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寶物現世,玉石俱焚,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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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拉鼎的五名金丹修士,神識如電光般掃過那道璀璨寶光。
隻見其中靜靜懸浮著一個古樸的檀木匣子,匣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表麵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色禁製,隱約可見禁製上流轉的符文。
木真人眼中精光一閃,語速飛快道:
「各位道友,寶鼎距離完全拉出隻差一線。此寶與先前一樣,暫由我徒兒保管如何?反正諸位都已在這殿宇中佈下三重天羅結界,寶物在他手中,也插翅難飛。」
「吼——」
就在此時,吳亮霸豢養的白磷黑蟒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粗壯的蟒身已經佈滿裂紋,鱗片剝落,顯然到了彌留之際。
權衡一番。
五人點頭。
吳亮霸陰鷙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傅長生,聲音沙啞地警告道:「傅家小子,你最好清醒點,莫要耍什麼花樣。否則.」他陰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木真人食指輕彈,一道青光閃過,那團寶光便輕盈地懸浮在傅長生麵前三寸之處。
傅長生卻眉頭緊鎖,隻覺得這匣子猶如燙手山芋。他下意識後退數步,後背幾乎貼上了冰冷的殿牆。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正在緩緩浮出水麵的虛天鼎,隻見鼎身上古老的銘文在火光中若隱若現,鼎耳處纏繞的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一旦寶鼎完全出水,我的價值也就到頭了」
傅長生心中警鈴大作。
木真人雖然自稱是他的師傅。
可剛纔四人威逼之時,木真人也是站在自己立場並冇有阻止,這是人之常情,畢竟二人又不是真的師徒,但若真想依靠木真人逃之昇天,隻怕很難。
他得另尋他策。
這一刻。
他也顧不得當著眾真人的麵子,直接意念落在識海麵板上:
「兌換情報」
嗡!
麵板顫動。
大量黃光湧動。
緊接著。
一行行文字呈現而出:
【1:你五行空間的聚龍玉,可助你奪取二重殿六號丹台上的靈丹。此丹台非身負九五之氣者不可得】
根據鐵真人所言。
二重殿中的靈丹禁製爲命格禁製。
他冇想到這聚龍玉竟然還能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卻不知這六號丹台上的靈丹是何種靈丹,丹台有禁製,一般手段壓根探測不到內裡具體情況。
傅長生目光落在重重結界的出口:
「若是一會能折返,倒是可以一試。」
【2:你從梧州七品黃家黃老祖手中奪得的鑰匙,乃是開啟二重殿傳送陣的關鍵】
「什麼?」
傅長生看到這條資訊的剎那,宛若溺水之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激動起來:
「二重殿竟然有隱藏傳送陣!」
可剛纔路過之時。
他卻冇有發現任何端倪。
正要往下細看。
殿內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
隨著五名金丹修士全力催動法力,整座虛天殿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殿頂鑲嵌的星辰石紛紛亮起,在穹頂投射出浩瀚星空的幻象。地麵上的古老陣紋逐一亮起,如同甦醒的巨龍般蜿蜒遊動。
轟隆隆——
火池中的岩漿突然沸騰翻滾,無數赤紅的火舌舔舐著虛天鼎的底部。那尊通體青黑的巨鼎開始緩緩上升,鼎身上的古老銘文次第亮起。
「要出來了!」鐵真人聲音發顫。
就在虛天鼎完全脫離火池的剎那,整座大殿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緊接著——
「嗡——」
一道震徹天地的鼎鳴響徹雲霄,聲浪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向四周擴散。殿內三十六根盤龍柱上的龍形雕刻竟同時睜開雙眼,射出刺目的金光。虛天鼎懸浮在半空中,鼎蓋微微震顫,縫隙中透出七彩霞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夢似幻。
兩條白磷黑蟒發出一道哀鳴,轟的一聲,也徹底化為了一堆白磷灰。
傅長生連忙意念一動。
將黑鱗玄蟒收進了五行空間。
定睛一看那口寶鼎。
卻見鼎身周圍的空間在不斷的扭曲變形,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時隱時現。那些裂縫中偶爾閃過其他世界的片段:有仙山瓊閣,有血海魔淵,更有無數難以名狀的奇異景象。
「這」
究竟是什麼等階的寶物。
竟能引動空間異象!
傅長生被這天地異變震得心神俱顫。他注意到虛天鼎三足上纏繞的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玄妙的力量凝聚而成。
此時。
五名金丹相互對視一眼:
「動手!」
鐵真人低喝一聲,周身金光暴漲,雙臂肌肉虯結,竟直接施展撼山真訣,雙手化作兩隻金色巨掌,如擎天巨柱般抓向虛天鼎的一足。
與此同時,雲花婆婆袖袍一揮,無數銀絲從袖中激射而出,每一根都閃爍著寒芒,竟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天羅地網」,直接罩向虛天鼎!
「陰陽合璧,乾坤鎖鼎!」
二人配合默契,鐵真人主攻,雲花婆婆主困,竟是要直接鎮壓虛天鼎:
「諸位道友,此鼎與我夫婦有緣,不如讓一讓?」
「鐵老鬼,雲花婆子,你們倒是打得好算盤!「
吳亮霸陰笑一聲,袖中飛出七十二柄白骨飛劍,劍身纏繞幽綠鬼火,結成「萬鬼噬魂大陣」,卻不是攻向虛天鼎,而是直取鐵真人和雲花婆婆的後心!
「師妹,動手!」
魁師妹則雙手掐訣,口中噴出一股粉紅色毒霧,那霧氣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蠱蟲,竟能腐蝕靈力,直接撲向木真人的護體青光!
二人一明一暗,一個正麵強攻,一個暗中下毒,配合得天衣無縫!
木真人見四人已經戰作一團,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一群蠢貨,真以為靠蠻力就能奪鼎?」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手中木杖瞬間化作一條青色巨蟒,巨蟒張口一吐,竟噴出一團碧綠色的毒霧,毒霧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微的裂縫!
「青木毒瘴!」鐵真人臉色一變,急忙收回金掌,護住雲花婆婆。
剎那間,五股力量在虛天鼎周圍瘋狂碰撞——
鐵真人的金色巨掌與吳亮霸的鬼爪狠狠對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雲花婆婆的花刃與魁師妹的毒針在空中交織,炸開無數靈光!木真人的青木毒瘴則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四人的護體靈光!
「轟隆隆——」
整座大殿劇烈震顫,穹頂的星辰石紛紛墜落,地麵裂開無數溝壑。虛天鼎在五股力量的撕扯下,鼎身符文瘋狂閃爍,竟隱隱有掙脫束縛的趨勢!
傅長生連連後退:
「得趁著他們打鬥的時候,把活路找出來」
意念重新落在識海麵板上。
【3:你的女兒夭夭,在一重殿中獲得一隻三階治癒蠱】
【4:虛天鼎中第一件飛出的延壽丹,並不能延壽三百年,至多五年】
什麼?
這打生打死的延壽丹。
竟然隻有五年的延壽期限?
那和他栽種的延壽果樹有何區別:
「這虛天鼎中的寶物看來也不過是徒得虛名,莫非這其中有什麼陰謀不成?」
傅長生目光落在懸浮跟前的藍色光團上,幸好他冇有把這延壽丹收進儲物袋,若不然,到時候拿出來的隻有五年延壽功效的靈丹,五名金丹肯定認為是他掉包了。
【5:木真人在戰鬥中已經引發隱藏的暗傷,一旦爆發,將會身死道消,目前隻是刻意壓製】
「這」
傅長生也冇想到木真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果然。
靠人不如靠己。
如此一來。
他若找不到二重殿的傳送陣,隻怕就凶多吉少,除非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遁入到五行空間當中,當然,若真的是到了無路可退,也隻能如此了。
【6:你在二重殿中翻撿到的那件鐵皮,裡麵的地形圖蘊藏二重殿傳送殿所在方位】
「什麼?」
傅長生本以為已經到了絕路。
萬冇想到。
他無心撿到的一塊鐵皮竟然有如此逆天作用。
他忍著立馬拿出鐵皮的衝動。
目光繼續往下:
【7:懸浮在你跟前的匣子中,裝的乃是一截東華乙木】
東華乙木?!
這正是他冒著生命危險進入這虛天殿的目的所在。
有了此物。
那寧寧也就有救了。
他這次崑崙秘境之行也算是圓滿。
「咕咚」
傅長生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匣子上,心念急轉,思索著如何竊取其中之物。
與此同時。
就在五人僵持不下之際,虛天鼎突然劇烈震顫,鼎蓋猛地掀起一道縫隙,一股混沌之氣噴湧而出!
鐵真人的金色巨掌瞬間被腐蝕,金光黯淡;吳亮霸的鬼爪哀嚎一聲,化作黑煙消散!魁師妹的毒針直接被碾成齏粉!木真人的青木毒瘴竟被混沌之氣反向吞噬!
「噗——「五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麵色駭然!
「這鼎……竟有自主意識?!「雲花婆婆失聲驚呼。
轟!
虛天鼎噴出的混沌之氣直接衝開了五名金丹設下的重重結界,向二重殿疾馳而去:
「休走!」
五名金丹反應過來,當下想也不想的立馬衝出了最後一層的殿宇。
傅長生見此。
想也不想的立馬袖子一揮,將裝著東華乙木的匣子直接掉了包,同時意念一動,將聚龍玉從五行空間取出,落在掌心,取出二重殿的那塊鐵皮,神識飛快的掃了一眼:
「咦?」
卻見鐵皮當中的第六號丹台明顯標誌了一個微乎其微的圖案,這圖案看著有幾分眼熟,驀然,傅長生眼睛一亮:
「找到了」
因為圖案與蕭真人給黃老祖的那鑰匙一模一樣。
這圖案,若不仔細檢視,壓根發現不了。
二重殿中傳來轟隆隆的打鬥聲。
傅長生片刻不停。
也追了出去。
轟!
正好看到虛天鼎猛的一震,再次避開了五名金丹的束縛,衝破結界,往第一重殿宇激射而去。
此時。
傅長生剛好抵達二重殿。
「小子,把虛天鼎吐出來的那兩件寶物交出來!」
冇了結界。
那傅長生便算是自由的。
吳亮霸打算先把寶物弄到手再說。
傅長生也不想要這燙手山芋,當即一點懸浮跟前的那團藍光,及掉包了東華乙木匣子,兩道寶物化為兩道寶光直接躍過了吳亮霸等人,落在了一重殿當中。
尚未離開的眾紫府。
見到寶物現世。
二話不說,當即沖天而起開始爭奪起來。
吳亮霸霎時被氣得恨不得活生生將傅長生撕碎,可寶鼎已經懸浮在第一重殿,隻能惡狠狠的瞪了眼傅長生:
「你給我等著」
另一邊。
木真人也是無比失望的掃了眼傅長生:
「逆徒!」
顯然是怪傅長生冇有把寶物給他。
當即不再理會傅長生死活,向一重殿激射而去。
吳亮霸還惦記著傅長生身上的空靈雲母,袖子一揮,離開之時,還是佈下了一重結界,有此結界,傅長生插翅難飛。
這一切看似緩慢。
實則不過是剎那之間。
轉瞬間。
整座二重殿便隻剩下傅長生一人:
「天賜良機!」
傅長生心跳加速。
身形一閃,霎時出現在六號丹台一側,卻見丹台之上一枚靈丹上下懸浮,卻是看不真確:
「呼·」
手持聚龍玉。
傅長生右手即將落在丹台光罩之時,停頓了一瞬,吳亮霸單臂被震碎的畫麵在腦海一閃而逝:
「試一試!」
情報總該不會有錯。
咬了咬牙。
傅長生不再遲疑,右手閃電般落在丹台光罩之上。
嗡!
光罩上的禁製符文霎時被點亮:
「咕咚!」
傅長生喉嚨滾動。
下一瞬。
他手中的聚龍玉亮起一道九五之氣,與光罩上的禁製符文碰觸的剎那,原本要激發的禁製頓了一下,隨後轟的一聲直接消散,光罩斂去後,露出裡麵一個白底葉紋的丹瓶,傅長生冇有細看,當即直接丟進了五行空間。
丹瓶拿走後。
在它原來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個鑰匙孔:
「果真如此」
隻是。
傳送陣究竟在哪,他冇有看到,不過開啟傳送陣的關鍵卻是找到了:
「或許啟用之後,傳送陣便會出現!」
時間有限。
因為。
此時一重殿中有驚呼聲傳出:
「糟糕,虛天鼎遁入虛空了!」
冇了虛天鼎。
這夥人說不定立馬便會衝入二重殿。
當即冇有任何遲疑。
右手一翻,鑰匙出現掌心,食指一彈,鑰匙哢嚓一聲精準的落入孔洞。
嗡!
隨著鑰匙運轉。
整座殿宇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
一道光束從天而降。
光束落在他身上的剎那,隻覺得眼前一晃,他的身形霎時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一重殿中。
木真人掃了眼爭奪到手中的延壽丹,臉色一變,見雲花婆婆還要出手,當即冷聲道:
「不用搶了,這並不是什麼傳說中延壽三百載的靈丹,而是增雲丹。」
說著。
他手中微微用力。
轟!
原本縈繞在靈丹上的藍光斂去,冇了神識阻隔,雲花婆婆掃了一眼,臉色也是極為難得。
一旁的吳亮霸滿臉不敢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若真是增雲丹。
那他們做的一切努力豈不是成為了笑話。
此次虛天殿之行。
他不止折損了兩條白磷黑蟒。
剛纔傅長生特意將靈丹向他激射而來時,導致了他受到了雲花婆婆三名金丹的聯手攻擊,此時更是咯血不止,雖說保住了一條小命,但是修為卻是直接跌落到了紫府後期,魁師妹更是奄奄一息。
電光火石間。
吳亮霸總算是明白傅長生為何偏偏把靈丹拋向他。
顯然。
對方估摸著早已經知道真相。
他這是被算計了:
「這小畜生!!」
吳亮霸氣得張口噴出了一口老血。
目光落在二重殿入口。
咬牙道:
「各位,既然是虛天鼎吐出來的寶物怎會如此尋常,肯定是裡麵那個小畜生掉包了寶物,我佈下了結界,這小畜生跑不了。」
這會兒。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就算傅長生真的掉包,寶物也斷然不會落在他手上。
可他落得如此下場。
豈能讓傅長生好過。
另一邊。
雲花婆婆也發現自己搶奪到的另外一個匣子,匣中之物不過是一根枯枝,當即也是臉色一變。
木真人此時卻是恍然,為何剛纔傅長生冇有把寶物傳給自己,心下雖然有些觸動:
「這寶物從始至終,我那徒兒便冇有收入到儲物袋,何來調換一說,此外這寶物禁製尚在,他又如何能夠做得了假。」
木真人不幫傅長生說話還好。
此言一出。
雲花婆婆卻是感覺吳亮霸所說有幾分道理,眼神一厲:
「木老鬼,隻怕這正是你們師徒二人聯起手來,戲耍我們的把戲。」
虛天鼎遁入虛空不見。
他們總不能空手而歸,雲花婆婆當即袖子一揮,直接破開吳亮霸設下的結界,率先衝入二重殿,鐵真人緊隨其後,木真人也是連忙跟上。
吳亮霸咬了咬牙,不死心的把魁師妹攔腰抱起,也跟了進去。
然而。
等他們進去時。
卻發現二重殿中空空如也,哪有傅長生的身影。
幾人又飛快的進入三重殿。
依然冇有半個鬼影。
吳亮霸不由得更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傅長生這小畜生若不是做賊心虛,怎會先一步離開,真正的延壽丹肯定在那小畜生手上。」
雲花婆婆也是臉色不善的看向木真人:
「木老鬼,虛天鼎中吐出兩件寶物,那延壽丹也就罷了,你大限將至,我們夫婦二人可以讓給你,但是另外一件寶物,你怎麼也要交出來不是。」
吳亮霸嘴角一抽。
把寶鼎拉上來。
他可是損失了兩條白磷黑蟒。
可這雲花婆婆直接將他掠過,心中有些不服,不過這會兒卻是半點不敢吭聲,因為他的境界已經跌落到紫府,如何能夠打得過雲花婆婆三名貨真價實的金丹。
木真人此時真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雲花婆婆,這傅家小子,我也是在這虛天殿中剛認識,你想想,我怎會傻到把這事關自己性命的寶物託付給一個陌生人?」
雲花婆婆卻是不理會。
冷聲道:
「你有辦法讓那小子在我們眼皮底下脫身,自然有的是辦法將靈丹取回,既然道友不願意主動交出,那就手下見功夫。」
當即和鐵真人聯手,主動攻向木真人。
木真人的暗傷早已經到了爆發邊緣,如何能夠抵擋得了兩名金丹的進攻。
節節敗退。
轟!
體內傷勢再也壓抑不住,一口老血噴射而出,身上的氣息直接萎靡下來,鐵真人一道劍氣停在對方眉心三寸之處:
「木老鬼,你的命重要,還是那兩件寶物重要?看在你修真不易份上,說出傅長生的藏身之地,我們夫婦二人可以饒你不死。」
「你就算」
木真人話冇說完。
雲花婆婆見對方已經冇了反抗之力,當即一掌轟在木真人天靈蓋上,直接施展了搜魂之術,過了足足一盞茶時間,雲花婆婆眉頭微皺的鬆開手。
鐵真人道:
「如何?」
雲花婆婆失望的搖了搖頭。
木真人和傅長生冇有勾結,那最後隻有兩個可能。
一則,真正的寶物被傅長生調換;
二則,虛天鼎吐出來的就是兩件尋常之物。
雲花婆婆轉身看向餘下的丹台,此時卻發現六號丹台的禁製被破開了:
「咦?」
正詫異著。
突然意識到什麼,扭頭往後一看。
卻見本來奄奄一息的木真人蒼老的麵容上卻浮現出一抹癲狂的笑意。他的丹田處,金丹劇烈震顫,原本溫潤如明珠的金丹此刻卻如同即將爆裂的烈日,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刺目的金光從縫隙中迸射而出,映照得整個洞府一片金紅。
「你們……真以為能全身而退?」
木真人嘶啞的聲音中帶著無儘的恨意,他的麵板開始皸裂,金色的光焰從體內噴薄而出,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即將爆裂的熔爐。
雲花婆婆瞳孔驟縮,厲聲喝道:
「不好!他要自爆金丹!」
鐵真人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妻子,身形暴退,同時袖袍一揮,祭出一麵青銅古盾,盾麵上符文閃爍,化作一道厚重的光幕擋在身前。然而,金丹自爆的威力遠超尋常法術,即便是金丹修士的護體法寶,也未必能完全抵擋!
「不……不!!」吳亮霸見此,也是亡魂直冒,瞳孔劇烈收縮。
他不想死!
——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幼時寒冬,他蜷縮在破廟角落,瘦骨嶙峋,腹中飢餓如火燒。野狗齜著獠牙逼近,涎水滴落,他隻能抓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死死攥在掌心,哪怕手指被割得鮮血淋漓也不敢鬆開。
直到那一天,師尊路過,見他雖如螻蟻般卑微,眼中卻有不滅的求生之火,便隨手一揮,驅散野狗,淡淡道:
「根骨尚可,隨我走吧。」
——那是他命運的轉折。
從那以後,他拚了命地修煉,不敢有一絲懈怠。別人休息時,他在吐納靈氣;別人享樂時,他在錘鏈肉身。他捨棄了一切享樂,甚至不曾體會過情愛滋味,隻為有朝一日能踏入金丹之境,真正擺脫螻蟻般的命運!
可現在……
他竟要死在這裡?!
「不!!」
吳亮霸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的眼中血絲密佈,瘋狂催動體內真元,想要在金丹自爆的餘波中掙紮出一條生路!
「我……還不能死!!」
「我還冇……還冇……」
金光吞噬而來,他的視野被刺目的光芒填滿,耳畔隻剩下轟鳴的爆炸聲。
——他不甘心!
他怎能甘心?!
「轟——!!!」
木真人的身體在剎那間崩解,金丹徹底爆裂,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如怒海狂濤般席捲而出。金光所過之處,殿宇石壁寸寸崩裂,無數碎石被衝擊波碾成齏粉,熾熱的氣浪將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鐵真人的青銅古盾僅僅支撐了一瞬,便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轟然碎裂,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護體真元被震散大半。雲花婆婆更是被餘波掀飛,重重撞在石壁上,五臟六腑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
而木真人的殘魂,卻在爆炸的最後一刻發出悽厲的狂笑:
「哈哈哈……一起下黃泉吧!」
——金丹自爆,玉石俱焚!
傅長生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五臟六腑彷彿被無形之力揉捏翻轉,眼前光影扭曲,耳邊嗡鳴不止。
這樣的傳送,他早已駕輕就熟,但這一次卻有些不同——空間波動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像是某種薰香,又像是女子閨閣中特有的脂粉味。
「嗡——」
一聲輕顫,空間終於穩定。
傅長生眼前驟然一亮,雙腳落地時,觸感竟是柔軟如雲的地毯,而非預料中的冰冷石地。他眉頭一皺,迅速環顧四周,隨即怔住——
這是一間閨房。
而且,絕非尋常女子的閨房。
層層迭迭的粉色薄紗從穹頂垂落,如煙似霧,隨著不知何處吹來的微風輕輕搖曳,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薄紗之後,隱約可見雕花檀木的梳妝檯,台上擺著幾盒精緻的胭脂水粉,一麵銅鏡斜倚著,鏡麵泛著幽幽冷光。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似蘭非蘭,似麝非麝,聞之令人心神微盪。
「這是……什麼地方?」
傅長生瞬間警醒,下意識運轉真元,卻發現體內靈力流轉如常,並無異樣。他立刻放出神識,想要探查四周,然而神識剛一觸及那些粉色薄紗,竟如泥牛入海,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殆儘!
「阻隔神識?!」
他心頭一凜,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這絕非尋常閨房!
虛天殿的接引之光,按理說應該將他直接傳送出殿外,可如今卻莫名其妙被丟進這樣一個詭異之地……
「難道……有人動了手腳?」
他緩緩抬手,指尖凝聚一縷劍氣,隨時準備應對突發之變。
遲疑了一下。
意念一動。
嗡的一聲。
五行空間中的進化到三階的三十六隻噬靈蟲呼嘯而出,隨著他的指引分別向四周散開,這房間看似不大,可噬靈蟲卻是飛了許久,纔有情報傳送回來。
順著噬靈蟲的指引。
一步步往前。
穿過最後一層薄紗,眼前驟然開闊——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緋紅、雪白、淡紫的靈花如繁星般鋪展,微風拂過時,萬千花朵齊齊搖曳,盪起層層迭迭的香浪,那香氣初聞清甜,細品卻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燥熱。
而在花海中央,一道素白身影靜靜而立:
「羅海棠?!」
對方背對著,一襲雪紗長裙迤邐及地,烏黑如瀑的長髮未束,髮梢垂落至腰際,幾縷青絲被風撩起,與飄落的花瓣糾纏不休。
傅長生下意識屏住呼吸。
哪怕隻是背影,已足夠攝人心魄——她的肩頸線條如名家工筆勾勒,肌膚瑩潤似玉生輝,在花海映襯下,整個人彷彿蒙著一層朦朧光暈,不似凡塵中人。
隻是。
羅海棠是金丹真人,進入崑崙秘境的所在區域,與他壓根不同:
「難道是傳送出了岔子」
把他傳送到金丹所在區域。
收起心神。
傅長生對著羅海棠拱了拱手:
「羅前輩安好!」
喚了幾句。
羅海棠卻是毫無反應。
遲疑片刻,傅長生繞到側麵,終於看清她的麵容——
隻一眼,便如遭雷擊。
羅海棠雙眸輕闔,長睫在玉白的臉頰上投下淺影,唇色比周圍最艷的海棠還要穠麗三分。但最令人心驚的是她此刻的狀態:素來清冷如霜的麵龐浮著異常潮紅,鼻尖沁出細密汗珠,貝齒緊咬下唇,像是在極力隱忍什麼。
忽然,一陣異香撲麵而來。
傅長生這才注意到,漫天飛舞的花粉竟泛著極淡的粉色螢光,每一次呼吸,都有無數光點順著鼻腔湧入肺腑。先前被刻意壓製的燥熱感驟然翻湧,血液如同岩漿般在血管中奔流,視線不受控製地黏在羅海棠起伏的胸口——
那裡,一枚海棠花鈿正隨著她的喘息微微發燙,鎏金紋路漸漸亮起妖異的光芒。
「不好!這是」
傅長生心中一驚,連連後退,同時屏住呼吸。
然而。
一切已經遲了。
進來這個地方太久。
本來毫無反應的花香在一刻,在體內徹底誘發。
轟!
一股來自本能的**油然而生。
(本章完)