如今時過境遷,在十萬大山與淮南交界處,這些年在甘木婉的倡導下,各大世家已經合力建造了萬裡防禦長城。那長城依山而建,通體用玄鐵澆築,每隔數十裡就有一座築基修士坐鎮的烽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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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潮想要入侵淮南地界,首先就得衝破這道鋼鐵防線。
而傅家如今已有十多位紫府修士,加上他手中剛突破的三十六隻三階噬靈蟲.
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若是獸潮的規模和往年一樣,對現在的傅家來說應該構不成威脅。」
他轉向秋蟬,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是我偶然所得的太陰門三大秘法,你空閒時可以鑽研一二。」
秋蟬雙手接過玉簡,指尖觸碰到玉簡的瞬間,一縷黑氣自動湧入其中。她神識快速掃過內容,身體突然一震,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主人,這.」
「這上麵說鬼修也能化為實體?這.這是真的?」
玉簡中記載的秘法赫然是《太陰化形訣》,其中詳細闡述瞭如何將陰魂之體重新凝聚為血肉之軀的方法。這對永遠被困在虛幻中的鬼修而言,簡直是顛覆認知的至寶。
傅長生看著秋蟬激動的樣子,微微頷首:
「太陰門在上古時期就以鬼修之道聞名,這秘法應該不假。不過.」
他指了指玉簡末尾的警告:
「需要集齊三種冥界寶物,這得徐徐圖之。」
能夠看到重新化形的希望。
對於秋蟬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驚喜,她緊緊攥住玉簡,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多謝主人恩賜!」
…
傅長生囑咐了幾句,便決定煉化火源靈晶,向紫府九層衝刺。
從神廟上來後。
傅長生意念落在係統麵板上,當即道:
「開啟練功房」
嗡!
麵板顫動。
大量黃光湧動。
緊接著眼前一晃,下一瞬他便出現在熟悉的蓮花湖的湖中亭中。
袖袍一揮。
七十二枚地脈火銅錢飛射而出,按周天星辰之位嵌入亭中青玉地板,結成「離火聚靈陣」。
轟!
陣成剎那。
湖底隱現赤紅脈絡,引動地火與湖中乙木之氣相生相濟。
盤膝而坐,身下白玉蓮台緩緩旋轉,蓮瓣綻開三十六道縫隙,噴薄出氤氳靈氣。湖中萬千青蓮隨之搖曳,蓮心皆朝亭台方向低伏,似在朝拜。
翻掌取出那枚火源靈晶。
晶石赤紅如血,內裡似有岩漿流動。
傅長生並指如劍,在靈晶表麵刻下三道「離火符」,符成剎那,晶石「哢」地裂開,一股狂暴火靈之氣噴湧而出!
「青帝禦火,長生為引——攝!」
他口誦《青帝長生訣》煉火口訣,丹田內青木真元化作九條碧綠鎖鏈,將火靈之氣強行捆縛。真元與火靈相觸的瞬間,經脈如遭烙鐵灼燒,麵板表麵浮現出赤紅裂紋。
火靈自湧泉穴灌入,沿腿內側上行,過會陰時,傅長生手掐子午訣,強行將火靈分作兩股。一股沿任脈上行,經膻中穴時,他舌抵上顎,默唸「青木承炎」,膻中穴內青帝虛影睜眼,張口吞下火流;另一股入衝脈,與肝經木氣交融,化作青紅相間的真元洪流。
洪流至大椎穴時。
他突然暴喝一聲「凝!」。
脊椎如龍昂首。
火靈被壓縮成無數赤色晶粒,嵌入骨髓。
修真無歲月。
湖麵倒映的星河換了二十輪圓缺。
當最後一縷火靈被煉化,傅長生七竅突然噴出青紅交雜的焰光。湖麵沸騰,無數蓮花的根鬚從水底探出,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將澎湃靈氣強行壓入紫府——
「哢嚓!」
紫府內,第八層靈台轟然崩塌,碎片在青火中重組,化作九層琉璃塔。塔頂浮現一尊傅長生神魂,左手托日,右手握月,眉心一道火紋灼灼生輝。
「呼」
傅長生吐出一口濁氣,濁氣離體即化作火鴉,展翅飛入湖心消失。他內視己身,發現骨髓已染上淡淡金紅色,稍一運功,掌心生出一簇青火,火中竟有蓮花開謝之象。
「紫府九層!」
內視丹田。
隻見原本如靈霧旋渦般的法力,此刻已徹底化作一片青金交織的液態靈海,靈海深處似乎正在孕育著什麼。
紫府內。
他的神魂盤坐於九重琉璃塔頂,眉心生出一道赤金豎紋,乃是煉化火源靈晶留下的「炎魂印記」。神魂周身纏繞著九道神念金鍊,每道鎖鏈末端皆繫著一枚靈術符種——紫氣神光、乙木神雷、丙火神雷等術法真意儘在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